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永不覆生,萬丈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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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兒姐姐,你在想那日的事嗎?”托婭小聲說道。

“嗯。”容顏兒盯著面前燃燒的篝火應道,明明滅滅的姿態妖嬈如曼舞。

“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托婭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她覺得容顏兒自從那日後就不茍言笑,整個人全靠著一股勁繃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解鈴還須系鈴人,那麽當日的事就是禍端。

而且,她察覺到那個墨袍高貴的勇士在容顏兒心中也自是不一般,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麽牽扯,他為何又要帶顏兒姐姐回去,其中的緣故讓一只貓爪撓的她心癢癢。

這幾日一直不敢開口,這會倒是看她氣色稍微好了些,才敢問出口。

容顏兒轉頭便看見她期待又緊張的模樣,心裏不由得柔軟了許多,僵硬的面部也放松了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你只須知道,以後看見他躲遠就是。”

“為什麽?他可是勇士。”托婭眨著眼睛說道。

容顏兒牽了牽唇角,撿過地上的木棍一邊撥弄著火堆,隨意地說道:“簡單來說,一山容不得二虎,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她斟酌了一會,覺得這個關系就是最好的形容。

她若是想讓月荒立於天下,除過血拼以外最好的辦法就是避著,這都是日後之事,最重要的是先重整月荒,她現在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個隨意可以捏死的螞蟻罷了。

可是能真的和說的這麽輕松嗎?

她微按住了心口,還是會疼得吧,畢竟她仍然還是會想念他,被這種情緒折磨地會失控。

天知道,她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就後悔了,她多想撲回到他的懷裏,讓所有委屈壓抑的情緒決堤,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她不能看著他被另一個女子分享。

也不能讓他為難。

更不能允許自己如浮萍般,身不由己地接受他們的擺弄。

月荒更不容得讓一紙婚書來支撐。

她沒有退路了,向後是永不覆生,向前是萬丈深淵,她更願意去萬丈深淵裏賭一把。

“托婭,只有這一條路。”她認真地說道。

“哦。”托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她機靈的眼中又冒出了異樣的神采。

“顏兒姐姐,他也是你的死士嗎?”她不自覺握緊了手。

“你說離兒,他不是我的死士。”容顏兒畢了,笑著給她說道,心中卻不免開始嘀咕,師父也真是藝高人膽大,托婭連四國的情況都不了解,就敢讓她來,天下也還真找不出來這樣的親爹。

“不是嗎?”托婭咬住唇開始思索起來,神色間竟有一絲落寞。

“怎麽了?”容顏兒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只道她才是想起親爹的心狠了呢,並沒有想到那小丫頭的心事。

“那他為何對你那般好。”托婭小聲自言自語道。

這一句話可是準確無誤落到了容顏兒的耳中。

她的眉頭不由皺在了一塊:“可有什麽辦法能甩掉他?”

容顏兒雖知道這個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小,但這樣耗著也不是事兒,只得等到見到了師父。

木離有一句話可是說對了,她下不去手的,她會傷害任何一個人,卻不會傷害他。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就開始莫名的煩躁,究竟什麽時候,他能長大些,成熟些。

“咦,我怎麽把這回事給忘了。”容顏兒猛地一拍腦袋只道。

“怎麽了?”托婭不明所以地看著情緒如此多變的女子,和草原上的天氣可是有一拼的。

“托婭,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過來。”容顏兒勾著手指,活像一個引誘小肥羊的大餓狼。

“什麽呀?”托婭看見她開心的樣子,整個人也跟著高興了起來,湊過去了身子。

兩人一陣耳語。

只見容顏兒眼中狡黠的笑意越甚,托婭臉上寫滿了迷惑。

“顏兒。”木離在此間隙突然走進了洞穴。

便看見容顏兒興致高昂的和托婭耳語著什麽,身上仍是原來的衣物,不由擰起眉。

托婭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經意地理了理發辮和衣衫。

“衣服怎麽還沒換?”木離一邊說著,一邊緊靠著容顏兒坐下,往火堆中又扔了些柴火。

“換什麽衣服?”容顏兒擡眉問道。

“沒什麽。”一轉頭,擡手覆在了她的額上。

容顏兒因突如其來的冰涼打了一個激靈,他的手怎麽還是那麽冰。

托婭呆呆地看著他將那只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青筋的大手緊貼著容顏兒的額頭,心裏湧起了一股酸澀,但她還不知道,也說不清楚,原來那種情緒是叫做吃醋與孤獨。

他是在怪她辦事不力麽,她一進來也就給忘了,要幫忙給顏兒姐姐換衣服,他是不是討厭自己了呢,托婭一瞬間情緒十分低落,只想回到草原上去。

“托婭,我說的可明白了?”容顏兒撥開擋在面前的木離問道他身後的托婭。

卻沒有看到木離眼中閃過的一抹陰騭,微皺著眉。

這一表情落到了有意無意斜瞥木離的托婭眼中,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測,他討厭自己了,連這麽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她心頭的陰雲更加揮之不去了。

容顏兒卻不知道這小姑娘初次喜歡一個人的心思,是那麽的謹慎與可愛。

只是想著自己的主意。

“哦。”她蔫蔫地答道。

從那夜之後。

一直到一眾人總算抵達了草原之上。

托婭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高昂。

而這一切卻被另一個男子都看在眼裏。

“小主人,我要是巴圖,到這裏也就不回月荒了。”九陌騎著馬顛顛地說道。

“哦,是嗎?”容顏兒半瞇起眸望著他。

九陌被這道目光盯得心裏發寒,賠笑說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裏哪有月荒好呢?”

“你是說月荒像狗窩了?”容顏兒故意反問道。

“哎呀,我的小主人,你怎麽這麽愛較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歡月荒。”九陌嬉笑著說道。

“我看你更喜歡冥獄吧。”容顏兒勾唇別有意味地說道。

“小主人。”九陌果然臉色倏地變了。

“我猜準了。”容顏兒望著衰草遍地的平原,遠處是高低起伏的山麓,如同神用雙手撫摸過的痕跡,山巔之上皚皚白雪是無盡的榮光,這是最接近神靈居住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這裏有師父在,那麽希望就在。

二人在前面有說有笑,被落在後面的木離,臉上黑沈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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