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明嘲暗諷血為引

關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明嘲暗諷血為引

君惜舞這下總算是分給了趙兵一點眼神,但還沒在他身上停留一會,便又將視線收回︰“既然這位將軍求情了,那麽本郡主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這便饒過你這一次,若有下次,本郡主定然會將今日之事一同懲處。”

寧威聞言,嗤笑一聲,然後直起身子,對著君惜舞說道︰“那還真是多謝郡主了,不過,這戰場無情,郡主千萬要小心些才好。”

“是啊是啊。”趙兵沒有聽出寧威話語間的冷嘲之意,還以為寧威是真心在關心君惜舞,開口應和道,“戰場確實沒有情面可講,但只要郡主不出這軍營,屬下還是能護郡主周全的。”

君惜舞佯裝沒有聽出寧威話中的含義,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對著兩人說道︰“如此,便多謝兩位將軍了。不過,眼下還未天亮,兩位將軍待在此處是否有些不妥?”

“對,還是郡主想得周到,我們一介莽夫,與郡主共處一室,確實不妥。”趙兵聞言,立刻開口說道,“還請郡主一切小心,屬下這就告退了。”說著,就要去拉寧威,想要他隨自己一同出去。

寧威冷冷一笑,任憑趙兵怎麽示意自己,也分毫不動,視線越過君惜舞看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逸墨說道︰“不錯,我們二人待在此處確實不妥。但郡主還未婚配,又豈能與三皇子待在一處,這樣傳出去,讓天下人怎麽看待郡主。”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本郡主與殿下兩情相悅,早已互定終身。再說了,當初本郡主還未受封之時,可不就是於殿下同住,那時候寧將軍不提。現在又是何居心?”君惜舞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麽?與三皇子殿下同住,郡主,你,一位女子焉能在男子家常住?”還沒等寧威想好借口推脫,趙兵便直接大驚失色的向前說道,但還沒等他向前兩步,便有想起兩人的身份,又險險的停下了,但語氣中依舊是那般的不可置信。

“當時本郡主初到京城,沒個什麽熟人,身上的銀兩也不足,因此,住了幾日客棧便住不下去了,若是當時沒有遇到三皇子殿下,哪來的什麽明昭郡主。”君惜舞自嘲一笑,毫無心虛的隨口說道。

寧威張了張嘴,顯然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厚顏無恥,根據他所得到的情報來看,君惜舞明明是和三皇子一同進京的。這就說明,兩人早在回京城之前便已經相識了,但現在君惜舞居然說,他們是在京城相識的。

寧威心中冷哼一聲,但還是沒有拆穿君惜舞的話。好吧,不是他不想拆穿,而是他一旦說了,不就是明晃晃告訴君惜舞自己早就監視了他們了嗎。這話一出,可就不是隨便說幾句便能免去的罪過了,因此,寧威只能忍下來。

“原來如此,那,那……”趙兵本想說,那即使是這樣,兩人也不該同處一室,但想起方才君惜舞說話之時,語氣中那黯然的情緒,這話便怎麽也說不出來。

“那郡主便好好照顧三皇子吧,本將軍告退。”這下寧威也顧不得什麽臉上的功夫了,直接將臉色一沈,轉身便走了出去。

趙兵見他直接離開,忍不住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但還沒等他開口,寧威已經走出了帳篷。趙兵滿是疑惑的放下手,似乎不明白,為什麽方才還好好的寧威,突然就變了臉色。

想了想,沒想出個什麽結果。趙兵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到依舊坐在床沿的君惜舞,想到剛才的事情,頓時整個人又陷入了糾結之中。這到底該不該讓郡主移駕呢?

“趙將軍,若是無事,本郡主便要繼續為殿下療傷了。”君惜舞看著眼前的大漢滿是糾結的神色,默默的移開了視線,面無表情的說道。

趙兵聞言,轉念一想,三皇子殿下如今還昏迷不醒,若是耽誤了殿下的病情,定然不好,還不如等三皇子醒來之後,再作商議。想到此處,趙兵只覺得豁然開朗,朝著君惜舞行了半禮︰“那便有勞郡主為殿下療傷了,屬下就不打擾了,這就告退了。”

“嗯,去吧。”君惜舞淡淡的說道,視線落在不遠處,絲毫沒有轉過頭的想法。

趙兵聞言,起身,退了出去。

待這帳篷內終於清靜下來之後,君惜舞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去。強行壓制逸墨體內的內力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饒是她也受創不小。方才寧威與趙兵在帳篷裏,她自然是不能表現出絲毫異色。

就連乘著他們沒進來,偷偷的將血吐出也不行。畢竟,兩人久經沙場,對血腥味的敏感程度定然遠超他人。她若直接吐血,那麽兩人定會追問,那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隨便忽悠兩句就可以了。

因此,君惜舞只能等他們退出之後,才將再也壓制不住的鮮血吐了出來。

只是,她這裏才傳出了一絲聲響,帳篷外一直守著那裏的士兵便關切的問道︰“郡主,你怎麽了?可是出什麽事了麽,可否需要屬下幫忙?”

君惜舞壓制住自己體內翻滾的氣血,淡淡的說道︰“無事,你繼續守著便可,這次可莫要再放其他人進來了。”

“是。”那士兵似乎是心虛了,因此語氣中也十分的底氣不足。

君惜舞輕笑一聲,將逸墨扶著坐好,自己繼續盤膝坐在逸墨的身後。

手法如常的直接抵在逸墨的後背處,左手手掌正抵於逸墨的後心。感受了一會之後,君惜舞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內力繼續渡了過去。

只是,這次卻是沒有上次那般順利,君惜舞的內力才剛剛進入逸墨的身體,逸墨身上僅存的內力便直接撲了上來。

君惜舞心中一驚,連忙抵禦。好在之前自己已經將這些內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即便它來勢洶洶,不過片刻之後,便被君惜舞的內力逼著不斷後退。君惜舞見狀,知道機會不常有,直接便追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她追過去多少,便看到了那沾滿毒性的經脈。君惜舞微微嘆了一口氣,直接將內力停了下來。而逸墨的內力見那不講理的內力竟然沒再來追自己,也滿是忌憚的停了下來。

若直接這樣沖過去,自己的內力也難免會染上毒性,只不過,按理來說。自己本就是百毒不侵,這點毒對自己而言應該是算不上什麽才是,但不知為何,她心底總有一道預感,告誡她讓她千萬不要沾染上這種毒。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的感覺,但一向相信自己預感的君惜舞還是沒有冒然沖上去。兩股內力對峙了許久,最後,依舊是君惜舞敗下陣來。先是假意想要不顧一切沖進去,逸墨的內力立刻退走。

君惜舞才引導者內力險險停下,然後便退了出去。想了想,還是決定,放血。

不錯,正是放血。就像上一次那樣,逸墨身中瘟疫,無藥可救,自己便只能以自身的鮮血為引,這才將人救了回來。現在,也算是無藥可救的時候了,因此,君惜舞還是決定讓她可以解百毒的鮮血救治逸墨。

一開始沒有直接動手,也不過是擔心逸墨知道之後會生氣,而且感到那毒似乎也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才想以內力將它逼出來。但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只能用下下策了。

既然決定這麽做,那麽君惜舞也不是個拖拉的性子,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往自己手心微微一劃,便小心翼翼的握住手,豎著放在逸墨的唇上。不出片刻,那鮮血便直接滴了下來,一點一點落在逸墨的嘴唇之上。

不過,才滴了幾下,君惜舞便微微皺起眉頭,眼下逸墨緊閉雙唇,那鮮血也不過是沿著他的唇縫,流到床上。這樣一來,又哪裏能喝的下去。想了想,君惜舞用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放在逸墨的下巴上。

還未用力,眼中便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片刻之後,手心處的已經沒有鮮血流出。君惜舞這才回過神來。好吧,還是不行,雖然直接將人的下巴卸了,會方便許多,但這人一旦變成逸墨,自己便是怎麽也下不了手了。

好吧好吧,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君惜舞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然後將逸墨的嘴掰開一條縫隙。將人扶起,靠在自己的懷裏,繼續拿起匕首,往手心一劃,鮮血便再次流了出來。逸墨秉著不浪費的原則,直接將手卡在了逸墨的唇中

手掌被兩片冰涼柔軟的東西包圍住,君惜舞忍不住心神一蕩,然後止不住的感嘆道,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便是嘴唇也是那般的柔軟,那般的稱自己的心。

喜滋滋的想了一會,君惜舞便發現,自己手中的鮮血貌似又沒有了。這下她完全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抽出,又是一刀,鮮血流出,自己的手也順勢卡進了逸墨的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