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鬼神？”伊陽驚訝的問道。

秦三默認了，從前他是不相信的，不然曾經他就不會下令殺了蒼國三十萬的俘虜。

如今，兩次重生，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神仙的事難以究詰，如今雖說是在神權時代，百姓的思想與行為，大都受到神仙的約束與支配，擡頭三尺有神明，使得蕓蕓眾生有所戒俱，不敢肆意妄為……但這只是上位者保持朝廷社稷安定的一個巨大騙局而已。”伊陽嘲諷的說道，似乎在嘲笑秦三上位者愚弄了。

秦三定定的看著他，如果現在告訴伊陽，他就是秦三，他就該相信這世上是有鬼神的吧？

“看我做什麽？”伊陽淡撇了他一眼。

“你是懷疑你媳婦被鬼附身了？”伊陽陡然落子，亂了他的棋盤，卻說了這麽一句。

秦三神色不動，微微遲疑，就落了白子。

“隨意問問而已。”秦三否認了。

伊陽似笑非笑，並不再問。

秦三從伊陽這兒離開回去之後，腦子已經想清楚了，並不是想清楚郭小燕身上是怎麽回事，而是想清楚如何懲罰郭小燕。

這還是伊陽提點的，左手廢了不還是有右手嗎？

對啊！不還是有右手嗎？

於是，郭小燕的懲罰就出來了。

抄寫女戒女德一百遍，用右手抄！並且在未抄好之前，每日只吃一頓飯，中飯，晚飯，早飯，隨意。

懲罰項目一出來，秦三就讓吉越去通知了房老太太和房太太。

房老太太很滿意，覺得孫子還是敬著她，向著她這個祖母的，沒有被那個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

房太太也認同這個懲罰，郭小燕左手受傷，現在又快過年了，所以怎麽著也不能用體罰，所以兒子這個懲罰十分合適。

就是房雲菲也覺得挺不錯的，看她以後還囂張不囂張！

至於郭小燕受傷應該補身體的事，沒人會在意。

郭小燕自己也覺得犯了這麽大的錯，她應該受罰，只要不休了她，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徐香凝又被郭小燕換到了秦三身旁，魏珂被調了回來。

因為她覺得最近徐香凝用的十分不順手，總是犯錯，越來越笨。

而且從徐香凝的口中，她知道秦三對魏珂很好，她不放心了，還是把徐香凝送過去吧！

“少夫人，紙墨已經準備好了。”魏珂將女戒攤開，好方便少夫人抄寫。

郭小燕平時本來就用右手，但是她不認識字，又沒寫過字，所以她只能照樣子描，書上字怎麽寫，她就怎麽寫，寫一模一樣就不會錯了。

“少夫人，這字太大了。”魏珂提醒道。

一個女字已經占了三分之一的紙。

“寫大一點不好嗎？”郭小燕這是頭一次自己拿毛筆寫字，心情十分激動，她會寫字了，她在寫字了！

“少夫人，這樣寫下去一張紙上面只能寫幾個字……”魏可為難的說道。

“那該寫多大？”郭小燕連拿筆的姿勢都不正確，魏珂糾正了她之後，沒一會她又忘了。

“少夫人，您看我寫一個字，然後您照著寫行不行？”魏珂無奈的說道。

“你識字？”郭小燕心裏有些羨慕的說道。

“奴婢識的一點字。”魏珂記得當初就說過自己識字，所以也沒多說，接過少夫人手中的毛筆，將女戒兩個字寫好，是顏體。

“……這麽小啊！”郭小燕傻眼。

“少夫人，您現在先練習練習，很快就能抄寫了。”魏珂安撫道。

郭小燕深吸一口氣，為了以後能好過一點，她現在肯定要好好寫的。

郭小燕艱難的練習著毛筆字，只是手就跟沒吃飯一樣，抖來抖去，一橫都畫不直。

“我寫的怎麽樣？”郭小燕寫好了幾個字，速度十分慢，可以說是龜速了，但是她十分認真，她覺得自己寫的挺好的。

可字體還是比魏珂寫的大了三四倍，但已經比第一次寫的進步了。

魏珂道：“少夫人，這樣練下去，您的右手很快就能像左手那樣熟練寫字了。”

郭小燕心裏得意，抄完這些，她是不是也算讀書人了？

“你在旁邊讀給我聽！”郭小燕說道。

魏珂聞言，也順從的讀了起來。

秦三過來時，兩人一個在讀，一個在寫。

郭小燕太過認真，秦三到了她身後，她也不知道，毫無察覺。

“你的德容兩字寫的不錯。”秦三突然說道。

郭小燕嚇了一跳，剛寫好的字上多了一筆濃墨，這個字毀了。

“抱歉！”秦三帶著歉意的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我重新寫。”郭小燕慚愧羞窘的說道，她見過相公的字，她的字跟相公的字簡直就不能比。

郭小燕重新再寫，但是她不知道哪兩個字是德容，只是剛剛被相公誇了，這寫壞的紙，她也舍不得丟了。

“寫壞的就丟了吧！”秦三說道。

“你不是說我德容兩個字寫的好嗎？我留下來，多看看，也能對照著，以後越寫越好。”郭小燕羞澀的笑道。

秦三點了點頭，神色晦暗的說道：“你繼續寫吧！”

郭小燕覺得相公還是關心她的，十分開心，練字也練得更認真了，只是她左手實在是又沈又痛，所以寫了一會，忍不住就讓魏珂托著她的左手，她用右手寫字。

魏珂看了一眼剛剛被少爺誇過的那張紙上的字，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少爺口中的德容兩個字，是她聽錯了嗎？

而來了又離開的秦三確認了這個郭小燕大字不識一個，但另一個郭小燕卻是識字的。

一個人即使分裂成兩個人，她的生活圈子也是一樣的，郭小燕根本就沒機會識字認字，還學廚藝，就憑每次上山砍柴的那點時間？

何況他也讓人打聽了，秀水村的人並沒有人在山裏看到過郭小燕所說的那個人。

且郭小燕不是每次上山都是一個人，基本都是跟村上的人一塊上山的，這樣算起來她的時間就更少了。

因此，秦三確定這兩個郭小燕不是一個人，其中一個是後來者吧？

真正救他的人，應該就是後來的……孤魂野鬼？

秦三瞇了瞇眼睛，既然是他的恩人，他就不會坐視不管，那麽現在的問題是，他的恩人怎麽了？是被郭小燕擠出去了？還是她自己離開了？還是她還在郭小燕的身體裏，只不過她控制不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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