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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冥墟出世,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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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冥墟出世,前塵往事

幽暗的長廊中一個玄色的身影漸漸落到了後面。

此刻正容顏兒扶在墻壁上的手攥入掌心。

“地宮陰氣重,墻上冷,過來。”炎淵輕輕將她攬到懷裏。

鐘楚被這股攝人的威壓所震,不自覺後退。

“阿淵。”容顏兒懶懶地靠了過去,任他帶著自己在黑暗中穿梭,明滅的燈火映出她臉上的神情,是滿足吧,只有在這個男子面前,她才會輕易將手交給他。

可是總會破滅,現下的溫存總會消失,唯有珍重相待,才不會辜負。

“賤人。”方才與炎淵並肩的縫蘇一轉頭便看見這一幕,黑暗中的面容扭曲地有些猙獰,在心中低聲咒罵道。

這時,一個嬌軟的女聲在她的耳邊響起,雖然微弱卻足夠她聽清︰“恨嗎?”

縫蘇轉頭便看見一襲紫衣的明月柔,眼中閃過毒辣的光芒。

“縫姑娘,小心些。”明月柔突然抓住了縫蘇的手溫聲說道。

縫蘇的身子不由往她身邊帶近了些。

“該站在二哥身邊的人應該是你。”明月柔用指尖輕觸著那滑膩如雪的肌膚低語道。

縫蘇的身子微震,狐疑地望向了在燈火下有些清冷的面容。

明月柔勾笑道︰“我可以幫你,那個位置是你應得的。”

縫蘇的面色霎時紅潤,蹙眉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要什麽?你為什麽幫我?”

“我想要她容顏兒的命。”明月柔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處,狠聲說道。

縫蘇臉上的疑惑漸漸被古怪的笑意所代替。

她聽說過,容顏兒當時捅了明月柔的心口一刀。

兩人對視中,已達成了某種同盟關系。

越往深處走去,甬道裏更加寒冷,溫度與外面是天差地別。

炎淵無聲將容顏兒裹在自己的墨袍下,墨色的靈力就是一股股溫暖的氣流輕輕將她纏繞。

所有人不由得裹緊了衣衫,武力稍低的已經開始哆嗦,顫動著身體,忍受著刺骨的寒。

“三哥,好冷呀。”明月柔抱著自己的身子往老三楚留墨的身旁縮了縮。

老三望著臉色蒼白的明月柔,脫下了自己的外袍。

明月柔崇拜地望著老三。

“謝……”緊盯著那件衣袍,嬌笑著就要開口。

“給。”漣漪猛地擡頭便看見了遞過來的衣袍,楞楞地望著他。

“你最小,披上吧。”老三看漣漪一動不動,擡手披到了她的身上。

漣漪摸著還存留著墨香的衣袍,睨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明月柔,故意大聲道︰“好暖和呀,一點都不冷了。”

明月柔攥緊了掌心,恨恨地盯著一臉得意的漣漪,負氣轉過了身子。

漣漪揚著頭同樣回瞪了她一眼,摸著衣袍,暗暗嘆氣說道︰“這呆子總算開竅了,還什麽我最小,喜歡就喜歡唄。”

木嘯風與念卿走在前方,兩人靠著一生正氣和一等一的武力,對他們並沒有太大影響,二人的註意力全在那甬道盡頭的秘境,更多的是在後面此時一臉寵溺的男子身上。

誰都不知道,這個性情古怪、陰晴不定的男子到底準備了什麽在等著他們。

縫蘇望見二人緊貼在一塊,心中的毒液快要溢出。

突然,一陣一陣的聲音如波浪般湧來。

剛開始有些聽不真切,最後容顏兒聽清了梵音一般的回響。

“無生無亡,無貪無念,海滄歸墟,魂兮歸處……”

縹緲似海霧若有若無,遙遠似海上星孤寂清明,滅世之謠沾染了長刀上的血腥,熟悉的感覺直浸入她的心扉。

“原來是這裏。”容顏兒自言自語般的呢喃道,在海上聽到的聲音原來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到了。”念卿發出一聲喟嘆。

眾人只是遲疑了一會,還是朝前走去,到了這裏,已經不能回頭了。

一束束白光在盡頭處兀自生輝。

木嘯風的神情突然變得意味難尋,面色如紙。

仿佛來自遠古的長風摻雜了塵埃與時光舊味撲面而來。

數百米之後,眾人來到了甬道的盡頭,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計其數的士兵如長龍般排開,整個巨大的空間成環形,七層高的巨樓這樣龐大的建築上上下下足足有千萬個房間,廊道相通延續不斷,圍樓簡直可以被稱作一個奇跡,張牙舞爪的龍飾盤繞著巨柱迎盡頭而上。

粗壯的鐵鏈從四面八方聚向圍樓中央,沖天的火焰喧囂著。

容顏兒愕然,這座樓如此強大的防禦功能震撼到了她,如此多的士兵就是一股最精銳的力量。

“拜見冥皇。”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大地都為之震動。

她也總算明白了,關於無生海囚人、囚魔、囚妖的傳言非虛。

中央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因巨大的氣流搖擺著。

火焰中央一顆玄色如黑琉璃的巨珠浮在最高處轉動著,遠古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容顏兒想到炎淵曾說過,這無生海為何會如此神奇就在於玄珠,這便是它吧。

“起。”身旁的男子執著她的手朝中央走去,朗朗之聲如驚雷在圍樓內回蕩。

容顏兒望著他的側臉,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子天生為皇,註定驚絕世間。

“冥皇。”一個面容蒼老的老者精神矍鑠,大將風範難遮,他朝這邊走來,身後的人是龍寒、重瀾、重葵、荊南,還有錦豆。

“龍將軍辛苦了。”炎淵朝他微微頷首,敬重如父。

“末將職責所在。”龍家老爺子渾濁的眼中有著淚花,粗重渾厚的聲音回蕩。

炎淵按了按他的肩,緩緩轉身掃視了眾人一眼,君臨天下,他是高傲的王。

“二十年了,本皇為眼疾所困,冥獄與無生海傾巢而出尋藥,還有,找人。”他壓重了聲音道,這兩個字眼千鈞之重。

“這個人欠無生海萬千將士一個交代……”

話音還未落,高樓之上的將士振臂高呼,數千萬男兒的血性點燃了這座圍樓。

“這個人欠二十年前慘遭塗炭的生靈一個交代。”

龍將軍的喉頭有些哽咽,血氣方剛的錚錚男兒日夜駐守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只為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二十年前,卻還是讓一些窮兇極惡之徒逃竄而出,為亂四方,血流成河。

“也欠本皇一雙眼。”他負手道。

空氣裏只剩下火焰燃燒的聲音和士兵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他勾唇望向了木嘯風與念卿等人︰“有人診斷出了本皇的眼疾是被人下了咒印,四國之內陰陽術最負盛名的星洞,是不是他們所為呢?本皇真是好奇地緊,今日,總算可以還各位一個真相了。”

所有人的神色俱變,緊緊盯著高處的男子。

“泊蕪。”重葵高聲喚道站在後面的女子。

“錦豆?”念卿吃驚地望著她,從他進來看到她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騙了她,什麽想要回日澤,都是假的。

錦豆深深地望了念卿一眼,轉身從高處走去,裙裾掃過了地面,拂起了塵埃。

突然之間,她旋身一轉,化出了原形,雪白的狐貍模樣,倏然,她高揚起了頭顱,發出一聲響徹長空的嘶叫,四周濃霧漸起。

橫空之間,一座巍峨石牌坊拔地而起。

冥墟。

念卿難以置信眼前的景象。

容顏兒則是全程目不轉楮地盯著雲霧變幻。

轉動著的玄珠剎那間飛向了石牌坊的頂端,一道刺眼的白光奪目而出。

所有人用手擋在眼前。

霧氣霧落間。

怒燃的火焰沖天,風威火猛,火舌吐出一丈多遠,圍樓化作火的長龍,瘋狂舞蹈,很快連成了一片火海,瓦片巨木急雨般漫天紛飛,破牢門而出的犯人紅著眼砍殺著士兵,血流順著圍樓蔓延成河,火焰灼烤肌膚的聲音仿佛還能聽到。

混亂的場景讓士兵怒發沖冠,築成肉墻拼死抵擋,耐不住窮途末路的犯人瘋了般瘋狂屠殺。

容顏兒突然看到了一個人,提刀高呼著,雖然聽不見聲音,都能想到是多麽的歇斯底裏,生死棄置不顧,沖在最前方,不計其數的刀從後方就要貫穿整個身體之時。

遠處奔赴而來萬千人,是冥獄的士兵。

帶頭的是與炎淵神貌相似的一個男子,劍眉英目,是前任冥皇帶人及時趕來了。

他的旁邊,容顏兒看到一個少年一身玄甲,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與戾氣,眉宇緊蹙,提著長劍,面色蒼白,眉眼雖未長開,但已可以看得出必是人傑,刀起刀落間,人命如草介,如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他們認出了,這個少年便是冥皇。

倏然間,斜刺裏飛出一道身影,直奔想高處火焰高拱的玄珠。

前任冥皇已被惡徒纏住,對炎淵的方向高喊。

薄唇微抿的少年冷眸微瞇,借著士兵騰躍而上,直朝那道身影飛去。

兩人中間交手了。

容顏兒看得是一陣心驚,炎淵對這個人的刀劍每次只能堪堪避閃,卻毫無抵抗之力,根本不占優勢,加之年齡尚輕,力量自然不能與他相較,很快便落了下風。

還沒看清這個人的動作,霧氣一閃,便到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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