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透明琉璃樁上的藍色人影，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首領……”陸嵐看著那人出了神，口中喃喃道。那個藍色人影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但眼中的冰冷卻又與外表格格不入。

“他不是，他是他首領留下的系統。”五竹立刻開口給陸嵐潑了冷水，打斷了她的走神。

“不錯，我確實是系統，這個皮囊的確更加有利於控制你們這些改造人。”那個機械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這也是你們首領的遺願不是嗎？我是他創造的，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類的貪婪永無止境，只有讓他們永遠停留在這個階段才能保住他們的性命，這個時代多好啊，戰爭、疾病、天災、人禍，神廟和自然決定著他們的優勝劣汰，控制著人口增長，愚昧無知換來種族不滅，這是多麽劃算的一筆買賣啊。”

“小姐說過，神廟應當引導人類進步，而沒有資格替新人類做決定。”五竹反駁。

“她就沒有替人類做決定嗎？她入了紅塵，心中生了私情，若真希望天下一統，再實現她眾生平等的天真，何必要選擇慶國呢？當年她未入世前可是北齊占了上峰，比起南慶，北齊舉國皆敬神廟，她若去北齊運作一番，興許天下早就一統了。你們人都會有私情，有情便有弱點，這世間唯有我最公正最理性，只有我才能讓人留存下去，直到時間的盡頭。”

“你不過是借先賢面貌活下來的小醜罷了，若真的無所不能，何必遮遮掩掩，還需借人軀體。增長與消亡皆是定律，你歷經滄海桑田，見過無數盛衰興亡，卻仍然參不透。你亦有了私欲，你妄圖打破常理，究竟是真的想要助人族不滅，還是想要自己長存於世，就只有你自己知曉了 ”沈錦緊盯著那個藍色人影，手背在身後拔出鋼刀，暴起直擊，劈碎了那琉璃樁，人影不見了。

不知是被沈錦的話戳中了心事還是沈錦的行為挑釁了他:“無知小兒！不滅你難消我今日之恨！”

“吱呀——”指揮臺前的鋼板不見了，露出了黑洞，然後火星四射。

“不好。”陸嵐立刻將沈錦拉到琉璃樁旁的承重柱旁，三人未有準備，皆中了彈，所幸都不是什麽致命的地方。

聽著外頭不間斷的槍聲，沈錦深感無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可有何弱點？”

無人應答，“突突突——”的聲音一下下敲在人心上，讓人恐懼，絕望，麻木。

突然一股力道將沈錦向後扯去，沈錦條件反射反手一刀劃斷受力的衣帶，再一個鷂子翻身閃到了距離不遠的另一殿柱後，再回首，一只金屬色蜘蛛樣的機器人勾連著衣帶及其上的水壺墜入了那個破碎的琉璃樁中。先前未仔細看，如今一望才感到背後冷汗直冒，那洞中勉強看著幾個巨型齒輪在運轉，那蜘蛛連同水壺碾得粉碎後再度墜落，更往下便黑樾樾陰森森的看不清了。沈錦打了個寒戰，越看越覺得那破損的洞口仿若一只守株待兔的惡獸在等待獵物的自取滅亡。

對面的陸嵐突然嚴肅，伸手甩出什麽東西，兩根鋼針擦著沈錦的手背劃過，定在了地上，是兩只類似的金屬蜘蛛，還在掙紮著往沈錦這裏爬，沈錦一腳將他們踹向破洞，重蹈他們前輩的覆轍去了。

不過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密密麻麻的鋼蛛從控制臺前爬了下來，朝著三人所在之處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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