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說話呢，明月宮的丫鬟都是這麽狗眼看人低啊。”莫非懟了回去。

封雲站了起來：“是不是容顏兒，是不是她傷了柔兒？”

“是，就是顏兒，她一刀子就紮到了你家柔兒的心口。”莫非翻著白眼說道。

白衣女子與封雲聞言，皆異口同聲地道：“我去找她算賬。”

“老四，你要找誰算賬呢？”一道男聲在封雲背後響起。

“三哥。”封雲一轉身便看見了走來的老三楚留墨還有漣漪。

“六妹。”莫非也作聲喚道。

漣漪邁開了步子上前湊到了封雲的身前，上上下下的聞著。

“六妹，你在幹什麽？”封雲隱忍著怒氣問道。

漣漪緩緩擡起了頭：“我聞聞我的好四哥身上是否還有人情味。”

“你什麽意思？”封雲臉因憤怒一下子紅到了耳後根。

老三搖著折扇上前道：“昨夜刺傷漣漪的是你，沒錯吧。”

莫非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怎麽回事？”

漣漪圍著封雲踱步道：“昨夜，月荒的人劫走了三哥，想要引出顏兒，在我拿到信之後，追殺我的人是你吧，我的好四哥。”

“胡說。”封雲反手就要上前扼住漣漪的喉。

老三一個斜刺鉗制住了他。

“怎麽著，還想殺人滅口？”漣漪壓聲道。

“六妹，接著說。”莫非催促道。

漣漪點頭，繼續說道：“你和明月柔見一計不成，在水中設伏，想要在半路將顏兒置於死地，卻沒有想到龍寒也被扯了進來，還在你的劍下救走了顏兒，而我，則是被明月宮的這些賤婢刺殺。”

她一個冷眼望向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剛要開口。

“閉嘴，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漣漪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白衣女子捂住半邊臉，唇角滲出了血絲，瞪向了漣漪：“你敢打我？”

“啪。”漣漪反手又是響亮的一耳光。

“老娘打得就是你，就是她明月柔站在這裏，我這一巴掌還是會扇過去，看在她現在還昏迷的份上，你就替主受過吧。”漣漪怒聲道。

“是不是真的？”莫非拽住了封雲的衣領。

封雲低著頭不言語，許久，才咬牙道：“那是她活該，怪我沒殺了她，讓她有機會傷了柔兒。”

“嘭。”莫非掄起拳頭朝他的臉上就是一擊。

“莫非。”封雲摸著臉驚異地望著他。

莫非走近，將他抵在了墻壁上：“老四，先不要說顏兒，你又是怎麽狠得下心對六妹下手，明月柔是你的五妹，漣漪也是你的六妹啊，你都忘了麽，我們當日一起結拜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就對她下手了。”

方才還兇狠的漣漪在聽到這些話後，眼裏也泛起了淚珠：“我敬你，喚你一聲四哥，可你，一直受明月柔的挑唆來欺負我，我也是人啊，我也會難過，你就不是我漣漪的四哥了嗎？

顏兒又有什麽錯，就因為二哥喜歡顏兒，明月柔不甘心，就要殺了她嗎？”

“她不配，只有柔兒才配得上二哥，都是這個女人，害得我們都變了，都是她，我現在就去找她給柔兒報仇。”封雲搖頭掙紮著就要離開。

老三將折扇抵在他的下巴處，厲聲道：“老四，你摸著良心說話，顏兒哪一點配不上二哥，她的智勇才謀均在所有人之上。

況且，二哥喜歡誰，是他的事，又哪裏輪得到你替他做主，而且二哥已經下令封了所有密道，想要從無生海出去，除非你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還有一個法子，和星洞的木離一樣將陰陽術修煉到巔峰，否則，打消了這個心思。”

“那個女人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二哥幫她，連你們都幫她，柔兒已經被她給傷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呢，你們說這些，就不怕柔兒聽見會難過嗎？”封雲執迷不悟地說道。

莫非突然理清了所有：“原來如此，老三，你放開他，隨他去吧，我們該說的，該做的，都盡力了。”

老三松開了他。

“四哥，話已至此，何去何從取決於你。”漣漪同老三離去。

“等等，我們一起走，好好想想。”莫非踢了老四一腳，跟了上去。

馬車內。

“這麽說，顏兒那一刀子紮下去，也算是解恨了。”莫非摸著下巴說道。

“嗯。”誰都沒想到，容顏兒會那麽沖動。

“以後都見不到她了吧。”老三惋惜地說道，再也沒有人點評指點他的書法了。

漣漪嘆了一口氣：“最難過的是二哥吧，咦，二哥呢？”

“老二，哎……”莫非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你快說啊，二哥到底怎麽了？”漣漪焦急地問道。

莫非慢悠悠地說道：“二哥，這一輩子他的眼就算是瞎了。”

“怎麽會？炎伯父不是一直在尋藥嗎？冥獄不也是派人到雲津去尋藥了嗎？”老三皺眉說道。

莫非蔫蔫地說道：“可不都沒找到嗎？老二也是個倔脾氣，我讓他不要見顏兒了，他非不聽，反正也是看不見的，你猜他給我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漣漪已經攥緊了衣服。

“他說，看不見，總歸是能聽見她的聲音，只要是她的一切，都是好的。”莫非攤著手說道。

漣漪眼裏泛起了水光：“你說二哥當時已經看不見了？”

“嗯，不過老二到底是厲害，瞞過了所有人，還真和個沒事人一樣。”莫非癱坐著說道。

漣漪將頭埋在了老三的懷裏：“呆子，你說二哥要是告訴顏兒一切該多好，顏兒肯定不會離開的。”

老三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二哥是那麽驕傲的人，他喜歡顏兒勝過了自己，他是為了她好。”

“是嗎？”漣漪輕聲說道，真的是對她好嗎？每次顏兒喝的爛醉的時候，都會抱著她哭地一塌糊塗，阿淵，阿淵，她才明白容顏兒每日看起來雲淡風輕，瀟灑不羈，只有在神志不清的時候才會脆弱地如紙，原來二哥在她心裏是那般重要。

哎，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突然，馬車外一陣嘈雜聲響起。

三人皆被從回憶中驚醒。

“外面怎麽了？”莫非率先探出腦袋察看。

慢慢地收了回來，一臉凝重。

漣漪剛想問發生了什麽？

就聽見一道男聲響起：“龍爺有請各位到刺影坐上一坐。”

“龍寒該不會知道了吧。”漣漪皺眉說道。

老三長嘆一聲：“準確地說，是二哥的十萬精兵知道了吧，昨日的動靜並不小。”

莫非沒精打采地說道：“得，這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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