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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無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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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無眠的夜

這註定是個無眠的夜,商越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楞了好久,在車裏坐了整整一夜,直到肖與打電話來找人,停在路邊的車子才打著火離開了。

江陰也想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她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那頭是霍啟昇帶有惺忪睡意的口音,音色低沈的接聽了電話。

“餵?”

“霍啟昇,是我江陰……”

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冰涼的地板上做了一夜,語氣裏帶著濃重的鼻音,有些沙啞。

可這足以讓霍啟昇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手機,立刻從床上做了起來,不安的在落地窗前走來走去。

“你在哪兒?”

上次醫院出事以後,霍啟昇便失去了江陰的消息,為此他不惜跟宋氏和東躍兩家成為了死對頭,可商越還是沒能告知他江陰的下落,如今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不免升起一絲雀躍。

但江陰打電話來並不是跟他家長裏短的,連附和的話都沒多說,直接把話步入了正題。

“我有事求你幫忙。”

“你說……”

霍啟昇對她心存愧疚,想都沒想就直接應下了。

“你知道梵樂的私人俱樂部嗎?”

江陰滿懷希望的問出聲,她總覺得謝奈沒跟她把話說全,無處求人的她只能找到霍啟昇來問這事兒,又怕希望破碎,所以每個字都問的小心翼翼的。

“你問這個幹嘛?”

霍啟昇起疑,眉頭挑的老高。

江陰吞吞吐吐並沒有告訴他實情:“沒什麽,只是好奇,問一下……”

“梵樂這個俱樂部並不接待外人,是京都的一些個高幹子弟自己的私人會所,前不久我跟其中一個姓易的談生意去過一次,發現他們的身份遠比我想象的覆雜,具體的很難說,反正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

“那如果我想進去,有什麽辦法嗎?”

霍啟昇旁敲側擊的提醒她威脅的事宜,沒想到江陰突然嘣出來這麽一句,直接讓他楞住了,悟透他話裏的意思,而後有些慍怒。

“你瘋了嗎?你是想去送死嗎?”

江陰不想他管的那麽多,冷冷的冒出來一句。

“我只問你幫不幫我?”

“又是為了江淮是吧!”

他咬著牙問出這麽一句,頗有些無奈。

江淮出現在梵樂私人會所的事兒他也聽說了,可霍啟昇萬萬沒想到江陰會這事兒冒這麽大的險,她是真不知道那個俱樂部裏都是什麽人嗎?

更何況怎麽幫,讓她去送死嗎?

俱樂部裏的那些痞子他不是沒見過,江陰要真進去,怕不是被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這簡直是送羊入虎口,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兒霍啟昇怎麽可能幫她。

江陰也聽懂了他沈默的意思,語氣越發冰涼。

“霍啟昇你不願意幫我,我不勉強你,不過這件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沒給霍啟昇解釋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江陰也是因為江淮的事兒沖昏了頭腦,才會對霍啟昇說話這麽不客氣,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謝奈給不了她一個確切的回答,江陰只能自己來解決這事兒。

但霍啟昇……

她正深思,手機裏冒出一條短信,是霍啟昇的。

——我可以帶你進去,但是進去之後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聽我的。

江陰摳弄著手機回了他一句。

——好。

地點約在了晚上八點,霍啟昇在酒吧門口跟江陰碰的頭,他瞅見江陰平安無事,這幾日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裏,攬著她的肩進了梵樂,低聲在她耳邊囑托著:“一會兒見著人了,什麽話都別說,江淮的事兒我會幫你問,你別去招惹他們那群人……”

如果可以,霍啟昇寧願一個人來解決這事兒,也不願帶著江陰來冒險,可他知道,按照江陰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這麽善罷甘休的。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霍啟昇進門之前看了江陰一眼,還是不放心的眼神。

推門進來,還沒來得及適應屋內昏暗的燈光,人先被按在了地上,其中一個紈絝子弟裝扮的男人瞅了霍啟昇一眼,從紫金沙發上站起身來,打斷了霍啟昇身後想動手的男人。

“等會兒,這人我認識……”

攔住霍啟昇的保鏢倒是聽這個男人的話,繃著一張冰山臉又站回了原地。

“霍啟昇,今個我沒請你吧,怎麽自己還找上門來了。”

這男人不可一世的抓著霍啟昇衣領把他拽了起來,一臉欠揍的表情。

屋內的音樂又開的太大,嘈雜的環境倒是沒幾個人關註這邊發生了什麽,江陰快速的在屋內掃了一圈,倒是沒看見江淮的身影,皺著眉頭扯了扯霍啟昇的衣角,示意他說正事兒。

起身的霍啟昇整了整被弄亂的西裝,輕笑著看向眼前比他矮了半頭的男人,語氣中倒是放下了架子,頗有求人的味道。

“這不是有件事想請易少幫忙嗎?”

“說說看,什麽事兒?”

易左戎一雙眼在江陰身上打量了一番,唇角掛著痞痞的笑意,滿不在意的朝霍啟昇問了一句。

“是這個樣的,我有個朋友叫江淮,最近有消息說在這兒見過他一面,我想跟你打聽打聽他的下落……”

“江淮?”

易左戎砸吧了兩下這個名字,聽著有些耳熟,而後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不過神情卻有些變了。

“這人我倒是知道,不過你問我可問錯人了,你該去問那邊那位……”

順著易左戎的手一指,江陰瞥了過去,望見坐在沙發最中間喝酒的男人,昏暗的燈光下先入眼的就是他那一雙白的過分的手指,蔥長又白皙,性感的喉結滾動,江陰這才看到他那張臉,該怎麽描述,江陰一時詞窮,她以為商越的樣貌已經足夠讓人稱道,可見著這人江陰才懂得什麽叫做迷醉,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讓人的視線一旦落在他身上,便像著了魔似得挪不開。

“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

易左戎似乎對著人也極其畏懼,難得好心的出聲提醒。

“傅承栩這個人討厭任何麻煩的事情,如果你們要是惹怒了他,怕是一屋子人都會跟著遭殃……”

傅承栩是什麽人,他爺爺的京都軍區的掌權司令,父親是整個京北戰區的將軍,母親是名聲顯赫的外交官,有一個在聯合國工作的姑姑,家裏邊往上數都有官職,遍布了整個軍區,傅承栩是典型的官三代,從小居於高位,見著他的人都得老老實實的尊稱一聲傅大少,這個江淮惹上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麽個人,霍啟昇都有了幾分畏怯。

但江陰不同,她哪管傅承栩什麽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江淮給救出來,既然霍啟昇不敢去,那她就自己去問。

“江淮是你抓的?”

江陰俯身看他,目光裏都是清冷,倒是惹得旁邊的人起了哄,吹了個口哨,頗有看好戲的味道。

“嘖,傅大少,又有桃花債找上門來了……”

江陰只覺得他們是瞎起哄,吵得頭痛,冷冷的掃了一眼那個吹口哨的男人,櫻唇裏冷冷的嘣出一句:“閉嘴!”

屋裏這些個高幹子弟哪個不是被捧到了天上去,頭一次撞見江陰這種毫不畏懼的女人,一個個都放下了手頭的事兒,打趣的朝這兒望過來。

傅承栩本來在喝酒,聽見江陰這麽一聲倒是擡起頭裏,但也只是掃了她一眼,並沒把人放在眼裏。

霍啟昇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上前想去把人拉回來,卻被江陰揮手甩開了。

其中一個幫傅承栩倒酒的女人不知道是手抖還是怎麽,不小心把酒杯碎到地上去了,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那個倒酒的女人一直在顫,屋內的音樂也戛然而止,整個環境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

眾人似乎都在等著沙發的那個人開口,可傅承栩像是什麽都沒感受到似得,沈悶的喝他的酒,直至一杯威士忌見了底,才聽到他慢吞吞的說了句:“撿起來。”

只見跪在他腳跟的女人抖著身子從地上把碎成渣的酒杯捧到了手裏,額前不停的冒著冷汗,哆哆嗦嗦的求饒:“傅少,我錯了,我真是不小心才……”

“吃下去。”

傅承栩根本沒看她,瞇著眼冷冷的冒出來這麽一句,倒是讓江陰大吃了一驚,這碎成渣的玻璃吃下去會死人的,但屋內卻沒有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仿佛傅承栩這麽說是天經地義一般,從始至終開口的就只有那個犯錯的女人,她攥住玻璃渣子的手已經被劃破了傷口,殷殷的冒出血跡,跟落在指尖的酒水融為一體。

“傅少我真的知錯了,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她跪在地上猛地磕頭,白皙的額頭撞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顯得慘不忍睹。

傅承栩不為所動,揮手派人把她拉下去,冷冷的發了話:“餵她吃下去!”

“等下!”

江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表情有些控制不住,憤怒的看著傅承栩,語氣冷然:“傅少這樣做過分了,她不過就是打碎了一個杯子而已,您就想要她的命,傅少就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太殘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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