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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紅綃帳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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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紅綃帳暖,粉身碎骨

鑾駕高行,長歌萬裏,一紙婚約天下皆賀,無人不曉。

高大馴服的雪獸已是最尊貴的象征,金鈴微晃如一人眼前的喜帕。

容顏兒長吸一口氣,心中的小鹿仍是失了方向亂撞,眼前大片大片的紅妖嬈地如同一人的眸。

渾身的血脈都是滾燙,淡淡的脂粉味縈繞在她的鼻尖,今日便是她容顏兒的大喜之日,她是何其有幸,嫁給了所愛的那人。

明明是暑熱之時,坐在鑾駕內,卻絲毫沒有悶熱之感,她握緊了手中的一塊玄玉,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小東西,三日之後,你要是敢逃?我一定抓住你將你就地正法。”一人附在她的耳畔沈聲道,卻將這塊玄玉塞到了她的手中。

今日,越原是這般妙處,幾乎密閉的空間內涼如湖水。

想起這錦屏之外的人,她的心神微漾。

不知他是如何耐下性子一一受過了這些繁文縟節,這番折騰她可是累得夠嗆,先不說雲傾她們如何七嘴八舌地給她穿衣服,與姑姑敬茶拜別,上轎之後不許她發出一絲聲響。

在這樣極其隆重的儀式感面前,她也變得神神叨叨,唯恐觸了什麽黴頭,其實只因娶她的人是他吧,才會這樣萬般在乎。

突然,鑾駕外面鞭炮如雷,人群裏的歡笑聲、交談聲漸濃。

堪堪一算,該是到了冥獄吧。

“新娘請下轎!”一會後外面響起一道尖銳的高唱聲。

容顏兒的心隨著那鑾駕的落下立刻懸了起來,大腦裏竟是一片空白。

該做什麽來著?雲傾對她千叮嚀萬囑咐過,可她現在竟然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枉她一世聰明,現在想破腦袋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算了,在蓋頭被掀之前什麽事都不做就對了,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可透過喜帕,眼前突然一陣光亮,雖不刺眼,可她的還是不爭氣地又懸了起來。

炎淵掀開錦簾,便看到坐得端正的女子一襲鳳冠霞帔,裙擺如盛開的花瓣散開來,大紅喜帕遮住了她的臉,一顆心竟也開始怦怦直跳。

緩緩朝轎中人伸出手,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小心與緊張︰“小東西,我帶你回家。”

阿淵,她聽到這道聲音心裏頓時是熟悉的安穩,試探著伸出手,果不其然,一只大手緊緊地已將她的手握到了掌心中,透過肌膚熟悉的溫暖傳入到她這顆不安的心中。

“冥皇,這大紅繡球……”門外的人懷裏抱著繡球楞在了原地。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直接牽上了。

炎淵只是握著那雙微涼的柔夷走了出來,她的手心裏已是薄薄一層冷汗。

就在眾人的註視下。

這位君臨天下的男子執著她的手走過了看不見盡頭的紅毯。

至於拜堂,進入洞房之時容顏兒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感覺就像飄在雲端一般。

坐在喜床上挺直了背的女子現在唯一感到自己沒有活在夢境中的事實時,是她的肚子叫了,咕嚕咕嚕,饑餓感一陣一陣襲來。

可她現在連動都不敢動,只能幹扛著,應該快了吧,阿淵應該快要來了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

突然門口一聲吱呀聲,接著是緩慢的腳步聲一點點逼近。

容顏兒屏住了呼吸,猛地就忘記了肚子餓這一回事。

炎淵拿起了早準好的喜桿,望見一動不動的女子,手指竟有些顫抖,暗自搖搖頭,今日自己怎麽也緊張成了這副模樣,慢慢挑起那喜帕的一角。

瓷白如玉的肌膚露出了一些。

他微挑喜桿,掀開了蓋頭。

天知道他這一路有多麽擔心,怕這蓋頭下不是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有對她,總會患得患失。

可是看到了那熟悉的眉眼,他竟覺得比得了天下還要開心。

朱唇含丹,黛眉如遠山,金珠瓔珞垂在身畔,眸裏是望不盡的星辰無數,萬千青絲被鳳冠束起,在大紅喜帕的映襯下整個人美艷地不可方物。

容顏兒也凝望著眼前的男子,本就?n?納 臥谙才壑 賂願 沃    懇脖喚鴯詬呤穡 嗤 鍤橇髯 嗟墓餉  鎊染 碌拿嬋咨隙嗔艘環菅   尢煜碌哪兇泳透檬欽獍隳Qbr />

“顏兒,我終於娶到你了。”炎淵俯下身子輕撫著她的面孔說道。

“阿淵……”容顏兒動了動喉嚨輕喚道。

“喚我夫君。”某人輕捏著她的臉糾正道。

“夫君!”容顏兒毫不猶豫地就脫口而出。

這次換他反倒一怔,心中卻是從未有過的妥帖。

“夫君,我好餓。”容顏兒扁著嘴巴道,在她看來,現在的任何情話都比不上一頓豐盛的飯菜來得實際,況且他二人天長地久還愁這一會嗎?

別說她破壞氛圍,今日這一番折騰,可還真讓她吃不消。

炎淵哭笑不得,揉揉鬢角。

“來人。”他終是心疼她這一副模樣。

頃刻間,容顏兒眼前已擺滿了滿漢全席。

她早已顧不得形象,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慢點吃,小心噎著。”炎淵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旁邊。

很快,茶足飯飽後,容顏兒滿足地摸著肚子,瞇起了眼,仿佛一只饜足的野貓。

“飽了,飽了……阿淵,冥獄的飯菜可真好吃。”她緩緩起身,趴在了坐在身旁的男子身上。

淡淡的花香味直往他的肺腑間鉆,當然還有微微的甜,甜的想讓人一口吞掉她。

“飽了?”炎淵挑眉握著她的手道。

“飽了,都吃得撐了。”此時心無城府的女子誠實地如幼童,她淺淺地笑著。

炎淵大手一攬,就將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容顏兒自然而然地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喉結處一緊,壓聲道︰“可為夫還沒飽?”

“我餵你。”容顏兒順手就近從桌上捏了一塊點心送到他的唇邊。

“就拿這個餵,小東西,你的誠意呢?”炎淵俊眉一挑,面上是促狹的笑意。

“誠意?餵你東西還要什麽誠意?”容顏兒皺眉思索著。

炎淵輕嘆,將她的腰攬地更緊︰“也罷,為夫日後好好教你。”

日後?

容顏兒的臉唰地一下便紅了,露出可疑地兩抹緋紅。

霎時恍然大悟,他說得餵他是何意?玉知可是嚷嚷著說送了她一份大禮,她拆開來,看看是什麽珍貴的玩意,一打開錦盒,臉都白了。

馭夫書?

她好像摸到了一塊火炭趕緊扔離了手。

但在強烈的好奇心還有心中的小九九作祟之下,她鬼使神差地看完了,至於心中的小九九是什麽當然不能說的。好一個馭夫術,她嘖嘖出聲,看來真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

所以一思二想,可不就想多了。

炎淵看到她眼底深處的笑意,便知道她懂了,繼續揶揄道︰“娘子不要著急。”

“我著什麽急,該著急的人是你吧。”容顏兒不假思索地說道。

話畢,看到他唇角噙著的暧昧笑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炎淵抓住了話柄︰“為夫著急什麽?娘子,快給為夫講講。”

“炎淵……”容顏兒的臉已漲得通紅。

炎淵見她被逗弄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笑我閹了你。”容顏兒冷著臉放狠話道。

炎淵止住了笑聲,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低語道︰“小東西,你在閹了我之前,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沒做。”

“啊!”驚呼之時,整個人已落入到他的懷裏。

紅綃帳暖度春宵,龍鳳長燭羨無邊,漫漫長夜終究屬於二人。

可在大紅燈籠照不見的地方。

兩道女子的身影幽如鬼魅。

“明月柔,你說會幫我的,就這樣幫我嗎?淵哥哥都娶了她了?”縫蘇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明月柔一臉憤恨與不耐煩︰“閉嘴!”

縫蘇一下子楞在了原地,頃刻間便是另一副嘴臉︰“明月柔,你竟敢吼我!”

“難怪二哥看不上你?像你這樣的女人如果沒了你爹,死得最快的就是你。”明月柔咬牙切齒地說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現在覺得縫蘇比豬還蠢。

縫蘇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羞辱自己的女子。

明月柔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歹毒的笑意,自己可不就看中了她的蠢嗎?要不怎麽將她玩得團團轉,怎麽讓二哥回頭?

“好了,這件事還沒有完,飛得越高,摔得越疼,我們就讓她嘗嘗粉身碎骨的滋味。”明月柔胸有成竹地說道。

縫蘇突然來了勁頭︰“殺了她?”

“你殺得了嗎?”明月柔瞪了縫蘇一眼,還真是說話不過腦子,“就算殺的了,也太便宜她了,容顏兒最在乎的人是誰?”

“淵哥哥。”縫蘇斬釘截鐵地答道。

明月柔借著清冷的月光望著她長長的指甲︰“還有呢?”

縫蘇想了一會說道︰“她姑姑。”

明月柔輕蔑地望了縫蘇一眼,冷冷道︰“還有一個人,木離。”

縫蘇醍醐灌頂,眼中冒著晶晶的光芒。

“縫蘇,你知道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麽嗎?”明月柔突然你捏住了縫蘇的喉。

“不是仇人殺死了最在乎的人,而是最在乎的人互相殘殺,哈哈哈!”明月柔放開了縫蘇,轉身大笑著朝黑暗更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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