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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萬事有因,禍福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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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萬事有因,禍福神定

容顏兒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腳掌,朝營帳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主人,走吧。”九陌喚道。

“好。”容顏兒轉身朝秘道的方向走去,腳步裏纏著的一根線應聲而斷,它喚作留戀吧。

頃刻,外面已是亂作一團。

牧仁從秘道後方追了上來︰“主人,都辦好了。”

容顏兒點頭淺笑,調虎離山竟是這般簡單。

若是旁人,他該是不會這般在意吧。

營帳內。

一臉玄冰的男子望著驚慌失措的女子。

“二哥,有人要刺殺我。”明月柔抓緊衣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炎淵環視著四周,突然擡頭看向了營帳一角,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報,重將軍求見。”營帳外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炎淵緩緩轉身,只見一襲紅衣的女子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身著春衫的丫鬟抱著繈褓。

“見過冥皇。”重瀾朝他施禮道。

炎淵鳳眸微瞇,薄唇已經抿起。

“懇請冥皇盡快派人去攔住冥妃。”重瀾跪地朗聲道,眉眼裏的焦急不減。

炎淵轉身朝明月柔望了一眼。

眸中突然翻湧起了一層層巨浪,四周的空氣倏然冰凍︰“容顏兒,好一個調虎離山。”

他突然想起那道聲音,還能有誰?他沒有聽錯,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給本皇掘地三尺也要把容顏兒搜出來。”他高聲下令道。

擡眼朝抱著孩子的丫鬟望了一眼。

花翹忙不疊地後退。

他一步步地朝重瀾的方向走去︰“你見過她?”

重瀾抱了過來花翹手中的孩子站在他面前說道︰“是,我見過她,她親口告訴我將孩子送到雲津醫女手上,如果孩子長大問起她的母妃是誰?”她慢慢將視線落到了明月柔身上,“只須說是明月柔。”

明月柔一時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直望向面色黑沈的男子。

重瀾低頭抱著孩子繼續道︰“她還說了,這孩子不叫炎初了,喚作炎寒。”

長身玉立的男子此刻已是怒容滿面,眼中的情緒誰也猜不透,低沈狠厲的聲音響起︰“炎寒?好一個炎寒?”

“報,今日來了一支隊伍,自稱是重將軍手下前來增援,還有令牌在手。”一個冥兵快速說道。

炎淵掃了重瀾一眼,轉身朝外面走去︰“起兵。”

容顏兒走出秘道,已是兩個時辰之後。

等看到那熟悉的帳篷之時,她的心倏然踏實了下來。

這下才算是真正的逃離了虎口。

她同牧仁疾步朝帳篷的方向走去。

草原死士看見來人是牧仁,大驚直將他帶著去見巴圖。

容顏兒掀開那厚重的簾子時,偌大的帳篷裏一個垂垂老矣的男子仰面雙目緊閉。

深深的溝壑縱橫在肌膚之上,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如一張毫無生氣的枯葉。

“師父。”容顏兒見狀,腳步有些虛無地朝他走去。

跪到他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巴圖的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辨認了好久才認出,幹涸的眼中突然有了光彩。

“顏兒吶!”他蠕動著唇發出一絲聲響。

身後的人不由為之揪心。

容顏兒將他的手抓得更緊了些,擦掉早已滾落的淚水︰“師父,是我。”

巴圖點點頭,眼楮望向帳篷頂部︰“他看見你了,去把托婭和木離帶來吧。”

容顏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想起木離施了咒印,是可以看見她的一舉一動的,忙俯下身子道︰“好,師父,我這就去。”

旁邊一個胸膛紫紅的漢子說道︰“托婭和木離還在神廟。”

容顏兒轉頭問道︰“師父為何突然會成這樣?”

那漢子應道:“是在幾個月以前,大汗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巫醫也查不出來到底是何緣故。”

“幾個月以前?”她喃喃重覆著,腦海中的一個聲音猛地炸開。

忙低頭再看向巴圖的面色,一下子跌坐在地。

“姑姑,姑姑也是幾個月以前患病的。”她回憶著說道,眼楮裏某種情緒已渲染開來。

巴圖微轉過頭,幹咳著說道︰“你說容韶?”

“是。”她點頭道。

九陌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緊緊地望著跌坐在地的女子。

“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呀!”巴圖的眼楮陷入了某種回憶般變得幽深。

“師父,你知道是誰?”容顏兒連忙問道。

“扶我起來。”巴圖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在兩人的合力下,他們將巴圖扶著坐起,讓他靠在牧仁的背上。

巴圖望向虛空,他的聲音古老得就像山間的風,卷著前塵往事的酸苦一點點襲來︰“顏兒,這些都是我們欠他的,都是欠的債呀。”

“師父,我不懂。”容顏兒一下子掉進了雲裏霧裏。

他望向她說道︰“無生海叛亂,顏兒,罪不可恕的是我們月荒呀!”

他的話如晴天霹靂簡直將容顏兒要擊個粉碎︰“是木嘯風。”

巴圖搖頭道︰“不是他,顏兒,你聽我說完。”

容顏兒整個人掉進了黑暗的漩渦中,被這些過往之事要逼得窒息。

“當年,你的娘親病重你可還記得?”巴圖慈祥地問道。

容顏兒僵硬地點頭,那是她最灰暗的日子,這件事和娘親有什麽關系呢?

巴圖繼續說道︰“我們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娘親一點點病重卻無能為力,尋遍了各種藥方,就在我們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聽雲津靈主說起,無生海的玄珠有起死回生之力。”

寥寥數語,容顏兒人如置冰窖︰“所以……”

“所以偷玄珠之事便因月荒而起,可玄珠若是那麽容易偷出來便不會作那麽多的孽了,我們需要一個容器,一個可以帶回玄珠靈力的容器,這樣天下才不會大亂,無生海才會永存。”

九陌的表情同容顏兒一般震驚,這樣的真相無異於當頭一棒。

“顏兒,你不要怪他,當時唯一能夠帶回靈力的只有星洞之人,木嘯風本著不願多事的態度避開了,可木離突然找到了我和你姑姑,說他可以去,不過我們怎麽能放心,木嘯風這個老頭子當時可給氣死了,可憐了木嘯風愛子心切,也給卷了進來。”

巴圖突然長長地嘆息︰“可是,等我們到無生海之後發現並不是這麽簡單,前一夜我同你姑姑在重犯中散布謠言,本來就是趁亂拿走靈力,誰都沒想到,那一日竟起了大火,所有局面都失控了。

所幸,冥皇趕來壓制了叛亂,我們當時又喜又憂,喜的是天下會少些無辜的人遭殃,憂的是之後發生的事,冥獄素來不與我們往來,所有人都不知道冥皇的武力有多強大,他一人便壓制住了我們帶去的死士,木嘯風也被他的獨子所纏住脫不了身。”

“炎淵。”容顏兒癡癡地說道

“或許我們早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一日,他的歹毒與忍耐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想象,他的武力當時雖比木嘯風弱上些,可我們都看得出來,用不了幾年,這孩子必是翹楚,不過,木離幫了木嘯風一把,可他也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最後,竟是他散盡了全身的靈力對炎淵施了咒印才拿到了玄珠,他承住了玄珠的靈力。”巴圖動容地說道,他想起那日的兩個少年,一個白衣如溪,一個玄甲如王。

巴圖惋惜地說道︰“將這個天下都卷了進來,還是沒救活你的娘親,木離也落下了病根,他的身子根本吃不消玄珠的靈力所噬,正因如此,你的姑姑才會同木嘯風相助木離修煉陰陽術,

顏兒,你帶他來到草原的時候,我得知他竟因禍得福煉成了天星印,當時,你已經同炎家的小子纏到了一塊,我便隨你們年輕人的心意去了,萬事有因,福禍神自會做主。”

容顏兒的心神被翻攪到幾近破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恍惚地說道。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閃了進來,倉促地說道︰“報大汗,不好了,北面冥兵正在逼近。”

“大汗,南面冥兵有了動靜。”有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通報。

“大汗,東面冥兵往神廟的方向去了。”一個草原勇士急聲道。

“神廟……”容顏兒的意識一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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