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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帶孩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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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帶孩子陪葬

“你起來!”

商越明明是強硬暴戾的語氣,可是江淮楞是從他口中聽出了哭聲。

一米八幾的男人被四五個人拉著,哭著要走到江陰身邊去,江淮想出聲勸兩句,也覺得口中苦澀,心頭都是疼的,什麽也說不出口,但他潛意識裏覺得江陰不會走,她那麽愛商越,那麽愛孩子,怎麽舍得離開。

可是儀器上的呼吸又明明是靜止的。

一同靜止的還有商越。

他先是爆發,接連著像是一瞬間被抽幹力氣似的,癱坐在地上,眼睛紅的可怕,嘴唇發青,顫抖著重覆著:“你起來,江陰,你給我起來,你不準死,你要是敢死,我就帶著孩子給你陪葬。”

所有的人都能聽出來,他這句話不是開玩笑,如果江陰真的死了,商越真的會拉著孩子給她陪葬。

傅承栩看不下去,他掐了煙頭走進來,抓住商越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瞇著眼,語氣都是冷的。

“鬧夠了就給我滾出去!”

商越整個人都是蒙的,一雙眼睛充血,死死的盯著江陰的方向。

像是沒有聽進傅承栩的話似的。

傅承栩也沒猶豫,直接給了商越一巴掌,惡狠狠的咬牙。

“商越,把人交給醫生,她還有活的機會,你在這樣鬧下去,她就是死了,那也是被你害死的。”

就像肖與說的,他不能這個時候倒下。

也就在這時候,史密斯突然驚呼:“她有呼吸了,你們快出去!”

傅承栩一聽,跟江淮交匯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直接把商越給拖了出去,容不得他在這樣鬧下去,江陰的命才是最關鍵的。

商越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還是想通了,突然虛脫,被他們兩個給拖了出去,癱坐在地上,盯著手術室門的方向,渾身在抖,像是生病似的。

肖與趕過來,瞅見他的樣子嚇壞了。

蹲下,拍了拍他的臉,發現他臉色蒼白,渾身都在抽搐。

他掰開他的嘴,給他餵了片藥,想讓他放松下來。

但是商越緊咬著唇,就是不肯松口,肖與急了,皺著眉頭。

“商越,你放松點,放松,江陰不會有事的。”

“他這是怎麽了?”

傅承栩察覺到情況不對勁,臉色也黑了,江陰還沒出來,他可不希望這個時候傅承栩在出什麽事。

肖與搖頭嘆氣,掰著商越的嘴說道:“太緊張了,有人一緊張就會渾身抽搐,看他這個樣子,怕是連意識都不清醒了。”

他苦笑。

這個江陰可真是他的克星,害慘了他。

但同時又是他的救星,要是江陰平安無事的出來,商越應該也會自然而然的好起來吧。

最後,肖與也放棄了,與其用藥物治好商越,還不如替江陰祈禱,如果她能平安挺過這一關,商越也就能挺過來了。

病房外的人,這個時候念頭出奇的一致。

只有江淮不安的來回走動,看的傅承栩心煩,揉了揉眉頭喝了一聲:“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我眼都讓你轉暈了。”

江淮想跟他爭執兩句,但是架不住太緊張,想說的話一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只能先坐下,雙手合十,默默地替江陰祈禱。

而被養在商政的川川也像是有了心靈感應似的,到了晚上怎麽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媽媽。

他本來想讓商政帶他去找江陰,本以為兩人會爭執。

但是商政突然想到那天接到商越的電話時,他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惡毒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只能不停的哄騙著孩子說,太晚了,媽媽已經睡覺了,明天再去找她。

商越發誓,這是他人生中最難熬的六個鐘頭。

整個人像是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似的,渾身濕透。

看到江陰被推出來的那一刻,他嘴唇還是白的,但總算是有了些動靜。

江淮最先沖上去,抓住史密斯的手腕,焦急的問道:“她怎麽樣了?”

這種高強度的手術也是把史密斯累的夠嗆,他很累,但還是先寬慰了手術室外等著的幾個男人。

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手術是成功的,但是江能不能夠醒來,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意願了。”

用z國的一句古話說,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傅承栩是個軍人,但這一刻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學醫,他甚至想著如果自己稍微了解些醫學方面的東西,江陰也許就不會變的這麽糟糕,但是他那張臉過於沈重,很少有人能從他臉上看出懊惱的表情,他太過於不動聲色,以至於讓人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關心江陰。

可是在場了,除了商越,最疼江陰的就屬他了吧。

只是傅承栩終究是變的穩重了,不會像江淮那樣,每一個緊張的表情都露在臉上。

江陰被推回特護病房。

有了意識的商越像是死屍一樣,沈寂的跟在江陰的床邊。

等醫生跟護士交代好所有的事兒離開以後,商越握著江陰的手坐在她床邊,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

傅承栩知道,他們需要時間獨處。

推了推江淮,把人給拉出來了。

在心中默默祈禱,江陰可以挺過這一關,這之後,她想幹什麽,他這個當哥哥的,都不會在插手。

病房內,靜的只能夠聽到儀器跳動的聲音。

商越沈默著坐了很久,昏暗中,他突然開口,發出一聲冷笑。

“江陰,你要是敢死,我就是去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你的。”

然後,空蕩的病房內又恢覆了平靜,商越像是從來沒說過這句話似的,依然深情的盯著她看。

傅承栩跟江淮雖然出去了,但是都沒走,他們跟商越一樣,在醫院守了三天。

整整三天,江陰都沒有動靜。

醫生來看了很多次,都給不出江陰還沒醒來的原因。

商越也不出聲,他只知道,她不醒,他就一直等下去。

還是川川那邊一直鬧著要找媽媽,商政哄不了,只好打電話給商越,商越臉色慘白,看起來比江陰還病態,他接了電話,語氣更冷,沈沈的,只有一句話。

“把電話給川川,我跟他說。”

川川對商越向來尊敬,是出於父子的尊敬,他從商政手中接過電話,也不知道商越跟他說了什麽了,孩子的一張小臉瞬間就變了,在也不吵著要找媽媽,他把手機還給商政,商政才發現自己的小孫子竟然在發抖,他想問,但是看孩子的臉色不太好,始終沒有問出口。

等到孩子回房間的時候,商政不放心的跟過去,他才發現川川在哭,不是屬於孩子的那種嘶嚎的大哭,而是捂著嘴掉眼淚的抽泣。

他擡頭,看商政,像是隨時會抽過去似的開口說道:“爺爺,媽媽真的會死嗎?”

這個時候,商政才知道自家兒子對他的小孫子是多麽殘忍。

他居然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一個才幾歲的孩子,也不管他懂不懂這其中的道理,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一股腦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告訴了孩子。

川川或許聽不懂他說的那些什麽病情,但是他太懂死這個字眼了,媽媽會死和媽媽會走,如果非讓他選的話,商慕江知道自己一定會選擇後者,因為死了,就代表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在見到媽媽了。

商越會把這件事告訴孩子,是因為他知道,他必須讓孩子做好準備。

如果傅承栩要知道,他把這件事告訴他可愛的小外甥的話,保不準倆人又會打起來。

但是傅承栩忙著應付一大堆麻煩事,倒是頭一次破天荒了,沒問他那個寵到骨子裏的小外甥。

一連五天,江陰都還沒醒。

商越已經撐不住了,他五天沒敢閉眼,就怕江陰突然醒了,但是他的身體終究是過不了這一關,直接暈倒在江陰的床邊。

這可忙壞了江淮,得連著照顧兩個人。

公司醫院來回跑,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而霍啟昇那邊一早就從史密斯口中得到了江陰病情的消息,第五天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找來了醫院。

江淮先跟他打了個照面,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殺父仇人似的,雖然本質上確實是這樣的。

江淮擋在門前,並不打算讓他進,態度很是強硬。

霍啟昇也不是什麽好人,他要做的事兒還真沒人能攔住他,瞅了江淮一眼,尋思著說了句:“沒死算你命大。”

江淮勾著唇笑:“死不了是我命大,可是你的命大不大,可就不知道了。”

病房外的火藥味太濃,而霍啟昇出聲一剎那,商越就像是驚醒似的,突然睜開了眼,瞅見旁邊病床上江陰的呼吸還算是平穩,他這個心才算是定住了。

只是聽見門外的動靜,商越忍不住皺眉,俯身吻了吻江陰的額頭,往門外走去。

眼看著江淮跟霍啟昇要打起來,商越推門出來,瞅見霍啟昇,眼一瞇,擰著眉頭說道:“你來做什麽?”

霍啟昇探著頭想往裏看,挑著眉問了句:“她人怎麽樣?”

商越把門帶上,隔斷他的視線,不滿的趕人。

“跟你沒關系,你走吧。”

這霍啟昇就不樂意了,趕他走?要不是他,江陰能活到現在。

瞅著商越,總覺得他怎麽看,怎麽覺得紮眼。

止不住冷笑:“現在這樣,早幹嘛去了?”

商越一肚子怒火,正愁沒地方發,他這一說,當下怒了,抓著霍啟昇的領子,眼一瞪:“你把我老婆拐跑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霍啟昇,你還有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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