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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銀簪試毒君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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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銀簪試毒君可敢

事情便算是這樣定下了,君惜舞拿上解藥又火急火燎……好吧,其實是內心急切,外表從容的走了出去,來到了逸墨所在的帳篷裏。

才剛一靠近,君惜舞便感到一絲不對,想了想,放緩了腳步,慢慢的靠了過去。

“舅舅,方才本王已經為三皇兄喝過藥了。”逸染塵的聲音淡淡的傳了出來。

逸染塵,寧威,他們來這裏做什麽?君惜舞眼光一閃,站在帳篷外面,不由自主的放緩呼吸,靜靜的聽著事情的發展。

“這是軍醫新開的方子,微臣拿過來讓王爺試試。”寧威道,聲音語氣亦是如以往那般毫不變化,但君惜舞卻還是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逸染塵便輕笑一聲,輕微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新開的方子,寧將軍,這新開的方子本王怎麽不知道?而且,這藥外面的人可曾試過了?三皇兄雖然不得父皇歡心,但好歹也是一朝皇子,寧將軍做事是否太過於草率了?”

“王爺,你既然已經知道三皇子不得聖心,那麽,又何必將不相幹的人放在心上,何況,成大事者當不計小節。”寧威毫不在意他言語之間的警告,答道。

君惜舞聞言,總算知道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了。這煜王與寧威本就是舅佷關系,而且之前也是一直是一條心的,但現在很明顯兩人生出了間隙,不似從前那般了。

“不計小節?”逸染塵又是一聲輕笑,“舅舅,你可是說錯了,本王自然會成大事,但這大事可不是建立在自己血親上的,況且,就這麽一位無權無勢的皇子,舅舅是否太多多慮了?”

寧威聞言,聲音似乎低沈了一些,有些惱意︰“多慮?一微臣看,對著三皇子怎樣的防備都不算是多慮。你且想想,前些日子的幾場戰役,逸墨是何等的大放異彩?”

“那又如何?不過是兵法上出色了一點罷了,這弈風本就驍勇善戰,皇室自然會在兵法上的造詣不低。”逸染塵毫不在意的反駁。

“呵,王爺是否忘了,這三皇子可是從小從冷宮裏長大,並不會有人教他識文斷字,更何況是這高深莫測的兵法。”說道這裏,寧威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然而,他兵法上的造詣竟然如此之高,這已經說明三皇子的不簡單之處了。”

“他能安然在這皇宮存活二十餘年便已經說明他的不簡單之處了。”逸染塵嘆了一口氣,有些悵然的說道。不僅如此,他還能讓惜舞對他死心塌地。

寧威心中一喜,連忙接道︰“那麽王爺為何還要婦人之仁?”

“婦人之仁?”逸染塵微微挑眉,嗤笑道,“寧將軍想到哪裏去了。即便三皇兄不簡單,但那又能如何,終究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又何足為懼?”

“你……”寧威聞言,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恨鐵不成鋼,“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你當真要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寧將軍,你這是什麽話,本王可就聽不懂了。”逸染塵絲毫不為所動。

“呵,別人不知道,微臣還能不知道王爺的心思麽?不就是那位明昭郡主與這三皇子私定終身,因此王爺便要額外放過甚至是處處維護這三皇子殿下麽?”寧威冷笑道。

君惜舞見他們越說越離譜,重重的咳了兩下,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君惜舞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施施然的走了進去。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煜王和寧將軍啊。小女子有失遠迎,還望兩位恕罪。”嘴上說著這樣的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寧將軍被她這話一噎,但卻沒有直接作出什麽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因此,他淡然一笑,用十分不在意的語氣說道︰“郡主說笑了,是微臣不請自來,沒有問過郡主,該是微臣向郡主請罪才是。”

“惜舞,你……怎麽樣了?”逸染塵則是一臉關切的向前幾步,然後對上君惜舞的目光,又似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停下腳步,略帶猶豫的問道。

君惜舞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避開這個話題不談,有些不依不饒,偏生的又用著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哦,寧將軍說得也是,既然寧將軍知道自己冒犯了,那該如何請罪,想必也不要本郡主多說了吧。”

寧威聞言,這下子臉色也端不住了,瞬間便沈了下來。按理論上來說,寧威的官餃比君惜舞大出好幾個品階,而且現在又是行軍途中,若不是看在君惜舞這段時間實在是得逸祁看重,恐怕他早就不假辭色了。

而,最讓他驚疑不定的就是,一般對於與逸染塵接觸過的人或物,逸祁都會避之不理。但現在的君惜舞顯然是打破了這個定律,逸祁在無視逸墨的同時,又十分看重君惜舞,這實在是反常至極了。

逸染塵聽到這話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怎麽也想不到君惜舞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還沒等他開口,便見君惜舞的視線輕飄飄的在寧威手中端著的藥碗上溜了一圈,頓時,即將開口的話便這樣的咽了回去。

“呵,郡主此言差矣,此處乃是軍營之中,本將軍想要去往何處,去做些什麽,還輪不到郡主插嘴。”既然君惜舞已經撕破臉皮了,那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直接冷笑一聲,嘲諷道。

君惜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空無一物,卻讓人無端的生出一絲臣服感,只消一眼,寧威便是心中一跳,迫使自己的視線移開,放到其他地方。

君惜舞見狀,臉上的嘲諷之意不由得更甚了,慢悠悠的說道︰“寧將軍要做什麽,本郡主自然是沒有資格插嘴了。但寧將軍手中所捧何物?若是本郡主沒有記錯的話,謀害皇親國戚可是不可寬恕的死罪,更何況寧將軍是一朝重臣,知法犯法,該是罪加一等吧?”

寧威聞言,臉色變了一瞬,但又很快的恢覆如常︰“郡主是否是誤會了什麽,這是軍醫新開的方子,若是郡主不信,喚過軍醫前來一問便知。但是,正如郡主所說的那樣,微臣乃是一朝重臣,這汙蔑一朝重臣的大罪,不知郡主可否承擔得起?”

他一番話說得毫無心虛,最後的話也是暗含威脅,今天,若是其他人在這或許就被他唬住了,但奈何今天在這裏的是君惜舞,對各種毒藥都異常了解的君惜舞。

因此,聽到寧威的話,君惜舞仿佛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毫不留情的大笑出聲,寧威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好半響,君惜舞才算是笑夠了,她平覆了一下心情,嘴角勾起一絲嘲弄︰“這等小事還需要交軍醫?喏,這發簪乃是白銀所制,有沒有毒不是一試便知?”說著君惜舞便從自己頭上拔了一根簪子下來。

逸染塵站在旁邊聽著兩人的爭鋒相對,但卻是一點話也插不進去,直到此時,他才算反應過來,想起幾步攔住君惜舞的動作,對寧威呵斥道︰“寧將軍,你身為本朝一品大將和一名女子斤斤計較作甚?還嫌丟人丟得還不夠嗎?還不趕緊下去。”

寧威聞言,知道逸染塵此舉是為自己解圍,因此很是幹脆的認錯︰“微臣知錯,還請王爺、郡主恕罪。微臣告退。”

說完之後,便端著藥離開了。

君惜舞看著這一幕也不阻止,知道寧威已經走遠了,才對著逸染塵嘲諷道︰“倒是一條對你忠心的狗。”

逸染塵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低低的說道︰“還請郡主註意用詞。”

君惜舞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也沒再開口,直接走到逸墨床邊,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小瓶。

“這就是解藥?”逸染塵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開口問道。

君惜舞照樣不回答,自顧自的將白玉瓶的蓋子打開,然後從裏面掏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放在鼻翼嗅了嗅,確認無毒之後,便給逸墨餵了進去。

“惜舞,你這……”逸染塵見她什麽都沒有試探,就直接將藥餵了進去,心中衣襟便想開口阻止,但還沒等他將話說完,便見君惜舞朝著他投來一個淡淡的眼神,頓時,逸染塵便什麽話的說不出了。

一時間,帳篷裏陷入了沈靜之中。逸染塵的腦子也總算是清醒了一些。是啊,依照惜舞對逸墨的看重,又怎麽會用一顆假的解藥來害他呢?定然是測試過的,只是那測試的具體手法,自己不知道就是了。

君惜舞見他安靜下來也沒有多說什麽,當然也沒有將人趕走的心思。畢竟,現在逸墨剛用了解藥,要是發生個什麽變故,自己一個人想必也應付不來。留著逸染塵在這,總比留著其他什麽不知居心的人要好些。

好在,事情進行的十分順利,一個時辰之後,逸墨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脈搏也開始逐漸平穩下來,似乎是真的開始好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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