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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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氣息輕柔地撲在她耳畔周圍，酥酥麻麻的，撓人心弦。
方溫婉長睫撲朔，與他對視。
南璟也毫不避開視線。
他心裏篤定了她會讀心術，也確定了自己並不是花言巧語。
半晌後，方溫婉的臉上瞬間泛起紅暈，她猛地一把推開對方，慌張地跑回衛生間，又手忙腳亂地拿起衣服洗。
見狀，南璟只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洗完且晾完衣物。
兩人剛回了臥室，南璟便開了口，“現在忙完了，剛才的事情想的怎麽樣了？”
“……”
方溫婉實在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折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另外的房間。”
南璟筆直地站在門前，擋住了房間的唯一出路。
“其他房間沒有打掃。”說罷，南璟拉著方溫婉走到床邊坐下，“我也有點事情想問你。”
方溫婉疑惑地看向他，聽著他繼續道：“我剛才給你紮頭發的時候，看到你脖頸上有一塊傷疤。”
方溫婉下意識慌亂地伸手捂住後頸。
南璟：“我記得之前在我家的時候，有一次我幫你吹頭發，你當時好像是不準我看的，原來，就是這個疤痕嗎？”
方溫婉抿了抿嘴，“嗯，對。”
她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試探又問：“它，很醜嗎？”
“嗯？”
南璟故作思考的模樣，轉而說道：“醜不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你們家的傳統，要是有別的男人看了自己的脖子，是要負責人的。”
“？”
方溫婉隱約想起自己曾經是說過類似的話。
她都忘記了的事情，南璟竟然還記得？
見她不說話，南璟笑道：“既然是你們家族的傳統，我自然是要尊重的，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不是……”方溫婉心裏急了，“我上次說的你別當真啊。”
南璟一本正經說：“可我當真了。”
見對方認真的模樣，方溫婉咬了咬牙，說：“南璟，其實這個所謂的傳統，我是騙你的，所以你也沒必要認真，沒必要對我負責，看到就看到吧。”
“而且它那麽醜，你肯定也被嚇到了吧？反正見過它的人，都……”
方溫婉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苦笑了一聲。
南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面容上，見到她眉頭緊鎖，黯然傷神。
“可我想對你負責。”
話落，方溫婉本是垂下的眼簾猛然擡起，看著他，將信將疑，“你這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方溫婉，我沒有開玩笑。”南璟接著說：“更何況，我也沒有覺得它難看。”
南璟邊說，一邊緩緩地掀開了方溫婉脖頸後的秀發，方溫婉本能抗拒地牢牢按住。
南璟朝她笑了笑，慢慢地移開她的手。
隨之，在方溫婉白嫩如霜的肌膚上，肩膀後側有一塊手掌般大小的燙傷疤痕。
南璟的手輕輕撫摸上疤痕，他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它，睫毛輕顫，眼裏流露出百般心疼。
轉而他微俯下身，在那塊疤痕上落下深深一吻。
方溫婉身體一怔，有些出乎意料，她瞬間偏頭，瞠目結舌地看他。
“你……”
南璟直起身詢問，可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傷疤，“當時，很疼吧。”
方溫婉搖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以跟我說說它是怎麽出現的嗎？”
問話後是一陣沈默。
良久，方溫婉才開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才八歲——”
——
八歲那年，由於家裏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家裏是住在老城區的，方溫婉也只能在老城區裏的一所年老破舊的小學就讀。
學費不算高，可對於他們家來說，也是一筆大開銷。
“方坤，這個錢你不能動！這是給溫婉上學用的啊！”
說話的女人緊緊的拽住男人的手，卑微懇求道：“算我求求你，你收手吧，好好的上班好不好，不要再去賭了！”
而那被稱為方坤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英俊而斯文，可他此時卻滿目猙獰，臟話連篇。
“你懂個屁！就那小破公司的一點工資，哪裏夠用！”
女人聽後怒吼：“可家裏全部的積蓄都被你敗光了！”
方坤甩開女人糾纏自己的手，他眉毛倏地蹙起，十分不耐煩地說：“行了！吵吵吵，沒完沒了的。”
見男人擡步就走，女人急忙沖上去抓住他。
“你怎麽這麽煩啊！”
方坤猛地一把推開女人。
“嘩啦——”
女人重重地撞上旁邊的木桌，桌上擺放的東西一剎間紛紛傾倒掉落在地，發出接連不斷的清脆刺耳的聲響。
女人癱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
方坤瞥了她一眼，輕嗤一聲，隨即拉開房門。
然，一直站在門外的方溫婉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她身穿校服，背著書包，擡著頭望著面前的父親。
她的雙手緊拽著書包肩帶，小聲道：“爸爸……”
方坤剛才兇狠的臉色絲毫不減，他冷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這種場面，在方溫婉小時候，已經不知道見到過多少次了，而他們每次爭執過後，母親的身上多少都會有些傷。
即使傷的再嚴重，母親都只是自己忍痛包紮，笑著對她說“沒事”。
時間越來越長，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可每次回到家裏，要麽拿錢，要麽就是趁著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帶著所謂工作上的女同事回來。
直到有天晚上她不小心撞見父親的偷情後，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而母親也因此辭去了工作，在家裏整日整夜以淚洗面。
“然後呢？”
身旁的南璟問。
方溫婉說：“然後……”
然後她家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隨之也成為了左鄰右舍的飯後八卦，“野孩子”三個字也被鄰居們的孩子當做是嘲笑她的代名詞。
不光如此，每天下午下課放學後的時間，都可以說是方溫婉的噩夢。
“餵，野孩子，今天我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東西。”
讀書的學校離家不遠，一到放學時，幾個個頭大一些的男孩子就會在方溫婉回家的必經之路堵著她。
見她垂著頭，其中一個男生兇巴巴地走上前，使勁地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
“裝什麽啞巴，跟你說話呢！”
方溫婉差點摔倒，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她渾身戰栗，“我想回家……”
聲若蚊蠅，可還是被他們聽清楚了。
幾個男生沒有理會，反而相視一笑，似達成了某種共識，幾個人默契般地一同拽著方溫婉往另外的方向走。
任她再掙紮，也只不過是縛雞之力。
她當時以為，這群男孩還是像之前一樣的惡作劇，撕書，撕作業，扔石子，畫鬼臉。
可她始終沒想到——
“他們當時，用打火機燒我的頭發，甚至用火爐的鉗子夾著煤炭燙我的皮膚，他們力氣太大了，我動不了，我嗓子喊啞了，也沒人來。”
方溫婉彎著腰，卷縮著身體，雙眼空洞地盯著水泥地板，那天的畫面在腦海裏依舊清晰可見，仿佛歷歷在目。
南璟挪動身子，與她坐近，見著她那纖纖玉手上滿是被她自己摳印的指甲痕跡，他伸手去握住。
驟而感受到她冰冷雙手襲來的寒意，他眉頭緊皺，隨即輕微握緊。
聽著她繼續述說。
“那時候啊，我以為我快要見到閻王殿下了。”方溫婉苦笑道：“不過，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終於有人來了……”
當時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了，在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仍然記得是個男孩，而他就僅憑了他一人之力便打跑了那一群人。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診所裏了。”
方溫婉回想著那時候的場景——
“謝謝你。”
醒來的小方溫婉瞧著坐在她病床前的男孩，白色的襯衣套著黑色的針織背心，牛仔褲，高幫鞋。
只是簡單的穿搭，但被一張稚氣卻精致的臉而襯托的不凡。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白凈臉上那如朝露般清澈的雙眼。
生的真好看。
這是方溫婉那時的第一反應。
但這臉主人的嘴，卻不是那麽討喜。
“蠢蛋。”
方溫婉還沈浸在小男孩的美色當中，此話一出，瞬間被拉回了飛遠的思緒。
她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男孩瞥了她一眼，“我是說你太蠢了，竟然被他們欺負成這樣，我要不是剛好路過，你恐怕就駕鶴西去了。”
……
“雖然那個小男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但是說話真的不中聽。”
方溫婉吐槽著，可她卻沒註意到，旁邊人兒的眼睛直瞪瞪地盯著她。
“後來……後來他是不是，又救了你一次？”
“是啊。”方溫婉點頭，可有些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之前跟你說過這件事了？”
方溫婉細細回想。
她怎麽不記得以前提起過啊。
南璟完全驚呆了。
一剎間，整個人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像塊木頭似的一動不動，腦袋裏一片混沌，以至於方溫婉下面的話一字都未聽見。
“他那天又救下我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說到底還沒有好好謝……”
方溫婉正款款說著，突然被人拉入懷抱中。
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力道，她有些喘不上氣。
輕手推了推他，“怎麽了？”
南璟眼眶濕潤，就連理智也已經沒辦法去壓抑住心臟激烈的跳動，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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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溫婉長睫撲朔，與他對視。
南璟也毫不避開視線。
他心裏篤定了她會讀心術，也確定了自己並不是花言巧語。
半晌後，方溫婉的臉上瞬間泛起紅暈，她猛地一把推開對方，慌張地跑回衛生間，又手忙腳亂地拿起衣服洗。
見狀，南璟只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洗完且晾完衣物。
兩人剛回了臥室，南璟便開了口，“現在忙完了，剛才的事情想的怎麽樣了？”
“……”
方溫婉實在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折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另外的房間。”
南璟筆直地站在門前，擋住了房間的唯一出路。
“其他房間沒有打掃。”說罷，南璟拉著方溫婉走到床邊坐下，“我也有點事情想問你。”
方溫婉疑惑地看向他，聽著他繼續道：“我剛才給你紮頭發的時候，看到你脖頸上有一塊傷疤。”
方溫婉下意識慌亂地伸手捂住後頸。
南璟：“我記得之前在我家的時候，有一次我幫你吹頭發，你當時好像是不準我看的，原來，就是這個疤痕嗎？”
方溫婉抿了抿嘴，“嗯，對。”
她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試探又問：“它，很醜嗎？”
“嗯？”
南璟故作思考的模樣，轉而說道：“醜不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你們家的傳統，要是有別的男人看了自己的脖子，是要負責人的。”
“？”
方溫婉隱約想起自己曾經是說過類似的話。
她都忘記了的事情，南璟竟然還記得？
見她不說話，南璟笑道：“既然是你們家族的傳統，我自然是要尊重的，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不是……”方溫婉心裏急了，“我上次說的你別當真啊。”
南璟一本正經說：“可我當真了。”
見對方認真的模樣，方溫婉咬了咬牙，說：“南璟，其實這個所謂的傳統，我是騙你的，所以你也沒必要認真，沒必要對我負責，看到就看到吧。”
“而且它那麽醜，你肯定也被嚇到了吧？反正見過它的人，都……”
方溫婉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苦笑了一聲。
南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面容上，見到她眉頭緊鎖，黯然傷神。
“可我想對你負責。”
話落，方溫婉本是垂下的眼簾猛然擡起，看著他，將信將疑，“你這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方溫婉，我沒有開玩笑。”南璟接著說：“更何況，我也沒有覺得它難看。”
南璟邊說，一邊緩緩地掀開了方溫婉脖頸後的秀發，方溫婉本能抗拒地牢牢按住。
南璟朝她笑了笑，慢慢地移開她的手。
隨之，在方溫婉白嫩如霜的肌膚上，肩膀後側有一塊手掌般大小的燙傷疤痕。
南璟的手輕輕撫摸上疤痕，他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它，睫毛輕顫，眼裏流露出百般心疼。
轉而他微俯下身，在那塊疤痕上落下深深一吻。
方溫婉身體一怔，有些出乎意料，她瞬間偏頭，瞠目結舌地看他。
“你……”
南璟直起身詢問，可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傷疤，“當時，很疼吧。”
方溫婉搖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以跟我說說它是怎麽出現的嗎？”
問話後是一陣沈默。
良久，方溫婉才開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才八歲——”
——
八歲那年，由於家裏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家裏是住在老城區的，方溫婉也只能在老城區裏的一所年老破舊的小學就讀。
學費不算高，可對於他們家來說，也是一筆大開銷。
“方坤，這個錢你不能動！這是給溫婉上學用的啊！”
說話的女人緊緊的拽住男人的手，卑微懇求道：“算我求求你，你收手吧，好好的上班好不好，不要再去賭了！”
而那被稱為方坤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英俊而斯文，可他此時卻滿目猙獰，臟話連篇。
“你懂個屁！就那小破公司的一點工資，哪裏夠用！”
女人聽後怒吼：“可家裏全部的積蓄都被你敗光了！”
方坤甩開女人糾纏自己的手，他眉毛倏地蹙起，十分不耐煩地說：“行了！吵吵吵，沒完沒了的。”
見男人擡步就走，女人急忙沖上去抓住他。
“你怎麽這麽煩啊！”
方坤猛地一把推開女人。
“嘩啦——”
女人重重地撞上旁邊的木桌，桌上擺放的東西一剎間紛紛傾倒掉落在地，發出接連不斷的清脆刺耳的聲響。
女人癱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
方坤瞥了她一眼，輕嗤一聲，隨即拉開房門。
然，一直站在門外的方溫婉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她身穿校服，背著書包，擡著頭望著面前的父親。
她的雙手緊拽著書包肩帶，小聲道：“爸爸……”
方坤剛才兇狠的臉色絲毫不減，他冷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這種場面，在方溫婉小時候，已經不知道見到過多少次了，而他們每次爭執過後，母親的身上多少都會有些傷。
即使傷的再嚴重，母親都只是自己忍痛包紮，笑著對她說“沒事”。
時間越來越長，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可每次回到家裏，要麽拿錢，要麽就是趁著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帶著所謂工作上的女同事回來。
直到有天晚上她不小心撞見父親的偷情後，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而母親也因此辭去了工作，在家裏整日整夜以淚洗面。
“然後呢？”
身旁的南璟問。
方溫婉說：“然後……”
然後她家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隨之也成為了左鄰右舍的飯後八卦，“野孩子”三個字也被鄰居們的孩子當做是嘲笑她的代名詞。
不光如此，每天下午下課放學後的時間，都可以說是方溫婉的噩夢。
“餵，野孩子，今天我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東西。”
讀書的學校離家不遠，一到放學時，幾個個頭大一些的男孩子就會在方溫婉回家的必經之路堵著她。
見她垂著頭，其中一個男生兇巴巴地走上前，使勁地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
“裝什麽啞巴，跟你說話呢！”
方溫婉差點摔倒，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她渾身戰栗，“我想回家……”
聲若蚊蠅，可還是被他們聽清楚了。
幾個男生沒有理會，反而相視一笑，似達成了某種共識，幾個人默契般地一同拽著方溫婉往另外的方向走。
任她再掙紮，也只不過是縛雞之力。
她當時以為，這群男孩還是像之前一樣的惡作劇，撕書，撕作業，扔石子，畫鬼臉。
可她始終沒想到——
“他們當時，用打火機燒我的頭發，甚至用火爐的鉗子夾著煤炭燙我的皮膚，他們力氣太大了，我動不了，我嗓子喊啞了，也沒人來。”
方溫婉彎著腰，卷縮著身體，雙眼空洞地盯著水泥地板，那天的畫面在腦海裏依舊清晰可見，仿佛歷歷在目。
南璟挪動身子，與她坐近，見著她那纖纖玉手上滿是被她自己摳印的指甲痕跡，他伸手去握住。
驟而感受到她冰冷雙手襲來的寒意，他眉頭緊皺，隨即輕微握緊。
聽著她繼續述說。
“那時候啊，我以為我快要見到閻王殿下了。”方溫婉苦笑道：“不過，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了，終於有人來了……”
當時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了，在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仍然記得是個男孩，而他就僅憑了他一人之力便打跑了那一群人。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診所裏了。”
方溫婉回想著那時候的場景——
“謝謝你。”
醒來的小方溫婉瞧著坐在她病床前的男孩，白色的襯衣套著黑色的針織背心，牛仔褲，高幫鞋。
只是簡單的穿搭，但被一張稚氣卻精致的臉而襯托的不凡。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白凈臉上那如朝露般清澈的雙眼。
生的真好看。
這是方溫婉那時的第一反應。
但這臉主人的嘴，卻不是那麽討喜。
“蠢蛋。”
方溫婉還沈浸在小男孩的美色當中，此話一出，瞬間被拉回了飛遠的思緒。
她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男孩瞥了她一眼，“我是說你太蠢了，竟然被他們欺負成這樣，我要不是剛好路過，你恐怕就駕鶴西去了。”
……
“雖然那個小男孩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但是說話真的不中聽。”
方溫婉吐槽著，可她卻沒註意到，旁邊人兒的眼睛直瞪瞪地盯著她。
“後來……後來他是不是，又救了你一次？”
“是啊。”方溫婉點頭，可有些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之前跟你說過這件事了？”
方溫婉細細回想。
她怎麽不記得以前提起過啊。
南璟完全驚呆了。
一剎間，整個人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像塊木頭似的一動不動，腦袋裏一片混沌，以至於方溫婉下面的話一字都未聽見。
“他那天又救下我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說到底還沒有好好謝……”
方溫婉正款款說著，突然被人拉入懷抱中。
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力道，她有些喘不上氣。
輕手推了推他，“怎麽了？”
南璟眼眶濕潤，就連理智也已經沒辦法去壓抑住心臟激烈的跳動，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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