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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兩水繞城愁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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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到最後,便是君惜舞任性地表示,把趙付鵬扔在這裏,等他休養好了,讓他自行回京。

眾太醫連忙阻止。但因為君洛晨不是個怕事的,逸璟墨現在又是對君惜舞百依百順,因此,眾太醫阻止無效,趙付鵬還是被被留在了此處。

用過早飯後,一眾人開始上路。逸璟墨攜君惜舞依舊默默地鉆進了馬車裏,然後便果斷地閉上了眼睛。

又過了十來天,在一個滿是落霞的黃昏,眾人終於到達了溫城。

溫城,處於弈風國的東南方向,氣候濕潤,處處環水,亦有“水城”之稱。

而,就是這麽一個鐘靈鼎秀的城池,此時,還未等眾人靠近,便有一陣氣味迎面而來。眾人,尤其是眾太醫,皆是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瘟疫比我們猜測的還要更嚴重一些。此時距離城門口還有100米,但這腥臭腐朽之味已經這般重了。恐怕,這城中每日至少有百餘人因瘟疫而亡。”坐在李太醫旁邊的一位太醫愁眉苦臉地說道。

李太醫嘆了口氣,補充道:“恐怕不止,照現在看來,這溫城四面環水,而且,這水還都是活水,每日都能沖走一些味道。因此,這城中每日至少會死一百五十人。”

其餘兩位太醫,楞了一下,皆是沈默了。醫者父母心,他們這一路雖然並沒有停留什麽,但等趕到此地,卻也過了二十多天。那麽,這樣算來,這城中至少損失了三千餘人。

“等等。”一旁的君洛晨突然開口,他突然想起了某種可能,頓時感覺心中竄起了一股寒意,啞著嗓子問道,“你說這是……活水?”

“是,是啊。”李太醫答道,但經過君洛晨這一番提醒,瞬間也想到這事的嚴重性,立馬掀開轎簾說道,“停車,先停車。”

駕車的侍衛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將車停了下來。君洛晨還未等馬車停穩,便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鉆進了逸璟墨所在的馬車。

“怎麽了?君大人是打算今日在城外露宿一晚,明晨再進城嗎?”逸璟墨聽到聲響,強忍著不適,開口說道。

君洛晨喘著氣,也顧不得什麽禮數,張口便是:“殿下,這溫城四周都是活水,若是這城中太守未曾做什麽防範,那下游的城池豈不是要承受無妄之災?”

“不錯。只是,我們這一行,一共只有三位禦醫,而這下游的城池卻有三個。若要分配下去,也是顧不上的。再者,人分散了之後,必定會影響解藥研究的進度,反而是因小失大。”這件事,他在出發之前便考慮到了,因此,現在回答起來,神態自若,不慌不忙。

他的聲音清冷悅耳,語速不急不緩,讓人聽了也不由得將心靜了下來。心靜了之後,君洛晨才發現,果然是如此。這溫城有兩條主要的河流經過,其中一條,經過溫城之後又分出了一道支流,因此,處於下游的城池至少就有三座。

現在,朝廷完全沒有相關的消息傳來,他們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況。若是派人前去打探,他們本就沒幾個人,再去打探,留在這裏的人手便會不夠用。

但,若是……君洛晨靈光一閃,說道:“殿下,此時下游城池究竟是何情況,我們還不清楚。我們的人手確實也是一個問題,不如,等進了城之後,我們找些健康的衙役,前去下游的城池打探一番?”

“可。”逸璟墨淡淡地應了一聲,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那君大人是打算即刻進城,還是明晨再進城?”

“此刻便進城吧,早一天研制出解藥,也好早一天救治這些無辜的百姓。”君洛晨想了想,還是如此說道。說完後,帶著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向君惜舞,動了動唇,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本是想著,他家姐姐既然熟讀醫術,對於這瘟疫的解藥必然是手到擒來。但又想到這一路實在辛苦,讓他姐姐配合太醫們連夜研制解藥的話,怎麽可說不出口。

嘴唇動了一次,最後,還是一臉覆雜地嘆了口氣,別開頭。對逸璟墨行禮道:“那還請殿下再忍耐片刻,下官叫人即刻進城。下官告退。”

說完後,便見逸璟墨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君洛晨搖了搖頭,滿是愁容地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中。

“殿下怎麽說?是否要化整為零?”他剛上馬車,便聽等得滿是心急的李太醫的說道。

君洛晨搖了搖頭,收了收臉上的神色,回答道:“不用。我們本來就不夠人數,若是化整為零必定會影響解藥研制的速度。還不如,我們先研制出了解藥,然後再派人分發下去。”

“嗯。”李太醫摸了摸他已是灰白的胡子,皺著眉頭,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這方法的可行性,最後點了點頭,“不錯,這樣確實要好上一些。那我們今晚便開始研制吧,到時候把尹小子叫過來,他書讀得多,說不定能找到相似的病癥。”

“不錯不錯,務須要將尹公子請來。這一路上他的奇思妙想甚多,就連老夫也是受益匪淺。”一旁的楊太醫搖頭晃腦地說道。

“嗯,叫上他。”極少開口的劉太醫也是罕見的說了四個字。

君洛晨聞言,臉色更加沈重了,先不說,他能不能叫來人。就算是能,他也不樂意讓他家姐如此勞累啊。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麽婉言拒絕,馬車便已經到了城門口了。馬車停下,君洛晨疑惑地掀開車簾,還沒看清楚外面是什麽個情況,便聽見馬車外又一道欣喜的聲音傳來過來:“敢問前方可是欽差君大人的車駕?”

一聽這聲音,君洛晨便明白了。放下車簾,將自己的衣冠稍稍整理了一遍,才再次掀開車簾,對馬車前的方才開口之人說道:“不錯,閣下可是溫城太守周守琛周大人?”

“正是正是。”周守琛聞言終是松了一口氣,方才他看到這行車駕停頓了一會,還以為是探子傳錯了消息。還需一日,欽差等人才能到來,這城中的百姓又得多受一日的折磨。

沒想到,他看那馬車再次行來,試探性的一問,才知道,竟然真是他們苦等不至的欽差。這下,總算是能對這溫城的百姓有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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