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濕軟探入檀口,索取她的靈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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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曬幹的草藥。好在學生趕來的時候才上了足夠種類的藥品,這些被稱之為可能有用的東西都能多多少少地幫助到他的選擇。瑪爾的意見讓這一次的滑胎選用了古法的藥流,但是畢竟設備上的不同,辨別成功與否的唯一方法就是鑒別流出的血跡裏是否有胚胎流出母體。

於是,這個房間裏所有可用的布料坐毯,床簾,窗簾,枕巾通通都用來墊在久也臀下用於盛血。

對於生育向來重視的埃及只有皇家才控制著墮胎的藥物。但是,久也急需的強力去胎藥物通常只用在偷偷懷孕的妃子身上,而帝王一般都會對這些女人都不會再有留戀,所以更不會在乎這類草藥帶來的副作用。

皇妃殿下是個特例。這樣起效快效力也強的草藥必須控制用量,而且魯西法不得不小心地處理落胎之後的護理。

他第四次換走滿是猩紅的布料,“怎麽還沒出來……”,上面純粹的血紅可不是他所期望的現象。

安眠草的作用下,久也昏睡過去,可是情況始終不那麽樂觀。

男人急促有力的腳步聲宛若鼓棒敲擊在鼓面,勾起心臟的共鳴。沒有等到老者回頭看上一眼,就聽到法老“現在怎麽樣了”的問話。

堆在一邊的血布已經足足有四塊了。老禦醫不僅要關心落胎的問題,還必須註意皇妃的身體情況。好在她沒有發燒的跡象,總算沒有讓這糟糕的情況雪上加霜。

魯西法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手頭的情況,無心太過應承伊塔圖的問題,只得簡潔地回答:“如果胎還不出來就十分危險了。”他仔細地觀察著整塊布料的著血情況,濃郁的腥味像是魔咒,卻無法撼動這個醫者半分。

“是,哪種危險……?”

帶血的布塊上,深紅的色彩刺花了伊塔圖好看的眼眸。還是初次,這血液的顏色帶來的不是戰爭勝利的成就感,而是如此至深至徹的疼痛。轉眸看一眼正在經歷著墮胎的女人。美麗的眸子已經被布條蒙上,可是雪白的皮膚又一次在他面前了無人色。

為什麽,他總是只能在一旁看著她受苦?

為什麽,身為醫者的她還要躺在那裏接受別人的治療?

為什麽,他永遠都保護不好他口口聲聲說要讓她永遠不受傷的女人?

為什麽……為什麽他總是會傷害到這個別扭得不願意把心裏話直接告訴他,卻又一直在為他著想,為他奉獻的可憐女人?

魯西法拿起又一塊吸飽了溫熱血液的布料,細細確認過後扔到了一邊,迅速又換上新的一塊。

“像是這樣,用了藥都一直不能將胎兒排出來的話,恐怕會傷到身體。”他頓了口氣,“嚴重的就會影響以後受孕了。”

“以後都不會再懷孕嗎?”伊塔圖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他不在乎她不能生育,他只要她還能好好的就夠了。可是,對她來說,不一樣吧。

長老院那些人,一定又要拿這個做文章了。

“不是一定的。只是有這種風險而已……王也不必太過擔心。”

沈思和施救依然進行著。

老人忽然激動地叫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處置

自從那天流產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久也的情緒很失落,胃口很差,恢覆的效果更是差強人意。面對這樣極端的情況,雖然好過自暴自棄,但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各個階層還是不能很好地處理。

因為久也的關系,芙爾塔娜的事情被擱置,希臘王也不得不延長逗留在埃及的時間。終於,他的體諒到達了臨界點。他埃爾利斯是希臘的王,不可能在埃及再多做逗留。

很快地,伊塔圖那邊傳來了接見的消息。

於是,法老的書房。

“埃爾利斯參見謝提三世陛下。”這位長於伊塔圖的男人沒有擺任何長者架子,反而很是客氣地向這個囚禁了自己皇妃的年輕人進言。

伊塔圖已經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面面相覷了一下,就讓他免禮了。“埃爾利斯,芙爾塔娜的事情,恕我太過偏激。但是就算是你親自來問我,我也會一樣坦白地告訴你,我不會放了她。”

法老已經懶得再用客套話去寒暄了,久也的事情未了,他連看黏土版的耐心都是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那個女人從前就是個性十足的,現在這樣整天陰郁著,連魯西法都說這樣下去她會比瘋了更可怕。

他將芙爾塔娜的懲罰拖到現在也正是因為連他自己都沒調整好心態去面對這個導致了這一切的親生王妹。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不會輕易放過她就是了。

“我可以叫你謝提嗎?”

俊美如妖的男人頷首。

“謝提,她本性不壞,但是人很偏激。這一點你我都清楚,既然你開門見山跟我說,我也不怕跟你坦白。即使我知道她喜歡你,但是她畢竟是我的皇妃,我寵愛至極的皇妃。你要我堂堂一位希臘王將自己的愛妃留在埃及已經是出格了,何況她是希臘的皇妃,何況你是要囚禁她。”雙方都開始開門見山地討論這個話題。

伊塔圖反問道:“按照你的意思,這個謀殺了我埃及第一位皇兒的罪名就該付諸東流嗎?”

“是……她幹的嗎?”埃爾利斯一早就知道芙爾塔娜必定是做了什麽事,沒想到她會對埃及所有人民都在期待的未來皇儲下手。事情的嚴重性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法老坐回皇椅,用大拇指和食指不疾不緩地捏著眉心,“我也希望不是。”

“唉……”這下希臘王都感到事情的棘手了,作為法老恐怕處境更加尷尬。一邊是嫡親的王妹,身負著國家間的關系,一邊是舉國期望的皇族新血和心愛女子,萬一把握失當,那麽肯定是兩敗俱傷——國戰和家亂,是個男人都不會希望這兩件事的其中一件發生的。

埃爾利斯轉口問道:“皇妃她現在怎麽樣?好些沒有?”

“該死的糟糕。她的情緒倒是很穩定,只不過是很負面的穩定。禦醫說了這樣不易於休養是其次,可能還會造成心理上的創傷。”

這也是伊塔圖現在最頭疼的事情。久也明明很成功地落了胎,後續的處理也很順利。可是心情就再也沒好過,沒有笑容,沒有熱情。她不再罵他**,豬頭,不責怪他不去看她,也不忙碌自己的事情,整天就坐在荷花池旁邊發呆,偶爾還默默地哭泣。可是又不完全變了個人,她一樣會回答每個人跟她講的話,堅持要去看最後一場選美的比賽,所有的慰問她都淡淡地告訴別人自己沒事。

這樣不溫不火的日子,簡直就像是溫水煮青蛙,要把他活活憋死!

“芙爾塔娜如何處理,我想起碼也要等到久也緩過來了讓她自己決定了。”也只有她做的決定,才不會打亂那種微妙的平衡。也許這很殘酷,要久也去面對芙爾塔娜,但是他給她權力去做出處罰,無論她作何決定,他都一定支持。

埃爾利斯沈默良久:“芙爾塔娜的確有錯……可是要我空手而歸留她在這裏等待審判,我作為丈夫和希臘王也是無法允許的。我的人民一樣需要交代。”他慢慢地吐吸了一次,又補充道,“否則,戰爭恐怕不是我想避免就能避免的了。”

“你在威脅我?”深沈的黑色眸子裏迸射出威壓的光。

另一個男人笑著搖搖頭。“謝提三世,你的政客本能比你父王更甚。盡管當初我說服了你父王將你們的戰爭女神嫁給我,但是三年之內不允許碰她的約定卻讓我不得不遵守。我尊重她,到現在她仍然完整,算是我超額的給予,也不會要求回報。我想,埃及的損失不是芙爾塔娜的處罰就可以彌補的,這種傷命不得好處的事根本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說好聽的是以平民憤,說難聽的就是浪費。”

“我的孩子,無價。”

一句話,簡潔至此,無需多言。

“好一個無價。”埃爾利斯被伊塔圖的話驚得楞了楞,隨後輕拍了兩次掌,“那麽,你要用芙爾塔娜的命去填補無價,劃得來嗎?”

伊塔圖的面色陰沈沈的。埃爾利斯的意思,他大概才到幾分了。“你想說什麽?”

埃爾利斯站到桌子的對面,雙手撐在桌上,看著伊塔圖:“芙爾塔娜對於埃及已經只是個犯人,對於希臘卻是高高在上的皇妃。我用皇妃相應的價值來換你們的犯人,你看如何?”

“呵,補償嗎?”法老哼了一聲,果然不出他所料。想要用好處來收買埃及,然後放走芙爾塔娜,看起來是雙方得利沒錯,事實上確實要他出賣感情。

“可以這麽說吧。”對方笑道。

他臉色一冷,嚴肅起來:“你認為,我會為了你的‘皇妃的價值’放棄我的皇妃嗎?”這個男人是不是太小看他對久也的感情了?為了那些錢財土地,他放了芙爾塔娜,敷衍得了人民,敷衍得了長老院,要怎麽敷衍久也,怎麽騙得過自己?

“你不會。”埃爾利斯的笑容裏,糾纏著幾分自信和得意,仿佛是已經有了什麽打算,也預見到了將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一定會這樣,陛下,請您等著同意吧。”

他說完就退後,帶著那種得意甚至是邪異的笑容,快步地後退,離開。

“站住!埃爾利斯!”

這一次,伊塔圖又沒能叫住離開的人。

可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葬禮(1)

總算是趕到了庫什的皇城。

戰後雖然進入了恢覆的建設,但是激烈的戰況顯然留下的大多都是殘垣斷壁。戰事結束區區不過半個月,皇城裏的建築破壞得還是很明顯。

百人軍隊走在城裏,訓練有素的規格格外引人註目。

突然出現了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約莫三十歲的樣子。“皇子殿下已經在皇宮等各位了。”他的神出鬼沒即刻引起了士兵們的戒備,也著實把走在亞爾塔身後的兩位女性嚇得不輕。

久也很努力地試著觀察這個男人。這個人的身材……健壯得似乎有點眼熟?這,這人不就是曾經綁架她的三人組裏面擡著她走的那個男人嗎?至今那種肌肉撞擊肚子的生硬感覺她還是記憶猶新呢。“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她話裏有話的口吻讓肌肉男的表情顯出了難以掩飾的尷尬。“女神大人,從前多有得罪,皇命難違,還請您不要責怪。”

此語一畢,立刻招來眾人嫌疑和絞殺性相當重的目光。他困窘地假咳了一聲:“各位請跟我來吧。”

亞爾塔看皇妃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便回頭向大部隊下令:“拉米和第三小隊跟著我隨行保護殿下。其他人在城門外紮營,隨時保持聯絡!”

“是,將軍!”

然後,肌肉男面癱地鐵著臉將十幾人帶入了新庫什的皇宮

。原努比亞雖然在圖特摩斯一世時期常遭埃及的劫掠和欺壓,但是其富裕隱隱就有超過埃及的勢頭。雖然努比亞的力量並沒有埃及那麽明確和集中,但是皇宮的建造絕對沒有一點偷工減料的成分。

廊臺柱宇之間,埃及風格影響下的雕刻流暢了線條,起伏了輪廓,有著濃郁的努比亞本地的豪邁特色和埃及的細膩手法,著實雄偉。當然,要除去那些仆人婢女們正在擦拭的血跡……

到了某處,肌肉男忽然就剎了車。“殿下正在裏面等待女神大人的到來,請其餘的人就同我一起在外面等候吧。”這個男人顯然身份不低。不過這不重要。

亞爾塔可不樂意聽到這種話,登時臉就冷了下來:“王吩咐過必須隨身保護皇妃殿下,不得出半點差池。”他英氣的眼眸一瞪,“何況我埃及皇妃怎能與魯比皇子共處一室?無論如何一男一女總該避嫌吧?請允許我一同進去。”

肌肉男當然也不會退讓。

這時,正主不得不發話了:“亞爾塔將軍,你們就在外面等吧。伊克茲那家夥不會對我有什麽企圖的。”的確是不會有什麽企圖,頂多冷嘲熱諷她,反正他每次出現都會那樣的。

“殿下……”亞爾塔年輕英俊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似乎是稍稍躊躇了一下,隨後從腰間抽出了一個紙卷呈給久也,“殿下,王囑咐末將若是殿下不得不與皇子單獨相處,就請務必先將這個交予皇子過目。”

久也接過了不及掌大的小紙卷,好奇地打量著:“這裏面寫的什麽?”

“末將不知。請殿下進去之後首先交給皇子。”他恭謙地雙手奉上,不忘提醒一句。

某女看了看亞爾塔低垂的腦袋,然後又瞄了瞄手裏秘密的紙條,想趁機偷看一下。

“殿下……”

“呃?”被抓包的表情絕對不是那麽好看,尤其面對的還是亞爾塔這種英雄氣概很強的男人表現出的哀怨神色,真是口味十足得重。久也很是無奈地收手,“哎呀,知道了,不看就是了。”

她甩甩手,道:“你們在這裏稍候吧。我很快就出來。”

走進內殿。裝飾的精致彌補了華麗的不足。大理石的墻面和潔白的六根主柱凝合出了一種與埃及的奢華截然不同的韻味——雅致。很多人覺得黃金滿目未免太多庸俗,但事實上當你看到真正的大片黃金覆蓋的建築,那種宏偉會在一瞬間吞噬人心。可是,不同,這裏很不同。真正的白色整塊大理石聳立在內殿裏,乳白的色彩就像是新鮮的牛奶一樣讓人愉悅。

“是還沒恢覆好嗎?居然這麽慢才到。”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現象是屢見不鮮了。

女人毫不客氣地反擊道:“誰讓你要派個我認識的人來帶路呢?”她猛然想起亞爾塔說的法老交代的紙條,“這是伊塔圖要亞爾塔交給你的。”

“這是什麽?”伊克茲邊問邊打開紙卷。

久也手一攤,肩一聳:“我也想知道。不過好像他們不給我看。”

“那我就做個好人讓你也看看好了。”他將紙條又扔還給久也。臉上貴族氣息馥郁的笑容收斂在溫儒的風韻裏,含蓄而內斂地張揚著。

可惜了,她只覺得某人嘴角的弧度隱含著巨大的內涵。當她的雙眼觸到紙上“離我的皇妃遠點”的字樣之後,一瞬間黑著臉將紙條撕成了渣。

伊塔圖那家夥!都在想些什麽!

“好了,言歸正傳。哥吉的木乃伊我已經派人準備好了。既然你也到了,那麽葬禮就在明天開始,沒問題吧?”伊克茲及時地剎住車。

她捧著的盒子奪得了註意力。“沒問題,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他沒有反對:“說吧。”他很清楚,久也並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既是有要求那定然不會是什麽非分之事,因此,若是力所能及的小忙,那也不是很有所謂。

久也舉起了手中的金盒:“把它放入哥吉的棺中,一同下葬。”

他好奇地接過了盒子,沈重實質的黃金打造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這樣幾乎整塊的黃金價值不菲,裏面裝著什麽重要的東西?“陪葬品你的法老早就送過來了。這裏面是什麽?”他那女人眼睛望著這金盒一動不動的樣子,必定是重要之物。

“那是……我的孩子……”

即使根本沒有出生,即使他連埃及的皇子(此處指皇族子女)都稱不上,即使它的地位早就因為母親的特殊而被奠定——但是,它卻不能在埃及以大禮下葬!

葬禮(2)

久也和伊塔圖的第一個孩子,由於是未成型的死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受到神明庇護的孩子。因此,無論它的地位已經被奠定到了何等高的層次,都會由於是墮胎而被刻上負面的記號。就算是有這非同尋常的高貴血統,都不可能在埃及正式下葬,不要提國禮之葬了。

能與哥吉同葬,算是伊塔圖和久也作為父母對它最大的愛護和尊重了——國禮的光,它也多少沾到了。也該能安心到另一個世界好好輪回。

她流產之後情緒不穩定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恢覆的消息伊克茲也是聽說過的。看她談到孩子,眉眼裏凝聚起的傷感就知道,她還是放不下。

男人很識相地正色下來。作為政客,他比久也更加了解這其中的緣故,所以她的話稍一串聯他就明白了情勢。“我會下令是雙人下葬的。”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太苛刻自己了。孩子,還會有的。”

“以後會怎麽樣,誰知道呢。順應天意吧。”她似乎是釋然了一些,“不過……”好看的藍色眼睛對上他的眸子,“還是謝謝你了……”

伊克茲呆了一呆,立馬別過頭去:“謝什麽?埃及助我拿下努比亞,這個恩情遠超過推翻魯比。說實話,我能正式登基稱王,也要感謝你的法老毀了魯比。”他不是沒有野心,只不過他沒打算傷害親人。伊塔圖下手魯比,其實對他本身倒是沒有太大的壞處,雖然有喪親死卒之痛,但他的地位也隨之穩固並且唯一。

女人輕笑著搖搖頭:“那是他的恩,這是你的恩,不一樣。是我謝謝你,代表我個人夏原久也謝謝你。”

他彈了彈眉毛:“那就當作你當初放過我的回報好了。”

“你這個笨蛋。”她沒有再計較。

可是,突然又點了他的名:“伊克茲。”

“什麽?”

“你這個傻子,一定會得到幸福的。”她堅定地莞爾,嫣然如花。

男人側著頭不以為然地問道:“這算是女神的祝福還是預言呢?”

她抿著嘴沒說話,只是笑意爬在眼角,久久沒有退去。

次日。

葬禮順利舉行。由庫什未來的王親自送葬,兩位勇士同享一棺,入駐庫什新的皇家谷墳場。以半庫什皇室的地位享有終身的名譽。公元前1500年,努比亞被顛覆統一。並將成為堪超埃及的暗流已經在漸漸形成。大約百年之後,庫什之力直入埃及,憑借難以抵擋的力量搜刮走埃及的大量精美珍寶,卻無心霸占埃及領地。而此時,便已是一個時代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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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葬禮結束了,殿下,那我們也要立刻趕回埃及了。”亞爾塔抱拳上前道。

久也看了一眼伊克茲:“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庫什的建立還需要城池和人民生活的恢覆,是要消耗不少時間的。我會跟伊塔圖商量埃及和庫什互助的事情。努比亞是個很有潛力的地方,一定能成為埃及很好的助力的。”

“多謝皇妃和埃及的美意。等庫什成立也就是我稱王那日,再邀請法老和皇妃一起來庫什作客了。”儒雅男人微笑著行了個待客禮。(就是主人把右手放到左肩,側一側腦袋表示敬意)

藍發女子束起衣袖,款款地鞠了一躬:“妾身也多謝殿下的客氣,到時候一定到場。希望到時可以看到庫什未來的皇妃與您並肩而立,那一定會更加叫人高興。”

伊克茲笑而未語,目送著埃及來客離去。

這位年輕的領導者並不知道自己的桃花果真會如她所料的開放,只是不同的是,當他的未來皇妃站在他身旁的時候,這個身為預言者的奇妙女人就那麽消失了,憑空一樣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讓他窮盡力量都找之不及。

只是,現在,他們離開的背影……還真是,氣勢洶洶啊

。“看你那樣子……真是,才離開他幾天而已?”伊克茲提了提領子,做出受寒的模樣,“做這該死的輔助者,還真是蒼涼啊……”

算了算了,他還沒找到妃子呢,還是一個人回去查看查看皇宮的恢覆情況吧。人走茶涼這種事,說歸說,他這還沒崛起的庫什王國可不是涼了茶的茶攤。

另一頭。

久也坐在車駕裏,一言不發。可是滿面的愁容卻出賣了她並不佳的心情。

撒爾朵急匆匆就被通知要離開,剛洗過頭,連發絲都沒幹。“皇妃殿下,我們為什麽這麽急著回去呢?”她用手隨意地打亂自己由於濕潤而黏在一起的短俏卷發。這離別短暫得她的頭發都還沒幹!

“我總是覺得離開伊塔圖就很不安,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藍發女子微塌著眉,側首先開了車駕的軟木簾子,大概是因為入目的景象還沒有變成林野,又頹然地放下手,繼續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麽。

侍女低下頭去想要看看她的表情,“殿下看起來不太高興……”

女人一雙素手卻緩緩地闔到臉上,“我很想回到他身邊去。”她無法忽視心裏對於葬禮的強烈副作用,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落胎的事情,母感和責任讓她又一次走近了崩潰的邊緣。

“王嗎?”撒爾朵很明白,她雖然沒有瑪爾在久也身邊呆的時間長,但是這段時間皇妃對王的依賴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殿下不用著急。我們很快就能到埃及的,應該能比來的時候更快。不是說歸心是見嘛,既然殿下這麽想見王,一定很快就能見到了。”

久也很是平靜地擡起頭,又用烤雞時的眼神看得撒爾朵心裏毛毛的。“殿下……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那幽幽的深藍眼眸帶著無限的內涵盯了撒爾朵很久,“應該是歸心似箭吧……撒爾朵,你的導師該換換了……”

年輕侍女頓時覺得雞皮疙瘩四起。“殿下……”她可不敢說出你講的笑話好冷這種大逆不道的評論。只能偷偷地抱緊自己,祈禱快一點回到埃及。

懷孕計劃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繾倦著無數的遐想和甜蜜,某對新婚未久的夫婦轉眼就成了老夫老妻。顯然伊塔圖從一而終的溺愛像是無窮無盡的泉水,卻也無法完全阻攔住久也對未來的思念。

她會離開,這是她從不需要向伊塔圖強調的事實。盡管這是他的噩夢,他也不可逃避她的決定終將會發生的危機。

而他唯一的手段,就是增加讓她留下的牽絆。無疑,除了他本身,能有巨大動力讓她不回到未來的,就是他們的孩子。

可是,由於孩子這個話題對於久也來說十分忌諱,她甚至不願意跟他同床而眠。

一年以來,只有一次……就只有一次啊!他要不是忍得快要崩潰了把她強行帶進法老寢宮,他可能就要去問問魯西法自己的身體會不會有問題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越來越覺得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作為帝王,不可能成婚多年都沒有皇子來繼承王位,何況他和她的身體又沒什麽生理障礙。(他還去問過,魯西法那裏的女禦醫說明了久也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

時間一久,即使他可以受得了,外面的流言蜚語也會使得長老院那裏提出再納側室的要求。如果久也繼續這樣拒絕,他和她的距離必定會越來越遠。

這一點,他決不允許!

“托瓦爾,”俊美如神的男人苦惱的神色讓人不禁想要為其分擔憂愁,“愛西斯的作用最多可以持續多久?”

這個突然的問題讓以狐貍著稱的宰相有了一絲稱之為驚愕的反應。“王是要……?”他感到茫然,竟是難得地猜不透這個帝王的想法。要愛西斯做什麽?

“回答我。”

“這個……臣並不確定。可能只有一天吧。”雖然法老的後宮生活是由宰相負責,但是自從久也被從魯比救回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過這種事了。

伊塔圖似是斟酌地重覆道:“一天嗎?”

“王,難道是要……”呼之欲出的答案讓托瓦爾有些難以置信。憑他對法老的理解,這個男人是絕不忍心讓皇妃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的。

“王,這樣……恐怕皇妃會……不高興吧?”

俊美男人嘆了口氣,目光幽幽地兌上托瓦爾的眸子:“可是我更擔心她的情況。無子嗣是長老院一定會使用的借口。如果她再因為我受到牽連和責怪……會比讓她不高心更叫我歉疚的。”

白凈斯文的宰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王,恐怕臣母會拒絕這樣的任務……”

“瑪爾不是不懂事情的人。她可以明白我的意思的。”這一點他還能確定。畢竟相處二十年的了解並不是白來的。

托瓦爾安靜了約莫三秒,溫然回道:“是。王,臣明白了。立刻就去處理。”

他當然也知道皇妃的問題的確不容小覷。感情的裂縫會不會被傳言傳到假戲成真的地步,相信擔心的人不只是法老自己。如果久也大人繼續拒絕同房,無法盡到為妻為妃的責任,她所有沈默的敵對勢力都會站出來,那可就糟了。

於是,名為愛西斯的這樣東西,承載著它愛情生育的名義,融化在久也的食物中。薄薄的緋紅粉末,在羊奶的白色奶漩中化作無色,一種淺淺的甜香彌漫開去,散發著奇妙的誘惑力。

久也看著眼前的食物,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今天的晚膳……似乎特別的香,好甜的味道……”她湊近羊奶的杯子,這裏的香味尤其濃稠馥郁,簡直要把她的魂魄散在那甜香中。

瑪爾面不改色地笑道:“這是宰相大人送來的香料,說是有安神的作用。”

“安神嗎?”女人又嗅了嗅那讓人無法排斥的芬芳,“的確是很好聞的味道。”沒有再怎麽多想,纖纖玉手握上了羊奶的杯子,一口便是半杯。“味道不錯。”她莞爾著擱下杯子,粉嫩的小舌舔去嘴角的一點奶渣。

瑪爾不疾不緩地說道:“殿下,沐浴的水已經放好了。要不要先沐浴再繼續用膳?”久也並不喜歡讓人久等,尤其一直溫著水等她會耗費很多人力物力,她一向不會拒絕最先沐浴的要求。

女人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先洗吧。”她起身便自行走去浴池那裏,瑪爾就緊跟在後面,直到——走在前面的高挑纖細的身子搖了搖軟了下去,老婦即刻就邁前一步接住了她。

老瑪爾很是心疼地望著懷裏的久也:“小姐,不要折磨自己了……瑪爾這次對不起您,但是,請您不要拒絕王的愛了。”她帶著昏迷的久也走進浴池為她凈身,“王才是最可憐的人啊……”

入夜。

空蕩的房,安靜的一只燭光閃閃爍爍地搖曳在床旁。床上有一只藍發的精靈微蹙著眉昏睡著。雙頰略帶的粉顯示了無盡的溫潤羞怯。

安寧的空氣像是摻雜著琉璃色的美妙香氣,沈浮在這寬闊的房中沈澱,壓出了叫人心醉的甜美。而站在床頭燭臺邊的俊逸身影挺拔高偉。法老沈默的黑色瞳孔裏模糊而又清晰的溫柔意味仿佛是可以鉆入毛孔的溫和水霧,糾連著眸上反射的一輪光,如同雕塑般深沈。

“久也……”他似乎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美妙嗓音極度中性而細膩。那輕緩的呼喚是睽違已久的濃郁愛意。

他有多久沒能抱著她光潔雪白的身子入眠了。那凝脂般叫人瘋狂的觸感他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伊塔圖坐在床上。久也臉上的那兩暈紅似乎映透上到了空氣中染紅了呼吸。

吐氣若蘭。

他輕輕親吻上渴望已久的芳唇。“久也……對不起……”牽動的欲望仿佛是被點燃的火舌,一下子便席卷開去。

“我愛你……”

昏睡的女人誠實地順著身體的熱意去反應對方熱切的擁抱。隨著女子細碎得不清楚的一聲輕喘,一夜旖旎便拉開了序幕。

而愛西斯,便是大家已經猜到幾分的一種香料——傳說中埃及宮廷的迷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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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無意識的嬌呼斷斷續續地綿延了整個夜晚,甚至在午膳時刻,法老寢殿的房門都沒有開啟。直到將近晚餐的時間,裏面才傳來法老微顯疲憊的命令,“送晚膳進來吧。”

伊塔圖嚼碎了一些駱駝肉送到她口中,混著羊奶讓久也能吞咽下去。然後自己也隨便地吃了幾口墊饑,就派人把東西撤了。

等久也迷迷蒙蒙地睜開眼,自己正泡在水霧朦朧地浴池裏,而自己的丈夫正把她抱在懷裏為她擦拭著身體。

“伊塔圖,”她覺得頭疼,用拳頭敲了敲腦袋,“我是不是暈倒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若無其事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嗯。我就讓瑪爾送你過來了。”

“覺得身上很酸,好累……”她撇著嘴開始敲自己的肩背。

男人貼心地為她接收,幫她揉揉肩,“暈倒在地上了。當然會很酸痛。”

她安靜地靠在他胸口,享受心愛男人的關懷。“你今天不忙麽?”

“晚上要看黏土版。”他已經停了整個白天的工作了。

女人淡淡地偎在他肩頭,“嗯。不要太晚了。”一雙深藍的眸子將目光落在男人俊美細膩的臉龐上,“你……”

“嗯?”

“今晚……會來陪我嗎?”

他好看的眼彎成了月牙形:“好。”

再度懷孕

伊塔圖打算一個月用一次愛西斯,直到久也受孕成功。

只不過,似乎他的身體很是爭氣,在他第二次打算使用愛西斯的日子,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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