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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不念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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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不念情分

商越還在公司的時候接到肖與的電話,聽到江陰出事的消息心沈了一下,很快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去了醫院,一路上都心神不寧,連著闖了幾個紅燈都沒意識到,直至到了醫院見到門外候著的肖與的時候,再沒忍住攥著他的衣領咬牙問道:“怎麽回事?”

肖與不是喜歡抽煙的人,但在商越趕來的路上已經抽了好幾根,捏滅最後一跟煙頭,看了商越一眼又低頭解釋道:“昨天婉清來找我,她心情不好我就陪她喝了幾杯,沒想到被她灌醉了,今天早上酒醒看到你發的消息後,發現婉清已經不見了,再然後就是江陰打電話給我……”

商越臉色越發的難看,腦子裏已經將今天發生的事兒梳理了一番。

“蘇婉清早就知道我會讓你幫我照顧江陰,怪不得霍啟昇今天來公司鬧事!”

肖與知道這事兒是自己做得不對,江陰出事他也很愧疚,更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孩子,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別說商越,他自己都恨不得殺了自己。

嘆氣,透過玻璃窗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江陰慘白的臉色讓肖與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起身挪開距離,輕聲說道:“你先進去看看她吧,我不知道婉清對她做了什麽,但我找到她的時候,江陰身上有不少的傷……”

商越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揮拳想砸在肖與臉上,但咬咬牙又收了回去,狠心撂下一句話。

“她要真出點什麽事,別掛我不念情分!”

商越後悔又懊惱,怎麽就中了霍啟昇的調虎離山之計,把江陰一個人丟在家裏。

他躡手躡腳的進門,看見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江陰,眼眶突然紅了,抖著手把江陰纖細的指尖攥緊手裏,喉嚨幹啞。

“怪我沒照顧好你。”

江陰脖頸被熱水燙破皮的傷落入商越眼裏,輕易勾起他的怒意,握著江陰的手怔了好一會兒,又渾身殺意的出來。

肖與還在門外候著,見他出來一楞,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商越眼中是無法掩蓋的殺意,他看著肖與,早就顧不得後果,壓低了聲音說道:“把蘇婉清送進療養院,讓她這輩子都別在出來了。”

“你瘋了。”

肖與愕然,他看著商越一本正經的臉色並不覺得他在開玩笑,他楞住,開口想替蘇婉清求情。

“商越,你別忘了婉清身上的傷也都是替你受的,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我知道你護著江陰,可這次不是也沒出什麽大事嗎?你把婉清送進療養院,那不是毀了她的一輩子嗎?”

“那下次?”商越反問道:“是不是在有一次意外,我這輩子都見不著江陰了。”

肖與覺得他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困擾的勸他冷靜,語氣有些憤然。

“你這樣對婉清不公平,她為你做過什麽,你心裏最清楚,你的命也是她救回來的,當初是你承諾會娶她,這些……你都忘了嗎?!”

肖與越說越惱火,看著商越眼神中滿是責備。

“沒忘。”商越聲音突然沈了幾聲,眼神還是堅定的:“我感激她,但是我不能拿江陰的命做賭註,誰都不敢保證下一次會發生什麽!”

“江陰江陰江陰!你滿腦子都是江陰,她心裏有過你嗎?你喜歡她,可是她呢,她給過你回應嗎?商越,你能不能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肖與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他想罵醒眼前這個為愛盲目的傻子,話卻說得有些過激了,商越的表情僵在臉上,這讓肖與有些不舒服,他低頭閃躲,逃避似得加了句。

“不管怎麽說,這事兒我不會幫你的,你要真想這麽做,就去找別人吧!”

肖與說完就逃了,他也懊惱,自己怎麽就沒忍住,跟商越說了這些話。

其實肖與說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商越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如果連他自己都不騙自己的話,可能他這輩子都抓不住江陰了。

商越回了病房,江陰已經醒了過來,不知道聽沒聽見兩人的對話,眼神盯著天花板,看都沒看商越一眼。

“醒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商越把人抱起來,讓她半坐著躺在床上,習慣了江陰這幅失神的樣子,商越也不期望她能給自己什麽回應,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今天霍啟昇來公司鬧事,我發消息給肖與讓他來照顧你,只是我沒想到蘇婉清會跟他在一起,這才……”

“放我走吧。”

失神的江陰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讓商越蒙住了,他削水果的手一楞,在食指上割出了一道傷口,緩緩的往外滲著血絲,商越沒在意,表情卻比哭還難堪,他假裝沒聽懂江陰的話,緩緩的站起身子,逃避似得轉身:“我去叫醫生來……”

可江陰似乎覺得傷他的不夠,加重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商越,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商越頓住腳步,卻遲遲不敢回頭。

他怕,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看見江陰的表情就會崩潰,他不想傷害她。

“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呢?”江陰像是迷茫,她不解的低沈陳述:“你想要孩子我答應你把他生下來,可是我能給你的就那麽多了,商越,你就放了我吧,我們別在折磨彼此了。”

她的話不知觸動了商越哪一根弦,他轉身,坐回了江陰身邊,伸著胳膊把人抱進自己懷裏,臉上是讓人看不懂的表情,隔了半晌突然低低的開口:“宋敬臣想從我身邊奪走了,霍啟昇也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還有謝奈……但這些人我都不怕,江陰,我最怕……是你要走,他們來我可以對抗,可是你要走,我卻怎麽也留不住……你從來不知道,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要你。”

這些話他從來不敢說,他怕自己說了就被人抓住弱點,連最後一絲盔甲都被擊破,可強硬的他最終還是在江陰面前示弱了。

江陰曾經向他認輸,可只有商越知道,從頭到尾輸了的那個人都是他。

江陰身體很虛弱,她被商越按在懷裏不得動彈,想擡頭看他,卻被商越按了回頭,耳根是商越的誘哄聲:“乖,睡吧,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了。”

商越很不對勁,江陰也發現了,但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這些,商越把她按著,似乎要揉進骨血裏,那麽用力,江陰被悶的喘不過氣來,心尖也跟著犯痛,這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惹上這麽個禍害。

她昏昏沈沈的又覺得似夢非夢,好似夢見了宋敬臣,逼著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還有褚子依一臉驕縱的逼著她去死,江陰隱約又被現實的聲音拉了回來,她聽見商越跟肖與的爭吵,鬧得她頭痛。

“你瘋了,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江陰不知道肖與是在說誰,但身邊的人似乎為他這句話有了反應,抖個不停。

煩躁,江陰不願醒來,可偏有人拉著她醒來,肖與瘋了似得上前把她喊醒,抓著商越的肩把他拉了起來。

“就為了這麽個人,你要搭上這麽多的人性命,值得嗎商越?”

“你別碰她!”

商越脾氣上來,跟肖與扭作一團,兩人折騰的不可開交,江陰也被吵醒,胳膊上還紮著冰涼的針管,她看著地上不顧形象的兩人,有些來氣,拔了針管就要往外走。

“江陰。”

商越回頭,想去拉人,臉上卻結結實實挨了肖與一拳。

他也不還手,掙開肖與,把人打橫抱起,楞是又拉了回來。

“打夠了?”

江陰冷著臉,小腹陣陣抽痛,她沒表現出來,伸手捂著腹部僵著臉看兩人,不悅的開口:“出什麽事了?”

這一問,商越倒是噤了聲,他皺眉給了肖與一個眼神讓他閉嘴,但肖與巴不得江陰問出這句話來,好說個痛快,看都沒看商越,朝著江陰先冷笑了一番。

“你還好意思問,你倒是痛快了,殊不知因為你的事有人要把命送了。”

“肖與,你少說兩句。”

商越並不想這事兒讓江陰知道,扯著肖與要把他拉出去,但是火氣上頭的肖與非但不聽,反而看著江陰說了個痛快。

“我偏要說,江陰,你本來就就是商越用來欺瞞褚家的障眼法,憑什麽現在還站著商太太的位置不走,明明這一切都該是婉清的,現在倒好,商越為了你,竟然要把婉清送進療養院,她還那麽年輕,你知不知道這對她意味著什麽!”

肖與以為江陰聽了這麽多,多多少少會有些觸動,誰知她從頭至尾都是冷著臉,面無表情,只等肖與說完才緩緩的問了句:“說完了?”

肖與見她氣定神閑的表情楞了一下,黑著臉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你說完了,肖醫生是不是也該聽聽我的想法。”江陰輕飄飄撂出來一句話,聽起來像是詢問,但沒給肖與回答的機會,自顧自的開了口:“你覺得是我堵了商越跟蘇婉清的去路,是我霸占著商太太的位置不放,是我傷害了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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