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小修了一下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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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雲當了半個女兒，見不得兩個女兒鬧矛盾，便告訴她韓嬌今天要回家吃飯，就邀請她一起來吃個飯，順便解決一下矛盾，兩個小姐妹，有什麽問題不能說開了解決呢？
宋雅雲松了口氣，韓嬌沒當面給她難堪。其實她也不願意來看韓嬌臉色，但是最近家裏的生意，不知道怎麽的，處處不順利，先是跟嘉江簽訂好的合同，因為查出有陰陽合同，終止了合作，再是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的生意，說沒就沒了。這幾件事加在一起，絕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宋家一打聽，這才知道，他們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司家那位小公子給得罪了，宋家上門去給司玉請罪，請他高擡貴手。司玉卻說，連女兒都管教不好的企業，合作起來肯定沒有保障。宋家這才回家拷問宋雅雲，一聽竟然是這蠢女兒把司家小公子中意的女人欺負了，便勒令她一定要給人道歉，直到獲得對方原諒為止，否則她也不用回去了。
客廳裏，韓大河拉著司玉閑聊，韓嬌偶爾插一嘴進去，除了宋雅雲沒人搭理，其他一切都很和諧。宋雅雲呆著十分尷尬，提出了要去廚房幫王婉忙，韓大河只當是她喜歡在廚房，沒攔著她。
平時都是家裏請的阿姨做飯，但是韓嬌回家吃飯的日子，王婉一向都親自下廚，韓大河對王婉這個舉動很是感激，私下補償了她不少。
王婉見宋雅雲進來幫忙，禮貌地問道：“宋小姐是客人，趕緊去客廳坐著，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王姨，我從小跟嬌嬌一起長大，哪是什麽客人？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宋雅雲吃準了韓嬌不會跟她這年輕繼母有深入交流，大著膽子討好她。
王婉也挺喜歡這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不像韓嬌那樣刺兒刺兒的，“那麻煩你幫忙摘一下菜。”
她將一袋還未開封的綠葉菜拿出來，遞給宋雅雲，兩人一人摘菜，一人忙碌著。
宋雅雲摘完菜後，又將菜淘洗趕緊，這時兩人已經聊得很投機，彼此熟悉了不少，不知怎麽聊到小孩子。
宋雅雲寬慰她：“王姨還這麽年輕，想要個孩子還不容易？好好調養一下，準行。”
王婉搖頭嘆息，輕聲說道：“我這輩子沒有兒女緣，不奢求那些。”
宋雅雲一聽，猜到韓大河那麽寶貝韓嬌，肯定是不打算再要孩子，免得她生出什麽野心，她從小到大見慣了這樣的事情。
“嬌嬌不會介意的，王姨跟她說說，她能明白的。”等王姨生個孩子出來，看你韓嬌還怎麽蹦跶。
這話說到了王婉心坎裏，安穩日子過久了，就變得貪心，以前覺得沒有孩子可以，現在只想有有個孩子承歡膝下。王婉早前日子過得不好，親人朋友大多沒了來往，跟韓嬌又天然隔了一層關系，很少有人能說說心裏話，宋雅雲這一番話，無形中堅定了她要個孩子的想法。王婉向宋雅雲道了聲謝謝，此時晚飯已經準備齊全。
客廳裏，韓大河瞧著司玉，總覺得以前在哪裏見過，“小司以前沒來過江城嗎？我怎麽瞧著你很面熟，總覺得以前見過，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麽時候見過。”
司玉喝了口茶，“小時候確實在江城生活過一段時間，在江城小學讀到四年級才出了國。”
韓大河點點頭，“那就難怪，你跟嬌嬌同校，碰見過也不稀奇。”
司玉笑笑，望向韓嬌，韓嬌杏眼裏滿是疑問，上次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啊，你也犯不著為了跟我爸套近乎，連小學都改了吧？
“那還真是巧呢。”韓嬌幹笑，沒有拆穿他扯得慌。
王婉過來招呼他們吃飯，司玉主動陪著韓大河喝了幾杯，韓大河年紀大了，喝酒愛喝烈的，司玉陪了幾杯便覺得腦袋發熱，有些上頭，但是他這人定力好，跟平常一個樣，沒人看出異樣。
還是韓嬌看不過，攔住韓大河碰杯的架勢，“爸爸，你悠著點啊，Brian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別給人整趴下了。”
韓嬌只差抓著韓大河衣領發出土撥鼠尖叫：爸爸你冷靜點！這是大腿！大腿啊！不能這麽隨意給人灌趴下啊！
韓大河此時已經喝飄了，沒有領會到韓嬌的意思，但是見閨女護著其他男人，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又朝司玉舉杯，“來，小司，我看你就是個能喝的，我閨女這是小看你。”
韓嬌：“……”爸爸你可清醒點吧。
司玉笑著看向韓嬌，“嬌嬌這是擔心我。”
韓大河：心口痛。
說好的大腿了，怎麽跟我搶閨女？但是又一想，像司玉這種人，配自己閨女完全沒問題，那還是自己高攀，又覺得司玉眼光不錯，看他又順眼了幾分。
要是韓嬌知道親生爸爸這麽評價，一定會搖著韓大河肩膀，發出吶喊：爸爸！你醒醒！上床做夢去！
宋雅雲全程麻木地看著桌子上這三人，心中不是滋味，在宋家，父子、父女、兄妹間，除了利用，其他感情，根本不會有，憑什麽韓嬌就能輕松擁有這些？
☆、第 17 章
韓大河心裏把司玉當女婿看待，一杯一杯的停不下來，司玉只得努力保持清醒。酒足飯飽後，司玉又被韓大河拉著東吹西扯一大推，也沒有不耐煩，全程面帶微笑，認真傾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司玉是韓大河親生兒子。
最後韓大河做了一個總結發言，大致意思就是，你是個好孩子，你要是當我女婿的話，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司玉笑容加深，回頭就瞥見韓嬌又是尷尬又是氣惱的模樣，活脫脫地氣成了一只可愛的河豚！
韓大河見韓嬌這樣，又教育韓嬌，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不能老是毛毛躁躁的，要溫柔體貼些。
韓嬌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韓大河話還沒說夠，“今晚就在這邊睡，回去什麽回去，啊？”
王婉拉住韓大河，向著司玉歉然一笑，“你伯父喝多了，小司別介意。”
司玉點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韓嬌知道韓大河喝了點酒，就喜歡拉著她訓話，自然也不想在家住，何況，司玉第一次來他們家吃飯，喝醉了酒，她怎麽樣也得把人平平安安送回家。
韓嬌對著王婉說道：“王姨，我就先送他回去了，我爸爸就麻煩您照顧了。”
王婉點頭，“放心吧，你們路上小心些。”
宋雅雲這個隱形人見大家都要散了，這才跳出來，“嬌嬌，我跟你一道走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韓嬌睨了她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當著韓大河的面兒，她不想跟她吵這些。宋雅雲只當韓嬌答應了，跟在他們後面。
韓嬌扶著司玉，“怎樣？自己能走嗎？”
司玉點頭，表示當然可以，忽略他飄忽的腳步，韓嬌真的會信他確實沒醉。她翻了個白眼，“不能喝酒不喝，我爸爸又不會怪你。”
司玉聽著韓嬌氣惱的話，笑著呢喃道：“要喝的。”
得！這人勸不聽，韓嬌識趣的閉嘴，拉過他的胳膊，扶住他，免得他摔跤。宋雅雲走在兩人身後，咬著嘴唇追上他們，“韓嬌，我們聊聊吧？”
韓嬌這才想起來，這朵白蓮花還跟在身後，她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她的蓮言蓮語，十分不耐煩，“我跟你沒什麽可聊的，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宋雅雲在心裏把韓嬌戳成了篩子，看了看她身旁的司玉，忍住脾氣，“上次的事情真的跟我沒關系，全是那個司蔭他逼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麽會做那麽惡毒的事情害你？”
韓嬌嗤笑一聲，真是可笑，嘴上說著不會害她的人，實際行動卻是總在背後捅她刀子，“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不重要了，我跟你早就不是朋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我家裏，你要是不不聽我的話，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韓嬌可不是泥捏的！”
宋雅雲被韓嬌帶著寒光的眼神逼退幾步，頓時氣惱，尖聲吼道：“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嗎？但是我倆的恩怨，跟我家裏無關，你別以為你現在傍上人了，就能肆意破壞我家的生意！”
韓嬌：？？？
一臉懵逼，她什麽時候有那能耐去破壞他們宋家的生意了？見她這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宋雅雲冷笑一聲，裝什麽裝？以為別人不知道？沒有你，他司玉會專門去整一個小小的宋家？
還未等韓嬌開口，司玉身體前傾，把韓嬌護在身後，冷聲道：“宋小姐有這個時間在這裏吵吵嚷嚷，不如回家去幫幫家裏，畢竟你們很快就要破產了。”
司玉這話不是嚇唬她，宋家這些年來做生意，手腳早就不幹凈，要是有心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保準他們死得透透的。
宋雅雲面色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司玉，情緒崩潰，指著韓嬌問司玉：“她有什麽好的？你們一個兩個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司玉酒勁兒上頭，腦袋嗡嗡地響，乍一聽見宋雅雲尖銳的聲音，眉頭緊皺，“她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宋小姐來評判。”
說完，也不管宋雅雲，徑直往前走，韓嬌還在楞神，司玉回頭幽怨地看著她：“還不過來扶著我。”
“欸！”韓嬌趕忙跟上。
奇怪，她為什麽要這麽聽他的話？
宋雅雲憤恨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雙拳緊握，直到指甲陷進肉裏，才冷靜下來。
韓嬌扶著司玉，腦子裏回想著他剛剛的話，心中微動，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司玉，被司玉逮了個正著，韓嬌訕訕一笑，“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不用謝，我說得都是實話。”司玉隨意地說道。
“額……宋雅雲家的生意，跟你有關系嗎？”剛剛聽宋雅雲提到他們家生意被人截胡，她第一時間想到是司玉在裏面搞事，迫不及待想確認一下。
“做錯了事，就得收到懲罰。”司玉冷哼，“要是他們安安分分地做生意，我也不能找到機會，怪就怪他們自己不幹凈。”
當時查到宋家那個蠢女人跟司蔭攪和在一起，司玉就留了個心眼，把宋家的生意摸得透透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韓嬌確認後，忐忑地問道，“是……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司玉楞了下，才明白韓嬌是在問，是不是因為她的原因，他才去對付宋家。
“不然呢？”司玉反問：“我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搞一個小小的宋家嗎？”
韓嬌囧，雖然司大boss是為她好，可是這個語氣真的很欠揍呢！但是聽到這個答案，韓嬌的心好似漏跳了半拍，不由自主地問道：“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想做就做了。”司玉難得地有些別扭，“你別想多了。”
韓嬌點頭，放心，我絕對不會想多，但是這個情，我記住了。
韓嬌把司玉送到家門口，他家的智能鎖卻死活打不來，最後無法，只好去了韓嬌家。
“不好意思，我家裏沒有男款拖鞋，你將就一下吧。”韓嬌拿出一雙女款拖鞋，遞給司玉。
司玉挑眉，嫌棄地看著那雙只有他腳一半大的拖鞋，問她，“你之前不是從我家穿走了一雙拖鞋嗎？你丟了？”
經過司玉的提醒，韓嬌立馬想起，確實有這麽回事，忙從衣帽間找出來，遞給他，“我本來想好好收起來，下次還給你，時間一久，就忘了。”
司玉點頭，進了屋，打量著韓嬌家，這房子顯然經過主人的精心布置，處處彰顯著精致，綠植和有趣的擺件，很有層次感，果然是有藝術細胞的人居住的地方呢。
韓嬌引著司玉落座，便要安排他去洗漱，司玉叫住她，“著什麽急？坐下我倆說說話。”
司玉拍著身旁的空位，示意韓嬌坐下，韓嬌狐疑地看著他，今天的司玉感覺不太一樣呢，她竟然從他語氣裏聽出來一絲絲撒嬌的意味，一定是錯覺！
韓嬌泡了一杯解酒茶遞給他，見他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聽話地坐在他身邊，司玉這才露出笑容，拍拍韓嬌的頭，“真好。”
韓嬌內心咆哮，你一個斯文霸總，這麽親昵地拍我頭，我會想多的啊！臉上卻不漏聲色地看著他。
司玉的目光透過韓嬌看著遠方，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欸？韓嬌不解，他們很早就認識了？那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司玉長得這麽好看，不至於讓人記不住啊。
司玉輕輕一笑，“你肯定不記得了，你那時候很小。”
“不可能，我都能記得我三四歲的事情，要是見過你，怎麽會沒有一點印象呢？”她的記憶可好了，不接受反駁，“你快告訴我，我們以前怎麽認識的？”
司玉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韓嬌。
照片上的男孩大約七八歲，目光清冷憂愁，穿著一雙破了洞地解放鞋和一條短了半截的黑色長褲，皮膚黝黑，隱約能看出司玉的影子。
韓嬌嘴巴張成O型，“這是你？”
司玉點頭。
“可是你不是司家的二少爺嗎？”怎麽會童年混得這麽慘？
“呵！”司玉冷笑，“我寧願不是司家的人。”
原來司玉的父親和母親是在知青下鄉時認識的，他的父親司海是知識青年，母親則是江城普普通通的農民，司海返城後，便拋下他的母親，娶了一個與家族有助益的女人。但是司海又不甘心，偶然一次又來到江城，兩人舊情覆燃，這才有了司玉。
然而司海並不知道司玉的存在，未婚先孕的司玉母親，受盡了嘲諷和欺辱，仍然堅持生下了司玉，日子雖然過得很清貧，但也能維持著過日子。
等到司玉上小學的時候，要上戶口，司玉母親沒辦法，給司海寫了封信，沒想到收到信的人確是謝茹。謝茹背著司海，找到他們娘兒倆，對他們百般羞辱，要他們永遠不能出現在司海面前。
司玉年少氣盛，氣不過謝茹這麽欺負人，在一次爭吵過後，背著他母親，咬著謝茹不松口，推搡間，腦袋撞在了石頭上，鮮血直流，謝茹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了，那是司玉第一次嘗到死亡的味道，鮮血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身體逐漸冰涼，努力蜷縮著身體，也不能變得暖和。
這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爸爸！這裏有個人在流血！”
他沒法睜開眼看，只感覺有人背著他飛快的跑起來，後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 18 章
再次醒來的時候，司玉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慌張無措，這時候，紮著兩個羊角小辮，長得白生生的漂亮小姑娘進來，見他醒了，立馬高興地朝外面喊，“爸爸，他醒了。”
那一刻，女孩身後仿佛有光，把他拉回了人間。
司玉深深地望著韓嬌，“那個小女孩就是你。”
韓嬌順著司玉的話，盯著司玉，努力回憶，終於有了點印象，“你是那個小黑哥哥？”
司玉那時候皮膚真的很黑，韓嬌只記得他們偶然幫了一個黑娃，至於這黑娃能長到現在這麽好看，並且這麽有本事，他們肯定想不到。
“是我。”司玉輕咳一聲。
“可是你媽媽來醫院後，我跟爸爸來醫院看你，就沒見著你了。”韓嬌很傷感，“我媽媽做了一鍋雞湯，你都沒喝。”
韓嬌一家那時候才搬來江城，沒人跟她玩兒，只有司玉能耐心地聽她說話，跟她玩過家家，盡管大多時候只是韓嬌一個人在玩，但是司玉沒有拒絕她不是？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只是因為傾訴對象是韓嬌，司玉現在很有傾訴欲望。
“我媽媽帶著我去找我爸爸了。”司玉聲音苦澀，“從此再也沒回來，而我也成了一個司家不光彩的存在。”
雖然司玉語氣平靜，但是韓嬌心卻像針紮了一樣疼，眼前這個男人，童年過得太苦了。
司母帶著司玉去找司海，被謝茹發現，想方設法地攔截他們母子，司母也被謝茹派來攔截的人，意外開車撞死。謝茹手上背了人命，再也隱瞞不住司玉的存在，司家這才知道司玉的存在，但是他們這種高門大院，怎麽能忍受這個汙點存在？更何況現在人家的親生母親還是死在後母手上，這樣的孩子長大後，是福之禍都不知道，怎麽敢留在家裏？最後還是司玉那位名義上的爺爺做主，將他送到國外自生自滅，眼不見為凈。
韓嬌眼淚不自主地落下，砸在司玉的手背上，司玉慌忙地去擦拭韓嬌臉頰，“怎麽了？”
韓嬌搖頭，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流。
“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司玉輕輕地將韓嬌擁入懷中。
韓嬌身上好聞的香氣，讓他心緒無比平靜，這個世界上，年少的時候，是這個女孩救了他，現在，還是這個女孩因為心疼他落淚，他一點都不苦。
司玉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氣，韓嬌也回抱著司玉，想要給他一絲絲慰藉，他說得輕描淡寫，不用想，都知道，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司玉沒說的是，自從韓嬌轉學到江城小學，他就註意到她了，女孩每天坐在小賣部等爸爸來接她的乖巧可愛樣子，讓他對爸爸充滿了渴望，要是他的爸爸也能來接他，該多好，要是他是他們家的孩子，該多好。
韓嬌輕輕拍著他的背，過了好一陣，發現司玉已經睡著了。韓嬌讓他平躺在沙發上，幫他把眼鏡取下，沒有了眼鏡遮擋，司玉濃密黑長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陰影，睡著的司玉，安靜無害。
韓嬌對著那張臉發了一會兒呆，原來我們那麽早就認識了？這是屬於司玉跟她的小牽絆，只有他倆知道。
韓嬌內心莫名興喜，拿了毯子給他個蓋上，輕輕說了句，“晚安。”
這一夜，司玉睡得很踏實，還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翻山越嶺地追著一個粉紅色氣球，最後氣球帶著他到了韓嬌面前，韓嬌呵呵地朝他笑，他也跟著傻笑，夢到這裏就結束。
早晨十點左右，司玉醒來，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韓嬌家。韓嬌一覺睡到中午，腦子還沒清醒，翻出手機，就看到司玉的留言。
“昨晚謝謝收留，未來一個星期我要出國一趟，勿念。”
韓嬌把手機扔在一旁，抱著被子打滾，誰要念你？自作多情。司玉不在，項目還是得繼續推進，韓嬌起床洗漱一番，去了工作室。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默契的沒有提那晚發生的事，韓嬌是覺得司玉童年的不幸，不能老是去提起，揭人傷疤，而司玉是完全忘了那天晚上他講過什麽。
韓嬌照例回家吃飯，這次的家裏的氣氛很奇怪，王婉眼球上布滿紅血絲，眼睛也腫泡泡的。
王婉見著韓嬌，強扯出一個笑容，“嬌嬌回來了？我去廚房看看湯。”
韓大河也是嚴肅著一張臉，看都沒看她一眼，韓嬌樓主他胳膊，小聲問道，“怎麽了？你倆吵架了？”
見著女兒，韓大河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去書房說。”
韓嬌心裏沈重，跟著韓大河上樓，這是出了什麽大事了？韓大河的書房一向是個擺設，這次竟然嚴肅到要去書房。
到了書房，還沒等韓嬌開口問，韓大河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我真是眼瞎了，臨老臨老還被人擺了一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爸爸你好好說清楚！”韓嬌也急，這不上不下的憋得人真難受，又怕家裏出了什麽大事。
韓大河頓了頓，糾結一下，還是開口，“王婉懷孕了。”
“啊？”韓嬌驚訝，懷孕為啥這麽生氣？這不是好事嗎？
韓大河見韓嬌不明白，粗著聲音解釋，“我跟她領證的時候，就說了不要孩子，她也答應了，現在這懷孕了算什麽事？”
韓嬌望著韓大河，一言難盡，這懷孕，王婉一個人無法完成吧？
韓嬌試探地問他：“爸爸，你懷疑這孩子不是你的？”
話剛出口，韓嬌就被韓大河賞了一個白眼，“不是我的能是誰的？”
“那你那麽生氣幹嘛？”
“我一向都做好安全措施，她趁我喝醉了就算計我，我能不生氣嗎？”
韓大河跟女兒說這些，不大好意思，但是見韓嬌跟個傻白甜一樣，更加不想讓王婉生下孩子，不然韓嬌以後怎麽鬥得過她？他肯定會比王婉早死，要是他死了，沒人護她，怎麽能讓人放心？
“我跟你媽發過誓，一定把你照顧好，將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韓大河雖然也不忍心，但是一想起亡妻去世前唯一的願望，就無法讓這個孩子出生。
“爸！你喝杯茶消消氣。”韓嬌端了杯茶遞過去，盯著他喝了一口，“我很感激您這麽為我著想，但是既然我這弟弟或者妹妹來咱們家投胎了，沒道理把人趕回去啊，我都這麽大了，已經可以自己養活自己，您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的願望是，只要您能過得開心，我就很知足了，至於您那些財產，我沒想著要來繼承的，我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搞個小工作室還馬馬虎虎，要真是來管一個廠子，這不是為難我嗎？”
這些道理韓大河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寶貝女兒，這些都是跟亡妻一起攢下來的家業，交給別人，他心裏總是不踏實。
“你說的都是什麽話？”韓大河就見不得韓嬌這幅懶散的樣子，“你要是不想打理工廠，我給你換成現錢，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韓大河想得很開，自己一死，什麽都管不了，留著廠子有什麽用？還不如給些實際的給閨女。
“爸！你怎麽就想不開呢？”韓嬌急了，“那王姨肚子是我的親弟弟或者親妹妹，也是你親生的孩子，您要是離開了，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跟我有血緣關系的人，這不是很好嗎？”
小時候韓嬌一個人呆在便利店等你韓大河來接她的時候，總是想著自己要是有個兄弟姐妹該多好，就能陪著她一起玩，一起長大。
韓嬌的話，讓韓大河陷入沈思。
良久，韓大河才再次開口，“那就這樣吧，但是除了把他撫養長大，他得不到我一分財產，全靠他自己去拼。”
見韓大河松口，韓嬌俏皮地問他：“這要是個弟弟，吃點苦倒是沒什麽，要是個妹妹怎麽辦？你舍得讓她吃苦？”
韓大河剜了韓嬌一眼，“也不知道你隨了誰，沒心沒肺。”
韓嬌吐吐舌頭，這還不是為了他著想？要真像他說得那麽輕巧，他至於這麽火急火燎地把她叫回來嗎？
門外，王婉聽見韓大河松口，也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離開書房，她摸著暫時平坦的小腹，放心的同時心裏又生出了一絲不甘，憑什麽她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要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屋內兩人談好了這件事，韓大河問韓嬌，“你跟那個司家的是怎麽回事？”
韓大河突然地發問，讓韓嬌一時還不知道怎麽回答，“什麽怎麽回事？就是業務夥伴，非要說有什麽關系的話，我們算朋友吧。”
“你少跟我打哈哈。”韓大河顯然不信這話，“司家那小子一看就是對你有想法。”
“不會吧。”韓嬌否認的底氣不足，但是又想到，他們小時候就見過，對自己特別一點也正常吧？但是這件事韓嬌不想告訴韓大河，畢竟這是司玉的私事。
“你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這事了。”韓大河擺擺手，“司家那小子，我看著挺滿意，你要是覺得行，就是家庭關系比較覆雜，你要是喜歡，可以相處試試看，但是爸爸不強求你跟他在一起，我韓大河的女兒，用不著委屈自己。”
“嗯！”韓嬌答應下來，她其實也覺得司玉應該是對她有點想法的，“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第 19 章
司玉不在，韓嬌全心全意策劃著項目開館的創意，工作室的人都在緊張地忙碌著。
“啊！這個人好煩！昨天上午就把設計稿發給她確認，拖到現在才回覆。”小桃子恨不得從屏幕裏鉆過去把她腦子裏的水給甩出來，“嬌姐，那邊說這個設計稿不太符合他們產品的理念，要求改稿，你再問，她就說著重科技、智能，神特麽科技智能，這還不夠？”
韓嬌頭埋在桌上，這已經是第三次改稿了，司玉離開的一個星期裏，他們工作進度基本為零，每次的設計稿都被打回重做。
司玉出國後，負責對接項目的人是他在美國就跟著他一路打拼的元老級人物，名字叫夏嬈，人如其名，長得很是妖嬈，但是業務能力也是實打實的有。韓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她的敵意，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喜歡司玉。
“她說了沒，要怎麽改？”韓嬌問小桃子。
“沒有。”小桃子搖頭，十分不忿，“嬌姐，這個女人就是在針對我們，之前司總在的時候，我們基本都是一稿過，修改的也是細節部分，怎麽到她這裏，就不行了？”
韓嬌點頭，認為小桃子說得不錯，可是現在知道人家故意為難有什麽辦法？該改還得改，誰讓人家是給錢的一方呢？
小桃子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司總到底什麽時候回國，好早點結束這種苦難日子。”
“應該快了，就是這幾天了。”韓嬌把設計稿打出來，示意小桃子遞給她，“遇到難搞的客戶是難免的，以後還會有更多極品，心態放平穩，趕緊工作去。”
小桃子吐吐舌頭，“知道了，我就是嘴上說說，工作不會落下的。”
韓嬌拿著一沓設計稿，“去給我約個時間，我去找這位夏小姐聊一聊她們的設計理念。”
得去告訴告訴她，適可而止。想到這裏，韓嬌有些氣悶，這司玉一出國，就跟被人口拐賣了一樣，沒有任何音信。韓嬌又拉不下臉為這麽點事去找他，不想讓司玉覺得她業務能力不行。
“是。”小桃子高興地閃人，嬌姐要去收拾這個煩人精了，開心！
下午，韓嬌特意打扮了一番，一幅趕赴戰場的架勢，拿著設計稿去找夏饒。助理將她帶到一處，告訴她夏嬈就在前面辦公室，直接進去就好。辦公室用玻璃隔成，沒拉百葉窗的辦公室，從外面看裏面一清二楚。
韓嬌拐過一個轉角，看著前面二十米的辦公室裏，心臟想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時無法喘過氣，木然站定，呆呆地看著前方。
前面辦公室，幹凈透明地玻璃那邊，清晰明了地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就是號稱在國外的司玉，盡管沒看到正面，但是韓嬌就是能肯定，是他。
周遭一片寂靜，韓嬌腦子一片空白，眼眶發熱，看著夏嬈挑釁地望了她一眼，那一刻，韓嬌情緒幾乎失控，想上去問問司玉，她到底算什麽？
可是她以什麽身份發問呢？
算了吧，一個狗男人而已，不能讓人看不起。
韓嬌心中有上千百種念頭，最後還是快步離開，狗男人！
見韓嬌離開，夏嬈露出勝利的微笑，輕輕說了句，“好久不見。”
司玉推開她，皺眉，對於她突然的擁抱表示不滿，“不過一個星期而已，你有什麽事非要在你辦公室來說？”
司玉才從機場回來，一下飛機就被夏嬈直接接到公司，說是有重要事情匯報。
夏嬈對司玉的冷淡絲毫沒有反應，在她印象裏，司玉像這樣才正常。
“司家那邊有動靜了。”夏嬈也確實有重要工作要匯報，“他們打算把嘉江做成一個空殼子，然後再讓你去接手，他們斷定以你的能力，絕對能讓嘉江再次起死回生。”
“哼。”司玉冷哼，以為他們要想出什麽高級手段，就這點伎倆，根本不夠看，他們自己都能把自己給作死，“繼續盯著就行，韓嬌那邊工作進度如何？”
這是一個很小的事情，可是司玉竟然親自問起，夏嬈心一沈。
“進度緩慢。”夏嬈應道，“工作室那邊有一個設計稿，一直有些問題，我讓他們做了幾版，我個人是認為都不太好，跟我們的產品理念有些不符合。”
司玉接過那幾版設計稿，這版設計稿主要是產品地擬人化形象，夏嬈說得不算錯，確實跟他們想要的理念不符合，按道理說，他們是智能產品，需要走高科技地的風格，但是司玉的想法是，既然是進駐中國市場，那必然要結合一下國內的文化習俗，這些設計稿創意科技有餘，但是中國風卻完全沒有。
司玉想要設計風格融入中國風的元素一事，還沒來得及跟韓嬌溝通，只是在去機場的路上，跟夏嬈提了一句，哪兒想，夏嬈根本沒把這事轉達到。
“這事你不用再跟，我來跟進就是，要在智能基礎上加中國風，確實有些為難人家。。”司玉說完就徑直離開。
夏嬈目送司玉離開，有些失落，司玉從頭到尾都沒問過她一句，卻想起來要問一個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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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雲松了口氣，韓嬌沒當面給她難堪。其實她也不願意來看韓嬌臉色，但是最近家裏的生意，不知道怎麽的，處處不順利，先是跟嘉江簽訂好的合同，因為查出有陰陽合同，終止了合作，再是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的生意，說沒就沒了。這幾件事加在一起，絕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宋家一打聽，這才知道，他們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司家那位小公子給得罪了，宋家上門去給司玉請罪，請他高擡貴手。司玉卻說，連女兒都管教不好的企業，合作起來肯定沒有保障。宋家這才回家拷問宋雅雲，一聽竟然是這蠢女兒把司家小公子中意的女人欺負了，便勒令她一定要給人道歉，直到獲得對方原諒為止，否則她也不用回去了。
客廳裏，韓大河拉著司玉閑聊，韓嬌偶爾插一嘴進去，除了宋雅雲沒人搭理，其他一切都很和諧。宋雅雲呆著十分尷尬，提出了要去廚房幫王婉忙，韓大河只當是她喜歡在廚房，沒攔著她。
平時都是家裏請的阿姨做飯，但是韓嬌回家吃飯的日子，王婉一向都親自下廚，韓大河對王婉這個舉動很是感激，私下補償了她不少。
王婉見宋雅雲進來幫忙，禮貌地問道：“宋小姐是客人，趕緊去客廳坐著，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王姨，我從小跟嬌嬌一起長大，哪是什麽客人？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宋雅雲吃準了韓嬌不會跟她這年輕繼母有深入交流，大著膽子討好她。
王婉也挺喜歡這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不像韓嬌那樣刺兒刺兒的，“那麻煩你幫忙摘一下菜。”
她將一袋還未開封的綠葉菜拿出來，遞給宋雅雲，兩人一人摘菜，一人忙碌著。
宋雅雲摘完菜後，又將菜淘洗趕緊，這時兩人已經聊得很投機，彼此熟悉了不少，不知怎麽聊到小孩子。
宋雅雲寬慰她：“王姨還這麽年輕，想要個孩子還不容易？好好調養一下，準行。”
王婉搖頭嘆息，輕聲說道：“我這輩子沒有兒女緣，不奢求那些。”
宋雅雲一聽，猜到韓大河那麽寶貝韓嬌，肯定是不打算再要孩子，免得她生出什麽野心，她從小到大見慣了這樣的事情。
“嬌嬌不會介意的，王姨跟她說說，她能明白的。”等王姨生個孩子出來，看你韓嬌還怎麽蹦跶。
這話說到了王婉心坎裏，安穩日子過久了，就變得貪心，以前覺得沒有孩子可以，現在只想有有個孩子承歡膝下。王婉早前日子過得不好，親人朋友大多沒了來往，跟韓嬌又天然隔了一層關系，很少有人能說說心裏話，宋雅雲這一番話，無形中堅定了她要個孩子的想法。王婉向宋雅雲道了聲謝謝，此時晚飯已經準備齊全。
客廳裏，韓大河瞧著司玉，總覺得以前在哪裏見過，“小司以前沒來過江城嗎？我怎麽瞧著你很面熟，總覺得以前見過，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麽時候見過。”
司玉喝了口茶，“小時候確實在江城生活過一段時間，在江城小學讀到四年級才出了國。”
韓大河點點頭，“那就難怪，你跟嬌嬌同校，碰見過也不稀奇。”
司玉笑笑，望向韓嬌，韓嬌杏眼裏滿是疑問，上次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啊，你也犯不著為了跟我爸套近乎，連小學都改了吧？
“那還真是巧呢。”韓嬌幹笑，沒有拆穿他扯得慌。
王婉過來招呼他們吃飯，司玉主動陪著韓大河喝了幾杯，韓大河年紀大了，喝酒愛喝烈的，司玉陪了幾杯便覺得腦袋發熱，有些上頭，但是他這人定力好，跟平常一個樣，沒人看出異樣。
還是韓嬌看不過，攔住韓大河碰杯的架勢，“爸爸，你悠著點啊，Brian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別給人整趴下了。”
韓嬌只差抓著韓大河衣領發出土撥鼠尖叫：爸爸你冷靜點！這是大腿！大腿啊！不能這麽隨意給人灌趴下啊！
韓大河此時已經喝飄了，沒有領會到韓嬌的意思，但是見閨女護著其他男人，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又朝司玉舉杯，“來，小司，我看你就是個能喝的，我閨女這是小看你。”
韓嬌：“……”爸爸你可清醒點吧。
司玉笑著看向韓嬌，“嬌嬌這是擔心我。”
韓大河：心口痛。
說好的大腿了，怎麽跟我搶閨女？但是又一想，像司玉這種人，配自己閨女完全沒問題，那還是自己高攀，又覺得司玉眼光不錯，看他又順眼了幾分。
要是韓嬌知道親生爸爸這麽評價，一定會搖著韓大河肩膀，發出吶喊：爸爸！你醒醒！上床做夢去！
宋雅雲全程麻木地看著桌子上這三人，心中不是滋味，在宋家，父子、父女、兄妹間，除了利用，其他感情，根本不會有，憑什麽韓嬌就能輕松擁有這些？
☆、第 17 章
韓大河心裏把司玉當女婿看待，一杯一杯的停不下來，司玉只得努力保持清醒。酒足飯飽後，司玉又被韓大河拉著東吹西扯一大推，也沒有不耐煩，全程面帶微笑，認真傾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司玉是韓大河親生兒子。
最後韓大河做了一個總結發言，大致意思就是，你是個好孩子，你要是當我女婿的話，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司玉笑容加深，回頭就瞥見韓嬌又是尷尬又是氣惱的模樣，活脫脫地氣成了一只可愛的河豚！
韓大河見韓嬌這樣，又教育韓嬌，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不能老是毛毛躁躁的，要溫柔體貼些。
韓嬌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韓大河話還沒說夠，“今晚就在這邊睡，回去什麽回去，啊？”
王婉拉住韓大河，向著司玉歉然一笑，“你伯父喝多了，小司別介意。”
司玉點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韓嬌知道韓大河喝了點酒，就喜歡拉著她訓話，自然也不想在家住，何況，司玉第一次來他們家吃飯，喝醉了酒，她怎麽樣也得把人平平安安送回家。
韓嬌對著王婉說道：“王姨，我就先送他回去了，我爸爸就麻煩您照顧了。”
王婉點頭，“放心吧，你們路上小心些。”
宋雅雲這個隱形人見大家都要散了，這才跳出來，“嬌嬌，我跟你一道走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韓嬌睨了她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當著韓大河的面兒，她不想跟她吵這些。宋雅雲只當韓嬌答應了，跟在他們後面。
韓嬌扶著司玉，“怎樣？自己能走嗎？”
司玉點頭，表示當然可以，忽略他飄忽的腳步，韓嬌真的會信他確實沒醉。她翻了個白眼，“不能喝酒不喝，我爸爸又不會怪你。”
司玉聽著韓嬌氣惱的話，笑著呢喃道：“要喝的。”
得！這人勸不聽，韓嬌識趣的閉嘴，拉過他的胳膊，扶住他，免得他摔跤。宋雅雲走在兩人身後，咬著嘴唇追上他們，“韓嬌，我們聊聊吧？”
韓嬌這才想起來，這朵白蓮花還跟在身後，她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她的蓮言蓮語，十分不耐煩，“我跟你沒什麽可聊的，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宋雅雲在心裏把韓嬌戳成了篩子，看了看她身旁的司玉，忍住脾氣，“上次的事情真的跟我沒關系，全是那個司蔭他逼我做的，你要相信我，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麽會做那麽惡毒的事情害你？”
韓嬌嗤笑一聲，真是可笑，嘴上說著不會害她的人，實際行動卻是總在背後捅她刀子，“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不重要了，我跟你早就不是朋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我家裏，你要是不不聽我的話，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韓嬌可不是泥捏的！”
宋雅雲被韓嬌帶著寒光的眼神逼退幾步，頓時氣惱，尖聲吼道：“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嗎？但是我倆的恩怨，跟我家裏無關，你別以為你現在傍上人了，就能肆意破壞我家的生意！”
韓嬌：？？？
一臉懵逼，她什麽時候有那能耐去破壞他們宋家的生意了？見她這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宋雅雲冷笑一聲，裝什麽裝？以為別人不知道？沒有你，他司玉會專門去整一個小小的宋家？
還未等韓嬌開口，司玉身體前傾，把韓嬌護在身後，冷聲道：“宋小姐有這個時間在這裏吵吵嚷嚷，不如回家去幫幫家裏，畢竟你們很快就要破產了。”
司玉這話不是嚇唬她，宋家這些年來做生意，手腳早就不幹凈，要是有心人在這上面做文章，保準他們死得透透的。
宋雅雲面色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司玉，情緒崩潰，指著韓嬌問司玉：“她有什麽好的？你們一個兩個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司玉酒勁兒上頭，腦袋嗡嗡地響，乍一聽見宋雅雲尖銳的聲音，眉頭緊皺，“她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宋小姐來評判。”
說完，也不管宋雅雲，徑直往前走，韓嬌還在楞神，司玉回頭幽怨地看著她：“還不過來扶著我。”
“欸！”韓嬌趕忙跟上。
奇怪，她為什麽要這麽聽他的話？
宋雅雲憤恨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雙拳緊握，直到指甲陷進肉裏，才冷靜下來。
韓嬌扶著司玉，腦子裏回想著他剛剛的話，心中微動，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司玉，被司玉逮了個正著，韓嬌訕訕一笑，“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不用謝，我說得都是實話。”司玉隨意地說道。
“額……宋雅雲家的生意，跟你有關系嗎？”剛剛聽宋雅雲提到他們家生意被人截胡，她第一時間想到是司玉在裏面搞事，迫不及待想確認一下。
“做錯了事，就得收到懲罰。”司玉冷哼，“要是他們安安分分地做生意，我也不能找到機會，怪就怪他們自己不幹凈。”
當時查到宋家那個蠢女人跟司蔭攪和在一起，司玉就留了個心眼，把宋家的生意摸得透透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韓嬌確認後，忐忑地問道，“是……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司玉楞了下，才明白韓嬌是在問，是不是因為她的原因，他才去對付宋家。
“不然呢？”司玉反問：“我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搞一個小小的宋家嗎？”
韓嬌囧，雖然司大boss是為她好，可是這個語氣真的很欠揍呢！但是聽到這個答案，韓嬌的心好似漏跳了半拍，不由自主地問道：“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想做就做了。”司玉難得地有些別扭，“你別想多了。”
韓嬌點頭，放心，我絕對不會想多，但是這個情，我記住了。
韓嬌把司玉送到家門口，他家的智能鎖卻死活打不來，最後無法，只好去了韓嬌家。
“不好意思，我家裏沒有男款拖鞋，你將就一下吧。”韓嬌拿出一雙女款拖鞋，遞給司玉。
司玉挑眉，嫌棄地看著那雙只有他腳一半大的拖鞋，問她，“你之前不是從我家穿走了一雙拖鞋嗎？你丟了？”
經過司玉的提醒，韓嬌立馬想起，確實有這麽回事，忙從衣帽間找出來，遞給他，“我本來想好好收起來，下次還給你，時間一久，就忘了。”
司玉點頭，進了屋，打量著韓嬌家，這房子顯然經過主人的精心布置，處處彰顯著精致，綠植和有趣的擺件，很有層次感，果然是有藝術細胞的人居住的地方呢。
韓嬌引著司玉落座，便要安排他去洗漱，司玉叫住她，“著什麽急？坐下我倆說說話。”
司玉拍著身旁的空位，示意韓嬌坐下，韓嬌狐疑地看著他，今天的司玉感覺不太一樣呢，她竟然從他語氣裏聽出來一絲絲撒嬌的意味，一定是錯覺！
韓嬌泡了一杯解酒茶遞給他，見他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聽話地坐在他身邊，司玉這才露出笑容，拍拍韓嬌的頭，“真好。”
韓嬌內心咆哮，你一個斯文霸總，這麽親昵地拍我頭，我會想多的啊！臉上卻不漏聲色地看著他。
司玉的目光透過韓嬌看著遠方，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欸？韓嬌不解，他們很早就認識了？那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司玉長得這麽好看，不至於讓人記不住啊。
司玉輕輕一笑，“你肯定不記得了，你那時候很小。”
“不可能，我都能記得我三四歲的事情，要是見過你，怎麽會沒有一點印象呢？”她的記憶可好了，不接受反駁，“你快告訴我，我們以前怎麽認識的？”
司玉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韓嬌。
照片上的男孩大約七八歲，目光清冷憂愁，穿著一雙破了洞地解放鞋和一條短了半截的黑色長褲，皮膚黝黑，隱約能看出司玉的影子。
韓嬌嘴巴張成O型，“這是你？”
司玉點頭。
“可是你不是司家的二少爺嗎？”怎麽會童年混得這麽慘？
“呵！”司玉冷笑，“我寧願不是司家的人。”
原來司玉的父親和母親是在知青下鄉時認識的，他的父親司海是知識青年，母親則是江城普普通通的農民，司海返城後，便拋下他的母親，娶了一個與家族有助益的女人。但是司海又不甘心，偶然一次又來到江城，兩人舊情覆燃，這才有了司玉。
然而司海並不知道司玉的存在，未婚先孕的司玉母親，受盡了嘲諷和欺辱，仍然堅持生下了司玉，日子雖然過得很清貧，但也能維持著過日子。
等到司玉上小學的時候，要上戶口，司玉母親沒辦法，給司海寫了封信，沒想到收到信的人確是謝茹。謝茹背著司海，找到他們娘兒倆，對他們百般羞辱，要他們永遠不能出現在司海面前。
司玉年少氣盛，氣不過謝茹這麽欺負人，在一次爭吵過後，背著他母親，咬著謝茹不松口，推搡間，腦袋撞在了石頭上，鮮血直流，謝茹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了，那是司玉第一次嘗到死亡的味道，鮮血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身體逐漸冰涼，努力蜷縮著身體，也不能變得暖和。
這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爸爸！這裏有個人在流血！”
他沒法睜開眼看，只感覺有人背著他飛快的跑起來，後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 18 章
再次醒來的時候，司玉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慌張無措，這時候，紮著兩個羊角小辮，長得白生生的漂亮小姑娘進來，見他醒了，立馬高興地朝外面喊，“爸爸，他醒了。”
那一刻，女孩身後仿佛有光，把他拉回了人間。
司玉深深地望著韓嬌，“那個小女孩就是你。”
韓嬌順著司玉的話，盯著司玉，努力回憶，終於有了點印象，“你是那個小黑哥哥？”
司玉那時候皮膚真的很黑，韓嬌只記得他們偶然幫了一個黑娃，至於這黑娃能長到現在這麽好看，並且這麽有本事，他們肯定想不到。
“是我。”司玉輕咳一聲。
“可是你媽媽來醫院後，我跟爸爸來醫院看你，就沒見著你了。”韓嬌很傷感，“我媽媽做了一鍋雞湯，你都沒喝。”
韓嬌一家那時候才搬來江城，沒人跟她玩兒，只有司玉能耐心地聽她說話，跟她玩過家家，盡管大多時候只是韓嬌一個人在玩，但是司玉沒有拒絕她不是？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只是因為傾訴對象是韓嬌，司玉現在很有傾訴欲望。
“我媽媽帶著我去找我爸爸了。”司玉聲音苦澀，“從此再也沒回來，而我也成了一個司家不光彩的存在。”
雖然司玉語氣平靜，但是韓嬌心卻像針紮了一樣疼，眼前這個男人，童年過得太苦了。
司母帶著司玉去找司海，被謝茹發現，想方設法地攔截他們母子，司母也被謝茹派來攔截的人，意外開車撞死。謝茹手上背了人命，再也隱瞞不住司玉的存在，司家這才知道司玉的存在，但是他們這種高門大院，怎麽能忍受這個汙點存在？更何況現在人家的親生母親還是死在後母手上，這樣的孩子長大後，是福之禍都不知道，怎麽敢留在家裏？最後還是司玉那位名義上的爺爺做主，將他送到國外自生自滅，眼不見為凈。
韓嬌眼淚不自主地落下，砸在司玉的手背上，司玉慌忙地去擦拭韓嬌臉頰，“怎麽了？”
韓嬌搖頭，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流。
“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司玉輕輕地將韓嬌擁入懷中。
韓嬌身上好聞的香氣，讓他心緒無比平靜，這個世界上，年少的時候，是這個女孩救了他，現在，還是這個女孩因為心疼他落淚，他一點都不苦。
司玉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氣，韓嬌也回抱著司玉，想要給他一絲絲慰藉，他說得輕描淡寫，不用想，都知道，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司玉沒說的是，自從韓嬌轉學到江城小學，他就註意到她了，女孩每天坐在小賣部等爸爸來接她的乖巧可愛樣子，讓他對爸爸充滿了渴望，要是他的爸爸也能來接他，該多好，要是他是他們家的孩子，該多好。
韓嬌輕輕拍著他的背，過了好一陣，發現司玉已經睡著了。韓嬌讓他平躺在沙發上，幫他把眼鏡取下，沒有了眼鏡遮擋，司玉濃密黑長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陰影，睡著的司玉，安靜無害。
韓嬌對著那張臉發了一會兒呆，原來我們那麽早就認識了？這是屬於司玉跟她的小牽絆，只有他倆知道。
韓嬌內心莫名興喜，拿了毯子給他個蓋上，輕輕說了句，“晚安。”
這一夜，司玉睡得很踏實，還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翻山越嶺地追著一個粉紅色氣球，最後氣球帶著他到了韓嬌面前，韓嬌呵呵地朝他笑，他也跟著傻笑，夢到這裏就結束。
早晨十點左右，司玉醒來，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韓嬌家。韓嬌一覺睡到中午，腦子還沒清醒，翻出手機，就看到司玉的留言。
“昨晚謝謝收留，未來一個星期我要出國一趟，勿念。”
韓嬌把手機扔在一旁，抱著被子打滾，誰要念你？自作多情。司玉不在，項目還是得繼續推進，韓嬌起床洗漱一番，去了工作室。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默契的沒有提那晚發生的事，韓嬌是覺得司玉童年的不幸，不能老是去提起，揭人傷疤，而司玉是完全忘了那天晚上他講過什麽。
韓嬌照例回家吃飯，這次的家裏的氣氛很奇怪，王婉眼球上布滿紅血絲，眼睛也腫泡泡的。
王婉見著韓嬌，強扯出一個笑容，“嬌嬌回來了？我去廚房看看湯。”
韓大河也是嚴肅著一張臉，看都沒看她一眼，韓嬌樓主他胳膊，小聲問道，“怎麽了？你倆吵架了？”
見著女兒，韓大河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去書房說。”
韓嬌心裏沈重，跟著韓大河上樓，這是出了什麽大事了？韓大河的書房一向是個擺設，這次竟然嚴肅到要去書房。
到了書房，還沒等韓嬌開口問，韓大河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我真是眼瞎了，臨老臨老還被人擺了一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爸爸你好好說清楚！”韓嬌也急，這不上不下的憋得人真難受，又怕家裏出了什麽大事。
韓大河頓了頓，糾結一下，還是開口，“王婉懷孕了。”
“啊？”韓嬌驚訝，懷孕為啥這麽生氣？這不是好事嗎？
韓大河見韓嬌不明白，粗著聲音解釋，“我跟她領證的時候，就說了不要孩子，她也答應了，現在這懷孕了算什麽事？”
韓嬌望著韓大河，一言難盡，這懷孕，王婉一個人無法完成吧？
韓嬌試探地問他：“爸爸，你懷疑這孩子不是你的？”
話剛出口，韓嬌就被韓大河賞了一個白眼，“不是我的能是誰的？”
“那你那麽生氣幹嘛？”
“我一向都做好安全措施，她趁我喝醉了就算計我，我能不生氣嗎？”
韓大河跟女兒說這些，不大好意思，但是見韓嬌跟個傻白甜一樣，更加不想讓王婉生下孩子，不然韓嬌以後怎麽鬥得過她？他肯定會比王婉早死，要是他死了，沒人護她，怎麽能讓人放心？
“我跟你媽發過誓，一定把你照顧好，將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韓大河雖然也不忍心，但是一想起亡妻去世前唯一的願望，就無法讓這個孩子出生。
“爸！你喝杯茶消消氣。”韓嬌端了杯茶遞過去，盯著他喝了一口，“我很感激您這麽為我著想，但是既然我這弟弟或者妹妹來咱們家投胎了，沒道理把人趕回去啊，我都這麽大了，已經可以自己養活自己，您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的願望是，只要您能過得開心，我就很知足了，至於您那些財產，我沒想著要來繼承的，我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搞個小工作室還馬馬虎虎，要真是來管一個廠子，這不是為難我嗎？”
這些道理韓大河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寶貝女兒，這些都是跟亡妻一起攢下來的家業，交給別人，他心裏總是不踏實。
“你說的都是什麽話？”韓大河就見不得韓嬌這幅懶散的樣子，“你要是不想打理工廠，我給你換成現錢，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韓大河想得很開，自己一死，什麽都管不了，留著廠子有什麽用？還不如給些實際的給閨女。
“爸！你怎麽就想不開呢？”韓嬌急了，“那王姨肚子是我的親弟弟或者親妹妹，也是你親生的孩子，您要是離開了，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跟我有血緣關系的人，這不是很好嗎？”
小時候韓嬌一個人呆在便利店等你韓大河來接她的時候，總是想著自己要是有個兄弟姐妹該多好，就能陪著她一起玩，一起長大。
韓嬌的話，讓韓大河陷入沈思。
良久，韓大河才再次開口，“那就這樣吧，但是除了把他撫養長大，他得不到我一分財產，全靠他自己去拼。”
見韓大河松口，韓嬌俏皮地問他：“這要是個弟弟，吃點苦倒是沒什麽，要是個妹妹怎麽辦？你舍得讓她吃苦？”
韓大河剜了韓嬌一眼，“也不知道你隨了誰，沒心沒肺。”
韓嬌吐吐舌頭，這還不是為了他著想？要真像他說得那麽輕巧，他至於這麽火急火燎地把她叫回來嗎？
門外，王婉聽見韓大河松口，也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離開書房，她摸著暫時平坦的小腹，放心的同時心裏又生出了一絲不甘，憑什麽她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要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屋內兩人談好了這件事，韓大河問韓嬌，“你跟那個司家的是怎麽回事？”
韓大河突然地發問，讓韓嬌一時還不知道怎麽回答，“什麽怎麽回事？就是業務夥伴，非要說有什麽關系的話，我們算朋友吧。”
“你少跟我打哈哈。”韓大河顯然不信這話，“司家那小子一看就是對你有想法。”
“不會吧。”韓嬌否認的底氣不足，但是又想到，他們小時候就見過，對自己特別一點也正常吧？但是這件事韓嬌不想告訴韓大河，畢竟這是司玉的私事。
“你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這事了。”韓大河擺擺手，“司家那小子，我看著挺滿意，你要是覺得行，就是家庭關系比較覆雜，你要是喜歡，可以相處試試看，但是爸爸不強求你跟他在一起，我韓大河的女兒，用不著委屈自己。”
“嗯！”韓嬌答應下來，她其實也覺得司玉應該是對她有點想法的，“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第 19 章
司玉不在，韓嬌全心全意策劃著項目開館的創意，工作室的人都在緊張地忙碌著。
“啊！這個人好煩！昨天上午就把設計稿發給她確認，拖到現在才回覆。”小桃子恨不得從屏幕裏鉆過去把她腦子裏的水給甩出來，“嬌姐，那邊說這個設計稿不太符合他們產品的理念，要求改稿，你再問，她就說著重科技、智能，神特麽科技智能，這還不夠？”
韓嬌頭埋在桌上，這已經是第三次改稿了，司玉離開的一個星期裏，他們工作進度基本為零，每次的設計稿都被打回重做。
司玉出國後，負責對接項目的人是他在美國就跟著他一路打拼的元老級人物，名字叫夏嬈，人如其名，長得很是妖嬈，但是業務能力也是實打實的有。韓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她的敵意，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喜歡司玉。
“她說了沒，要怎麽改？”韓嬌問小桃子。
“沒有。”小桃子搖頭，十分不忿，“嬌姐，這個女人就是在針對我們，之前司總在的時候，我們基本都是一稿過，修改的也是細節部分，怎麽到她這裏，就不行了？”
韓嬌點頭，認為小桃子說得不錯，可是現在知道人家故意為難有什麽辦法？該改還得改，誰讓人家是給錢的一方呢？
小桃子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司總到底什麽時候回國，好早點結束這種苦難日子。”
“應該快了，就是這幾天了。”韓嬌把設計稿打出來，示意小桃子遞給她，“遇到難搞的客戶是難免的，以後還會有更多極品，心態放平穩，趕緊工作去。”
小桃子吐吐舌頭，“知道了，我就是嘴上說說，工作不會落下的。”
韓嬌拿著一沓設計稿，“去給我約個時間，我去找這位夏小姐聊一聊她們的設計理念。”
得去告訴告訴她，適可而止。想到這裏，韓嬌有些氣悶，這司玉一出國，就跟被人口拐賣了一樣，沒有任何音信。韓嬌又拉不下臉為這麽點事去找他，不想讓司玉覺得她業務能力不行。
“是。”小桃子高興地閃人，嬌姐要去收拾這個煩人精了，開心！
下午，韓嬌特意打扮了一番，一幅趕赴戰場的架勢，拿著設計稿去找夏饒。助理將她帶到一處，告訴她夏嬈就在前面辦公室，直接進去就好。辦公室用玻璃隔成，沒拉百葉窗的辦公室，從外面看裏面一清二楚。
韓嬌拐過一個轉角，看著前面二十米的辦公室裏，心臟想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時無法喘過氣，木然站定，呆呆地看著前方。
前面辦公室，幹凈透明地玻璃那邊，清晰明了地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就是號稱在國外的司玉，盡管沒看到正面，但是韓嬌就是能肯定，是他。
周遭一片寂靜，韓嬌腦子一片空白，眼眶發熱，看著夏嬈挑釁地望了她一眼，那一刻，韓嬌情緒幾乎失控，想上去問問司玉，她到底算什麽？
可是她以什麽身份發問呢？
算了吧，一個狗男人而已，不能讓人看不起。
韓嬌心中有上千百種念頭，最後還是快步離開，狗男人！
見韓嬌離開，夏嬈露出勝利的微笑，輕輕說了句，“好久不見。”
司玉推開她，皺眉，對於她突然的擁抱表示不滿，“不過一個星期而已，你有什麽事非要在你辦公室來說？”
司玉才從機場回來，一下飛機就被夏嬈直接接到公司，說是有重要事情匯報。
夏嬈對司玉的冷淡絲毫沒有反應，在她印象裏，司玉像這樣才正常。
“司家那邊有動靜了。”夏嬈也確實有重要工作要匯報，“他們打算把嘉江做成一個空殼子，然後再讓你去接手，他們斷定以你的能力，絕對能讓嘉江再次起死回生。”
“哼。”司玉冷哼，以為他們要想出什麽高級手段，就這點伎倆，根本不夠看，他們自己都能把自己給作死，“繼續盯著就行，韓嬌那邊工作進度如何？”
這是一個很小的事情，可是司玉竟然親自問起，夏嬈心一沈。
“進度緩慢。”夏嬈應道，“工作室那邊有一個設計稿，一直有些問題，我讓他們做了幾版，我個人是認為都不太好，跟我們的產品理念有些不符合。”
司玉接過那幾版設計稿，這版設計稿主要是產品地擬人化形象，夏嬈說得不算錯，確實跟他們想要的理念不符合，按道理說，他們是智能產品，需要走高科技地的風格，但是司玉的想法是，既然是進駐中國市場，那必然要結合一下國內的文化習俗，這些設計稿創意科技有餘，但是中國風卻完全沒有。
司玉想要設計風格融入中國風的元素一事，還沒來得及跟韓嬌溝通，只是在去機場的路上，跟夏嬈提了一句，哪兒想，夏嬈根本沒把這事轉達到。
“這事你不用再跟，我來跟進就是，要在智能基礎上加中國風，確實有些為難人家。。”司玉說完就徑直離開。
夏嬈目送司玉離開，有些失落，司玉從頭到尾都沒問過她一句，卻想起來要問一個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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