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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望聞問切,靈羽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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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望聞問切,靈羽醫人

“木離?”泊楓顯然也是沒有想到她的醫治之法。

雲傾抿唇道︰“是。”

正因為知道容顏兒最在乎、不忍傷害的人就是木離,所以她才遲遲未說出這最後之法。

這萬不得已之法她之前是從未想過讓它公諸於世,因為這牽扯的不僅是三個人的事情,而是冥獄與星洞兩國之間的糾葛。

可她既然已經答應泊楓去救炎淵,在生死面前便再無個人心事。

作為一個醫師,她是有必要告訴所有人無論希望多麽渺茫的辦法。

“這。”炎母冷靜了下來,面容萬分難看。

“夫人,放心吧,龍將軍已經去尋下咒之人了,馬上就會有消息的。”炎父拍著炎母的肩膀讓她放松下來,所有人都無比清楚這第二種方法意味著什麽。

“多謝雲姑娘告知醫治之法。”炎父轉頭沖雲傾致謝道。

雲傾微點頭道︰“不足掛齒,我既答應了醫他,便不會半途而廢,他昏迷了多久?”

“約莫已有三個月有餘。”炎父搭話道。

“三個月?帶我去瞧瞧。”雲傾拂袖皺眉道。

“快。”炎父作出請的姿勢。

雲傾一進入後殿中,只覺一股陰寒森然的氣息附著脊骨而上,如繭般不斷流轉的黑霧鬼魅般聚在他的周身,駭人的死亡扼住了喉頭。

“傾兒。”泊楓自然而然地將她拉到了身後。

雲傾沖火紅長袍擔心自己的男子淺淺一笑。

跟在後面的炎父炎母對視一眼,已猜到了大概。

只聽到重葵在後面嚷嚷著︰“還救不救人了?”

雲傾與泊楓並不顧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徐徐向著金帳走去。

她在床邊站定,從袖裏取出一片潔白的輕羽,放在手心裏輕輕地躺著。

輕羽無風自揚,眾人目不轉楮地望著它悠悠揚揚朝黑霧漩渦中飛去。

它就如同一葉扁舟落入了大海之中,猛地旋轉而舞,順著黑色氣流的方向朝中央卷入。

泊楓眉峰微蹙,握緊了身邊女子越來越冰涼的手。

突然。

雪白的輕羽如失了生命力的落葉,仿佛在墨池中浸泡過一般,通體烏黑,只有微潤的羽絲如呼吸般顫抖著。

“別動。”雲傾一聲喝住了低頭就要去撿輕羽的重葵。

重葵見著這東西倒覺得真是稀奇,這羽毛怎麽瞬間變黑了。

一聽見她的喝聲,嚇得擡起了頭。

雲傾走過去,用銀夾將它放大到了個銀制的錦盒裏,走到了炎父身邊鄭重說道︰“容我五日再來,這五日內任何人不要輕易靠近他,我會讓他在一個月內醒來,但治標不治本,若想根治眼疾,你們最遲得在三年之內找到下咒之人,最後之法,便是血藥。”

炎父雖是稀裏糊塗看不明白她在做什麽。不過一聽見她說有辦法讓炎淵醒來,這就已是莫大的好事,三年,三年,他們一定可以找到下咒之人。

直到此刻,炎母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大半,他的淵兒可以醒來了,總算可以醒來了。

“告辭。”雲傾微點頭就朝門外走去。

“備馬車送雲姑娘回去。”炎父心情也是這數月來前所未有的好。

重葵仍半信半疑地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她就有那麽神?

馬車內。

“傾兒,你說一個月能讓冥皇醒來?”泊楓握著雲傾尚冰涼的手問道。

“其實用不了一月,只是要找她來路上起碼得花費數日。”雲傾半靠在他的懷裏說道,面色微微蒼白。

“你是說找容顏兒?”泊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過他能聯想到的只有一人。

雲傾虛弱地點點頭。

泊楓低頭這才發現她眼角竟已是氤氳一片水霧。

“傾兒,怎麽了?”他溫柔著急地詢問道。

她望著他的眼緩緩說道︰“你知道那片輕羽的來歷嗎?”

泊楓知道就在方才的幾個時辰裏肯定發生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唯她一人獨曉。

她自問自答道︰“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是取自雪靈鳳身上的靈羽,曾經聽爹爹說過,雪鳳鳥千年難遇,它的靈羽就如同醫師的手眼心,無須靠近患病之人就可以做到望聞問切,

最奇特的地方在於,它能傳遞給醫師患病之人的意念,這才是靈羽最珍貴的地方,正因為如此,無數人都希望借它奪得天下,一個人最強大最致命的地方就是他的意念,只要擊垮它,任何東西都不足為懼。”

“所以這是?”泊楓擁著她示意道。

“世間最後一片靈羽。”她淡淡說道。

泊楓心裏霎時五味陳雜,只能將懷裏女子擁得更緊。

“泊楓,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雲傾伏在他的肩上說道。

“嗯。”泊楓心裏的暖意已不是一星半點可以形容,這個女子為他付出了多少,或許從她將自己從雪地裏救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這一生,欠她無數,這一輩子是還不清了,他只想加倍的對她好,加倍的。

雲傾深吸了一口氣道︰“都是顏兒,都是顏兒。”

泊楓的唇角微揚了揚︰“所以你覺得她能救冥皇。”

“嗯,心病還需心藥醫,顏兒就是他的藥,只有她能讓他醒過來,三個月用醫無數,那些人並不是庸醫,只是他們不知道冥皇不能醒來的原因,藥石我十日內可調制好。”雲傾說道。

在那一個瞬間,她懷疑是不是靈羽出了問題,可當一幕幕畫面如斷片般閃過,或顰或笑,或怒或喜,都是她再也熟悉不過的女子,顏兒,是不是我們都錯了。

“可她願意回來嗎?”泊楓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雲傾肯定道︰“她一定會回來。”

因為,她最後見到的一幕是,那個白衣如仙的女子淚流滿面,用指尖在空中一遍遍勾勒著他的眉眼,而他從不知。

“傾兒,我的意思是,天下人會讓她回來嗎?”泊楓瞇眸壓聲說道。

雲傾心中一驚,她怎麽忘了?

月荒。

星洞。

冥獄

整個天下人都要置她於一個囹圄中,哪裏會容許她肆意而為。

“月荒,有辦法了。”泊楓一下按住了她的肩膀,面上已是高深的笑意。

她為何而走,就要為何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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