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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文相恍惚言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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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文相恍惚言退婚

泠妃是何等聰慧之人,瞬間便明白了文繼謙的意思,只是,她不僅聰慧,而且還能忍。因此,即便是聽到文繼謙這般冷嘲熱諷的話,她依舊是臉上帶笑,表情未變一分︰“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本宮錯怪兩位了。”

“不敢當。”文繼謙不卑不亢地彎了彎腰。

泠妃淡然的收了這一禮,裝作沒有看到文繼謙眼中的不滿。轉頭對逸墨說道︰“三皇子殿下可是從前線回來的?”

“正是。”這本就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因此,也沒有掩飾的必要,逸墨很是坦蕩的點了點頭。

“那可曾見到我兒?”泠妃見狀,連忙繼續問道。也正是這個時候,才讓她身上露出一點平常女人的感覺。

逸染塵乃是主帥,去前線怎麽可能不會見到逸染塵,因此,逸墨又點了點頭答道︰“煜王爺一切安好。”

泠妃聞言,心裏松了一口氣,盡管知道逸璞翔的手伸不到軍隊去,但這些日子,她總是心驚肉跳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在,現在終於知道了逸染塵的消息,她也好勉強的放下心來。

“那就好,那就好。”她低聲說道,也不知這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逸墨眼光閃了閃,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泠妃若是知道逸染塵其實已經回京了,那又會如何。

文繼謙本來就不想與她多做交談,此刻見她這般模樣,哪裏還能忍得住,直接上前一步,說道︰“若是娘娘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等二人便先行告退了。”

泠妃攔住他們本就是想知道逸染塵的近況,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安然無恙,自然也就沒有攔住他們的道理,也就很爽快的點了點頭,側開身子,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點兩人一句︰“自從陛下病重之後,京中便一日不如一日了,還望殿下保重自身,”

逸墨離去的腳步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仿佛沒有聽到泠妃這一句話。但泠妃卻是知道他是聽進去了的,也不在意他直接離去,微微笑笑,隨手折下手邊的一枝花,放在鼻底,閉上眼楮,似乎是要陶醉在這花香之中。

“雲且,雖然在下不大喜歡那泠妃,但她今日所說之話卻是沒有說錯,這京中確實是沒有以往那般安穩了。”頓了頓,見逸墨依舊是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心裏不由得有些急切,但好在想起了這是在外面,因此也只好李旭壓著聲音說道,“你萬萬要小心才是。”

待他說完之後,逸墨微微一笑︰“放心,在下曉得。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下在不濟也能當個閑散王爺。倒是你,文武百官都被你得罪了個便,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能如何?”

“這……”文繼謙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此,逸墨剛一提起,他便是可疑的沈默了。

逸墨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來果然是讓自己猜對了。搖了搖頭,故作感嘆的說道︰“若僅僅是你,倒也沒什麽,但如今你與秋小姐已經綁在了一起。在下也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對待她的,你這般也是想連累她與你一起麽?”

文繼謙這才變了臉色。是啊,難不成要她隨自己賭這一條毫無生路的路嗎?她又是何其無辜。文繼謙臉色變了幾遍,最後,看向逸墨的眼中已經隱隱帶上了感激︰“多謝雲且提點,我這就去與她說明白。”

逸墨見狀,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現在也是考驗秋瑟琴的時候的,看她究竟值不值得文相這一往情深。不過,他以為這樣就已經足夠了,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他這位好友是多麽讓人捉急,不僅什麽都沒說清楚,反而還將人得罪死了。

文繼謙也再也沒有了和逸墨閑聊的心思,匆匆行了一禮,便直接離開了。逸墨倒是沒有再堅持將人送到宮門口,而是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

“你家小姐可在府中?”文繼謙一路趕到秋府,額頭上還掛著未幹的汗滴,氣喘籲籲的問道。

那守門人何曾見過文繼謙這般模樣,莫說是他,便是任何一位達官貴人都不會這般狼狽,因此,一時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文繼謙也顧不上什麽,直接擡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擦到一半,才發現那守門人竟然還沒有說話,不禁露出一個疑惑的眼光,同時再重覆了一遍︰“你家小姐可在府中?”

守門人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楞楞的點了點頭,說道︰“在,在。”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大人,您今日為何不坐轎輦過來。”

話一說完,守門人很清楚的看到文繼謙的臉色僵了僵,然後若無其事的說道︰“這不是天氣好,所以給轎夫放假了嗎。”

說完之後,他覺得自己都不太信,因此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本官去尋你家小姐了。”

守門人張了張嘴,還沒等他開口,便見文繼謙已經繞過他轉身進了府中。見狀,他也只得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便由他去了。

文繼謙一路駕輕撚熟的走到秋瑟琴所在的庭院前,剛想上前,卻又似想起了什麽,很是遲疑的停下了腳步。

待會見了她之後,應該怎麽開口呢?畢竟我是那麽的喜歡她,說什麽也應該是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著想吧。她母親早早的亡故,身邊便只剩下了一個父親,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將秋鵬遠卷了進來,想來她必定會傷心欲絕。

自己那般的喜歡她,又怎麽能見得她傷心呢?想到這裏,文繼謙的心中隱隱有了決斷。還是先將此事說清楚好了,要去要留也該隨她。畢竟啊,自己是那麽的喜歡她呢。文繼謙自嘲一笑,朝著院門走去。

只是,還沒等他走到院門,便見秋瑟琴迎了上來,原來方才他滿是糾結的時候,便有下人見到了他的身影,直接便進門稟告秋瑟琴了。

“你今日怎麽來了?”秋瑟琴有些疑惑的問道。她已經許久未見文繼謙了,聽爹爹說,文繼謙最近十分繁忙,估計是抽不出時間的,沒想到,今日他竟然來了。

文繼謙還是有些沈迷於應該如何提起那事,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很是敷衍的說道︰“想著許久未見你的,便過來了。”

秋瑟琴如今已經能在聽見文繼謙的甜言蜜語之後而不改色了,聞言她也只是嬌羞的笑了笑便繼續說道︰“不過幾日而已,哪有許久。”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文繼謙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秋瑟琴也不是什麽不會看人臉色的,因此,很快的就發現了文繼謙的異常,有些關切的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好機會,文繼謙心中靈光一閃,此時不提更待何時,於是,他張了張嘴,準備提起這事,但話一出口卻變成了︰“秋小姐,咱們解除婚約吧。”

“你,你說什麽?”秋瑟琴臉色直接變得蒼白,不可置信的問道。

文繼謙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說出來之後,心裏卻是是輕松了許多,因此,他抿了抿唇,很是堅定的繼續說道︰“秋小姐,我們還是接觸婚約吧。”

秋瑟琴眼眶一紅,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很快被眼淚占領,但她好歹還是大家閨秀,做不出大吵大嚷的事情。她只是哽咽著聲音,說道︰“若是相爺已經決定了,那又何必征求小女子的意見。只是小女子自認為沒有做錯什麽,不知相爺可否告知小女子緣由。”

文繼謙張了張嘴突然有些於心不忍。這事說到底也是自己的錯,現在害一位姑娘變成了這樣,日後還不知會受多少人的非議。只是,非議再多,至少性命還在,大不了重新找個地方,從頭來過。

想到這裏,文繼謙的心神總算是穩定了下來,微微一笑,迫使自己轉過頭不在看她︰“並沒有什麽緣由,此事終究是本相對不住你。”

“對不住?”秋瑟琴喃喃的重覆了一遍,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很是不可置信的繼續問道,“文繼謙,你便是用一句對不住來抵消這多日來你對本小姐的戲弄?”

“不……”文繼謙下意識的否認道。

“不?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要說對本小姐不住,又為何突然要解除婚約?”秋瑟琴冷笑一聲,說話間也不由得帶上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因著心虛,文繼謙便更加不敢看秋瑟琴了,只是很沒有說服力的試圖為自己辯解︰“在下並沒有戲耍與你,只是,罷了,此事終究是在下的錯。你……你不必擔憂,在下會盡力不讓你受到影響的。”

“你要幹什麽?”秋瑟琴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有些無措的問道。

文繼謙聞言,身體一僵,終是沒忍住轉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咬了咬牙,也不再解釋,轉身走了出去。

“文繼謙,文繼謙。”秋瑟琴追了兩步,但從來沒有大步走過路的她又如何能追的上身體素質不差的文繼謙。人沒有追上,反而是因為走得太急了,將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文繼謙……”聽著後面隱隱帶上了哭腔的聲音,文繼謙一狠心,終是沒有轉頭,大步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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