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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滴鮮血刺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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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繼謙的臉色扭曲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沒有直接爆發:“陛下,你降罪與微臣吧,半月之內,微臣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見將人逼急了,逸祁才輕笑一聲,起身,緩緩地走到文繼謙的身前,彎下腰去,雙手將他扶起,放緩語氣安撫道:“東卿,朕知道這或許是讓你為難了。”

這何止是讓自己為難,明明就是強人所難好嗎。文繼謙撇了撇嘴,打算無論他說出個什麽天花亂墜,自己也絕不配合。

逸祁見他一臉面無表情,挑了挑眉,心頭微微一轉,繼續說道:“但這朝中,你也看到了,朕實在是無人可用啊!”

他言詞懇切,語氣沈重,讓人忍不住心中一軟,便要答應他的要求。文繼謙張了張嘴,還好在最後一刻反應過來,像逸祁那般,沈重著聲音:“陛下說笑了,朝中能人皆是,先不說那些多年功臣,就說最近風頭正盛的君大人,便可為陛下分憂解難了。”

“東卿這話說的,可是怪罪朕近日冷落了東卿?”逸祁勾著嘴唇說道。

聞言,文繼謙升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滿是驚恐的看著性情大變的逸祁,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逸祁見狀,心中的惡趣味得到滿足,心情也不免好上一些,他挑著眉,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此刻,他一張嘴,嘴中便是一陣血腥味溢了上來。逸祁悶哼一聲,瞳孔一縮,連忙緊閉雙唇,將口中的鮮血咽了下去。

不過,盡管他的動作很是瞬速,但嘴角還是不可避免的流下來一些。

就在逸祁想要動手將血跡擦去之際,一滴鮮血,脫離了逸祁的下頜,落到了地上。“滴答”的聲音,在這沈默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楚。逸祁見狀,認命似的閉了閉雙眼。

文繼謙看著眼前這一滴新鮮的血跡,腦海中閃過某種荒謬念頭,求證般的擡頭望去,剛好看到了逸祁嘴角掛著的血痕,然後,還沒等他看清,一塊明黃色的手帕,便將那痕跡拭去。這下,他也不顧什麽禮儀了,直接站起身,搶過逸祁手中的手帕。

打開一看,果然,那鮮紅的血跡還靜靜的呆在那裏,顯得異常無辜。文繼謙拿著手帕,失神般的後退一步,臉上滿是荒謬。這,怎麽可能,明明之前陛下的身體一向不錯,也沒聽說最近陛下身體有恙,怎麽今天就吐血了呢?

“文繼謙,你簡直放肆。”逸祁沈著臉怒道。本來一開始不打算讓人知道,但現在看來,這文繼謙的反應也確實有意思,或許,稍加利用,半月秋日狩獵之事便成了呢!

文繼謙聞言,下意識的跪了下去,然後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逸祁,顫抖著問道:“陛下,您這是……”

“此事與你無關。”逸祁面無表情的朝著文繼謙伸出手。

文繼謙聞言,垂下頭,默默的將手中的手帕遞了過去。逸祁冷哼一聲,從他手中接過,文繼謙抖了抖,頭垂得更低了。

另一旁,站在角落邊上的德公公雖是看到兩人之間的行為,但一來是逸祁正好背對著他,二來便是距離的問題,讓他並不能看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因此,便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裏,當自己是一個透明人。

片刻之後,文繼謙深吸一口氣,終是妥協了下來:“還望陛下放心,半月之後,秋日狩獵定能舉行。”

或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陛下的身體便不太好了,他或許是擔心自己在明年這個時候,不能親自狩獵,因此,才非得將此事提前。但又害怕眾大臣擔憂,從而導致朝中不穩,因此才單獨召見自己。

雖然半月實在是太短了一些,但自己可是天縱奇才,專做常人不可為之事,自己還就不信了,這半月,自己還搞不定一個區區秋日狩獵。文繼謙握了握拳,在心裏為自己打氣。

不得不說,有時候不僅女人又第六感覺,男人也有,而且準的驚人。雖然文繼謙那一番猜測並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卻也想差不遠了。逸祁提前確實因為自己支持不到明年了,但目的卻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夠狩獵。

接下來的半個月,文繼謙可算是忙得腳不沾地,每日能睡一個時辰都算是幸運的,基本上都是不眠不休的處理此事。不過短短幾天,文繼謙整個人便消瘦了下去,本來臉上還稍稍帶著點的嬰兒肥,此時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爹爹,聽聞文相近日晝夜不分,爹爹可知是為了何事?”剛從下人那人聽到這些話的秋瑟琴,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爹爹。

秋鵬遠嘆了口氣:“不過是秋日狩獵一事,陛下交給他負責了。”說完之後,他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解,不過,自從文繼謙著手此事之後,便再也沒上過朝,因此,秋鵬遠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者,對於這事,他一向不懂,因此,此時也不敢貿然前去幫忙。

也不知是什麽契機,總之逸祁就突然心生不忍,想讓君洛晨為文繼謙分擔一些,但還沒等他的旨意傳下去,便德公公被告知,君洛晨回鄉探親去了。

“探親?”逸祁看著不遠處答話的德公公,眉頭也不由得皺起,“這都多久了,怎麽還在探親?”

探親一事,自先皇創立。不過是高中的舉子,之後會留在京中或是去往地方,但鮮有會回歸自己故鄉的。而官員一旦正式任職想要回歸故鄉的可能性便更小了,畢竟,一來一回少則一月,多則幾月,朝廷怎麽可能會有這麽久的假期?

因此,先皇仁厚,讓每位高中的舉子在上任之前,都能會故鄉一趟,無論是省親,還是接自己的親人都可。因此,君洛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遞過折子,便是回淮城接紫怡去了。

“陛下,淮城距離京都可不近,眼下才過去一月有餘,君大人哪能趕得回來啊。”德公公溫和著聲音,安撫道。那天逸祁吐血的事情,他還是沒能知道,因此,他只能感到逸祁一天比一天喜怒無常,但自己怎麽想,也想不出什麽原因。

其實,哪有那麽覆雜,不過是,一生算計了太多的人,臨死之前,想要放肆一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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