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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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了,你過來伺候我沐浴。”

夢雲艱難地爬起來跟著花見羞到了湯池,她幫花見羞寬衣,自己吃了他一掌,渾身都有點痛,根本無心欣賞花見羞那傲人的肌肉和絕好的身材,她自己擔心自己的安全,如果花見羞再打她一掌,恐怕她就一個月都得躺著了。

花見羞走進湯池,然後說:“你也下來,幫我刷背。”

夢雲走下去,拿起軟刷給花見羞刷背。過了一會兒,花見羞說:“可以了,到旁邊去斟酒。”夢雲照做。

花見羞飲了幾杯後,突然把酒杯扔了,一下子把夢雲按進水裏,夢雲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在水中的夢雲徹底怕了,但是她沒有失去理智,如果此刻她出手,縱使從水中掙脫出來,自己也是在劫難逃。

此刻夢雲心裏驚恐,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心裏也想著:師父啊師父,您將一身的修為給了我,我本當以身命相報,可是您兒子要置我於死地,弟子就將這命還給你家了……

見水中沒了掙紮,花見羞沒有試出什麽,一把將夢雲拉出了水,扔到了地上。此時的夢雲已經昏迷不醒了。

夢雲再次醒來的時候,被吊在兵器房,花見羞坐在旁邊喝著茶。地上是一灘水。

花見羞問:“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對你嗎?”

夢雲不語。

“欺瞞背叛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方姑娘,說說吧,你隱瞞自己的筆墨,隱瞞自己的武功,為的是什麽呀?”

夢雲忍著疼痛說:“我沒有什麽隱瞞的,如果我有武功,我殺不了你,我也會自殺,絕對不會受辱。”

“那你裝病為的是哪般?”花見羞問。

“我裝病了嗎?挨了您一掌,我需要裝病嗎?”

“狡辯!那一掌需要你長年裝病嗎?”花見羞怒色到。

“如果後來我不養病,恐怕去做花肥的就不是蘭芝和竹青了。”夢雲說到。

花見羞又想了一會兒,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於是喊來人,說:“把她送回荷苑。”

這一次,夢雲徹底恨上了花見羞。

當她回到荷苑,心裏終於松懈下來,卻連著吐了幾口血,可能是怒火攻心吧。

她徹底陷入了昏迷中,迷夢裏她一直看見自己的父母,朋友,同事,自己的學生……

她以為自己已經回去了,這夢是遲遲不醒,自己已經不願意面對這個陌生的時空了。

荷苑裏,一群人焦急萬分,尤其是紅綃。她知道夢雲肯定是受到折磨了,回來的時候又是水又是血,可是現在這麽多人,她沒辦法走開,而且她不能下去見奶奶了,她下去了,誰來照顧夢雲?

三天過去了,夢雲還是高燒不醒。大夫開了藥,但是夢雲喝不進去,只能撬開嘴餵進去。

荷苑夢雲挨打的事情又被傳遍了,大家都說這夢雲真是倒黴,不知道是不是和谷主相克,總是挨打。

午後,荷姑姑來了,端著一碗藥,對紅綃說:“這是谷主給的,要她喝下去。”

紅綃遲疑地接了過來,這藥會不會有問題?她說:“姑姑,這藥還有點熱,等一下再給姐姐喝吧。”

荷姑姑說:“那好吧,你記得就行。我還有事,得空了再來看夢雲。”說完就走了。

這紅綃跟著奶奶從小煉藥,對這些還是很在行的。她聞了一下藥,又取了一點點在嘴裏咂巴幾下,判斷出這藥可靠,就給夢雲灌了下去。

夜,漸深了。紅綃趁著大家都睡了,安頓好夢雲,自己一個人下去了。夢雲的屋子留了幾盞燈亮著。

這時候,一個白衣身影悄然地落在了荷苑,他推開門,發現紅綃不在,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時候不在跟前伺候著,去了哪裏?該死。

他來到夢雲的床前,看著她慘白的臉,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她已經不燒了。他坐在她的床邊,替她裹緊了被子,然後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就起身要走了。

當他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聽見夢雲的囈語。

夢雲迷迷糊糊地說:“師父,師父,放我回去,我不要……”

花見羞楞住了,馬上轉身,只聽見夢雲又說:“不要逼我嫁給花見羞!”

聽到這些,花見羞驚呆了。

而恰好紅綃回來了,花見羞發怒到:“去哪裏了?你家姑娘還在病著,你卻不在身邊照顧,到處亂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想著去梅苑找人比武,你給我安分點。”說完就出去了。

紅綃剛從谷底上來,帶了奶奶的藥。挨了一頓罵,覺得莫名其妙,怎麽沖著自己發火呢?這不是他打的嗎?

很難形容花見羞一路回去的心情,他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可是夢雲的師父是誰?為什麽要強迫夢雲嫁給自己?夢雲要回哪裏呢,方府嗎?夢雲來到流雲谷難道還有什麽隱情和計劃?

如今看來,這方夢雲寧願死也不說出來,就不能再用雷霆手段了,必須要換個方法。

次日上午,夢雲醒了過來,第一個發現的是阿蘿。雖然阿蘿跟了若雪,但是一直還往這裏跑,惦記著自己家的小姐。

“小姐,小姐,你醒來了?”阿蘿說。

“阿蘿,我睡了幾天了?”夢雲虛弱地問。

“我的小姐呀,你已經睡了三天了。”阿蘿哭著說。

“去給我倒杯茶,我渴了。”

阿蘿忙倒了一杯茶給夢雲喝。夢雲飲了茶,問:“紅綃呢?”

阿蘿說:“她在煎藥,若雪小姐讓我來照顧你。”

“那若雪姐姐誰來照顧?”夢雲問。

“若雪小姐去梅苑了,不要我跟著,要我來照顧小姐你。”阿蘿說。

這時候紅綃端著藥過來了,說:“姐姐把藥喝了吧。”

夢雲說:“先放在那裏涼一涼吧,然後再喝。阿蘿,有白粥嗎?我餓了。”

“哦,我馬上去廚房熬粥,小姐你稍微等一會兒。”說完就出去了。

支開了阿蘿,夢雲問:“奶奶知道了嗎?”

“奶奶知道了。”紅綃說。

“奶奶怎麽說?”

“奶奶要你見機行事,一定要保全自己。”紅綃說。

“我這個樣子恐怕得養一個月了。不能下去練功了。”夢雲說。

“姐姐不要著急,你的伏魔劍已經練到家了,老閣主說的一年無非是要求個穩妥而已。你資質過人,又肯用功,練不練的也可以了。這是奶奶下的定論,所以,你不著急啊。”

“那我現在能打得過花見羞嗎?”夢雲問。

“姐姐,你不要恨谷主,你早晚還是要嫁的。畢竟,谷主這麽想這麽懷疑都沒錯。”紅綃說。

“那就可以隨便動手殺人,是嗎?”夢雲問。

“他沒殺你,你昏迷的時候還來看你,還給你送了藥,他的藥讓你退燒的。”紅綃說。

“你就說我現在能不能打得過花見羞?”夢雲脾氣上來了。

“我不確定。但是四大聖人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紅綃說。

“等我好了,還要繼續練的。”夢雲堅定地說。

過了一會兒,阿蘿把清粥小菜端了上來,說:“小姐,餓壞了吧,趕緊吃吧,好幾天水米未盡了。”

夢雲這才作罷,她心想:我一定要以牙還牙,就算打不過他,也絕對要他生不如死。

16、故鄉的原風景

這一次,夢雲是許久都沒有好起來,醒來後沒多久,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囈語中都是現代的事情,聽得探病的人以為是被谷主給打糊塗了。偶爾醒來,也是虛弱不堪,三病五痛的。這使得本來就纖瘦的夢雲更加瘦了一圈,整個人都病懨懨的。

花見羞三不五時地來看看她,不過基本都是在她昏睡的時候,有幾次聽見她喊“疼”,心中也不免愧疚,覺得自己下手太重了。

大夫每天來三次,荷苑充滿了藥味,隔壁的菊苑,制藥高手們也過來給夢雲診脈。方府在外面著急的很,可是夢雲的五哥方顯華卻沒有法子進谷。

月華如水,忙碌了一天的荷苑進入了夢鄉。而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夢雲卻睜開了眼睛,身上已經沒有多痛了,但是心情卻異常低落,喘氣也顯得短促。

她許久沒有去外面走走了,沒有呼吸新鮮的空氣,看看滿月的華光。於是,她自己慢吞吞地穿了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屋子。

春天在這樣的夜裏已經悄然來了,今夜的月亮很大很美,就掛在山谷的上空。夜風帶著溫暖悠然而來,打在身上,很舒服。空氣中似乎有野花的香氣飄來了……

夢雲感受著這一切,任由淚水肆意地流過臉頰,甚至嗚咽。任由一個人如何堅強,在一個陌生的世界,經受這樣的事情,都會有脆弱不堪的的時候吧。

這時候,一雙溫柔的手把披風披到了她身上,然後依舊淡淡地說:“雖說陽春三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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