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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重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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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親王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向盛德帝請罪。

回京的這幾日他已經完全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到屬下稟報此事的時候,他後背立時驚起了一身冷汗, 歐陽先生確實與已故太子共過事兒, 這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還是歐陽先生親口與他講的, 那時候太子已經過世, 所以他並未覺得自己此舉有什麽不妥。

按理說這事兒應該無人知道才對,歐陽先生也說他當時在太子爺那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幕僚,沒想到這事兒還是被扒出來了,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極容易就會被宮中認為是對其的挑釁。

終於理清楚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接下來的路程碩親王半點都不敢耽擱,入京之後就直接進了皇宮, 就算灰頭土臉也沒能抽出時間整理。

碩親王此舉雖然達到了示弱的目的, 但是並沒有讓盛德帝臉色好轉,“你就是這樣尊敬我這個父皇的,身為親王的儀容呢?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父皇, ”碩親王想趁著這個機會訴訴苦, 但盛德帝沒有開口,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提起, 萬一父皇已經把此事放下了呢?碩親王心底有個小僥幸。

看到碩親王這樣,盛德帝臉上怒氣更甚,“是不是身邊無人支招,你連話都不會說, 那你要這腦子何用?”

“父皇,兒臣不敢,不是這樣的,”碩親王一驚,下意識出聲反駁。

“逆子!”盛德帝還在氣頭上,對碩親王也還是沒有好臉色。

“父皇,皇兄遇刺一事兒臣也悲痛萬分,請父皇明察,此事與兒臣沒有任何關系。

至於歐陽先生他是毛遂自薦進入兒臣王府,雖然時常為兒臣出謀劃策,卻從來沒有哪一條是針對皇兄的。皇兄乃天之驕子,兒臣不敢肖想他的位子,歐陽先生也時常勸導兒臣要以皇兄為榜樣慢慢努力。”

說著說著碩親王潸然淚下,充滿著對已故兄長的緬懷,當然更多的是對自己這次受到無妄之災的無奈。

聞言,盛德帝臉上強硬的表情卸下不少,不過卻依然沒有松口。

“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啊!兒臣萬不敢欺騙您,歐陽先生遇害事發突然,陳大統領當時忙著保護兒臣,無暇顧及其他,萬不是為了糊弄父皇,”碩親王往前爬了幾步,請求原諒。

盛德帝把眼光調向一直跟進調查此事的暗衛,暗衛點點頭示意說親王所言非虛。盛德帝暗自滿意,不過心裏的疙瘩一旦形成短時間內很難消除就是了。

“手上這個案子你暫且放一放,這段時間好好的待在府上反省,且不說你手下的幕僚之前與你兄長有無瓜葛?身為我陳朝親王卻事事依賴幕僚,甚至不惜因他和忠臣良將發生口角,難不成等以後你還要掌於這些人之手?”也許盛德帝剛開始發怒確實是因為兄弟鬩墻,但這幾日以來,他生氣更多的是因為他發現三子這麽些年辦的這些混賬事,碩親王府的事物竟然大都是手下幕僚在操控。

兄弟反目成仇之於皇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母同胞到底抵不過尊位的誘惑,雖然身為父親他不想看到這個局面,但身為君主他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他也是這樣一步步走上來的。

如果太子一事真的是碩親王所為,盛德帝沒準兒心裏還會讚嘆一聲,要知道太子遇刺之後,他幾乎動用了京城所有的勢力去搜查,卻仍然沒有絲毫蛛絲馬跡,這樣的能力雖然讓人忌憚但也不失為君王的必備能力。

太子去後,盛德帝有心培養碩親王,比起長於外家的席瑜,三子起碼是接受皇家正統教育教養出來的王爺,比起席瑜這個野路子出家,並且席家還不省心的情況,總有些優勢在的,現在看來他的想法有欠妥當。

並且,受治於人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應該有的品質,一個堂堂的皇子親王竟然被人牢牢地掌控在手心裏尚不自知,現在還因為失去了一個幕僚感到痛苦遺憾,怎麽想都覺得惱火。

碩親王還想再說什麽,盛德帝卻不想再聽了,擺了擺手讓人把他請了下去。

碩親王不敢反抗,灰溜溜地毀了自己的親王府。

回道府中的碩親王心裏自然是難受加惶恐的,要知道此案是父皇考察他和席瑜的手段,現在他半路退出,其餘不就成了席瑜的功勞?尤其現在父皇對他是樣樣看不上眼,想到這裏,碩親王哪裏還坐得住,直接把府中幕僚叫到了書房。

————

碩親王被勒令在家閉門思過,席瑜和沐彥卿一行人卻在這段時間到了金陵,並且中途和陳宇柒匯合,手下的人馬兵馬齊聚。

“故地重游,沐大人不有感而發?”席瑜笑著問沐彥卿,眉眼間都是揶揄。

“彥卿只希望王爺和大統領能時時護著在下,不然彥卿走不得出金陵都是未知數,”沐彥卿笑著說道,說是故地重游,倒不如說是羊入虎口,李京堯他們現在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他卻在這時候回到了金陵,這明擺著是挑釁?恐怕一旦落單,不用別個說什麽,他直接就能被控制起來。

“還是應該請求聖上讓你留在京城的,”陳宇柒皺皺眉頭,萬一沐彥卿發生意外,他可無法與妹妹交待。

“無事,兄長不用擔心,”沐彥卿笑著說道,離開金陵的時候他還在想下次過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沒想到這才不過一月他就回來了。

沐彥卿也不是說大話,他現在還是安全的,且不說與席瑜和陳宇柒形影不離,就是他自然也是有自保能力的,這是他的金陵,他付出了三年心血才治理成這樣,容不得別人肆意破壞的同時,金陵也會反過來保護他。

任職三載,還能沒有一點底牌?這些當然不足為其他人道。

“那也得小心些,這幾日你最好在驛站帶著,只要發號施令就行了,”席瑜跟著說道,雖然之前那句是調侃,但是心裏自然是關心沐彥卿的。

“好。”

幾個人說話間,接應他們的當地官員到了,人是他們熟悉的。

席瑜和沐彥卿對視一眼,面上的笑容以為不明。

“當日匆匆一別,總督尚來不及見上鎮西王一面,您與沐大人就登船而去,這次可是個好機會,總督得知鎮西王爺和沐大人前來,早早就在府上備上宴席恭候二位大駕呢。”老者笑瞇瞇說道。

“客氣了,不過本王現在可沒有心情去總督府赴宴,皇上交付重任,本王等可一刻都不敢耽擱,梳洗梳洗,就開堂吧,”席瑜可一點都沒給面子,再加上他語氣向來都是那個調調,更顯傲氣。

就是已經見過大風大浪的總督府師爺,也有片刻的呆楞,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那也好,老奴這就……”

話在下一刻就被打斷了,還是那個調調,不過人卻變成了沐彥卿,“總督府是不是誤會了?我們三人就站在這裏,你們偏偏只能看得到我與王爺,你們這是想將陳大統領至於何地?兩江總督府這是不把我們京城府軍的大統領放在眼裏啊。”

調侃意味不要太明顯。

“沐大人言重了,也請王爺明察,總督府沒有這樣的看法,”師爺下意識賠罪,相比剛剛的冷靜自持,他心態現在有些崩潰。

沐彥卿和席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這次不像上次他們需要落荒而逃,這次心慌的應該是對方才對,縱然他們也不是全然安全,但像上次一樣的節節敗退不會再發生了。

“行了,師爺先是現代我們去驛站吧,王大人應該在等著呢,”眼看著話題越說越遠,陳宇柒趕緊拉了回來,平常時候他也是愛說笑的,但是和這兩個相處幾日,他才發現自己還算好的,起碼遇到正事的時候,他從來都不茍言笑。

明明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都正經的很,陳宇柒與沐彥卿相處時間不短,也一起供過事兒,自然清楚沐彥卿遇事兒的時候是怎樣的狀態,與席瑜行出不多,不過其‘戰神’‘殺神’的名聲響徹陳朝,據傳性子冷若冰霜,不茍言笑。

陳宇柒一直覺得自己的認知應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事實證明,單獨和他們兩人其一相處確實是這樣的,但兩人遇到一起,畫風就完全變了個樣子,看他們嘴角掛著的笑意,頂像小孩子惡作劇成功之後的偷偷竊喜。

陳宇柒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還沒開始查案呢,他已經累了。

師兄弟兩個可沒想這麽多,他們對陳宇柒的提議都沒有意見,直接點頭讓人再前帶路。

再次見到王麟之,沐彥卿沒有多大感覺,卻還是以恩人相稱,王麟之待他的態度和小時候一樣,比起其他人有種難以言說的親近。這事沐彥卿一直都不怎麽理解,他們非親非故,唯一的聯系大概就是同日生辰,他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地方能讓王麟之刮目相看。

不過,撇去其他,沐彥卿對王麟之是佩服的,王首輔逐漸隱退之後,這三年中王麟之沒有在急功近利,致力於鞏固自己的位子,為百姓做了不少實事,不管他目的為何,起碼這個結果是好的。

寒暄過後,一行人議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接下來的兩日,他們一行人在金陵做了許多事,每一樁每一件都致力於要把金陵攪得天翻地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我開新文了,希望有興趣的小夥伴去看看。

《庶嫡》

庶嫡,顧名思義家族中庶子的嫡子,這樣的身份在家族之中註定是尷尬的,尤其在傳承千年的世家之中就更是如此。

在偌大的方府,方霽一房是在夾縫之中生存下來的,嫡出的幾位爺鬥法,不小心就把他們牽扯進去了。

父親外放不在家,為了保護包子性格的母親和雙胞妹妹,身為長子的方霽不得已要肩負起養家的重擔,起碼不要過得這樣艱難。

剛開始的時候,方霽只是為自己設立了一個小目標。

然後一不小心,他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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