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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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潘梵於害怕自己真的陷入傅揚的溫柔懷裏, 兩輩子也就談了一次戀愛。看到張沫失戀後痛哭的樣子，潘梵於隱隱害怕自己也會在以後哭成那樣。
害怕傅揚成為自己的軟肋，怕之後傅玉書拿傅揚來威脅自己。
這樣一點也不像那個害舅舅一家入獄的自己。
潘梵於知道高考後, 就要去面對傅玉書。現在陪傅揚在九州的日子, 一分一秒，都得珍惜的時光。
暑假過後, 潘梵於趴在客廳沙發上, 撐著下巴看傅揚做著自己安排好的試題。
半年的時間，傅揚已經摸到全校前二十名的尾巴，再加上高三一整年強度的學習計劃，能考清華北大還是很危險, 但是考清華北大周邊其他學校倒是穩了。
她把頭放在傅揚大腿上，仰頭看著傅揚做數學題糾結的眼神：“傅揚啊，你先休息一下。”
傅揚低頭看她, 放下筆，摸了摸她滑嫩的臉頰：“怎麽了？”
她說：“我們去旅游吧。”
傅揚捏了捏她臉頰，答應道：“好啊。”
“怎麽突然想去旅游了。”
“因為想跟傅揚多加一些美好的回憶。”
傅揚將她整個人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她很習慣地挽住傅揚的脖子, 靠在他胸口, 離他很近。
“不用去加一些美好,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不會讓你有不好的回憶。”
“傅揚。”潘梵於摟著他脖子，嗓音綿軟地喚著他名字。
自己心裏的想法, 傅揚是一丁點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後, 傅揚會多麽痛苦，潘梵於也不想看到他痛苦。
閉上眼睛，享受傅揚的溫度, 恬靜地睡著了。
傅揚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放到樓上她臥室床上。給她開了空調，又給她身上加了一層被子，離開的時候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
“我會好好愛我們梵梵的。”
高三的生活很累，潘梵於和傅揚都沒了什麽旖旎的想法，回到家裏簡單吃了飯，就坐在客廳裏做題。
潘梵於成績很好，但是因為想去國外留學，要額外學習英語。
順便還輔導一下傅揚的功課。
傅揚真的是累成狗了，很後悔自己當年為什麽不好好學習，如果當年聽話，也許不會有這麽慘的時候。
潘梵於每次看到他苦巴著臉，都忍著笑給他泡一杯甜甜的奶茶。
心情郁悶的時候，喝一杯奶茶是很管用的。
學校定制了六條很大的橫幅，掛在門口的墻上，從走廊盡頭一眼望去，都是一片紅。老師還讓同學們在上面寫上座右銘，目標和名字。紅色橫幅上，每個班打印的話都不一樣。
潘梵於在勇的字下，用記號筆寫上【過好自己這一輩】這句話。
張沫剛剛寫完一句話，便來問她：“你寫的是什麽東西啊。”
潘梵於說：“沒什麽。”
留下的那個字，沒有寫上名字，大家都不知道是誰寫的。
下課後，大家都圍著橫條寫字，看看其他人寫的什麽東西。
謝安安走過來，拉住潘梵於的手，一臉嬌羞：“梵梵你過來呀！”
潘梵於：“怎麽了？”
謝安安趴在她肩膀上小聲地說：“我想去找白正光，可是好害羞，你不想去看看傅揚寫了什麽嗎？我們一起呀！”
潘梵於其實也沒有興趣，可是受不了謝安安綿綿軟軟的撒嬌，只好跟張沫說了一句話，便被謝安安拉到六班。
“同學，你可以幫忙叫出來白正光和傅揚嗎？”謝安安跟正在外面看橫幅上字的同學說了一聲。
那個同學很好說話，走到班裏喊了一聲。
過了會兒，老白嘻嘻哈哈地從班裏出來。
謝安安松開拉著潘梵於的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抓住白正光的手，質問道：“告訴我，你橫幅上寫了什麽東西。”
“我還沒寫呢，就在等你過來，我們一起寫。”
白正光手裏拿著記號筆，遞到謝安安手上。
謝安安和白正光甜甜的笑著。
潘梵於看著他們倆人談了半年戀愛，感情還這麽好，看來白正光也改邪歸正，完全陷進謝安安的溫柔鄉裏。
“看什麽呢。”傅揚眼裏含著笑意，走到她面前。
潘梵於問：“你也寫了那個什麽座右銘嗎？”
傅揚直直地看著她：“沒有，想跟你一起寫。”
老白和謝安安寫完後，直接把筆遞給傅揚。
“揚爺給你，你跟小嫂子準備寫什麽呢？”
傅揚笑了聲，裝作沒聽到白正光的話，拉住潘梵於的手，來到沒人的地方。
當著潘梵於的面，把外套拉鏈拉開。
潘梵於紅著臉，“你幹嘛呀。”
傅揚露出裏面的校服，把筆塞給她：“我今天穿了校服，就是讓你寫。”
潘梵於看到傅揚一臉不好意思，忍著笑，拿著筆拔開記號筆帽子。
寫字前，潘梵於打量了一番穿著校服t桖的傅揚。
很有好學生的模樣呢。
“笑什麽呢。”傅揚語氣有點兇。
“傅揚你真好看。”潘梵於說：“我喜歡你穿校服的模樣。”
傅揚顰眉：“你真奇怪，校服難看的要命，要不然我也不會整整兩年都不穿這個。”
潘梵於左手壓在他胸口衣料上，身體靠近傅揚，右手握著筆，神情認真地在他左心房的位置寫上一句話。
過了很久，“好了沒啊！”
潘梵於把筆帽蓋上，擡起笑得很開心的小臉：“好了。”
“寫的什麽，這麽慢。”傅揚揪著衣服，低頭讀出上面的字：“傅揚這輩子要幸福，不要默默無名，要發光，要讓全國人民看到傅揚的厲害，比傅玉書還要厲害。”說到最後，語氣玩味：“你對我還真是報以雄心壯志啊。”
伸手習慣地捏住少女的臉頰：“那麽多人愛我，那你會不會吃醋啊。”
潘梵於搖頭，神情認真地說：“傅揚你值得讓大家喜歡。”
傅揚從捏她臉，變成撫摸：“我不，我是你的，不是別人的。”
潘梵於抓住他的手，握著：“這是我對你最好的願望了，傅揚你一定要聞名全國，那種好事聞名全國。”
傅揚被她氣笑：“我他媽有多壞在你眼裏可能會臭名昭著。”
“轉過身，我也在你校服上寫句話。”傅揚抓住她的肩膀，讓她背對自己。
潘梵於忍不住皺眉：“我的就算了吧，還要穿呢。”
傅揚目光從上到下，將她這一身收入眼底：“寫完不要洗，放著，以後也不要穿校服了。”
“不行，我還要上學，當然得穿校服。”潘梵於掙紮。
傅揚把她摁住，拿筆在她後背寫上幾句話。潘梵於在冰涼的筆尖碰觸肌膚的那一刻，就不再掙紮了。
傅揚寫完後，還打趣了她一下：“怎麽變得那麽乖。”
潘梵於站在遠處，伸手摸向後背，“你寫的什麽啊，萬一被老師看到怎麽辦。”
傅揚笑著說：“沒事，看到也沒事。”
潘梵於狐疑地看著他：“到底寫了什麽。”
“傅揚的。”傅揚眼角含著笑意：“這三個字。”
潘梵於閉上眼：“行吧。”
高三上學期，有場體育比賽。
三班班主任不做人，老是把一些事交給張沫來做。
張沫趴在桌面上嗚咽：“怎麽辦啊，班主任讓我選三名志願者。”
潘梵於：“班上都是誰報名參加比賽了。”
張沫說：“參加比賽的同學還是挺多的，但是志願者……要不然梵梵你頂個名額吧。”
今年是最後一次體育比賽，以前不參加任何活動學生，也都積極起來。
潘梵於點了下頭。
後來到了體育比賽那天，潘梵於才看到自己穿的跟羅寧一樣，羅寧也是班上的志願者。
倆人站在一起，有同學還開玩笑，說挺配的。
羅寧不好意思地看著她：“你也是志願者啊。”
她嗯了一聲：“班上沒人當志願者，我就出來占個名額。”
“我也是。”羅寧說：“我是看張沫怪可憐的，反正我沒參加任何比賽，所以就當志願者了。”
潘梵於想到之前他那麽喜歡打籃球，奇怪他怎麽沒有報名其他項目。
雖然跟籃球不一樣，但是羅寧一看就是那種愛運動的大男生。
羅寧跟她站在一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重活你不用做，你和大家一起看比賽就好了。”
潘梵於搖了搖頭：“能做的我都會去做，不能只讓你一個人累著。”
羅寧笑了起來，還是自己幻想中那麽好的潘梵於。
六班那邊，老白看到羅寧和潘梵於正在說話：“他們倆怎麽這麽巧啊，竟然都是志願者。”
陳收看了眼傅揚說：“可能是巧合吧。”
傅揚眸色深沈地看向三班那邊。
忍不住用力把握在手裏的塑料瓶捏扁。
“揚爺你去哪兒啊。”老白看傅揚朝三班那邊走去，下場就輪到傅揚接力賽，他們班全靠傅揚撐著了。
陳收忍不住朝他頭上打了一拳：“你也真是，沒事提羅寧幹嘛。”
老白不服氣：“我也好奇啊，羅寧這小子絕對有私心。”
“算了，一起去看著傅揚讓他別惹事。”陳收拉著老白跟在傅揚後面。
潘梵於在跟羅寧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後來羅寧看到傅揚臉色陰沈地朝他們走了過來，扯出一抹笑容，對她說：“你男朋友好像在生氣。”
話音剛落，傅揚拽住潘梵於的手腕，拉著她往沒人的班裏走去。
大家都在外面看別人比賽，現在班裏都沒人。
傅揚把潘梵於摁著肩膀坐下，低頭看著潘梵於那張曬得微紅的臉頰，像是害羞後的樣子。知道是因為太陽曬的，但還是要出口諷刺：“跟誰說話呢，臉這麽紅。”
指腹摩擦著她臉上，動作很輕，像是羽毛掃過。
潘梵於伸手打掉他的手：“傅揚你是在吃醋？”
傅揚悶聲悶氣：“才沒有，吃什麽醋啊。該吃醋的難道不是你嗎？下一場就是接力賽，全校女生都盯著我看，潘梵於你喜歡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臉嗎？也知道我多惹女生疼愛吧。”
潘梵於被他這番話惹得冷笑：“好啊，傅揚你出去啊，讓其他女生多多疼愛你。”
“我不！”傅揚拉住她小手，放在唇下親了親：“我只想讓你好好疼愛我。”
潘梵於似乎真的生氣了，皺著眉，從他手裏抽回手：“傅揚你能不能忍著你的脾氣，能不能想想你做的事有什麽後果？”
“那麽多人看著，還有老師，你直接拉我進來，他們會怎麽想你。”
“別跟我說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傅揚你有脾氣，能不能忍一下。”
傅揚被她說得臉上沒了笑容。
和潘梵於無聲對峙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名字。
捧著她臉，吻就落在她嬌柔的唇上。
吻了一會兒，才松開，看她眼角漾起蘼蕪。指腹輕輕擦拭了她紅潤的唇瓣，“你想讓我多忍忍脾氣對嗎？”
他低頭，在她嬌艷的唇上親了親：“好，我忍。”
快輪到傅揚上場了，但是志願者找了好久，都沒看到傅揚的身影，急得在太陽下滿頭大汗。
看到傅揚出現在一樓樓梯上，志願者一臉欣喜，趕緊走了上去：“傅揚你快點，輪到了你，我們找了你好久去哪兒了呀！”
傅揚沒有說話，跟在志願者後面，走到比賽場地上。
潘梵於坐在空蕩的班裏，擡起手摸著略微紅腫的唇瓣，回想著傅揚剛才那個癡迷的眼神，她忽地笑了起來。
如果能聽自己的話，那麽真好。
傅揚的病，一定要治好。
傅揚現在最大的危險因素，就是飄忽不定的情緒。
只要他能忍下來，能練習的忍耐下來。
傅玉書就傷害不了他了。
她從椅子上離開，走到門邊，扶著門框看向比賽場。
大家都在給班上的人吶喊助威，聲音最大的就是傅揚的歡呼聲。
就像傅揚所說的，很多人都喜歡自己，想要疼愛自己。
握著門框的指尖擠壓到沒了顏色。
傅揚這輩子，不要像上輩子一樣默默無聞。
高考前，潘梵於來到赴約的地方。
她收到一份郵件，上面說了自己是重生的事情。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潘梵於拜托人查對方的ip顯示發送地方來自非洲，一下就讓潘梵於確信，對方是故意掩藏自己ip。
開始潘梵於不打算出來，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目的。
後來那個人又陸陸續續發來幾次郵件，潘梵於想了想，還是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件事沒告訴傅揚，不打算讓其他人參與到這件事來。
她一個人來到赴約地點，心情還是很忐忑不安。
那是一家氛圍很好的咖啡廳，裏面人不多，裝修設備還好，有幾個位置隱蔽性很不錯，適合那些社交恐懼的人。
潘梵於來到九州以後，沒去過什麽地方，都是傅揚帶著她去玩。
等她坐在那裏，有個穿著休閑裝的女孩子坐到了對面。
朝她伸出手：“你就是那個重生者吧。”
她擡起眼，把那個女生上下打量了一遍。
長得中規中矩，模樣還可以，衣服穿得很利落。
有一雙吊梢眼，看起來比較兇。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是重生的？”潘梵於來到這裏，就沒打算掩飾自己重生的秘密。
女孩自報家門：“是這樣的，前年我從姥爺那裏收到一份高中試卷題目，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潘梵於一點都不知道：“什麽東西。”
女孩把試卷從包裏拿出來，放在她面前：“就是這張，時間過得太久，我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了。”
潘梵於把試卷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筆記確實是自己的，只是那個日期是前年。
把試卷放下來，她看著那個女生問：“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張試卷，我記得這個不往外公布的，我們學生都沒有，你怎麽會有。”
那個女生笑了笑：“我叫郭若月，我姥爺是九州市德高望重的老教師，當時情況特殊，一中把這張試卷拿給我姥爺看了看，我姥爺和我媽媽都沒看出這道題的解法，可是巧合的是，我媽問我這是不是我們年輕人指尖的解題方式。我以前也在一個重生者那裏看到過這種解題方式，我比你聰明，在網上把經歷發了一遍，就有不少人來找我說自己也是重生的，撇開那些開玩笑的神經病，還真有三四個真的是重生的人。這道題也是從那個人手裏看到過。”
說罷，把那張試卷翻過來，指著上面一道題，女孩笑容狡黠：“不好意思，本來不打算找你的，可是你太高調，我怕你有些事會不知道，所以特意過來提醒你一下。”
潘梵於直接問：“這麽說，你也是重生的？你還認識好幾個跟我們一樣是重生的人？”
女生嗯了一聲：“冒昧問一下，你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潘梵於臉色不大好看：“2023年，那年我二十三歲。”
郭若月說：“真羨慕你啊，我是今年就要去世的，哦不，我是四天後就要死的。”
“羨慕什麽，你不也重生了一次嗎？”
郭若月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你也會死啊，重生一次也會死在重生前。”郭若月說：“雖然你現在是活著，改變了一些事，以為自己可以避免死亡對嗎？在你之前，我也遇到過一次重生者，然而那人死了。”
潘梵於臉色不大好看：“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改變了一些事情，我還是會在23年死亡？”
女孩點頭。
潘梵於嘴唇忍不住發顫：“如果，我提前死了呢。”
女孩笑了：“我也嘗試過提前自殺，可是不好意思，這方法不管用。無論我是吞藥，還是跳樓，只會受傷，不會死亡。”
潘梵於一直以為自己重生一次，就可以過好一輩子。郭若月把真相告訴自己，就是把自己幻想的美夢撕碎。
潘梵於眼眶發紅：“重生的意義是讓我再死一次？帶著前世的痛苦回憶，再死一次？”
“你以為重生哪有這麽好的事，”郭若月看她越來越激動，出聲安慰道：“我以為你早就有心理準備的，即使一些事被你解決，但你沒發現有些事一直跟隨著你一起出現？”
潘梵於抓著自己頭發，巨大的恐懼將她包圍住，只能大口大口呼吸。
想到舅舅家的事情，還有大姐大的事，有些因確實存在，只是果變得不同。
女孩摸著她的肩膀，“放心吧，如果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四天後可以看看新聞了。我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死法，前世我是被人奸殺，這一世我把那群賤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我也在好奇，會不會再被那個男的發現。”
潘梵於許久沒有回憶到前世那個推自己到山下的女生。
“好，那我等你。我要看看這一世，你是怎麽死的。”
倆人相視一笑。
潘梵於回家後，直接走上二樓，敲響傅揚的門。
傅揚剛把門打開，潘梵於就忍不住直接撲倒在他懷裏。
深吸著男生身上的味道，潘梵於感覺身體很冷：“傅揚，傅揚，你抱抱我。”
傅揚不知道潘梵於發生了什麽，呆楞在原地，在她第二次呼喚的時候，才回抱住了她。
“你怎麽了？”很少見她情緒這麽激動。
他捧起潘梵於的臉，發現潘梵於臉上都是淚水，看得心中一痛：“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別哭了。”
潘梵於搖頭：“傅揚，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好舍不得你。”
傅揚臉色更加難看：“你什麽意思，我在你面前，你為什麽舍不得我。”
潘梵於在他懷裏小聲哭泣：“我不該讓你喜歡我。”
“你到底在說什麽。”
潘梵於最後哭累了，睡在了他懷裏。
傅揚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給她蓋好身體。見她眼睫哭濕黏在一起，伸手用指腹溫柔的擦掉。
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真的從來都沒見過潘梵於這麽激動過，上次激動好像是因為打了白情。
大概過了很久，潘梵於才醒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閉上眼睛睡在自己旁邊的傅揚。
一想到自己以後會死，潘梵於就覺得情緒穩定不了。
傅揚是被她吻醒的。
睜開眼時，看到潘梵於哭得紅腫的眼，一個勁兒親著自己。
被她弄得渾身燥熱，傅揚推開她。
“梵梵你到底怎麽了，冷靜一下告訴我行嗎？”
潘梵於知道自己以後還會死去，她哭得難以壓制：“傅揚抱我，求你抱我。”
傅揚聽話的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潘梵於用哭得沙啞的嗓子，可憐兮兮的在他耳邊說：“傅揚，我想要你，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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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傅揚成為自己的軟肋，怕之後傅玉書拿傅揚來威脅自己。
這樣一點也不像那個害舅舅一家入獄的自己。
潘梵於知道高考後, 就要去面對傅玉書。現在陪傅揚在九州的日子, 一分一秒，都得珍惜的時光。
暑假過後, 潘梵於趴在客廳沙發上, 撐著下巴看傅揚做著自己安排好的試題。
半年的時間，傅揚已經摸到全校前二十名的尾巴，再加上高三一整年強度的學習計劃，能考清華北大還是很危險, 但是考清華北大周邊其他學校倒是穩了。
她把頭放在傅揚大腿上，仰頭看著傅揚做數學題糾結的眼神：“傅揚啊，你先休息一下。”
傅揚低頭看她, 放下筆，摸了摸她滑嫩的臉頰：“怎麽了？”
她說：“我們去旅游吧。”
傅揚捏了捏她臉頰，答應道：“好啊。”
“怎麽突然想去旅游了。”
“因為想跟傅揚多加一些美好的回憶。”
傅揚將她整個人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她很習慣地挽住傅揚的脖子, 靠在他胸口, 離他很近。
“不用去加一些美好,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不會讓你有不好的回憶。”
“傅揚。”潘梵於摟著他脖子，嗓音綿軟地喚著他名字。
自己心裏的想法, 傅揚是一丁點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後, 傅揚會多麽痛苦，潘梵於也不想看到他痛苦。
閉上眼睛，享受傅揚的溫度, 恬靜地睡著了。
傅揚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放到樓上她臥室床上。給她開了空調，又給她身上加了一層被子，離開的時候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
“我會好好愛我們梵梵的。”
高三的生活很累，潘梵於和傅揚都沒了什麽旖旎的想法，回到家裏簡單吃了飯，就坐在客廳裏做題。
潘梵於成績很好，但是因為想去國外留學，要額外學習英語。
順便還輔導一下傅揚的功課。
傅揚真的是累成狗了，很後悔自己當年為什麽不好好學習，如果當年聽話，也許不會有這麽慘的時候。
潘梵於每次看到他苦巴著臉，都忍著笑給他泡一杯甜甜的奶茶。
心情郁悶的時候，喝一杯奶茶是很管用的。
學校定制了六條很大的橫幅，掛在門口的墻上，從走廊盡頭一眼望去，都是一片紅。老師還讓同學們在上面寫上座右銘，目標和名字。紅色橫幅上，每個班打印的話都不一樣。
潘梵於在勇的字下，用記號筆寫上【過好自己這一輩】這句話。
張沫剛剛寫完一句話，便來問她：“你寫的是什麽東西啊。”
潘梵於說：“沒什麽。”
留下的那個字，沒有寫上名字，大家都不知道是誰寫的。
下課後，大家都圍著橫條寫字，看看其他人寫的什麽東西。
謝安安走過來，拉住潘梵於的手，一臉嬌羞：“梵梵你過來呀！”
潘梵於：“怎麽了？”
謝安安趴在她肩膀上小聲地說：“我想去找白正光，可是好害羞，你不想去看看傅揚寫了什麽嗎？我們一起呀！”
潘梵於其實也沒有興趣，可是受不了謝安安綿綿軟軟的撒嬌，只好跟張沫說了一句話，便被謝安安拉到六班。
“同學，你可以幫忙叫出來白正光和傅揚嗎？”謝安安跟正在外面看橫幅上字的同學說了一聲。
那個同學很好說話，走到班裏喊了一聲。
過了會兒，老白嘻嘻哈哈地從班裏出來。
謝安安松開拉著潘梵於的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抓住白正光的手，質問道：“告訴我，你橫幅上寫了什麽東西。”
“我還沒寫呢，就在等你過來，我們一起寫。”
白正光手裏拿著記號筆，遞到謝安安手上。
謝安安和白正光甜甜的笑著。
潘梵於看著他們倆人談了半年戀愛，感情還這麽好，看來白正光也改邪歸正，完全陷進謝安安的溫柔鄉裏。
“看什麽呢。”傅揚眼裏含著笑意，走到她面前。
潘梵於問：“你也寫了那個什麽座右銘嗎？”
傅揚直直地看著她：“沒有，想跟你一起寫。”
老白和謝安安寫完後，直接把筆遞給傅揚。
“揚爺給你，你跟小嫂子準備寫什麽呢？”
傅揚笑了聲，裝作沒聽到白正光的話，拉住潘梵於的手，來到沒人的地方。
當著潘梵於的面，把外套拉鏈拉開。
潘梵於紅著臉，“你幹嘛呀。”
傅揚露出裏面的校服，把筆塞給她：“我今天穿了校服，就是讓你寫。”
潘梵於看到傅揚一臉不好意思，忍著笑，拿著筆拔開記號筆帽子。
寫字前，潘梵於打量了一番穿著校服t桖的傅揚。
很有好學生的模樣呢。
“笑什麽呢。”傅揚語氣有點兇。
“傅揚你真好看。”潘梵於說：“我喜歡你穿校服的模樣。”
傅揚顰眉：“你真奇怪，校服難看的要命，要不然我也不會整整兩年都不穿這個。”
潘梵於左手壓在他胸口衣料上，身體靠近傅揚，右手握著筆，神情認真地在他左心房的位置寫上一句話。
過了很久，“好了沒啊！”
潘梵於把筆帽蓋上，擡起笑得很開心的小臉：“好了。”
“寫的什麽，這麽慢。”傅揚揪著衣服，低頭讀出上面的字：“傅揚這輩子要幸福，不要默默無名，要發光，要讓全國人民看到傅揚的厲害，比傅玉書還要厲害。”說到最後，語氣玩味：“你對我還真是報以雄心壯志啊。”
伸手習慣地捏住少女的臉頰：“那麽多人愛我，那你會不會吃醋啊。”
潘梵於搖頭，神情認真地說：“傅揚你值得讓大家喜歡。”
傅揚從捏她臉，變成撫摸：“我不，我是你的，不是別人的。”
潘梵於抓住他的手，握著：“這是我對你最好的願望了，傅揚你一定要聞名全國，那種好事聞名全國。”
傅揚被她氣笑：“我他媽有多壞在你眼裏可能會臭名昭著。”
“轉過身，我也在你校服上寫句話。”傅揚抓住她的肩膀，讓她背對自己。
潘梵於忍不住皺眉：“我的就算了吧，還要穿呢。”
傅揚目光從上到下，將她這一身收入眼底：“寫完不要洗，放著，以後也不要穿校服了。”
“不行，我還要上學，當然得穿校服。”潘梵於掙紮。
傅揚把她摁住，拿筆在她後背寫上幾句話。潘梵於在冰涼的筆尖碰觸肌膚的那一刻，就不再掙紮了。
傅揚寫完後，還打趣了她一下：“怎麽變得那麽乖。”
潘梵於站在遠處，伸手摸向後背，“你寫的什麽啊，萬一被老師看到怎麽辦。”
傅揚笑著說：“沒事，看到也沒事。”
潘梵於狐疑地看著他：“到底寫了什麽。”
“傅揚的。”傅揚眼角含著笑意：“這三個字。”
潘梵於閉上眼：“行吧。”
高三上學期，有場體育比賽。
三班班主任不做人，老是把一些事交給張沫來做。
張沫趴在桌面上嗚咽：“怎麽辦啊，班主任讓我選三名志願者。”
潘梵於：“班上都是誰報名參加比賽了。”
張沫說：“參加比賽的同學還是挺多的，但是志願者……要不然梵梵你頂個名額吧。”
今年是最後一次體育比賽，以前不參加任何活動學生，也都積極起來。
潘梵於點了下頭。
後來到了體育比賽那天，潘梵於才看到自己穿的跟羅寧一樣，羅寧也是班上的志願者。
倆人站在一起，有同學還開玩笑，說挺配的。
羅寧不好意思地看著她：“你也是志願者啊。”
她嗯了一聲：“班上沒人當志願者，我就出來占個名額。”
“我也是。”羅寧說：“我是看張沫怪可憐的，反正我沒參加任何比賽，所以就當志願者了。”
潘梵於想到之前他那麽喜歡打籃球，奇怪他怎麽沒有報名其他項目。
雖然跟籃球不一樣，但是羅寧一看就是那種愛運動的大男生。
羅寧跟她站在一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重活你不用做，你和大家一起看比賽就好了。”
潘梵於搖了搖頭：“能做的我都會去做，不能只讓你一個人累著。”
羅寧笑了起來，還是自己幻想中那麽好的潘梵於。
六班那邊，老白看到羅寧和潘梵於正在說話：“他們倆怎麽這麽巧啊，竟然都是志願者。”
陳收看了眼傅揚說：“可能是巧合吧。”
傅揚眸色深沈地看向三班那邊。
忍不住用力把握在手裏的塑料瓶捏扁。
“揚爺你去哪兒啊。”老白看傅揚朝三班那邊走去，下場就輪到傅揚接力賽，他們班全靠傅揚撐著了。
陳收忍不住朝他頭上打了一拳：“你也真是，沒事提羅寧幹嘛。”
老白不服氣：“我也好奇啊，羅寧這小子絕對有私心。”
“算了，一起去看著傅揚讓他別惹事。”陳收拉著老白跟在傅揚後面。
潘梵於在跟羅寧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後來羅寧看到傅揚臉色陰沈地朝他們走了過來，扯出一抹笑容，對她說：“你男朋友好像在生氣。”
話音剛落，傅揚拽住潘梵於的手腕，拉著她往沒人的班裏走去。
大家都在外面看別人比賽，現在班裏都沒人。
傅揚把潘梵於摁著肩膀坐下，低頭看著潘梵於那張曬得微紅的臉頰，像是害羞後的樣子。知道是因為太陽曬的，但還是要出口諷刺：“跟誰說話呢，臉這麽紅。”
指腹摩擦著她臉上，動作很輕，像是羽毛掃過。
潘梵於伸手打掉他的手：“傅揚你是在吃醋？”
傅揚悶聲悶氣：“才沒有，吃什麽醋啊。該吃醋的難道不是你嗎？下一場就是接力賽，全校女生都盯著我看，潘梵於你喜歡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臉嗎？也知道我多惹女生疼愛吧。”
潘梵於被他這番話惹得冷笑：“好啊，傅揚你出去啊，讓其他女生多多疼愛你。”
“我不！”傅揚拉住她小手，放在唇下親了親：“我只想讓你好好疼愛我。”
潘梵於似乎真的生氣了，皺著眉，從他手裏抽回手：“傅揚你能不能忍著你的脾氣，能不能想想你做的事有什麽後果？”
“那麽多人看著，還有老師，你直接拉我進來，他們會怎麽想你。”
“別跟我說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傅揚你有脾氣，能不能忍一下。”
傅揚被她說得臉上沒了笑容。
和潘梵於無聲對峙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名字。
捧著她臉，吻就落在她嬌柔的唇上。
吻了一會兒，才松開，看她眼角漾起蘼蕪。指腹輕輕擦拭了她紅潤的唇瓣，“你想讓我多忍忍脾氣對嗎？”
他低頭，在她嬌艷的唇上親了親：“好，我忍。”
快輪到傅揚上場了，但是志願者找了好久，都沒看到傅揚的身影，急得在太陽下滿頭大汗。
看到傅揚出現在一樓樓梯上，志願者一臉欣喜，趕緊走了上去：“傅揚你快點，輪到了你，我們找了你好久去哪兒了呀！”
傅揚沒有說話，跟在志願者後面，走到比賽場地上。
潘梵於坐在空蕩的班裏，擡起手摸著略微紅腫的唇瓣，回想著傅揚剛才那個癡迷的眼神，她忽地笑了起來。
如果能聽自己的話，那麽真好。
傅揚的病，一定要治好。
傅揚現在最大的危險因素，就是飄忽不定的情緒。
只要他能忍下來，能練習的忍耐下來。
傅玉書就傷害不了他了。
她從椅子上離開，走到門邊，扶著門框看向比賽場。
大家都在給班上的人吶喊助威，聲音最大的就是傅揚的歡呼聲。
就像傅揚所說的，很多人都喜歡自己，想要疼愛自己。
握著門框的指尖擠壓到沒了顏色。
傅揚這輩子，不要像上輩子一樣默默無聞。
高考前，潘梵於來到赴約的地方。
她收到一份郵件，上面說了自己是重生的事情。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潘梵於拜托人查對方的ip顯示發送地方來自非洲，一下就讓潘梵於確信，對方是故意掩藏自己ip。
開始潘梵於不打算出來，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目的。
後來那個人又陸陸續續發來幾次郵件，潘梵於想了想，還是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件事沒告訴傅揚，不打算讓其他人參與到這件事來。
她一個人來到赴約地點，心情還是很忐忑不安。
那是一家氛圍很好的咖啡廳，裏面人不多，裝修設備還好，有幾個位置隱蔽性很不錯，適合那些社交恐懼的人。
潘梵於來到九州以後，沒去過什麽地方，都是傅揚帶著她去玩。
等她坐在那裏，有個穿著休閑裝的女孩子坐到了對面。
朝她伸出手：“你就是那個重生者吧。”
她擡起眼，把那個女生上下打量了一遍。
長得中規中矩，模樣還可以，衣服穿得很利落。
有一雙吊梢眼，看起來比較兇。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是重生的？”潘梵於來到這裏，就沒打算掩飾自己重生的秘密。
女孩自報家門：“是這樣的，前年我從姥爺那裏收到一份高中試卷題目，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潘梵於一點都不知道：“什麽東西。”
女孩把試卷從包裏拿出來，放在她面前：“就是這張，時間過得太久，我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了。”
潘梵於把試卷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筆記確實是自己的，只是那個日期是前年。
把試卷放下來，她看著那個女生問：“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張試卷，我記得這個不往外公布的，我們學生都沒有，你怎麽會有。”
那個女生笑了笑：“我叫郭若月，我姥爺是九州市德高望重的老教師，當時情況特殊，一中把這張試卷拿給我姥爺看了看，我姥爺和我媽媽都沒看出這道題的解法，可是巧合的是，我媽問我這是不是我們年輕人指尖的解題方式。我以前也在一個重生者那裏看到過這種解題方式，我比你聰明，在網上把經歷發了一遍，就有不少人來找我說自己也是重生的，撇開那些開玩笑的神經病，還真有三四個真的是重生的人。這道題也是從那個人手裏看到過。”
說罷，把那張試卷翻過來，指著上面一道題，女孩笑容狡黠：“不好意思，本來不打算找你的，可是你太高調，我怕你有些事會不知道，所以特意過來提醒你一下。”
潘梵於直接問：“這麽說，你也是重生的？你還認識好幾個跟我們一樣是重生的人？”
女生嗯了一聲：“冒昧問一下，你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潘梵於臉色不大好看：“2023年，那年我二十三歲。”
郭若月說：“真羨慕你啊，我是今年就要去世的，哦不，我是四天後就要死的。”
“羨慕什麽，你不也重生了一次嗎？”
郭若月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你也會死啊，重生一次也會死在重生前。”郭若月說：“雖然你現在是活著，改變了一些事，以為自己可以避免死亡對嗎？在你之前，我也遇到過一次重生者，然而那人死了。”
潘梵於臉色不大好看：“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改變了一些事情，我還是會在23年死亡？”
女孩點頭。
潘梵於嘴唇忍不住發顫：“如果，我提前死了呢。”
女孩笑了：“我也嘗試過提前自殺，可是不好意思，這方法不管用。無論我是吞藥，還是跳樓，只會受傷，不會死亡。”
潘梵於一直以為自己重生一次，就可以過好一輩子。郭若月把真相告訴自己，就是把自己幻想的美夢撕碎。
潘梵於眼眶發紅：“重生的意義是讓我再死一次？帶著前世的痛苦回憶，再死一次？”
“你以為重生哪有這麽好的事，”郭若月看她越來越激動，出聲安慰道：“我以為你早就有心理準備的，即使一些事被你解決，但你沒發現有些事一直跟隨著你一起出現？”
潘梵於抓著自己頭發，巨大的恐懼將她包圍住，只能大口大口呼吸。
想到舅舅家的事情，還有大姐大的事，有些因確實存在，只是果變得不同。
女孩摸著她的肩膀，“放心吧，如果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四天後可以看看新聞了。我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死法，前世我是被人奸殺，這一世我把那群賤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我也在好奇，會不會再被那個男的發現。”
潘梵於許久沒有回憶到前世那個推自己到山下的女生。
“好，那我等你。我要看看這一世，你是怎麽死的。”
倆人相視一笑。
潘梵於回家後，直接走上二樓，敲響傅揚的門。
傅揚剛把門打開，潘梵於就忍不住直接撲倒在他懷裏。
深吸著男生身上的味道，潘梵於感覺身體很冷：“傅揚，傅揚，你抱抱我。”
傅揚不知道潘梵於發生了什麽，呆楞在原地，在她第二次呼喚的時候，才回抱住了她。
“你怎麽了？”很少見她情緒這麽激動。
他捧起潘梵於的臉，發現潘梵於臉上都是淚水，看得心中一痛：“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別哭了。”
潘梵於搖頭：“傅揚，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好舍不得你。”
傅揚臉色更加難看：“你什麽意思，我在你面前，你為什麽舍不得我。”
潘梵於在他懷裏小聲哭泣：“我不該讓你喜歡我。”
“你到底在說什麽。”
潘梵於最後哭累了，睡在了他懷裏。
傅揚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給她蓋好身體。見她眼睫哭濕黏在一起，伸手用指腹溫柔的擦掉。
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真的從來都沒見過潘梵於這麽激動過，上次激動好像是因為打了白情。
大概過了很久，潘梵於才醒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閉上眼睛睡在自己旁邊的傅揚。
一想到自己以後會死，潘梵於就覺得情緒穩定不了。
傅揚是被她吻醒的。
睜開眼時，看到潘梵於哭得紅腫的眼，一個勁兒親著自己。
被她弄得渾身燥熱，傅揚推開她。
“梵梵你到底怎麽了，冷靜一下告訴我行嗎？”
潘梵於知道自己以後還會死去，她哭得難以壓制：“傅揚抱我，求你抱我。”
傅揚聽話的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潘梵於用哭得沙啞的嗓子，可憐兮兮的在他耳邊說：“傅揚，我想要你，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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