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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聽雨而眠,喜為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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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聽雨而眠,喜為人母

容顏兒扭頭就走。

炎淵哪裏還會這麽便宜她,抓住她的手腕就帶了過來。

剛弓起身子的容顏兒重心本就不穩,一頭就栽到了他的懷中。

“這裏?”某人揚著老臉湊了過來。

容顏兒額角抽抽,還是從他的懷中爬起來,將唇覆在了他的側臉,滑膩溫涼的觸感讓她不由伸出手去摸了兩把。

“主人,死士已經集合完畢。”鐘擎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阿淵,既然你都來了,就給我長長臉唄。”容顏兒腆著臉笑嘻嘻地說道。

“這裏?”炎淵揚起另一邊的臉。

容顏兒抱著他的脖子湊了上去。

“走吧。”炎淵的唇角這時才有了一絲弧度。

“好。”容顏兒掀開車簾,炎淵此時已經伸出了手。

容顏兒面上露出一抹羞赧的微笑,將手遞給了他。

“主人,一千死士都集齊了。”鐘擎上前說道。

“顏兒,你想怎麽玩?”炎淵斜靠在了她坐過的椅上,挑聲問道。

容顏兒望著足足有一百人的暗衛,眸裏凝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冥獄暗衛與月荒死士都不同於普通的士兵,自然不能用普通之法來,只有交過手了才知道,十個死士一個暗衛一組如何?”

“容顏兒,你這不欺負人嗎?十對一。”重葵一下子跳上了涼棚說道。

“自然不會欺負你們,月荒死士的武力在日澤不就見識過了。”容顏兒環臂幽幽說道。

重葵的臉一下就綠了,她不提還好,日澤可是他這一輩子的恥辱地,誰將他送到了南風館。

“十對一,站到最後的,如果是暗衛,那麽這十個死士全部淘汰,如果是死士贏了,那麽十個死士全部晉級,一局不過分秒便見真章。”容顏兒繼續說道。

“那在第三輪多出的一組呢?”重葵抓漏洞道。

容顏兒解釋道︰“那這組的幸運兒就可以直接進入到第六輪,抽簽決定如何?”

重葵看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他還能有什麽好說的,聳聳肩道︰“好呀。”

戰鼓擂,烈日灼。

開闊的場地上便已經展開了戰局。

容顏兒負手站在驕陽下靜觀著局勢,手裏卻捏了一把冷汗。

暗衛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力量上都能微勝死士一籌,她清楚地知道,她在這裏可以耍賴,以十敵一,可是在真正對峙之時,絲毫沒有開玩笑的餘地,有些人厲害到什麽程度,他一站在你面前他的威壓就足以讓你毫無抵抗之力。

所幸,今日的目的不再這裏。

不是贏,而是如何贏?這才是長久之計。

“炎淵,你女人該曬暈了。”重葵癱坐著揶揄著。

他實在想不通容顏兒到底是哪來那麽大的勁頭。

炎淵將指尖搭在殷紅的薄唇上,並不言語,炙熱的眸子卻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

重葵實在看不下去了,揮手趕緊回府睡大覺,都比陪著這兩個瘋子好得多。

火辣辣的日光開始西斜,連呼吸間都變地溫柔,竭力撕扯出大片大片的絲絮飄在空中,灰塵中不僅有了汗跡更有了血腥味彌漫著。

這種獨特的氣味讓她的神經愈發緊繃,體內的因子都叫囂了起來。

搏殺的死士瞥見高處目光炬炬的女子,心中升騰出一股力量,將在,兵怎敢怠?

刀劍的碰撞聲裏殺意濃濃。

“主人,我們輸了。”鐘擎低聲說道,失落與挫敗都寫在了臉上。

“鐘擎,你看到了什麽?”容顏兒淡淡地說道。

鐘擎望著場地上僅僅站著的數人︰“他們無招勝有招,應變力極強。”

容顏兒緩緩勾起了唇︰“那我們還沒輸。”

她想要的就是這個答案,鐘擎兇猛好鬥,但循規蹈矩,在練兵時極為死板。

九陌走了之後,她身邊所信賴的死士只有鐘擎,而她與鐘擎的磨合還要很久,才能達成一種高度的默契。

“阿淵,好餓呀!”容顏兒轉身飛奔過去。

炎淵起身攬著她的腰︰“這裏飽了嗎?”他指著她發紅的眼角道。

容顏兒輕靠在他的身上離去,發出咯咯的笑聲,今日僅僅數個時辰抵得上好多人的十年。

“鐘擎,休整三日。”只留下這一句命令便走入了夕陽的方向。

明明是振奮人心的消息,所有死士卻都高興不起來,心中自有一本明賬。

容顏兒同炎淵回到城中不久後。

天氣說變就變,忽而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敲打著竹葉發出清脆的聲響,雨珠落入湖中驚起一圈圈漣漪,屋檐上銀鈴叮咚盛傳著古老的風之歌,白茫茫的一層雨霧似煙飄來又散去,一消這多日以來的悶熱。

剛沐浴完畢的容顏兒推開軒窗,便看到亭閣之上的琉璃失了往日的凜冽與炫耀,玉橋高拱如虹,一池的碧荷在雨霧中平添一份婉約的風姿,亭亭玉立如仙姬的裙瓣有了生命,綠紗綽約中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

正撐傘回宮的炎淵一擡頭邊看到了一女子攏著衣衫倚在朱窗上,眉目如畫,發梢仍滴著水,輕搭在著白皙的脖頸間,優美的頸線流暢動人,那一雙眸子裏,朦朧下藏滿了瀲灩的情意。

就這樣,他站在雨中,靜靜地凝望著仿佛山水畫的人兒,而這一幕,也被他珍藏描摹了無數遍,卻再難繪出她的半分神韻。

之後的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他所求的也不過是此刻的她,天真無憂,仍是少女一般的模樣。

而不是那個決然如刀鋒的女子,冷酷地讓他手足無措。

也是這樣的時分,黑暗將要襲來,卻可以在雨霧中瞥見萬物,他醉生夢死,卻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一張臉。

炎淵看她離開了,才進了寢宮。

“冥妃,該用膳了。”婢女布好菜後作聲道。

容顏兒坐在飯桌前,剛拿起了筷子,便看到了拿著傘進來的炎淵。

婢女迎了上去,拿走傘退了出去。

容顏兒放下筷子,等他換好了衣服一塊用膳。

飯畢。

“顏兒,明日我得出去些日子,你自己在宮中可要照顧好自己。”炎淵一邊給她剝著葡萄一邊說道。

容顏兒一手翻閱著古書,吞下葡萄後無意問道︰“去哪兒?”

“父皇、母後有東西要交給我。”炎淵應道。

“嗯,我也回月荒去看看。”容顏兒放下了手,將頭枕在他的腿上說道。

“也好。”炎淵柔聲道。

“聽雨而眠也是一種雅事,阿淵,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容顏兒用手摸著他的喉結笑著說道。

“幸福?”炎淵被她的笑容不自覺感染。

容顏兒眨眼說道︰“有人還要日盼夜盼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而你,現在就在眼前。”

龍涎香無聲焚燒著,清冽的味道將二人纏繞,何別一別,兜兜轉轉。

五日之後。

容顏兒見鐘擎的訓練已經步入正軌,萬事皆好,準備去月荒小住幾日陪陪姑姑。

踏入月荒的廣場,便看見骨魂、亦殘在遠處候著。

“主人回來了。”亦殘與骨魂上前迎接。

容顏兒看見熟悉的面孔只覺親切︰“你們近日可還好?”

“托主人的福,一切都好,容姑姑正在佛堂,主人還是先歇息一會,容姑姑之後便來。”亦殘頷首雙手交疊道。

容顏兒環視了一圈四周,點頭道︰“好,辛苦你們了。”

“主人才辛苦,聽手下的死士說,鐘擎帶到冥獄的死士武力可謂是一日千裏。”骨魂艷羨地說道,雖然同為月荒死士,可能強大一點,誰能不眼紅呢。

容顏兒莞爾一笑︰“月荒本該如此,鐘擎雖然學到了冥獄暗衛的一星半點,可父親留給我們的東西才是精華所在,也是最適合月荒的。”

亦殘讚同道︰“主人說得是。”

“顏兒。”一道熟悉溫和的聲音響起。

容顏兒轉身,便看到一身素袍的容韶發絲木簪高束,未施脂粉卻面色紅潤,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了不少,整個人也豐腴了些。

“姑姑的氣色越來越好了。”容顏兒轉身扶著她的胳膊向宮殿裏走去。

容韶開口大笑︰“什麽事都不操心了,心寬體胖。”

“哈哈哈,姑姑,你這樣最好。”容顏兒心情也好了起來,看到姑姑身體萬福就是她最大的開心。

容韶輕拍著她的手背,不小心捏到了她的手腕,神色一變。

容顏兒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姑姑怎麽了?”

容韶抓住她的手腕開始把脈,眉頭漸漸展開︰“顏兒,你有喜了。”

“有喜了?”容顏兒後知後覺的模樣逗笑了容韶。

“顏兒,你要做母親了。”容韶欣慰地說道。

容顏兒臉蛋紅撲撲的,用手輕撫著腹部︰“姑姑,先不要告訴別人。”

“好,你親口告訴他。”容韶怎麽會猜不出容顏兒的心思,揶揄著說道。

阿淵,我有了你的骨肉,容顏兒用手一遍遍撫摸著腹部,憨憨地笑著。

半月後。

她在書房內提筆寫信,每一個字都在歡呼雀躍著,萬般斟酌用怎樣的字眼才能讓雲傾知道自己有身孕了,還不會讓她取笑呢,並向她要了一些古方子,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想念,一番折騰,她寫完整個手心都是津津汗跡。

她小心地吹著紙上的墨跡。

扳著手指堪堪一算︰“十月懷胎,小東西,你會在初春時出生呢,初春,還是有些冷?初春……”容顏兒開始神神叨叨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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