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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關於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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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關於鶴之

傅承栩這麽一提醒,江陰倒是反應過來了,也是,出事兒後江陰一次也沒去找過李憲之,畢竟這事兒江陰潛意識裏總是覺得是自己的過錯,也一直躲著他們,倒是真沒跟李憲之打過什麽交道,不過也確實是時候找他談談了。

李憲之見著江陰的時候還是有些詫異,但是很快他快速掩蓋下自己的情緒,讓江陰進了門。

“有事?”

可真是稀奇,對於江陰來找他這件事,李憲之無比的意外,上次一別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系過,就連萬景淵那裏都聽不到她的消息,如今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江陰進門後打量了一番,沒有直接說明來意,意有所思的說道:“我來是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許是她的表情讓李憲之猜測到了什麽,他把江陰帶進來後鎖了門,表情也微微有些變動,轉身回來,看著江陰嘆了一口氣。

“是關於我哥的事兒吧。”

江陰點頭。

也是,除了這件事他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談的了,對於他猜出自己來的目的江陰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有些奇怪屋內的擺設,大多都是不規則的菱形切割體,這種家具雖然具有藝術效果,但是美感方面卻令人感到驚悚,總覺得下一秒會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家裏的很多東西還是雙人份的,也不知道李憲之是來不及收拾,還是留下來為了紀念李鶴之,總之,房間裏給江陰一種很詭異的氣氛,這讓她渾身不舒服。

但是江陰什麽也沒說,在屋內掃視一圈,停在了吧臺,伸手摸了摸擺放在上面的一件小玩物。

李憲之不明白江陰來此的目的,但還是出聲邀請道:“要不要到我哥的房間看看?”

江陰點頭,跟在他身後進了李鶴之的房間。

“很亂,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李憲之似乎有些局促,隨意擺弄了兩下,像是為了掩蓋什麽似的,起身站在江陰面前。

這屋內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陽光了,空氣中布滿了塵埃,李憲之僅僅的把散亂在床上的衣服收起來,都嗆得江陰睜不開眼,她咳嗽兩聲,有些灰塵過敏,李憲之借此說道:“抱歉,等我打掃好之後你在來吧。”

江陰不敢在做停留,直接從房間出來,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打起精神來面對李憲之,她出聲問道:“或許有些唐突了,但是李鶴之的死我還是覺得好奇,只是想跟你打聽打聽你哥生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怎麽會為了救我……”

“我哥他啊,以前就是不聽家裏的管教,我們父母希望我跟我哥長大後一個做律師一個做醫生,卻沒到他背著爸媽偷偷去了部隊,為了這事兒他還跟爸媽鬧過好長一段時間,最終還是隨了他的願,只是我不一樣了,我從小不敢反抗父母的意見,雖然說跟我哥兩人是雙胞胎,但是很多事的處理上我不如我哥那樣果斷,最終還是聽了爸媽的話抱了醫學專業,只是畢業不久後被分配了軍區醫院,這才跟我哥又再次見到面……”

這個話題說起來是個很長的故事,李憲之說的坦蕩,似乎沒有什麽隱瞞,只是江陰覺得好奇,多嘴問了句。

“那之前,你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過了?”

李憲之一楞,努力的回想:“三年,五年,又或許更久吧……”

他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江陰猜不出什麽,只好旁敲側擊的問道:“那李鶴之他在九區的時候有什麽結仇的人之類嗎?除了萬景淵,他跟誰走的最近?”

“這我就不知道了。”

李憲之為難的搖頭:“我只知道他跟景淵哥是多年的朋友,雖然我後來也去了部隊,只是我們一個在九區,一個在軍區醫院,見面的機會也很少,更不要說見哥的朋友了。”

“可是出事那天你也在場不是嗎?你努力想想,那天除了萬景淵,到底還見過什麽人?”

江陰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只是李憲之實在是想不起來,他只能帶著歉意搖頭,看著江陰滿是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麽問起這個呢?”

江陰一頓,臉色沈了下來:“因為我懷疑李鶴之根本不是為了救我而死,而是因為有人蓄意害他……”

“怎麽可能!”

李憲之突然激動起來,他眼神都變了,咬字一句一頓:“當時的屍檢結果我親自驗的,如果是有人想害他的話,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江陰挑眉,有幾分不滿:“我只是說懷疑,這只是我的猜測……”

“咳咳。”李憲之咳嗽兩聲來掩飾尷尬,低聲說道:“抱歉,只是沒想到我哥的死還有這麽一層原因,是我太激動了,只是這事兒都過去這麽久了,就算在去做屍檢也是驗不出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就算做了屍檢也同樣驗不出來……你哥確實是因為替我擋了那場爆炸而亡,只是我一直奇怪的是你哥跟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會好心替我擋下來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總在打量李憲之的表情,他今天似乎有些反常,不像以往的淡定,隱約夾雜著些許的驚慌,這些都讓江陰懷疑,保不準還真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這個……”李憲之突然替李鶴之辯解道:“我哥其實也是個挺善良的人,說不準平日裏不見你倆親近,他對你還是抱有一絲善意的。”

“或許吧……”

似乎除了這個答案,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也只能這麽說了。

江陰從李憲之那裏回來之後,第一時間聯系了周博然。

“江陰,你上次托我查的事兒有結果了。”

剛好周博然也有事要跟她說。

“說說看?”

“是這樣,李憲之的父母早在三個月前已經被他送出了國,不過很奇怪的是那個時候李鶴之剛出事不久,屍骨未寒,他們卻舉家移居到了國外,只剩下一個李憲之還在國內,如果他們要移民的話,為什麽不帶李憲之一起走呢?”

“確實奇怪。”

江陰抿著唇深思,這件事情的疑團似乎越來越大了。

“我去見了李憲之一面,發現他這個人確實有問題,對於李鶴之的事情他一直推脫,好幾次在我面前露出馬腳,我現在懷疑,這個李鶴之的死應該跟李憲之有很大的關系,只是有一點我不懂,既然他們是親兄弟的話,那他怎麽會對李鶴之不利呢?”

“怎麽沒有可能。”周博然嗤笑:“據我調查所知,他們之間分開了將近七年的時間,這七年間發生過什麽又怎麽會有人知道,說不定李憲之這次主動報名進軍區醫院,就是為了李鶴之呢,而且他們再次重逢的時間並不長,前後算起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李鶴之出事,李憲之表現的卻一點也不悲傷,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那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陰真是好奇,到底什麽事能值當他們兄弟反目為仇,至於讓一個人動了殺機。

“這件事怕是你得去問萬景淵……”

江陰噤聲,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怕是她當著萬景淵的面提起李鶴之這個名字都會激起他的憤怒,更不要說從他嘴裏問出點東西來了。

周博然也知道兩人的關系,沈默許久才慢吞吞的開口:“其實你也不是一定非要知道這個答案,人死不能覆生,你就算知道了那也改變不了什麽。”

“但是能還給我一個真相。”

江陰篤定下心,語氣越發的堅定。

她就是要讓萬景淵知道他錯了,為自己這麽長時間所受的苦討回一個公道。

江陰最終還是覺得去找萬景淵,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見著他,先被黎予晟堵住了,黎予晟截了她的車把她請了過去,準確來說,是把她綁了過去,強行要見上一面。

“黎少這是什麽意思?”

江陰瞇著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找到黎予晟的身影投去視線,眉頭簇成一團,她對他本來印象就不好,黎予晟的這種做法更是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不過黎予晟怎麽會在乎這些,他舉杯輕笑著說道:“上次見識到江小姐的酒量,今天恰巧想起來,想請江小姐過來喝兩杯。”

那次的酒幾乎要了江陰的命,黎予晟還敢說找她來喝兩杯,這不是讓她難堪嗎。

江陰雖然不爽,但臉面上還是掛住了,勾著唇說道:“喝酒倒是可以,只是黎少請人的方式是不是太獨特了些。”

“這不是怕江小姐不給面子嗎?”

他拉住江陰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身邊讓她坐下,不由分說的把酒杯塞進了她手中,這是明擺著她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江陰到真不是不給他這個面子,只是她自己那酒量她也清楚,上次的事兒還心有餘悸,如今黎予晟在塞給她的這個酒杯裏面不知道又有些什麽,她不是不喝,而是不敢。

黎予晟似乎也知道她在忌憚些什麽,揚著唇靠近她,輕輕伏在江陰耳邊說道:“江小姐,聽說傅承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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