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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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兩日,赤霞山觀音廟風平浪靜,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第三日午後,王憶白與一行人游山歸來,剛入寺廟山門,就發現一只金臂釧不見了。此時眾人都已回房修整,她看了看四周,並不見臂釧蹤影,想來應是在歸途中哪一處丟的。往回走了幾步,看見不遠處有一只肥嘟嘟的花斑貍貓。那貓兒看了她一眼,從容地回身走去。王憶白一時玩心起,興沖沖地追著它去。

追至一處,貍貓忽然停下,似是發現了什麽,低頭輕嗅起來。王憶白覺得奇怪,上前細看,竟是她丟失的那只金臂釧。憶白驚喜,笑著蹲下身,對貍貓說:“好能幹的貓兒!”說著伸手拍拍它額頭。

貍貓似是很受用,“喵”了一聲,就翻身躺倒,露出圓滾滾的肚子,爪上肉墊輕輕觸碰她的手,像是在邀請她。

看著它嬌憨的樣子,王憶白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撫摸起它的肚子。

樹枝斷裂的一聲輕響,憶白擡頭。

少年一身黑色絲袍長身而立,一頭烏發散落,在背後隨意綁起,腳上踩著木屐子,手中還拎著一條小魚輕輕晃悠。

“你這家夥又在勾人了……”唇邊一抹輕笑。

“這是你的貓?”見少年點頭,憶白笑道:“它可搶了犬兒的飯碗。”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金臂釧。

“它叫什麽名字?”

“它叫阿……讓”說著看向地上的貍貓,方才還在打滾撒歡的貓兒,此時正覷著眼看他,他冷汗,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阿讓?真是個怪名字。”

花城蹲下身,將魚往阿浪面前一扔,它便“喵嗚”一聲低頭大嚼起來。

王憶白起身,沖花城開朗一笑,道:“我要回去了,替我好好謝謝阿讓。”

說完就轉身離開。

走至不遠處,花城手中一動,就聽王憶白“啊”一聲慘叫,重重摔在地上。

他趕忙上前,見她臉色痛苦,關切道:“姑娘怎麽了?”

“好像不小心踩到了石頭,崴了腳。”看著腳邊的石子,王憶白納罕片刻之前自己怎麽沒看到。

花城試著將王憶白扶起,哪知她腳尖剛一著地又差點癱了回去。

無法,花城將她打橫抱起,一臉歉意地說:“姑娘這樣子怕是走不了路,這裏離在下住處不遠,不如先去那裏上些藥休息一下吧。”

王憶白想了想,點頭道:“好。”

花城心中暗笑,這姑娘對陌生人毫無防備,未免太缺心眼了些。他納悶她如何能在這險惡世間活到今天。想必是世家重重防護下似嬌花一樣養著,規規矩矩、從不曾離家的金玉之身。只可惜,今日起,這嬌花就要折在自己手中了。

他不知道,此時王憶白也在心中尋思良多,百轉千回之後,她只總結了一句:這公子長相不錯,不像是壞人……

花城所說的住處,其實是赤霞山的一處山洞。

王憶白環顧四周,只見洞室寬敞,中間有一張石臺,鋪著一應臥具。

“簡陋了些,姑娘不要介意。”花城將她輕放在石臺上,邊說道。

“不要緊的。”她還在好奇張望,絲毫不為與年輕男子獨處一室而不安。

“為何你會住在這裏?”

“我的母親生前看破紅塵,在觀音殿為尼,去世之後,每年我都會來此處小住幾日,以告慰她在天之靈。”花城瞎編道,說完還不忘擺一臉惆悵。

“你真孝順……”憶白讚許,然後也惆悵道:“可是,我連母親在何處,是生是死都不知。”

花城雖猜到王夫人不是她親母,可此時對她的傷心過往實在無甚興趣。急著找藥,好借口肌膚相親。

“你知道麽,我是我爹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兒,繈褓時抱回來養的。大娘常說我母親是不正經的壞女人,可我總不信。什麽時候,我便要出去尋她……”被花城勾起了心事,王憶白滔滔不絕起來。

花城一邊覺得不耐煩,一邊敷衍著“嗯、嗯”,“如此甚好啊”。

好容易翻出一瓶藥膏,也不知治什麽的,趕緊坐到石臺邊,褪去王憶白鞋襪,細細擦抹起來。花城感慨這貴族小姐果然細皮嫩肉的不同凡響,一時動作大了些,憶白吃痛,細細碎碎叫喊起來,花城更是難以按捺,抓住她的腳順勢就將憶白壓倒在石臺上。他想,事已至此也不用再演戲了。

王憶白“咦”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花城重重壓在身下。瞪大了眼睛道:“你這是做什麽?”

想象中的說辭,只是這真誠的語氣是怎麽回事?為何沒有驚慌失措?為何沒有拼死掙紮?

花城一臉壞笑,手指輕撫過憶白臉頰:“你說我要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你要幹什麽?”天真地眨巴眨巴眼睛,王憶白好奇道。

然後忽然福至心靈,想起自己小時候偷看過好些父親的藏書。她不愛看書,所以專挑那些有畫的看,畫上均是一男一女,也是此時這樣的姿勢,都是一臉歡愉的表情,看樣子大概是什麽樂事。而後長大了一點,知道了那些□□宮圖,只是不知為何,家中是不準小姐們看的。

“哦…………”拖了長長的聲調,憶白表示了然。

這回又輪到花城好奇了。怎麽看也不是正常少女該有的反應吧?一般世家小姐家教甚嚴,不消說被男子以這樣暧昧的姿勢壓著,就是與他們共處一室都會不自在。花城細想去,從方才被他抱起開始,一直到進洞室,抹藥,直至現在,眼前這姑娘一直安定平和,不知所謂。他想,這位憶白小姐,是不是腦袋哪裏壞掉了?

“知道了?現在怕了麽?”花城想讓她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故意恐嚇她。

“唔……”憶白好像在努力思考,然後身子一松,四仰八叉地攤開,一副等待寵幸的樣子。緊閉的眼睛睜開一只,對花城道:“我知道這事兒。我還一直好奇來著,如此,公子請吧!”

此時花城腦中炸開一團漿糊,眼前女子驚為天人的舉止實在讓他琢磨不透。

“對了,公子叫什麽名字?”

“我叫花城……”他楞楞地答道。她現在,是打算與一個片刻前還不知姓名的陌生男子共赴巫山麽?作為正經人家的女子怎能如此隨意?花城漸漸感到一股怒意在心中升起。

“噢,花城公子……”口中喃喃道,然後擡頭對上花城雙眼繼續說:“我見那些書上,做這事是不用穿著衣服的是麽?公子要我脫衣服麽?”憶白繼續挑戰花城的認知。

花城慢慢坐起,先是一臉莫名地看著憶白。然後帶著怒氣地吼道:“你都不反抗,讓我如何有興致?”

“呃?公子想讓我反抗?公子喜歡我如何反抗?這樣?”然後王憶白伸手低住花城胸口,自顧自搖頭晃腦,假聲假氣地喊:“不要啊……公子……不要啊……,這樣好麽?”

至此,花城的心徹底被王憶白鬧涼了。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將王憶白撈起。

“你可知道,正經人家的女子,是不能與男子隨意做這些的。”花城語重心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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