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人生如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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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影如出現在洛挽瓔面前的時候，果然又是一副沈默寡言的模樣，身上穿著一襲灰色的長裙，很少有女孩子會穿這樣寡淡又無趣的顏色，可是影如傳上去卻又特別的合適。
“你昨天還記得是怎麽回事麽？”坐在梳妝臺前，洛挽瓔慢慢的拿著一副珍珠耳墜比對著沒，眼睛卻看著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影如的身影，有些擔心她會不會還有點不對勁。
“不記得了。”
影如小聲說道，她慢慢的梳理著手中的一匝洛挽瓔的秀發，慢慢的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抹覆雜的情緒，“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今天了。”
“不記得了也好。”
洛挽瓔笑了一下，想起昨天影如的那個樣子，瞇了瞇眼睛，不無戲謔的說道：“你昨天那個樣子，可真是嚇死我了。”
影如低下頭去，沒說話。
“好啦，這件事也不能怪你，本來就與你無關的。”洛挽瓔換上一副紅寶石耳墜，“快些弄好，我們去給祖母請安，然後再去做些事情……有些人受寵久了，被人捧的太高，就忘記自己本來的身份了。”
“是。”
影如什麽都沒有問，她手腳麻利的把洛挽瓔的頭發挽成一個靈動的飛仙鬢，往上插了兩朵珠花，又拿起一支蓮花流蘇簪，左右端詳了片刻，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小姐。”雪枝撩起珠簾走進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
洛挽瓔簡單的用幾碟小菜陪下去了一碗粥，然後便帶著雪枝離開了院子。
雖然把影如放在這裏有些不放心，擔心秦士又會趁她不註意對她做些什麽，可是如果秦士真的要做些什麽，這個院子裏能夠制服秦士的，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影如了。
帶著雪枝離開院子，洛挽瓔走的時候還擰著眉頭看了一眼秦士住的房間，房門安靜的關閉著，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是還沒有起來還是早就已經出去了。
可是這又跟她有什麽關系呢，秦士是要一覺睡到下午還是早早的就起床離開了，都不必和洛挽瓔說什麽，畢竟人家只是暫住在這裏，而不是說依附她什麽的。
一路走到秦氏的院子裏，途徑花園的時候可以看見花草葉上面的露珠已經不多了，現在天氣逐漸轉涼，再過一段時間就會結霜，不知道用霜水煮出來的茶，老夫人還願不願意喝。
漫不經心的想著，洛挽瓔在秦嬤嬤含笑的視線中走了進去。
老夫人這個時候也才剛起身，正在用早餐，黃花梨的小圓桌上擺著一碟山藥棗泥糕，一碟看著就喜人的桃花卷，一碟晶瑩的水晶蝦仁餃，還有幾樣府裏自己的腌制的小菜，並著一碗碧梗粥。
“祖母。”洛挽瓔笑吟吟的行禮。
“挽瓔來啦。”這時候秦氏正拿起筷子去夾一塊棗泥糕，見洛挽瓔走進來，臉上便帶起淡淡的和藹的笑來，“快坐，和祖母一起用些點心。”
“不必啦，我來之前已經在院子裏吃過了。”洛挽瓔一邊笑著一邊在秦氏對面坐下來，早已經有了識趣的侍女另拿了一副碗筷放在她身前。
“這麽早來請安，可是有什麽事麽？”秦氏拿起勺子慢慢的喝了兩口粥，又吃了一顆水晶蝦仁餃，拿著帕子擦了擦唇角，然後才慢慢的問道。
秦氏畢竟是出自大家的小姐，這麽些年養尊處優，洛家也不曾虧待她半分，就算在戰亂時期對她也是畢恭畢敬做到最好，是以禮儀姿態這些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執起筷子給自己碗裏夾了一塊桃花卷，洛挽瓔也不吃，就這麽拿著筷子戳了戳，然後才擡起頭，微微有些內疚的看著秦氏，猶豫了半晌才輕聲說道。
“挽瓔今日來，是想和祖母說……近來天氣轉涼，露水也逐漸變少收集不到了。”長長的睫毛垂下去，撲閃撲閃的像是一只蝴蝶在翩躚飛舞，洛挽瓔咬著下唇，做出一副有些惶恐不安的模樣，“恐怕再過幾天就已經泡不了茶給祖母喝了。”
“你這孩子，我當是什麽事兒呢。”秦氏怔了一下，臉上露出錯愕的笑容，然後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收集不到露水便收集不到罷，難不成祖母還能因為這個責怪你不成？”
“……是。”
洛挽瓔有些羞慚的低下頭去，“是挽瓔想多了。”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臉上又露出有些邀賞似的笑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氏：“若是祖母願意的話，過一陣子等到冬天下雪的時候，挽瓔便用雪水來給祖母煮茶如何？”
她說的真摯，就好像當真只是為了這件小事而來，大權在握之後本就心滿意足的秦氏看著她，臉上的疼惜倒也帶上了幾分心滿意足，更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孫女乖巧可愛了。
“你若是有這份心，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秦氏和藹可親的說道，渾然不知自己這樣的神色在洛挽瓔看來還不如影如偶爾露出來的一個笑容討人喜歡，“只不過萬萬不可勞累到自己，知道了麽？”
“知道了。”洛挽瓔軟軟的應著，“我整日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為祖母做些什麽以盡孝心呢。”
“你這丫頭，盡會說這些好聽的來哄我。”秦氏指著她笑道。
旁邊的下人們也跟著捧場似的笑了起來。
一時間這祖孫二人之間溫情脈脈，整個屋子都像是被笑聲感染了，讓聽著的人都覺得滿心歡喜。
“老夫人可是有什麽喜事不成？笑的這般開心。”這時候從外面傳來了溫柔的聲音，像是在故意湊趣似的，還沒有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就也跟著笑了起來。
“祖母祖母。”接著是女孩活潑的嗓音，天真可愛，“祖母，天依來給您請安啦，今日天依特意起的這麽早，祖母可有什麽賞賜給天依麽？”
來了。
臉上的笑變的和緩矜持，洛挽瓔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夾了一塊棗泥糕，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等著那兩母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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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還記得是怎麽回事麽？”坐在梳妝臺前，洛挽瓔慢慢的拿著一副珍珠耳墜比對著沒，眼睛卻看著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影如的身影，有些擔心她會不會還有點不對勁。
“不記得了。”
影如小聲說道，她慢慢的梳理著手中的一匝洛挽瓔的秀發，慢慢的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抹覆雜的情緒，“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今天了。”
“不記得了也好。”
洛挽瓔笑了一下，想起昨天影如的那個樣子，瞇了瞇眼睛，不無戲謔的說道：“你昨天那個樣子，可真是嚇死我了。”
影如低下頭去，沒說話。
“好啦，這件事也不能怪你，本來就與你無關的。”洛挽瓔換上一副紅寶石耳墜，“快些弄好，我們去給祖母請安，然後再去做些事情……有些人受寵久了，被人捧的太高，就忘記自己本來的身份了。”
“是。”
影如什麽都沒有問，她手腳麻利的把洛挽瓔的頭發挽成一個靈動的飛仙鬢，往上插了兩朵珠花，又拿起一支蓮花流蘇簪，左右端詳了片刻，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小姐。”雪枝撩起珠簾走進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
洛挽瓔簡單的用幾碟小菜陪下去了一碗粥，然後便帶著雪枝離開了院子。
雖然把影如放在這裏有些不放心，擔心秦士又會趁她不註意對她做些什麽，可是如果秦士真的要做些什麽，這個院子裏能夠制服秦士的，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影如了。
帶著雪枝離開院子，洛挽瓔走的時候還擰著眉頭看了一眼秦士住的房間，房門安靜的關閉著，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是還沒有起來還是早就已經出去了。
可是這又跟她有什麽關系呢，秦士是要一覺睡到下午還是早早的就起床離開了，都不必和洛挽瓔說什麽，畢竟人家只是暫住在這裏，而不是說依附她什麽的。
一路走到秦氏的院子裏，途徑花園的時候可以看見花草葉上面的露珠已經不多了，現在天氣逐漸轉涼，再過一段時間就會結霜，不知道用霜水煮出來的茶，老夫人還願不願意喝。
漫不經心的想著，洛挽瓔在秦嬤嬤含笑的視線中走了進去。
老夫人這個時候也才剛起身，正在用早餐，黃花梨的小圓桌上擺著一碟山藥棗泥糕，一碟看著就喜人的桃花卷，一碟晶瑩的水晶蝦仁餃，還有幾樣府裏自己的腌制的小菜，並著一碗碧梗粥。
“祖母。”洛挽瓔笑吟吟的行禮。
“挽瓔來啦。”這時候秦氏正拿起筷子去夾一塊棗泥糕，見洛挽瓔走進來，臉上便帶起淡淡的和藹的笑來，“快坐，和祖母一起用些點心。”
“不必啦，我來之前已經在院子裏吃過了。”洛挽瓔一邊笑著一邊在秦氏對面坐下來，早已經有了識趣的侍女另拿了一副碗筷放在她身前。
“這麽早來請安，可是有什麽事麽？”秦氏拿起勺子慢慢的喝了兩口粥，又吃了一顆水晶蝦仁餃，拿著帕子擦了擦唇角，然後才慢慢的問道。
秦氏畢竟是出自大家的小姐，這麽些年養尊處優，洛家也不曾虧待她半分，就算在戰亂時期對她也是畢恭畢敬做到最好，是以禮儀姿態這些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執起筷子給自己碗裏夾了一塊桃花卷，洛挽瓔也不吃，就這麽拿著筷子戳了戳，然後才擡起頭，微微有些內疚的看著秦氏，猶豫了半晌才輕聲說道。
“挽瓔今日來，是想和祖母說……近來天氣轉涼，露水也逐漸變少收集不到了。”長長的睫毛垂下去，撲閃撲閃的像是一只蝴蝶在翩躚飛舞，洛挽瓔咬著下唇，做出一副有些惶恐不安的模樣，“恐怕再過幾天就已經泡不了茶給祖母喝了。”
“你這孩子，我當是什麽事兒呢。”秦氏怔了一下，臉上露出錯愕的笑容，然後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收集不到露水便收集不到罷，難不成祖母還能因為這個責怪你不成？”
“……是。”
洛挽瓔有些羞慚的低下頭去，“是挽瓔想多了。”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臉上又露出有些邀賞似的笑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氏：“若是祖母願意的話，過一陣子等到冬天下雪的時候，挽瓔便用雪水來給祖母煮茶如何？”
她說的真摯，就好像當真只是為了這件小事而來，大權在握之後本就心滿意足的秦氏看著她，臉上的疼惜倒也帶上了幾分心滿意足，更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孫女乖巧可愛了。
“你若是有這份心，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秦氏和藹可親的說道，渾然不知自己這樣的神色在洛挽瓔看來還不如影如偶爾露出來的一個笑容討人喜歡，“只不過萬萬不可勞累到自己，知道了麽？”
“知道了。”洛挽瓔軟軟的應著，“我整日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為祖母做些什麽以盡孝心呢。”
“你這丫頭，盡會說這些好聽的來哄我。”秦氏指著她笑道。
旁邊的下人們也跟著捧場似的笑了起來。
一時間這祖孫二人之間溫情脈脈，整個屋子都像是被笑聲感染了，讓聽著的人都覺得滿心歡喜。
“老夫人可是有什麽喜事不成？笑的這般開心。”這時候從外面傳來了溫柔的聲音，像是在故意湊趣似的，還沒有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就也跟著笑了起來。
“祖母祖母。”接著是女孩活潑的嗓音，天真可愛，“祖母，天依來給您請安啦，今日天依特意起的這麽早，祖母可有什麽賞賜給天依麽？”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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