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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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人小鬼大
“外公，媽咪呢？”
傅潤華進門，商慕江正醒著，一張小臉還是白的，不停的往外張望著，但等了半天也沒看見江陰的身影，表情不免有些落寞，撅著小嘴縮回了腦袋。
傅潤華說不了謊，但又不想讓孩子知道這些傷心事，只能找個話題錯開了。
“川川，你還覺得難受嗎？”
商慕江睜著黑黝黝的大眼看著傅潤華，努著唇說：“媽咪要是來了我就不難受了……”
這小家夥，人小鬼大，凈是想從傅潤華嘴裏套出江陰的消息，傅潤華坐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絨絨的小腦袋，無奈的說道：“你/媽咪等會兒就來看你了，只要你乖乖聽話等著她，她很快就來好嗎？”
川川茫然的看著傅潤華：“川川還不夠聽話嗎？”
一句話問的傅潤華心口苦澀，是啊，這個孩子還不夠聽話嗎？為什麽老天爺還要讓他受到這種折磨，傅潤華寧願得病的那個人是自己，也不願意是川川。
“聽話，川川當然最聽話了。”
傅潤華拍了拍他的腦袋，差一點老淚縱橫，他忍住了，現在還不是哭的以後，孩子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傅潤華自己先給自己疏通了一番，這才又把目光放在川川身上，柔聲說道：“川川，以後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嗎？聽媽媽的話，媽媽不會害你的……”
他知道化療是件很痛苦的事兒，傅潤華雖然不是醫生，卻也見過幾個得了白血病的人，他們掉光頭發，整日虛脫的像是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似的，傅潤華害怕川川承受不了這種痛苦，畢竟他還小，想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但卻被聰明的小家夥懷疑了，他看著傅潤華，小心翼翼的問道：“外公，是不是……川川生了很重的病？”
他只知道自己生病了，卻不知道是什麽病，他還小，對這種事情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但是川川隱約能從傅潤華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一定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兒，媽咪才會沒有出現。
傅潤華一楞，笑比哭還難堪。
“你怎麽會這樣想？”
川川撅著嘴回答道：“外公，川川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川川不怕痛的，所以外公你也不要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傅潤華的手，像是想要給他希望似的，目光裏帶著篤定的信念，傅潤華終究是沒忍住，當著快要兩歲的孫子落了淚，傅潤華背對著川川抹掉眼淚，牽著他的手，既然孩子都有這樣的信心的話，為什麽他不信呢。
商慕江勾著唇一笑，傅潤華覺得自己的心都明朗了，他想把虧欠給江陰的愛轉嫁到川川身上，所以從他得知這個外孫的存在時，就盡力盡力的對他好，好到了一種寵溺的地步，所以川川生病他才會難過成這樣。
他正發著呆，卻見川川拉了拉他的衣角，似乎在暗謀些什麽，伸了伸小手讓傅潤華靠近他，兩人貌似有什麽秘密。
傅潤華如他所願的彎下身子，俯身在他唇邊，商慕江小聲的說道：“外公，明天是媽咪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哦？”
江陰的生日？
這傅潤華還真是不記得，他對於江陰前半生的人生絲毫沒有參與，好不容易知道了兩人的關系，江陰卻因為恨把他拒之門外，所以當傅潤華率先聽到江陰生日的消息，最先襲來的感覺竟然是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又或者說，該送些什麽禮物才好。
川川顯然比他有主見的多，目光掃了一眼，又低身嘀咕道：“外公，明天就……”
他打算給媽咪一個驚喜，暗自期待了很久。
江陰跟商越去見了肖與，幾年不見，他已經坐上了副院長的位置，為人也穩重了不少，像他這樣年紀輕輕的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也真是少之又少，肖與這個人為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在看到江陰跟商越出現時，臉上才難得露出訝異的表情，將開會的醫生都遣散了，招呼著他們坐下。
“難得啊，你們怎麽會想到來見我？”
肖與倒了茶給他們，看到江陰跟商越猶豫的表情，算是意識到出事了，也不跟他們噓寒問暖了，直接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是我們，是孩子……”
商越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肖與一聽見孩子兩字，立刻反應過來。
“川川怎麽了？”
江陰咬咬牙，知道不能在這樣磨磨唧唧下去了，索性直接交代了。
“醫生說是白血病。”
“白血病？川川他怎麽會……”
肖與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震驚，而後才想到自己還是個醫生，如果自己都露出驚慌的，那江陰跟商越應該會更害怕吧。
肖與想了一番，先把情緒穩定了下來，看著他們倆個說道：“你們也別太擔心，白血病並不是治不好的病狀，只要找到匹配的骨髓，進行移植，如果匹配成功的話，孩子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是嗎？”
江陰攥緊的手總算松了下來，只要有得治就好，川川一定不能出事。
“那兒怎麽能找到匹配的骨髓呢？”
“這個……”肖與眼神一轉：“你跟江陰先去做骨髓測定，我讓醫務人員調出庫存裏的骨髓，查查看有沒有跟孩子匹配的，如果都不行的話，那可能會有些麻煩……”
“不管什麽，還是都先試試吧，父母的適配幾率更大些。”
他這樣安慰江陰跟商越，督促著他們兩個去測定，但是沒想到，出來的結果商越跟江陰都不合適，一下子讓他們的心又涼了下來，不過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隨後商父商母，傅潤華傅承栩乃至江淮都跟著去做了骨髓測定，但是出來的結果還是令人失望，匹配失敗。
肖與也跟著嘆氣：“醫務人員說庫存裏也沒有找到跟孩子適配的骨髓……”
“那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突然又破滅了，江陰整個人都黯淡下來，抓了抓頭發，眼看眼眶又要紅了。
“只能發布征集帖尋求別人的幫助了，如果有人志願來捐贈骨髓的話……”
肖與這麽一說，商越突然想到什麽，打了個電話給魏清，讓他去網上發布征集骨髓的帖子，如果骨髓匹配的話立即支付一千萬，凡是有人前來報名測定，也可以得到獎勵。
他就不信，若大的人群中，會沒有一個跟川川適配的骨髓。
其實有句話肖與並沒有告訴商越，跟川川適配的骨髓真的是很難找到，但是他不想再去這兩個人心上在插一刀，畢竟為人父母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了。
這一/夜，江陰跟商越都沒睡，江陰讓傅承栩在川川病房裏守著，她只敢站在門外看著川川睡著後的樣子，她怕自己一見著孩子就暴露了孩子的病情，最起碼江陰現在還不想讓孩子知道這一切，她想替他守好最後的快樂。
天亮的時候，江陰有些控制不住打了瞌睡，商越強行把她帶到房間讓她睡覺，江陰還是不想睡，但是商越直接把門給鎖上了，江陰沒辦法只能瞇了會兒，但是她睡也睡不安生，剛剛瞇上眼，門外傅承栩突然闖了進來，慌慌張張的說道：“不好了，川川，川川不見了……”
“什麽！”
江陰困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埋怨的看了傅承栩一眼，情緒失控的吼道：“你怎麽不把孩子看好，你知不知道他現在還生著病，萬一他出了事兒怎麽辦！”
江陰甚至有些恨自己，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打瞌睡，她應該站在門外看著孩子的。
“川川！”
江陰喊著他的名字，有些崩潰，一路找回了病房，果然發現床位是空的，病房裏只有傅潤華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兒站著。
“江陰，你冷靜點，醫院那麽大，川川不可能這麽快就跑出去的，我去找肖與讓他把醫院的監控調出來，你先冷靜下來。”
商越抱住她，這樣的江陰讓商越感到害怕，他總覺得如果川川要是真出事了，那麽江陰也活不下去了。
“你讓我怎麽冷靜！”
江陰失控的大吼，捂著紅腫的眼睛說道：“他還生著病，他這麽小，什麽都不懂，萬一在外面病發了，被撞了，誰來照顧他！”
商越也知道自己語氣有些過了，攬住江陰的肩，壓低了聲音：“我都懂，我們現在就去找好不好？你別哭了，眼睛都腫的睜不開了……”
從頭到尾，傅潤華的表情都很尷尬，他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真想，正當江陰跟商越要走出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川川怯懦的聲音：“媽咪，我在這兒……”
江陰轉身，看見川川從床底下爬出來了，手裏還端著一個精致的小蛋糕，江陰又怕又喜，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肩頭，淚一下子冒出來。
“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你是不是想要嚇死媽咪啊！”
失而覆得的心情讓江陰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把孩子抱進了懷裏。
川川奶聲奶氣的說了聲：“媽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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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媽咪呢？”
傅潤華進門，商慕江正醒著，一張小臉還是白的，不停的往外張望著，但等了半天也沒看見江陰的身影，表情不免有些落寞，撅著小嘴縮回了腦袋。
傅潤華說不了謊，但又不想讓孩子知道這些傷心事，只能找個話題錯開了。
“川川，你還覺得難受嗎？”
商慕江睜著黑黝黝的大眼看著傅潤華，努著唇說：“媽咪要是來了我就不難受了……”
這小家夥，人小鬼大，凈是想從傅潤華嘴裏套出江陰的消息，傅潤華坐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絨絨的小腦袋，無奈的說道：“你/媽咪等會兒就來看你了，只要你乖乖聽話等著她，她很快就來好嗎？”
川川茫然的看著傅潤華：“川川還不夠聽話嗎？”
一句話問的傅潤華心口苦澀，是啊，這個孩子還不夠聽話嗎？為什麽老天爺還要讓他受到這種折磨，傅潤華寧願得病的那個人是自己，也不願意是川川。
“聽話，川川當然最聽話了。”
傅潤華拍了拍他的腦袋，差一點老淚縱橫，他忍住了，現在還不是哭的以後，孩子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傅潤華自己先給自己疏通了一番，這才又把目光放在川川身上，柔聲說道：“川川，以後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嗎？聽媽媽的話，媽媽不會害你的……”
他知道化療是件很痛苦的事兒，傅潤華雖然不是醫生，卻也見過幾個得了白血病的人，他們掉光頭發，整日虛脫的像是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似的，傅潤華害怕川川承受不了這種痛苦，畢竟他還小，想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但卻被聰明的小家夥懷疑了，他看著傅潤華，小心翼翼的問道：“外公，是不是……川川生了很重的病？”
他只知道自己生病了，卻不知道是什麽病，他還小，對這種事情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但是川川隱約能從傅潤華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一定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兒，媽咪才會沒有出現。
傅潤華一楞，笑比哭還難堪。
“你怎麽會這樣想？”
川川撅著嘴回答道：“外公，川川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川川不怕痛的，所以外公你也不要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傅潤華的手，像是想要給他希望似的，目光裏帶著篤定的信念，傅潤華終究是沒忍住，當著快要兩歲的孫子落了淚，傅潤華背對著川川抹掉眼淚，牽著他的手，既然孩子都有這樣的信心的話，為什麽他不信呢。
商慕江勾著唇一笑，傅潤華覺得自己的心都明朗了，他想把虧欠給江陰的愛轉嫁到川川身上，所以從他得知這個外孫的存在時，就盡力盡力的對他好，好到了一種寵溺的地步，所以川川生病他才會難過成這樣。
他正發著呆，卻見川川拉了拉他的衣角，似乎在暗謀些什麽，伸了伸小手讓傅潤華靠近他，兩人貌似有什麽秘密。
傅潤華如他所願的彎下身子，俯身在他唇邊，商慕江小聲的說道：“外公，明天是媽咪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哦？”
江陰的生日？
這傅潤華還真是不記得，他對於江陰前半生的人生絲毫沒有參與，好不容易知道了兩人的關系，江陰卻因為恨把他拒之門外，所以當傅潤華率先聽到江陰生日的消息，最先襲來的感覺竟然是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又或者說，該送些什麽禮物才好。
川川顯然比他有主見的多，目光掃了一眼，又低身嘀咕道：“外公，明天就……”
他打算給媽咪一個驚喜，暗自期待了很久。
江陰跟商越去見了肖與，幾年不見，他已經坐上了副院長的位置，為人也穩重了不少，像他這樣年紀輕輕的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也真是少之又少，肖與這個人為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在看到江陰跟商越出現時，臉上才難得露出訝異的表情，將開會的醫生都遣散了，招呼著他們坐下。
“難得啊，你們怎麽會想到來見我？”
肖與倒了茶給他們，看到江陰跟商越猶豫的表情，算是意識到出事了，也不跟他們噓寒問暖了，直接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是我們，是孩子……”
商越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肖與一聽見孩子兩字，立刻反應過來。
“川川怎麽了？”
江陰咬咬牙，知道不能在這樣磨磨唧唧下去了，索性直接交代了。
“醫生說是白血病。”
“白血病？川川他怎麽會……”
肖與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震驚，而後才想到自己還是個醫生，如果自己都露出驚慌的，那江陰跟商越應該會更害怕吧。
肖與想了一番，先把情緒穩定了下來，看著他們倆個說道：“你們也別太擔心，白血病並不是治不好的病狀，只要找到匹配的骨髓，進行移植，如果匹配成功的話，孩子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是嗎？”
江陰攥緊的手總算松了下來，只要有得治就好，川川一定不能出事。
“那兒怎麽能找到匹配的骨髓呢？”
“這個……”肖與眼神一轉：“你跟江陰先去做骨髓測定，我讓醫務人員調出庫存裏的骨髓，查查看有沒有跟孩子匹配的，如果都不行的話，那可能會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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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安慰江陰跟商越，督促著他們兩個去測定，但是沒想到，出來的結果商越跟江陰都不合適，一下子讓他們的心又涼了下來，不過現在還不是喪氣的時候，隨後商父商母，傅潤華傅承栩乃至江淮都跟著去做了骨髓測定，但是出來的結果還是令人失望，匹配失敗。
肖與也跟著嘆氣：“醫務人員說庫存裏也沒有找到跟孩子適配的骨髓……”
“那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突然又破滅了，江陰整個人都黯淡下來，抓了抓頭發，眼看眼眶又要紅了。
“只能發布征集帖尋求別人的幫助了，如果有人志願來捐贈骨髓的話……”
肖與這麽一說，商越突然想到什麽，打了個電話給魏清，讓他去網上發布征集骨髓的帖子，如果骨髓匹配的話立即支付一千萬，凡是有人前來報名測定，也可以得到獎勵。
他就不信，若大的人群中，會沒有一個跟川川適配的骨髓。
其實有句話肖與並沒有告訴商越，跟川川適配的骨髓真的是很難找到，但是他不想再去這兩個人心上在插一刀，畢竟為人父母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了。
這一/夜，江陰跟商越都沒睡，江陰讓傅承栩在川川病房裏守著，她只敢站在門外看著川川睡著後的樣子，她怕自己一見著孩子就暴露了孩子的病情，最起碼江陰現在還不想讓孩子知道這一切，她想替他守好最後的快樂。
天亮的時候，江陰有些控制不住打了瞌睡，商越強行把她帶到房間讓她睡覺，江陰還是不想睡，但是商越直接把門給鎖上了，江陰沒辦法只能瞇了會兒，但是她睡也睡不安生，剛剛瞇上眼，門外傅承栩突然闖了進來，慌慌張張的說道：“不好了，川川，川川不見了……”
“什麽！”
江陰困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埋怨的看了傅承栩一眼，情緒失控的吼道：“你怎麽不把孩子看好，你知不知道他現在還生著病，萬一他出了事兒怎麽辦！”
江陰甚至有些恨自己，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打瞌睡，她應該站在門外看著孩子的。
“川川！”
江陰喊著他的名字，有些崩潰，一路找回了病房，果然發現床位是空的，病房裏只有傅潤華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兒站著。
“江陰，你冷靜點，醫院那麽大，川川不可能這麽快就跑出去的，我去找肖與讓他把醫院的監控調出來，你先冷靜下來。”
商越抱住她，這樣的江陰讓商越感到害怕，他總覺得如果川川要是真出事了，那麽江陰也活不下去了。
“你讓我怎麽冷靜！”
江陰失控的大吼，捂著紅腫的眼睛說道：“他還生著病，他這麽小，什麽都不懂，萬一在外面病發了，被撞了，誰來照顧他！”
商越也知道自己語氣有些過了，攬住江陰的肩，壓低了聲音：“我都懂，我們現在就去找好不好？你別哭了，眼睛都腫的睜不開了……”
從頭到尾，傅潤華的表情都很尷尬，他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真想，正當江陰跟商越要走出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川川怯懦的聲音：“媽咪，我在這兒……”
江陰轉身，看見川川從床底下爬出來了，手裏還端著一個精致的小蛋糕，江陰又怕又喜，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肩頭，淚一下子冒出來。
“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你是不是想要嚇死媽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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