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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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容顏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姑姑不是向來信佛，怎麽會去星洞祈福？”
眾所周知，星洞之人精修陰陽術所奉神靈自然與姑姑不同。
亦殘神色淒然地說道︰“傳說中星洞所奉神靈中有一位是執掌人間子嗣及兒童命運，容姑姑聽說了之後才去的。”
“姑姑……”容顏兒眼裏蒙上了一層水霧，這一句話觸到她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
原來姑姑是為了她和肚子的孩子才去星洞祈福的。
炎淵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既然是半月後，那你們是何時回來的？在此之前，她的身子可有漸弱之勢？”
場內他是唯一理智清醒的人。
他拋出來的每個問題都一針見血，亦殘不由得收斂起了悲痛心情︰“容姑姑在星洞待了三日便回來了，在此之前，在此之前她的精神還是很好的，當時還說著過些時間去看主人。”
容顏兒與炎淵對視了一眼，這無疑是一個線索。
星洞，這個地方太特殊。
炎淵率先作聲道︰“可是與星洞有關？”
容顏兒臉色突變，不自然地抿唇道︰“姑姑與星洞無冤無仇，不可能。”
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
炎淵用指節無節奏地敲打著桌面，赤瞳裏看不出悲喜。
空氣裏厚重的因子凝滯冰凍。
容顏兒眉頭皺得更深，她反應了過來自己是有多麽感情用事。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這事與星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究竟有什麽糾葛，空口無憑，還是得拿出證據來。”亦殘察言觀色，保持著中立的姿態說道。
炎淵半握起拳悠悠道︰“那便去查吧。”
“去吧。”容顏兒對亦殘說道，眉心已擰成一個死結。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
只剩炎淵與容顏兒兩人相對而坐，他只是那樣不急不緩地斟著茶。
容顏兒打破了平靜道︰“阿淵，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嗯？”他挑眉，低沈的嗓音裏滿是慵懶，定定望著對面神色凝重的女子，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容顏兒知道他們中間不能有芥蒂，在這世間，他們彼此相知，這輩子已經糾纏不清了，開口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阿淵，剛才是我太武斷了，星洞靈主木嘯風已死，星洞現在可是一塊無主的肥肉，會不會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炎淵的赤瞳中流轉著讚賞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她總是能抓住本質，這就是她的聰慧所在︰“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容顏兒雙手撐在了桌上甜甜笑著說道︰“螳螂自然是月荒和冥獄，至於黃雀，可是千千萬呢？”
兩人相視一笑，其中緣故自然不言而喻。
炎淵隨意地說道︰“黃雀暗中傷了容姑姑，月荒自然不會罷休，冥獄與月荒此時為一體，無疑會出手，我殺了木嘯風，本就為天下人所顧慮，要是再插手此事，可就不是為自己的夫人主持公道這麽簡單了。”
容顏兒趴在他的肩膀上，把玩著他的發絲“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要獨吞了星洞，這時便會有一群嚷嚷著天下大義的偽君子出來反對，其實都是想要分得一杯羹罷了，這些黃雀可都虎視眈眈地等著我們，也算機關算盡了，只是他們吃相太難看了。”
不錯，正是太急反而引起她的懷疑，怎麽會偏偏就在星洞，又會這麽巧地在這個時候？
“可我若是不出手，我這女婿也白當了。”炎淵轉身點著她的額心說道。
“這些黃雀可不簡單呢？將所有都算盡了。”容顏兒嘖嘖出聲道。
她不斷地來回踱步。
“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派人去星洞查？”她笑嘻嘻地說道。
炎淵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子道︰“要是你的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可白當了你的夫君？”
容顏兒的笑意更甚，他懂她，甘願背負著天下的流言。
沒錯，她最初怕了，是因為她只想到一個人，木離，她怕他又卷入這場紛爭裏。
不過最後定下心一琢磨，那麽淺顯的道理她反倒犯起了混。
木離在極北之地有師父看著，他無心在這星洞國事上，所幸，炎淵也放了他，這現在是最好的結局，可反倒有心懷不軌之人鉆了空子，挑起事端。
但是炎淵知道她心中的小心思，星洞自然不能落入別人手中，肥肉不是肉啊。
況且她想替他守著星洞，木嘯風再怎麽不對，星洞都是木離的一個家，要是落入別人的手中，她不忍心看著他的家被摧毀，改變得面目全非。
既然非得有一個人出來為主，阿淵也好，只是要他擔著這些蜚語，還有猜不到的各種作對。
“阿淵，要是起了戰事該怎麽辦？”她還是有些怕，冥獄與月荒聯手兵力雖最為鼎盛，但千千萬萬的黃雀若是想要魚死網破，兵戎相見，天下便不會再難太平了。
炎淵的瞳孔沈了沈︰“成王敗寇，不過雲煙，我若不是護不了你的心中所願？又有何用？”
“……”
容顏兒低頭輕啄了他的眉眼，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便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這話雖有些俗氣，可她就是這樣覺得，不是刻意的情話，卻珍貴過了山盟海誓。
後來的後來，她坐在皚皚冰雪之中望著那吞天的火焰，只剩下苦笑，原來回憶太甜，最後都是毒藥，她啞了喉，情願不要這一場虛夢。
黃雀自然尋了一個替死鬼來頂著，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修羅般的男子有多麽心狠手辣。
雲傾同泊楓趕回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容姑姑救醒。
足足三天三夜，雲傾才從容韶的寢宮出來，已是精疲力竭。
這一日大早。
容顏兒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雲傾的住處，推開門，放慢腳步，命丫鬟們布好菜。
就支著下巴直勾勾地望著還在補覺的女子。
雲傾睡眠極淺，這幾日就算是累極，睡得時間也不是很多，稍稍恢覆了氣力，一睜眼便看見容顏兒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她穿好外衫，活動著筋骨朝笑容滿面的女子走去，揶揄道︰“一孕傻三年，顏兒，這話還真不假？”
容顏兒也不在意，任憑她開著玩笑，憨憨地笑道︰“傻就傻吧，反正我夠聰明了。”
雲傾一下子被她逗笑了︰“還是那麽伶牙俐齒，這麽早來，弄這麽一大桌好吃的就想打發了我，沒門。”
“我可壓根沒想著謝恩什麽的。”容顏兒嘴硬道。
雲傾抱臂饒有興致地說道︰“沒有就好，我可受不起。”
低頭便送了一勺白粥到嘴邊，軟糯滑潤。
容顏兒巴巴地望著一襲青衣的女子，眉眼間多了幾絲韻味，周身有著更為吸引人的力量︰“雲傾，你在真好。”
雲傾看著突然如此煽情的女子，一時竟有些說不出口，她還是要離開了，這天地只要有疾苦，她便仁心不變，而且有他在，這大山大水也變得更加遼闊。
“我聽阿淵說了，泊楓告訴他你們不會久待。”容顏兒看她神色微動，便知道她的想法。
雲傾點頭道︰“顏兒，我走過了越多的地方，越停不下來，這世上有太多的苦難了。”
容顏兒抓住了她的手︰“雲伯伯看到你這樣也會開心的，你只要開心就好。”
“顏兒，你開心嗎？”雲傾反問道。
容顏兒一下子楞住了，未語便先傻笑起來。
雲傾反手握住她的手，取笑道︰“他待你那般好，我這話倒是多餘了。”
容顏兒突然想起，今早他睡眼朦朧時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顏兒，我聽說他屠了下毒之人滿門。”雲傾蹙眉說道。
容顏兒猛地驚醒︰“是嗎？”
雲傾相信她並不知情，柔聲說道︰“顏兒，他這般的人，於公來說我不能說他是好人，我與泊楓都怕他，你知道嗎？”
“怕他？”容顏兒有些不明白她所指。
“是，怕，天下人都怕他，他的手腕遠非別人能比，顏兒，他是那種不擇手段都要得到想要東西的人，泊楓說過，他是比魔鬼還可怕大的存在，不過，他在意你，顏兒，你現在有了身孕，他對你的寵溺讓所有人都嫉妒，可是，我擔心會出事。”雲傾擔憂地說道。
容顏兒的臉色黯淡了下來︰“雲傾，我知道，你還記得我去雲津時見他的第一眼嗎？”
雲傾的神色變得有些悲傷，她還能想起當時血浸透了黃土的場景，可這事終究與自己脫不了幹系，都是命︰“雲津陷落之時。”
“我那時就知道他是為了天下而活，可是我們纏在了一起，分不開了。”容顏兒堅定地說道。
雲傾嘆息道︰“他是英明的皇，癡情的種，可天下間從來沒有江山美人能兼得，顏兒，無論如何，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容顏兒淡淡地笑著，她感激有人推心置腹地告訴自己這些。
可是她停不下來了。
此間歡喜聚合，有他在，就是永生。
任他手染鮮血，為魔瘋狂，她還是想站在他身邊，同他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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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姑姑不是向來信佛，怎麽會去星洞祈福？”
眾所周知，星洞之人精修陰陽術所奉神靈自然與姑姑不同。
亦殘神色淒然地說道︰“傳說中星洞所奉神靈中有一位是執掌人間子嗣及兒童命運，容姑姑聽說了之後才去的。”
“姑姑……”容顏兒眼裏蒙上了一層水霧，這一句話觸到她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
原來姑姑是為了她和肚子的孩子才去星洞祈福的。
炎淵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既然是半月後，那你們是何時回來的？在此之前，她的身子可有漸弱之勢？”
場內他是唯一理智清醒的人。
他拋出來的每個問題都一針見血，亦殘不由得收斂起了悲痛心情︰“容姑姑在星洞待了三日便回來了，在此之前，在此之前她的精神還是很好的，當時還說著過些時間去看主人。”
容顏兒與炎淵對視了一眼，這無疑是一個線索。
星洞，這個地方太特殊。
炎淵率先作聲道︰“可是與星洞有關？”
容顏兒臉色突變，不自然地抿唇道︰“姑姑與星洞無冤無仇，不可能。”
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
炎淵用指節無節奏地敲打著桌面，赤瞳裏看不出悲喜。
空氣裏厚重的因子凝滯冰凍。
容顏兒眉頭皺得更深，她反應了過來自己是有多麽感情用事。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這事與星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究竟有什麽糾葛，空口無憑，還是得拿出證據來。”亦殘察言觀色，保持著中立的姿態說道。
炎淵半握起拳悠悠道︰“那便去查吧。”
“去吧。”容顏兒對亦殘說道，眉心已擰成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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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炎淵與容顏兒兩人相對而坐，他只是那樣不急不緩地斟著茶。
容顏兒打破了平靜道︰“阿淵，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嗯？”他挑眉，低沈的嗓音裏滿是慵懶，定定望著對面神色凝重的女子，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容顏兒知道他們中間不能有芥蒂，在這世間，他們彼此相知，這輩子已經糾纏不清了，開口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阿淵，剛才是我太武斷了，星洞靈主木嘯風已死，星洞現在可是一塊無主的肥肉，會不會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炎淵的赤瞳中流轉著讚賞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她總是能抓住本質，這就是她的聰慧所在︰“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容顏兒雙手撐在了桌上甜甜笑著說道︰“螳螂自然是月荒和冥獄，至於黃雀，可是千千萬呢？”
兩人相視一笑，其中緣故自然不言而喻。
炎淵隨意地說道︰“黃雀暗中傷了容姑姑，月荒自然不會罷休，冥獄與月荒此時為一體，無疑會出手，我殺了木嘯風，本就為天下人所顧慮，要是再插手此事，可就不是為自己的夫人主持公道這麽簡單了。”
容顏兒趴在他的肩膀上，把玩著他的發絲“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要獨吞了星洞，這時便會有一群嚷嚷著天下大義的偽君子出來反對，其實都是想要分得一杯羹罷了，這些黃雀可都虎視眈眈地等著我們，也算機關算盡了，只是他們吃相太難看了。”
不錯，正是太急反而引起她的懷疑，怎麽會偏偏就在星洞，又會這麽巧地在這個時候？
“可我若是不出手，我這女婿也白當了。”炎淵轉身點著她的額心說道。
“這些黃雀可不簡單呢？將所有都算盡了。”容顏兒嘖嘖出聲道。
她不斷地來回踱步。
“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派人去星洞查？”她笑嘻嘻地說道。
炎淵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子道︰“要是你的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可白當了你的夫君？”
容顏兒的笑意更甚，他懂她，甘願背負著天下的流言。
沒錯，她最初怕了，是因為她只想到一個人，木離，她怕他又卷入這場紛爭裏。
不過最後定下心一琢磨，那麽淺顯的道理她反倒犯起了混。
木離在極北之地有師父看著，他無心在這星洞國事上，所幸，炎淵也放了他，這現在是最好的結局，可反倒有心懷不軌之人鉆了空子，挑起事端。
但是炎淵知道她心中的小心思，星洞自然不能落入別人手中，肥肉不是肉啊。
況且她想替他守著星洞，木嘯風再怎麽不對，星洞都是木離的一個家，要是落入別人的手中，她不忍心看著他的家被摧毀，改變得面目全非。
既然非得有一個人出來為主，阿淵也好，只是要他擔著這些蜚語，還有猜不到的各種作對。
“阿淵，要是起了戰事該怎麽辦？”她還是有些怕，冥獄與月荒聯手兵力雖最為鼎盛，但千千萬萬的黃雀若是想要魚死網破，兵戎相見，天下便不會再難太平了。
炎淵的瞳孔沈了沈︰“成王敗寇，不過雲煙，我若不是護不了你的心中所願？又有何用？”
“……”
容顏兒低頭輕啄了他的眉眼，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便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這話雖有些俗氣，可她就是這樣覺得，不是刻意的情話，卻珍貴過了山盟海誓。
後來的後來，她坐在皚皚冰雪之中望著那吞天的火焰，只剩下苦笑，原來回憶太甜，最後都是毒藥，她啞了喉，情願不要這一場虛夢。
黃雀自然尋了一個替死鬼來頂著，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修羅般的男子有多麽心狠手辣。
雲傾同泊楓趕回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容姑姑救醒。
足足三天三夜，雲傾才從容韶的寢宮出來，已是精疲力竭。
這一日大早。
容顏兒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雲傾的住處，推開門，放慢腳步，命丫鬟們布好菜。
就支著下巴直勾勾地望著還在補覺的女子。
雲傾睡眠極淺，這幾日就算是累極，睡得時間也不是很多，稍稍恢覆了氣力，一睜眼便看見容顏兒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她穿好外衫，活動著筋骨朝笑容滿面的女子走去，揶揄道︰“一孕傻三年，顏兒，這話還真不假？”
容顏兒也不在意，任憑她開著玩笑，憨憨地笑道︰“傻就傻吧，反正我夠聰明了。”
雲傾一下子被她逗笑了︰“還是那麽伶牙俐齒，這麽早來，弄這麽一大桌好吃的就想打發了我，沒門。”
“我可壓根沒想著謝恩什麽的。”容顏兒嘴硬道。
雲傾抱臂饒有興致地說道︰“沒有就好，我可受不起。”
低頭便送了一勺白粥到嘴邊，軟糯滑潤。
容顏兒巴巴地望著一襲青衣的女子，眉眼間多了幾絲韻味，周身有著更為吸引人的力量︰“雲傾，你在真好。”
雲傾看著突然如此煽情的女子，一時竟有些說不出口，她還是要離開了，這天地只要有疾苦，她便仁心不變，而且有他在，這大山大水也變得更加遼闊。
“我聽阿淵說了，泊楓告訴他你們不會久待。”容顏兒看她神色微動，便知道她的想法。
雲傾點頭道︰“顏兒，我走過了越多的地方，越停不下來，這世上有太多的苦難了。”
容顏兒抓住了她的手︰“雲伯伯看到你這樣也會開心的，你只要開心就好。”
“顏兒，你開心嗎？”雲傾反問道。
容顏兒一下子楞住了，未語便先傻笑起來。
雲傾反手握住她的手，取笑道︰“他待你那般好，我這話倒是多餘了。”
容顏兒突然想起，今早他睡眼朦朧時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顏兒，我聽說他屠了下毒之人滿門。”雲傾蹙眉說道。
容顏兒猛地驚醒︰“是嗎？”
雲傾相信她並不知情，柔聲說道︰“顏兒，他這般的人，於公來說我不能說他是好人，我與泊楓都怕他，你知道嗎？”
“怕他？”容顏兒有些不明白她所指。
“是，怕，天下人都怕他，他的手腕遠非別人能比，顏兒，他是那種不擇手段都要得到想要東西的人，泊楓說過，他是比魔鬼還可怕大的存在，不過，他在意你，顏兒，你現在有了身孕，他對你的寵溺讓所有人都嫉妒，可是，我擔心會出事。”雲傾擔憂地說道。
容顏兒的臉色黯淡了下來︰“雲傾，我知道，你還記得我去雲津時見他的第一眼嗎？”
雲傾的神色變得有些悲傷，她還能想起當時血浸透了黃土的場景，可這事終究與自己脫不了幹系，都是命︰“雲津陷落之時。”
“我那時就知道他是為了天下而活，可是我們纏在了一起，分不開了。”容顏兒堅定地說道。
雲傾嘆息道︰“他是英明的皇，癡情的種，可天下間從來沒有江山美人能兼得，顏兒，無論如何，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容顏兒淡淡地笑著，她感激有人推心置腹地告訴自己這些。
可是她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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