“是……是因為……”劍秋抿了抿唇，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別胡思亂想。”芳華微微笑著搖頭。

楚寒鏡默默的在站芳華身邊，原來這就是芳華曾經喜歡的人嗎？真漂亮，人也好！

她曾想過自己遇上芳華的心上人會是憤怒，不甘，還是嫉妒？

可是現在，她心裏只有滿滿的服氣和羨慕，芳華這麽好的人，就應該由這麽好的姑娘來配他。

自己又笨，做什麽事都做不好，他不喜歡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想什麽呢！”額頭被彈了一下，楚寒鏡吃痛的捂住，擡頭看他，眼裏水汪汪的，看得芳華心中一緊，“怎麽了？”

轉過頭，楚寒鏡才發現她們已經走遠。

微微搖頭，楚寒鏡的聲音低低的：“她真好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人也好！”

“怎麽，你喜歡她？”芳華戲虐的看著她：“可惜她已經嫁人了，剛才那個鳳若心，就是她的女兒，所以你要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勸你還是趁早打消算了。”

“我是女的，她也是女的，我能有什麽想法！我……”楚寒鏡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我是說你，你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她很漂亮，人也很好，我……我確實比不上她！”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芳華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你這腦子裏一天到晚都想的是這些嗎？世界這麽大，生活這麽美好，為什麽一定要糾結於情情愛愛呢？”

楚寒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芳華定定的看著楚寒鏡那纖細的背影，突然彎下腰捂住胸口，氣悶胸痛的感覺來得迅猛，讓他根本沒有任何準備，一口熱血，便在他捂著自己嘴的指縫間流了出來。

格外觸目驚心。

“芳華——！”楚寒鏡回頭，喊得撕心裂肺。

芳華的病來得迅猛如虎，躺在床上近三日，才醒過來。而他眼底的淚痣，已然墨黑。

守在他床前的，除了楚寒鏡，還有劍秋與蘇淺淺。很顯然，三人都明白什麽情況了。

蘇淺淺一直不明白，芳華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在近期內回鳳梧山，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難道就是為了了卻他的一樁心願嗎？知道自己修不成仙，將要行將就木，所以想把最後的心願完成嗎？

看看劍秋，再把自己送回來，讓自己與劍秋相認！

“你醒了！”楚寒鏡雙眼通紅，像極了小兔子的眼睛，明顯哭得不少，看著芳華側頭看劍秋的動作，楚寒鏡連忙起身：“劍秋姑娘，你過來看看他吧！”

劍秋起身，在楚寒鏡讓出的位置坐下，楚寒鏡拉著蘇淺淺，往屋外走去，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她是個好姑娘！”劍秋的目光從門口收了回來，看著芳華消瘦不少的臉龐，吸了吸鼻子：“這才多久，你怎麽就把自己弄成了這樣子啊！”

“芳華獸是什麽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芳華伸出手，握住她的：“這麽多年沒見了，你過得可好，他……對你好嗎？”

“很好！”一點頭，淚水便奪眶而出，劍秋反握住他的手，急切的說道：“有辦法的對不對，我知道，肯定有辦法！”

芳華只是看著她笑，一言不發。

“你快說啊，不管有什麽辦法，我一定幫你！只要你能活下來！”劍秋又氣又急。

“沒有辦法！”芳華閉了閉眼，他能堅持到現在，全靠他的一身修為支持，就像透支一樣，如今一口氣松下來，病理反撲，又兇又猛，怎麽會有辦法。

“難道你回來，就是為了把璃兒送回來，再順便見我最後一面嗎？”劍秋想像從前一樣發脾氣，可是看著芳華虛弱的樣子，她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差不多！”胸口突然巨痛起來，芳華猛的捂住胸口，好半晌，才緩過來：“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是關於寒鏡的！”

“你說！”劍秋一把抹去臉上的淚痕：“就算是搭上我的性命，我也會去完成。”

“寒鏡是偷跑出來的，她本身為應龍之女，身份不凡，全是因為我，跟我四處流浪，吃盡了苦頭，我想讓你派人保護她，她修為不濟，行走世間極其危險！”芳華頓了頓，低低的喘息。

胸口劇痛，讓他沒辦法再接著說下去。

“你喜歡她，對嗎？”劍秋想了想，問道。

當初她與芳華不成，是因為結識了鳳天，如今看到芳華有心愛的姑娘，她替他開心，可是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她又擔心。

“是！”芳華好不容易緩過來，定定的看著劍秋：“我愛她！”

那麽笨，修為又低，把她放在哪裏他都不放心，只想帶在身邊，可是現在他沒有這個能力再保護她了，只好讓劍秋幫忙！

“她知道嗎？”劍秋沈默了好一陣，問道。

“她不知道，她一心以為我喜歡的是你，所以，你也不要讓她知道，如今我這個樣子，給不了她任何承諾和幸福！”芳華深吸了一口氣：“我們認識這麽久，我從來沒讓你幫過我什麽，這一次，你務必要答應，並且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可是她喜歡你！”劍秋不認同他的做法：“而且就算你現在化為芳華木，只要以她的眼淚為引，必然能救活你，為什麽不告訴她？”

“我舍不得她哭！”芳華頓了半晌，聲音低低的：“而且我就算重生，也記不得和她之間發生的一切，我不希望她難過，我寧願她以為我喜歡的是別人，也不要她如此痛苦。”

“你……”

“如果你是我，面對鳳天，你的選擇，不也跟我一樣嗎？”芳華定定的看著她，忍不住輕咳起來。

原以為只是幾聲咳，卻不料越咳越兇，那模樣似要將肺咳出來。

“芳華！”劍秋嚇得面無血色，幾乎要哭出來。

咳到最後，一口鮮血噴出，芳華無力的倒了回去。

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推開。芳華吃力的握住劍秋的手，無聲的說道：“答應我！”

劍秋哭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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