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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緊追不舍,極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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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這邊走。”牧仁突然勒馬而立道。

被裹在黑袍下的容顏兒露出小半張臉,朝面前的兩條路深深望了一眼:“那條路上?”

牧仁爽朗一笑:“主人不必擔心,大汗早就交代過了,那邊托婭已經去探路了。”

“托婭?”容顏兒挑眉問道,心中不由暗嘆,姜到底是老的辣。

“嗯,托婭在,就放心吧。”牧仁黑亮的眸子裏是真誠的目光。

三人繼續朝另一條路狂奔而去。

卻說那另一條路上。

“駕。”一道清脆而愉悅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密林中回蕩。

發辮裏的銀片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彩,大紅的流蘇隨著馬匹的晃動而舞動著、跳躍著,寬大的黑袍也擋不住這個格桑花般明媚的女子。

“快點,我還得趕回去見顏兒姐姐呢?駕。”女子伏在馬上回頭朝身後的數十個緊跟其後的高騎男子說道。

“托婭,小心。”女子話音還未落,一個黑袍男子已經一躍而起。

“小把戲。”被喚作托婭的女子猛地身子朝後一仰,一支冷箭從她的額角堪堪擦過。

“托婭,沒事吧?”剛才躍起的黑袍男子提馬問道。

只見仰在馬背上的女子快速翻身而起站在了馬背之上,罩在身上的黑袍掉落到了地上,鮮艷的紅衣上束著黃色的腰帶,腰間垂著一串流蘇,手腕上銀色的鈴鐺因她的動作發出悠揚的聲響,紅撲撲的臉頰上是少女獨有的明媚笑意,一雙眼明亮如同消融的雪水。

“沒事,也就是撓癢癢。”托婭大聲笑著說道。

而站在對面的亦殘與月荒死士聽見這猖狂的語氣,心中怒火更甚:“主人從另一條路跑了,快去追。”

“想走,還沒看我的鞭子願不願意呢?”站在馬背上的女子著了長靴,輕點間,右臂上已經露出纏繞著的一條軟鞭。

“好大的口氣,今天沒時間陪你玩。”亦殘調轉馬頭就要追去。

電光火石間,亦殘還沒反應過來,只感受到後背已是一道破空而來的勁鞭抽來,他躲閃間,只聽見馬一聲痛苦的嘶鳴聲。

再擡頭,馬背上已是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方才還不屑的死士都握緊了劍柄,瞇眸看著對面撫摸著軟鞭的女子。

“要上一起上,打完我還要回家呢。”托婭望著虎視眈眈的眾人說道。

“上。”亦殘大手一揮,其餘死士一擁而上,而他翻身到另一匹馬上就要絕塵而去。

“還敢跑。”被團團圍住的托婭長鞭朝空中一甩,大聲喊道。

與她一道的黑衣男子皆揚手一揮,扔掉了黑袍,朝圍堵著的死士殺去。

“亦殘,她追上來了。”一個死士朝前方的亦殘說道。

亦殘回頭果然看見她高揚著馬鞭緊追不舍。

“跑得到還挺快,你就算跑得再快,也跑不過我的馬兒,駕。”托婭大笑著,用手拍著馬頭說道。

這高大的黑馬仿佛有靈性般,到底是草原上的英雄。

“亦殘,怎麽辦?”死士聽見那噠噠的馬蹄聲心都要碎了,就他們這馬怎麽跑得過人家的良駒。

“還能怎麽辦?要是小主人到了極北之地,容姑姑不活剝了你們的皮,給我殺。”亦殘調轉馬頭壓聲說道。

眾人一聽這話,眉間已是萬分狠厲。

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殺。”死士已經一字排開堵在了途中。

“怎麽不跑了?”追來的托婭臉不紅氣不喘,面上是得意而燦爛的笑意。

“少廢話。”亦殘從沒有像此刻感覺到時間的珍貴。

利劍寒光倏然而過,已經朝她刺去。

托婭從容不迫,雙腿用力朝黑馬腹部一夾,揮鞭已經迎了上去。

鞭鞭仿佛夾雜在萬鈞之力,精準無比地抽在了對方的要害之處。

幾個回合間,亦殘和其餘死士已有些吃不消,他的臉上更是掛了彩。

“這小娘們性子還挺烈。”一個死士捂著臉上綻開的皮肉咒罵道。

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鞭從空中抽了過來,這鞭子甩地可真是虎虎生威,絲毫不遜於男兒。

“啊。”一個死士避閃不及捂著臉就是要慘叫一聲。

“砰。”他閉著眼等了好久都沒有感受到皮膚綻開的疼痛,再睜眼,只看見托婭單膝跪地於數步之外,手臂撐在身側。

“冥皇。”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剛才救了自己的人,他揉了揉眼睛只怕是自己眼花了,可眼前站著的雪獸,讓他實在想不出天下間誰還有此殊榮與能力能馴服的了這奇獸。

亦殘也靜靜地望著那八匹雪獸背後的馬車。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亦殘警惕地望著那武力神秘莫測一招就將方才叫囂的女子制服的主兒,他為何要救他們?他來這裏又是做什麽?無數個疑問從他的心底升起,可所有的疑問現在都比不上自家要逃跑的主人重要。

遭受了重創的托婭揉著胳膊站了起來,擡袖抹掉了嘴角的鮮血,面上卻是更加燦爛的笑意:“阿爸說月荒的死士都是勇士,我今日差點就不信了呢?”

亦殘與其他臉上都掛了彩的死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她這是把冥皇認成了月荒的死士了。

“勇士,報上你的名字?”托婭繼續大聲說道,她感受地到這個人的武功是在自己之上的,她這下是輸地心服口服。

這時,只聽見馬車裏傳來一道邪魅威壓的聲音:“容顏兒呢?”

亦殘這下才明白了,原來冥皇也是在找主人,立即應道:“主人從另一條路去了極北之地。”

“極北之地?”車簾隨著他的聲音被勁風震起。

亦殘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武力也是月荒數一數二的,這次到底是他的武力弱了,還是眼前這露出半張面的男子武力提升太逆天了,強大的威壓直逼得他要跪下,這武力中的戾氣,太可怕了,仿佛從地獄而來沾滿鮮血的魔鬼。

可還是硬撐著應道:“是,再遲些就要來不及了。”

托婭半餉更是說不出話來。

這是男人嗎?這是一張男人該有的臉嗎?

雖然只有半張,可已能瞥見其絕色,她在草原上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張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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