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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東卿效裴乞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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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鵬遠憤憤地將手中的樹枝摔在地上,抖了抖衣袖。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原來你丞相大人還有要事來找本官啊?”

“咳咳。”文繼謙尷尬地幹咳了兩聲,摸了摸鼻子,舔著臉說道,“秋伯父叫在下東卿便可,這丞相大人的,未免太過於生疏了。”

“呵,本官可不覺得本官與丞相大人很是熟識。有什麽要事速速說來,不然本官可就要叫人送客了。”秋鵬遠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一眼文繼謙。

秋瑟琴在一旁看著暗自是為她家爹爹著急,有這麽直接得罪上次的下屬麽,而且這上司一看就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主。於是她只好偷偷地拉了拉他家爹爹的衣袖,自以為隱秘的使了個眼神。

秋鵬遠瞬速會意,扭過頭,直接便對著文繼謙說:“現在下官家中不便迎客,丞相大人請吧。”

好吧,果然不該對她家爹爹抱有能夠眼神交流的想法。秋瑟琴無奈地想著,出言試圖挽回這尷尬的場面:“文公子方才說有要事來尋找爹爹,不知是否是朝堂上的事情呢?”

一聽這話,文繼謙也是舒了一口氣,故意忽略了秋鵬遠的那句送客,將話接了下來:“秋小姐多慮了,如今朝廷一片平和,又哪來的事情。在下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在下的一樁私事。”

“既是私事,那瑟琴便先行告退了。文公子可與家父去書房詳談。”秋瑟琴一聽是私事,也不好再提出想要留在此處的想法,便想著先行回房,待會差人來打探消息便可。

“如此也好。”文繼謙含笑著,看了眼她有點不太自然的站姿,從袖子裏掏出一件小瓷瓶,遞給秋瑟琴,同時說道,“你定是忘記了請大夫這件事了,恐怕便是連擦藥也忘記了吧?好在,在下這裏有一瓶療傷用的膏藥。秋小姐便拿去用吧。切記,這次可千萬別再忘記了。”

秋瑟琴被他說得臉色一紅,正打算接過,卻被愛女如命的秋鵬遠一把奪了過去。

秋鵬遠可不管這的那的,直接拉開小蓋子,嘟囔道:“也讓本官看看這是什麽貴重東西。”說著便湊在鼻子邊聞了一下。

這一聞,之前的不屑變成滿滿的震驚:“這東西整個世間不出三瓶,清暮九年陛下將其中一瓶賜與君家,永華三年陛下滿身是血歸來用了一瓶,現在,居然將最後一瓶賜給了你?”

這下,便連贈送東西的文繼謙都感到十分驚訝了,這藥是當初被楚鴻打暈時逸祁派人送過來的,只是下人們都以為是普通的傷藥,送來的太監也沒有明說。因此,他見自己身上並無傷口,便放在一旁沒用,直到今日前來秋府才想起這件事來。

“這,聖意難測。不過聖上既然賜下此物,肯定是不想讓它束之高閣的,小姐還是安心的用吧。”他沒有傻到問這藥是不是秋鵬遠認錯了,只是要秋瑟琴安心的使用此物。既然錯了,那麽將錯就錯就是最好的辦法。

“嗤。”秋鵬遠冷笑一聲,將蓋子小心翼翼的蓋好,放在秋瑟琴的手心裏。然後才轉過頭,對文繼謙道,“簡直是浪費。你可知道,這瓶藥物可是真正的能夠活死人,肉白骨?”

文繼謙一楞,突然有些想反悔了怎麽辦?然而,君子豈能言而無信,因此他釋然一笑:“此物固然珍貴,但在東卿眼裏也不過是一瓶療傷用的東西罷了,眼下秋小姐受傷,用了此物不是正好。”

此言一出,倒讓秋鵬遠高看他幾眼,畢竟此等聖物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就這麽淡定的送人了。這要放在他身上,也是會糾結許久的。若是,若是當時他們便有了這等聖藥,也就不會生出那樁事了吧?若沒有那樁事,後來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吧?

“爹爹,爹爹你怎麽了?”見他楞在原地,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秋瑟琴不由得有些擔心,拉了拉他的衣袖,開口問道。

“啊?”秋鵬遠聞言回過神來,見秋瑟琴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又恢覆了平時不著調的樣子,“嘿,閨女不要擔心,爹爹只是突然想起幾年前死了的那只貓了。你想,要是這藥提前幾年,那只貓不就不用死了嗎?我記得當時你為此還哭了幾天呢!”

說著說著聲音便低了下去,眼中也露出一絲絲懷戀:“不過自從那後面啊,咱們府裏就再沒養過這些小東西了。”

“爹爹若是喜歡,過些日子,喚下人再去尋幾只討喜的養著便是。”秋瑟琴聽他只是在懷戀那只小貓,心中好笑不已,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不錯,過些日子再去尋些養著吧。”秋鵬遠點了點頭,又想起了秋瑟琴似乎有傷的事實,急忙說道,“文繼謙那混蛋不是說你有傷嗎?快,快回房擦些藥,爹爹待會就過來。”

秋瑟琴見他們終於打算好好商討要事了,也很是貼心的應下了回房要求。

“文公子,那民女便先行告退了!”秋瑟琴福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待秋瑟琴離開後,秋鵬遠冷哼一聲,對著文繼謙揚了揚頭,鼻孔朝天,說道:“來吧。”

文繼謙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唉,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誰讓自己官職比他呢!在者,自己目前還有求於他呢!

走了一會,秋鵬遠帶著人到了書房門外,糾結了好一會兒。在心裏暗自咆哮道:怎麽辦,完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那些寶貝啊!!!

文繼謙看出了他的糾結,十分體貼地道:“秋大人若是覺得不方便,東卿在此地與秋大人一同商討也是可以的!”

“哼。”秋鵬遠冷哼一聲,推開門,說道:“瑟琴讓本官帶著丞相大人來書房議事。若是讓瑟琴知道,本官將你帶至書房,卻不讓你進去,豈不是會讓瑟琴怪罪本官。”

“如此,大人做主便是。”文繼謙笑得一臉無害。

秋鵬遠瞥了他一眼,讓出了一條過道,說道:“還不趕緊進來,本官還未來得及用飯呢。”

文繼謙看了眼逐漸西沈的落日,沈默著進了書房。

秋鵬遠見他進來,便將門關上,毫不客氣地走到書房裏唯一一張椅子面前坐下,翹著二郎他說道:“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況且你還攜厚禮上門,說吧,找本官什麽事。”

“東卿終日流連美色,卻沒個定處。今日偶遇秋小姐,一番交談之下,令在下傾心不已。因此東卿請求大人,將秋小姐許配於在下,在下必定不會辜負秋小姐的。”文繼謙一臉深情地說道。

“咳咳。”秋鵬遠聞言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了許久,才平覆下來,顫抖著手指指著文繼謙,“你,你,你簡直異想天開。老子將女兒嫁給誰,也不會將她嫁給你的。”

“哦,這是為何?”文繼謙毫不意外他會拒絕,因此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在下自以為在下文采卓越,容貌雖是比不上三皇子的天人之姿,但也不是醜陋之輩。大人為何要拒絕的這樣幹脆?”

“呵,你還有臉說這些東西。老子告訴你,光憑你這放蕩性子,老子就不可能將女兒許配給你。”秋鵬遠見他竟然想偷換概念,再次拒絕。

文繼謙早知秋鵬遠會拿他風流的性子說是,因此也不在意,反而不慌不忙地說:“若是東卿改了這風流的性子呢?”

“呵,你若真改了這性子,本官便是將女二許配給你又有何妨?”秋鵬遠冷聲道,完全不信他能改得了這風流的性子。

“好,秋大人,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就一言為定。”

見秋鵬遠答應下來,文繼謙松了一口氣,便想離開,然而,走到門口,卻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回過頭對有些不耐的秋鵬遠道:“凡是約定皆是有個期限,那不知,東卿與大人這樁約定為期多久呢?”

“你說這事應該是什麽期限?肯定是一輩子啊。快走,快走,看見你這張臉就煩。”秋鵬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開始趕人。

文繼謙不為所動,淡定一笑:“若真以一輩子為期,難道要讓秋小姐陪在下耗上一生麽?在下倒是無所謂,只是不知道大人舍不舍得。”

秋鵬遠聞言更是不耐:“誰說我家閨女要陪你耗上一生了,到時候只要你又一絲逾矩的心思,本官便立即將女兒嫁了。”

“那東卿是絕對不會讓大人如願以償的。”

“那東卿是絕對不會讓大人如願以償的。”回到丞相府的文繼謙坐在座位上,把玩著一枝白玉筆,低低地笑道。

把玩了一會,將白玉筆小心地放回筆架上,又從書桌下摸出一張白紙來。紙張被揉的很皺,他小心地打開白紙。

紙上很空,只是在正中間,草草地寫了幾個字。那上面寫道:去往執暮山莊途中,三皇子慘遭折辱。

文繼謙看著這幾個字,表情空白了一瞬,似懷戀,似嘆息。但,他又很快的反應過來,將紙整整齊齊地折好,拿開燈罩,將紙湊近。火舌吞沒紙張,餘下一點,也在落下的過程中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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