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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星月不離,眾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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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知輕笑著說道:“小時候,我就瞧著星洞的那位不錯。”

“你說離兒?”容顏兒拔高了音調。

“嗯。”玉知一本正經地點頭。

容顏兒突然大笑了起來:“玉知,離兒在我眼裏,就是個小孩子,他就是我的弟弟。”

這是自己的真心話,自小木離的身體就不好,總是病懨懨的,她對他就和小弟弟般照顧,雖然偶爾也欺負他,不過,他對自己一好就舍不得捉弄他了。

“小顏兒,你是這麽想的,他或許可沒這麽想。”玉知繼續說道。

容顏兒緊盯著他:“玉知,你就這麽想把我送出去,我可沒有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雖然她也不老,可是離兒總歸是她的弟弟。

可是,玉知的這番話才讓她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小顏兒,這是容姑姑的意思,也是木靈主的意思。”他沈思著說道。

容顏兒呆了幾秒:“姑姑是糊塗了,我和離兒做姐弟還不錯。”

“小顏兒,我也希望你能順著你的心意,只是,別忘了,你不只是容顏兒,你還是月荒之主,得做一些月荒之主該做的事。”玉知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接著說道:“這次去無生海找你,其實容姑姑和木伯伯都有些遲疑的,是剛煉成陰陽術的木離堅持的,當日,他來到月荒只說了一句話。”

“什麽?”容顏兒的震驚不亞於疑惑。

“星月不離,眾星捧月,月荒若是沒了顏兒,離兒的這顆星星也該消失了。”玉知一字不差地重覆道。

眾星捧月,星月不離,離兒口中所指的既是星洞、月荒,也是天星印,她相信當時的離兒說出這句話是有著千斤之重的,天星印,毀天滅地的存在,這世間只有他一人可以掌控,豈是兒戲。

“胡鬧,我這就去找離兒說清楚。”容顏兒說著就要跳下樹。

玉知一把攔住了她:“容姑姑早就猜到你會這樣,她心中早有了計量。”

“我告訴離兒,離兒會聽話的。”容顏兒皺眉說道。

玉知輕笑了一聲,她真是比木離還天真:“小顏兒,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也將木離想得太天真了,你真以為他在你面前的人畜無害待別人也是如此嗎?”

“不管他待別人如何,我說的話他總會聽的。”容顏兒不死心地說道,離兒總是那麽乖。

“小顏兒,所有人或許會等你一時,木離也或許會等你一輩子,可是,你若是與別的男子有什麽瓜葛,他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除了他。”玉知晃蕩著腳說道。

他唯恐怕容顏兒不明白似的,繼續說道:“所有我一開始就問了你,你口中的阿淵若是炎淵,心悅的人若是他,或許就不用老牛吃嫩草了。”

“憑什麽,憑什麽我和誰在一起,都由不得自己,為什麽?”容顏兒擰眉說道,為什麽只能是他們兩個。

玉知淡淡地笑了:“就憑你是容家的女兒,是月荒之主,手中握著萬千死士的性命,也憑你對木離太好了,而他也太爭氣了。”

他反倒覺得這是好事一樁,小顏兒有什麽不滿意的,木離那個病秧子,對別人狠,對顏兒可還真不賴。

“那念卿呢,如果,如果,我是說如果念卿不會愛上別人,我恰好也喜歡他,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他難道不是別人嗎?”容顏兒賭氣似的問道。

玉知點頭道:“所以我才說木家那小子爭氣,日澤的那位福薄,或許也是小顏兒的命呢。”

“哼,命,我從不姓命,我和離兒沒有可能,誰也管不了我,註孤生也罷,我不是任由別人擺布的玩偶。”容顏兒皺緊了眉,她就不信這個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從不反對,但也不茍同,隨心而走,她這樣活了二十年,無論是什麽結果她都不要被別人牽著走。

“走。”容顏兒抓著玉知的衣袖就要一塊跳下去。

“去哪兒?”玉知擡頭問道已經站起來的女子。

她手腳並用地溜了下去,回頭道:“南風館。”

“我的小祖宗吶,你就認命吧,別折騰了。”玉知跟在她的後面卻不敢大力地攔著她。

南風館內。

容顏兒翹著二郎腿,倚著錦桌坐著。

面前齊刷刷地站了數十個男子,各有千秋,或魁梧,或妖魅。

容顏兒不由嘖嘖出聲,比起無生海的醉香樓不知好了多少。

只不過,她今日就是來撞南墻的。

這樣會傷到離兒,可是,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才會真正地傷到彼此,她心中還是有另一人的影子,而離兒太單純無良,就是她的弟弟。

可她是抗不過姑姑的,姑姑一般不發話,可是說出的話,從沒有收回來的地步,木伯伯也是,星洞與月荒的破裂,況且月荒如今的態勢並不妙,她不想戳破這一層窗戶紙。

就到這個邊緣就好,往後退一步,就會被大力推下去,往前走一步,就是萬丈懸崖,而此刻,是最安全的狀態,折中之法而已。

而這些男子幌子也罷,假戲也罷,他們就是腳下那一塊雲端的石塊,讓她保持平衡。

“小顏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這樣不能解決問題。”玉知苦口婆心地勸道。

“那我還能怎麽辦?和離兒一樣將陰陽術修煉到極致,再來一個天星印鎮住所有人,還是再整頓月荒,敵過星洞,玉知,自從無生海回來後,姑姑都將權力給收走了,我一個光桿司令,無能又無權,還能怎麽辦?”容顏兒攤手說道。

大不了再重頭再來,她練個武功蓋世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她的任督二脈還沒打開,這一輩子都沒可能徒手撩翻所有人了。

哎,眼前之法,只有眼前這些男子,以他們為幌子,掛羊頭賣狗肉罷了,暗地裏如何隨心所欲還不由她說了算,想及此處,她隨手點了一個月白長衣的男子。

“就你了。”容顏兒大手一揮就上了樓。

月白長衣的男子眉眼彎彎,清秀有餘,跟在她的身後。

玉知在背後搖了搖頭,小顏兒,你真是太天真了,不過也好,你也可以看清所有人的面目,尤其是人畜無害的木離。

剛一進門,容顏兒準備倒水喝,月白長衣的男子一個搶先奪了杯子過去。

“我來吧。”他笑地嫵媚。

落在容顏兒眼裏,卻是一陣惡寒。

她坐正說道:“玉知或許沒和你說清楚,這幾日你只要和我待在這個房間就好,什麽事都不要做,離我保持十步的距離,錢一分都不會少你。”

月白長衣的男子一臉迷惑:“我不靠近你,怎麽服侍。”

容顏兒深吸了一口氣,咬牙說道:“我不需要服侍,你自己玩就好。”

“可我想和你玩?”月白長衣的男子說著就要靠前。

容顏兒猛地跳到了凳子上喊道:“站在那裏別動。”

月白長衣的男子勾唇一笑,這姑娘還真是可愛呢,玩著欲擒故縱的把戲。

繼續欺身上前去。

“站住,站住你沒聽見嗎?”容顏兒大喊道。

“玉知,救我,快,玉知啊。”容顏兒手裏拿起一個茶杯,她不怕龍寒那樣直來直去的男子,也不怕玉知這樣的,可是月白長衣這樣的男子,她是從頭到腳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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