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這是我的 (1)

關燈
“這也是開玩笑?”潘梵於問。

傅揚擡眼:“不算。”

“不算。”潘梵於覆讀了一遍這兩個字。

臉上被燒得不行。

等到了學校裏, 班上大部分都來齊了。幾幾人聚在一起聊天,傅揚見到陳收後,陳收遞給了他一個眼神。

傅揚挑眉, 把課本掀開拍在桌面上, 扭頭對老白說:“對了老白,你去小賣鋪買點零食, 等會兒回來錢轉給你。”

“好啊, 錢就不用給我了,那點東西值不了錢。”老白樂呵呵地走了出去,之前買東西給女朋友的時候,都是讓傅揚選的。

去一趟小賣鋪買零食又不是什麽事, 去就去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兄弟只是想要吃個小零食。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把老白支開後。

傅揚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白情怎麽樣了?”

陳收釋然笑了下:“沒什麽,就是皮外傷, 還有掉了一顆牙。我把送你的生日禮物預算給她交醫療費了。”

“她就沒有鬧?”傅揚有點奇怪揚眉:“你女朋友可不是個善茬。”

“你覺得潘梵於也不是善茬?”陳收接著說道:“我對她說如果想鬧,他們家就得從九州離開,老白他大伯生意做的很全面,白情也知道利害, 所以不敢吭聲。”

傅揚若有所思:“最好是這樣, 這次是我的錯, 沒能保護好梵梵。”

陳收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傅揚:“不是吧老大,你家梵梵差點把人揪禿頭毀容, 你這麽輕描淡寫說沒保護好?她需要你保護嗎?”

想到白情和陳念的傷情, 就覺得潘梵於這人可怕:“你家梵梵可真能會裝得,平時一副弱不禁風小白兔模樣,到關鍵時刻, 惹急了能要你命。那天也不怕陳念一瓶子下去命沒了,還有白情,太慘了太慘了。”

傅揚微微揚起下巴,側目看了下陳收,嘆氣:“皮肉傷還算什麽,她小時候就這樣。”

一聽這其中還有點小故事,陳收來興趣了:“快講講潘梵於還做過什麽事?”

傅揚斜瞇他一眼:“滾一邊去。”

陳收憋憋嘴:“不說就不說。”

老白抱著一大堆零食回來後,見兩人沒說話,還好奇他們是不是鬧翻了。

昨天陳收和傅揚離開,也都帶著各自女朋友走了。

聯想到白情這小婊,光明正大挑釁潘梵於,被傅揚知道後肯定會大怒。

“陳收,你和揚爺沒咋樣吧。”

“咋樣?”

“就是他打了你一頓?”

“呵呵,為啥打我你說說看。”

“你那個叫白情的女朋友啊,昨天晚上一來就說了一大堆,人家潘梵於肯定放心上了。”

老白把零食放到傅揚桌子上,然後轉過身壓低聲音跟陳收說悄悄話:“人家小情侶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吧,你女朋友幾個意思啊,這人品差到我都想勸你趕緊分手。”

“分了。”

老白木訥地啊了一聲:“啥時候分的?”

陳收打了個哈欠:“昨晚。”

老白不怎麽喜歡白情,聽說分手後,就哦了一聲,“那也行,快到年底了,這女朋友擱我這兒也放不到明年。”

提到馬上就要過年,傅揚生日是元旦那天,扭頭問傅揚:“揚爺你今年生日怎麽過?”

傅揚把零食放進大塑料袋裏,低著頭看那個零食潘梵於不喜歡挑出來:“跟潘梵於一起過,你們別打擾我,懂嗎?”

老白笑得一臉賤兮兮:“知道了知道了,談戀愛了就是不錯。”

“以前我們都有女朋友陪著,現在揚爺有了女朋友,我和陳收單著了。”

“為了慶祝陳收單身,元旦那天我們搞個聯誼吧。”

傅揚哼笑一聲,提著塑料袋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今天早上小姑娘還生自己氣了,得拿點這些去哄哄。

自己家小姑娘和別人不一樣,禮物不需要華貴,只要有點心思。

到了三班時,他也沒找人叫潘梵於出來,直接提著袋子吊兒郎當走了進去。

三班的人一起看向傅揚,學校規定不允許串班溜達。但傅揚大大咧咧進來,沒人敢去阻攔傅揚。

學霸來班上,他們這群普通學生敢怒不敢言。

潘梵於正在寫作業,胳膊被張沫碰了幾下後,忍不住皺了下眉:“怎麽了。”

張沫小聲地說:“傅揚來了!”

“嗯?”潘梵於擡頭撞入一雙黝黑的瞳孔內,傅揚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把裝著零食的塑料袋擱在她桌子上,正好壓住在寫的作業上。潘梵於忍不住看了那一大堆零食一眼,班上的人因為那堆零食眼睛都冒起光。

張沫身子往後靠,震驚地捂住嘴。

潘梵於看他們那麽容易震驚的樣子,像是沒見過世面。

在c市的時候,他們班上有追求自己的人,都是送蒂凡尼首飾,一個項鏈就幾千塊那種。

潘梵於看著那堆零食,擡眼看向傅揚。

傅揚抿了下唇:“你就原諒我這一次,下次就不開玩笑行嗎?”

潘梵於倒是舒了一口氣,傅揚送的零食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比送什麽首飾好多了,她不太喜歡華貴的首飾,手腕上也只有腕表一枚。

“你說讓我原諒就原諒你,哪有這麽好的事啊。”

“那你也開開我玩笑。”

“傅揚我們分手吧。”

傅揚上揚的嘴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眸意多了幾分戾氣。

在傅揚快要生氣的時候,潘梵於一笑:“我開玩笑呢!”

傅揚臉色這才好了幾分,胸口還是因為她剛才那句玩笑話弄的胸悶。

見她笑的很甜,也不能舒緩剛才的餘驚。

三班裏其他人都聽到潘梵於剛才的話。

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張沫皺眉,梵梵這次玩得太過了吧。

傅揚沒說話,轉身就走了。

見傅揚離開後,潘梵於也沒去追。

張沫不解:“梵梵你沒看出來傅揚生氣了嗎?”

潘梵於把零食給周邊同學分了下,一邊回覆張沫的問題:“知道啊,那又怎麽了。”

張沫從她手上接過一袋薯片,有點心疼傅揚:“你太冷漠了吧梵梵,傅揚對你那麽好,你剛才怎麽舍得開那種玩笑。”

把零食給同學分完後,潘梵於垂下眼:“你說我做錯了?”

張沫點頭:“是啊,你趕緊跟傅揚道歉,哄哄他。”

潘梵於看著張沫說:“可是我不想跟傅揚道歉,你說傅揚會生氣嗎?”

張沫忍不住皺眉:“是個人都會生氣啊,更何況傅揚真的很喜歡你,上次張寧遠那事,我看的清清楚楚。”

聽著張沫說的話,潘梵於從零食堆裏挑出一顆軟糖,撕開包裝放進嘴裏。

她笑得一雙杏眼彎成月牙,好看得讓人心裏甜滋滋的,像是人間果汁軟糖:“但是傅揚舍不得跟我生氣,你放心好了,不管我做什麽,傅揚都會包容我。”

張沫無奈嘆息:“梵梵你太驕縱了吧。”

她說:“沒談過戀愛,只能委屈傅揚了。”

傅揚這一生氣,整整到了元旦那天都沒搭理過潘梵於。

坐在車裏,兩人間氣氛很低,就連司機都能看出來。

可是這畢竟是他們兩人的事,司機還不知道潘梵於和傅揚談戀愛。

純粹就當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

馬上就要過元旦了。

學校裏組織元旦晚會,每班都要有人出來參加,這是學校的硬性規矩。

班主任本來打算還讓潘梵於上去,可是潘梵於這次堅決拒絕,不管班主任怎麽說,楞是不想再去參加比賽。

上次參加完後,惹了不少事。更何況傅揚知道自己參加節目,不知道會不會生氣。現在還沒和好,看到自己若無其事去參加比賽估計會氣死。

班主任最後也沒辦法,只好讓張沫自己挨個問同學,有沒有去表演。

沒有的話,就讓張沫自己頂上。

張沫性子內斂,可不想上去表演。

張沫圍著教室,挨個問了一圈。班上有幾個女生喜歡跳舞,但是想了想還是有點害羞。張沫見對方有丁點意向,都纏著鼓勵好久。潘梵於坐在座位上,捧著保溫杯小口喝著熱水,水霧把她那雙眼睛照得黑亮。

像是含著春水,漂亮的不像話。

張沫嘆了一聲氣,失魂落魄地坐了回來:“你說大家怎麽都不愛出風頭呢。”

潘梵於:“要不然沫沫你去參加吧。”

張沫聳肩:“我又不會唱歌跳舞講小品,上去站樁嗎?”

潘梵於挑眉:“站樁也可以呀,反正大家都不想上去。只要有人同意站樁,班主任那邊也會很開心。”

張沫把希望遞給潘梵於身上:“梵梵你上次不就站了一次樁嗎?”

潘梵於擰緊保溫杯,放到窗臺上,“不了,上次站樁本來就是逼我去的。這次班主任也叫我,可是我拒絕了。”

“為什麽呀梵梵,你長得這麽好看,就算站樁也能那麽耀眼!”張沫看著她漂亮的臉,忍不住感慨:“如果我長得像你這麽好看,就好了。”

潘梵於聽到後,想到個法子:“沫沫,要不然你去吧。”

“我去幹嘛?”

“站樁啊!”

張沫擺了擺手,臉上表情訕訕:“我長得不好看,個子也不高,站樁上面大家會打瞌睡的。”

潘梵於:“要不然我給你化化妝。”

張沫臉紅:“不了梵梵。”

潘梵於:“你看你都拒絕,那我們班上更加沒人同意去參加比賽了。”

張沫一想到班主任交給自己的任務,頭疼的趴在桌子上嗚咽。

眼看就要到截止的時候,難不成真的讓自己上去站樁?

自己又不像潘梵於那麽漂亮,自己上去肯定會有人笑話自己長得不好看。

後來第三節 課間休息,有三四個女生一起過來,“班長,有人報名節目嗎?”

張沫搖了搖頭:“沒有,大家都不想上去。”

其中有個女生跟同伴點了下頭,對張沫說:“要不然班長,你看我們怎麽樣。”

張沫覺得對方想報名後,眼睛都在冒綠光:“可以啊!”

“那好,班長我們要報舞蹈。”

“幾個人?”張沫雙手這時候就不管用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支筆,趕緊問對方。

“六個人,我,李娜,陳悅悅,謝安安,步菲菲,張優優。”

班長問:“表演什麽。”

“那個twice的《TT》。”

聽到陌生的歌曲和歌手,張沫懵逼了。

而坐在旁邊的潘梵於,聽到後擡眼看著那幾個報歌曲的女生。

像是在這個時候,聽到很熟悉的名字,感覺很奇怪。

有種驚喜?

關於兔瓦斯,在16年還算是在韓國小爆,真正能成為頂級團的時候,是在之後的兩年內。

到潘梵於去世的時候,兔瓦斯的成績已經在中國大火起來。

關於TT這首歌,哪怕是過了三年,依舊很火。

“班長讓我來吧。”那個女生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組合名稱和歌曲。

潘梵於垂下眼簾,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群女生眼光真不錯。

TT這首歌不是很難,但是跳起來很可愛很活力。

也很甜,很適合高中女生。

張沫說:“這什麽團呀,我都沒聽說過。”

潘梵於隨口說:“一個剛出道的團。”

張沫撓了撓頭:“是嗎?”

潘梵於笑笑沒說話,張沫不混哪個圈,當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下課後,張沫忍不住,去其他班打聽一下別人都表演的什麽舞蹈。

那個時候,高中學生都在表演很火的歌曲舞蹈,或者是春晚小品覆刻。

聽到人家報的節目名字都是耳熟能詳的,他們班上那個名字聽都沒聽說。

張沫自我安慰,本來他們班就是吊車尾,能有人報節目就很好了。

潘梵於把她心慌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裏笑話她。

班上的那個女生長得都很秀麗,跳起來舞蹈也不會差哪裏。

而且TT很洗腦,不比那些爛大街的歌曲差在哪裏。

班主任聽到他們班報的節目名字後,在網上搜了搜,看了好幾遍。

覺得還不錯,挺可愛的。

就是太小眾了。

別的班都是自帶流量。

六班倒是很快,老白很有表演欲望。一聽有表演節目,就立馬找到班長,說自己要報名。

大家也不喜歡出風頭,老白自告奮勇,說要去在舞臺上唱死了都要愛。

陳收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小心校長全校批評你帶壞校風,什麽死了都要愛,你還不如改改歌詞。”

老白捂著後腦勺,問陳收:“改成什麽,”

陳收哼了一聲:“死了都要學習。”

“……”

老白咧嘴一笑:“這也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吧。”

陳收說:“元旦晚會就要這樣,你不行換別人咯。”

老白最後沒聽陳收的話,但是也覺得自己選的那首歌不好,所以後來改了改,選擇唱一首民謠。

沒人知道老白竟然還會彈吉他,那氣質跟文藝搭不上邊。

平時形象,高大,沙雕,還剃著板寸頭,一副高中硬漢形象。

陳收也沒聽過老白吉他彈得怎麽樣。

甚至跟老白那麽多年好友,也不知道老白還有這一手。

“怎樣?”老白洋洋自得:“哪個小女生不喜歡彈吉他的男生。”

陳收無語:“你要不要照照鏡子,人家喜歡的是傅揚那種,不是你這種一看就是硬漢的。”

坐在旁邊打瞌睡的傅揚莫名被人戳到,從臂彎裏緩緩擡起頭,睜開迷糊的眼睛。

前面的劉海被蹭的淩亂,倒是多了幾分好看的慵懶,剛睡醒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綿軟:“陳收你說什麽?”

陳收說:“我說人家小女生喜歡的是你這樣的。”

傅揚靠在墻上,臉上沒有笑意:“ 不是,後面那句。”

陳收皺眉:“不是你這種一看就是硬漢的。”

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話裏有很深的歧義。

眼看著傅揚臉色越來越陰沈。

老白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陳收你瘋了!”

陳收真不懂:“我怎麽了。”

老白看了一眼有些生氣的傅揚,對陳收後背就是一巴掌:“你的意思是,咱們揚爺不硬漢?”

傅揚掀開薄唇:“嗯?不硬?”

陳收這才琢磨過來,看到傅揚眼神慵懶又危險,咽了口口水,立馬去拍馬屁:“誰說咱們揚爺不硬的。誰不知道咱揚爺除了衣服哪裏都硬得厲害。”

陳收聲音不小,班上還有女生,聽到以後,臉很紅。

“神經病吧,整天在班上不著調。”

陳收覺得自己好難。

可是傅揚臉色緩和了下來,重新趴在胳膊上睡覺。

元旦晚會那天,只在下午舉辦。

除了高三需要安心學習以外,高一高二所有班學生都按照老師組織,挨個進入禮堂。

這樣秩序不會亂,也方便各個班統計人數。

潘梵於和張沫坐在班級隊伍最後,身後是放著一堆不用的書桌。

前面是高一,高二都是坐在最後面。

雖然離得遠,但是音響在後面。

“啊好緊張啊梵梵,又不是我上場,為什麽我這麽緊張呢?”張沫親昵地挽住潘梵於的胳膊,頭輕輕靠在潘梵於肩膀上,聞到她身上梔子香味,擡頭問她:“梵梵你平時噴香水嗎?”

潘梵於搖了搖頭:“沒有。”

“那為什麽這麽香啊。”

“香嗎?”

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底下亂作一團。

主持人是高二和高一一男一女,倆人站在幕布旁邊低頭說什麽話,看樣子還挺和氣。

大家都挺喜歡這種集體活動,一中學習氛圍很嚴謹,每次只有在集體活動中才能放松一刻。

有些小情侶,也趁著活動坐在一起說悄悄話,或者當著老師的面,偷偷拉拉小手,要有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潘梵於和張沫坐在一起說著小女孩之間的悄悄話。

過了一會兒,聽到身邊四班那幾個女生說六班進來了。

引得好幾個女生看向禮堂大門。

傅揚和陳收他們走了進來,倆人相貌都不錯,在學校裏人氣也很高。

哪怕陳收和傅揚有女朋友,那群女生都在偷偷暗戀。暗戀又不犯法,也不是去當小三,哪裏不可以?!

更何況現在陳收沒了女朋友,大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陳收。

可是傅揚算了吧,無論他單身還是有女朋友。

除了膽子大的,沒人敢去追求他。

傅揚坐在最後面,目光直直地放在三班最後女孩身上。

潘梵於端坐著,跟張沫聊天時,眼角噙著笑意,從他這個角度看去,眼角像是閃著亮光。

其他女生的活絡,偷偷看自己,討論自己,與她默然對比明顯。

自己好歹還是她男朋友呢,那麽多人當著她面誇自己,難道心裏就沒一點波動嗎?

傅揚磨了下後槽牙,心裏很氣,自己不理潘梵於,潘梵於難道就不會哄哄自己嗎?

陳收覺得倆人也是絕品,剛談戀愛就吵架:“揚爺,你不去跟嫂子打個招呼?”

傅揚收回目光,放到舞臺上:“算了,我去幹嘛。”

“真的?”陳收看他樣子不像。

傅揚悶哼一聲:“她和別人聊天挺好,關我什麽事。”

“好好好。”陳收笑得彎腰,還挺有能耐。

張沫問她:“傅揚來了,我剛剛看到傅揚在看你誒。”

潘梵於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張沫:“你倆就真準備分手?這才幾天啊!”

潘梵於:“別想太多,我和傅揚沒什麽事。”

張沫嘆氣:“我當然知道傅揚那邊沒事,我就怕你真的要跟傅揚分手,傅揚追你那麽久,那麽疼你,你怎麽……”

怎麽這麽白眼狼啊!

這句話可沒說出來,說出來肯定是要絕交的程度。

潘梵於瞟了一眼張沫,當然知道對方心裏在說什麽。張沫不會隱藏自己情緒,一切都在臉上擺著。

潘梵於捏著袖口,無聊地看著舞臺上。

前面都在說話,禮堂裏鬧作一團。

她聽到旁邊男生們哄笑聲。

忍不住循著聲音看去,發現傅揚和五班四班一些男生聚在一起玩牌。

傅揚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裏面套了件白色毛衣,低頭的時候劉海遮住眉毛,看起來比平時秀氣。周圍女生誇他帥的話,其實潘梵於也都聽到,只不過沒表態。她也長著一雙眼睛,傅揚當然是很帥的了。

不過目光在傅揚身上一掃而過,便收回去,扭頭跟張沫說話。

在她目光轉移後,傅揚若無其事地看向她。

女孩後腦勺圓圓的,纖細的脖子被毛衣領子遮住,頭發沒有綁起來,乖乖地披在身後。

指尖摩擦了下牌面,有人發了一張小王。

傅揚垂下眼瞼,語氣卻漫不經心:“大王。”

陳收在旁邊,把倆人這小動作收入眼底。

嘲笑般地笑了聲,拿著恐怖故事書,翻了幾頁。

算了,也許這是人家的情趣,自己不了解呢。

等各班都到了以後,看時間也該開始表演。

兩名主持人穿著黑白兩色衣服,站在舞臺上,說了一些有的沒的,挺無聊,一副好學生官腔味道。

張沫這種幹部也覺得無趣。

“梵梵你去舞臺主持,肯定會有趣。”

“為什麽?”

“因為傅揚會把起哄的人揍一頓。”

潘梵於垂下眼睫,語氣傲嬌:“他把人揍一頓,我得給他去賠罪。”

張沫笑得難以置信:“你又不是他媽,管他那麽多幹嘛。”

潘梵於:“你不也說我是他女朋友嗎?”

張沫嘖了一聲:“但是你這完全就像是他媽,我是感覺不出來你喜歡傅揚。”

“是嗎?”潘梵於倒是釋然。

別人想什麽,自己根本不用去管。

第一個出場的是,是高一的女生。

她們穿得是夏天制服短裙,場下的男生們都忍不住吹哨。

就連潘梵於身後正在打牌的男生,瞥見舞臺上女生跳舞後,也我操一聲。

“揚爺你快看啊,我操,小學妹身材怎麽這麽好。”一個四班的男生語氣興奮。

傅揚懶懶擡起眼皮,目光先從潘梵於身上掃了一下,發現對方毫無異樣,心情更糟:“是啊,真好。”

聽到傅揚的話,潘梵於嘴角的笑意緩緩冷卻。

張沫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心裏很煩那群沒眼力的人。

明明潘梵於跟傅揚談戀愛,問傅揚的人也是知道。

這樣挑撥小情侶很好嗎?

還有傅揚為什麽要說那種話。

“梵梵。”張沫看到潘梵於認真地看著舞臺上的舞蹈。

潘梵於打了個哈欠,若無其事地對張沫說:“你覺不覺得表演真無聊?”

張沫猜不透她想法,隨口附和道:“是啊,跳得軟綿綿的,一點都不好看。”

開場就是熱舞,而且還穿著超短裙。現場氛圍被那群男生帶動起來,有些女孩子也喜歡漂亮女孩子的大長腿,也跟著起哄,總而言之,這個開場秀還是不錯的。

下面是有人在唱歌。

是今年電視劇片頭曲,很火。

那人年紀小,沒有唱功可言,就是普通ktv唱法。

但是在一群五音不全的學生裏,很不錯了。

“三代一,贏了。”男生笑出氣音,夾帶著贏了的自豪,格外撩人。

潘梵於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看了眼,發現對方也看向自己,被發現後心臟砰砰跳。

傅揚這才心情好一點,壓低笑聲,後面幾場都只贏。

高一表演結束後,可能是因為新生,大家表演中規中矩,除了剛開始的高一女生舞蹈,剩下的很無聊,有點像小學生文藝演出。

直到高二一班上場,開頭就是男女搭配街舞,有些人直接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老師看到後,趕緊過去讓他坐下。

舞蹈節奏動感,卡點很準,大家不懂街舞的人,只覺得酷爽。

一班結束後,禮堂裏響起高昂的掌聲。

遠處教學樓裏,高三學生們埋頭苦學,聽著外面歡呼聲,只覺得他們苦逼。

老師讓學生把窗戶關上,自己從講臺上走下去,一手拿著課本,用腳把門關上。

大家都一起發出嘆息聲。

高三太苦了。

他們也想出去浪一下。

張沫一邊鼓掌,一邊搖頭:“完蛋了完蛋了,這麽一看,咱們更慘。”

潘梵於拍了下她肩膀:“你可是三班班長,怎麽能帶頭喪氣呢。”

張沫說:“你不知道,除了一班,還有六班。”

回頭看了一眼跟人說話的傅揚,小聲對潘梵於說:“聽說人家班裏,有個男生挺厲害。”

“怎麽厲害了。”

“那個白正光,就是整天跟傅揚身邊的板寸頭,就他竟然會彈吉他!”

“彈吉他。”潘梵於挑眉,沒想到白正光還會玩吉他,看樣子是不想。

“是啊,別說你,我也沒想到,那氣質根本不符合。”

“什麽氣質,每人都有別人不知道那一面。”

“也是啊,可能人家白正光心裏有文藝心呢。”

接著輪到了三班。

主持人報節目名後,大家一臉納悶,什麽舞蹈啊,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潘梵於坐在下面,看著舞臺上那群女孩子。

大家穿著跟高一那群女生差不多的衣服,但是頭飾都很好看,甚至還戴著熒光手套。

底下那群人鬧作一團,不知道這是在幹嘛。

歌曲開始後,那群女生隨著音樂跳舞。

剛開始還覺得可愛,後來隨著歌曲到了高潮,女孩們用手做整齊做TT這個姿勢的時候,所有人目光都放在手套上。

後來她們做出瞄準心臟的動作,一些男生都不好意思起來。

張沫捂住心臟:“梵梵,我心跳的好快呀,她們好可愛啊!”

潘梵於笑笑:“你覺得咱們班表演怎麽樣?”

張沫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洗腦的歌曲。”

後來在胸前也做出TT的動作,“舞蹈也好洗腦。”

四班女生的舞蹈,跟高一女生那個大同小異,但是高出一截,很元氣很可愛。

男女老少通吃,幾乎沒人不被這首歌心動。

還有些人悄咪咪掏出手機,在網上搜這首歌mv看。

“我擦,老子戀愛了,誰認識裏面那個中分女生,我想跟她談個戀愛!”

“啊!!瘋了,老子竟然覺得有戀愛的感覺。”

潘梵於被身後那群男生聲音吸引,忍不住回頭看去。

從那群男生身上一掃而過,遇到傅揚身上的時候,發現傅揚懶懶掀開眼皮看著自己,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模樣有種吸引人的危險。

潘梵於趕緊收回目光。

傅揚沒看舞臺嗎?

大家都說跳得很好,所以傅揚是什麽感覺?

最後等到六班老白上場。

“我操!老白還真他媽會玩吉他?”

“以前怎麽都不知道還有這手啊。”

“牛逼牛逼!估計是老白追女朋友用的。”

張沫看著老白手裏握著一把吉他,坐在舞臺中央的板凳上,調整了下話筒。

臉上倒是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笑容,看起來還真像那一回事。

“他真的會彈吉他嗎?”張沫不禁問。

潘梵於目光也放在老白身上:“或許真的會。”

她們最後還是低估了老白。

老白聲音沙啞,唱著綿延的歌曲,有種說不出來的癡情。

本來喧鬧的禮堂,在他溫柔的歌聲下,漸漸平靜起來。

就連以前看都不看老白一眼的莫靈,都為神情彈奏歌曲的老白心動。

一曲過後。

掌聲堪比三班女生。

張沫紅著臉激動地拉著潘梵於胳膊:“我□□操,梵梵,我感覺自己都要愛上白正光了。”

潘梵於無奈笑笑,剛要開口說話,砰的一聲,身後有個東西砸在後腦勺上。

她回頭一看,是一張撲克牌。

擡起眼皮,看到傅揚微仰著下巴,眼裏泛著冷。

滿滿都是威脅自己的意味。

老白拿著吉他,在班裏跟男生玩笑。

男生說:“老白你這次牛逼了,其他班女生被你迷倒一片。”

“是吧!”老白很開心。

男生又說:“你的眼神就是送子觀音,看哪兒哪兒懷孕。”

老白驚奇:“我哪有這麽牛逼呀!”

班上的女生因為老白在舞臺上深情的模樣心動了一下,回到班裏看到老白恢覆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好像是短暫地帥氣了一下。

馬上又打回原形,變成一只沙雕。

無奈嘆氣,這個帥哥怎麽就長了一張不咋聰明的腦袋呢。

傅揚手裏握著一瓶可樂,一進來都砸在他懷裏。

老白揉著疼痛的胸口,臉上還帶著笑:“謝謝揚爺!”

傅揚挑眉,沒有回話,臉上表情臭得要死。

想到張沫對潘梵於說的話,潘梵於也若有所思要對張沫說話。

不知道潘梵於接下來要說什麽,反正無論說什麽,只要是誇別的男生的話,傅揚心裏都很難受。

老白不知道傅揚怎麽了,今天一整天情緒都很奇怪,便問陳收:“傅揚這是怎麽了。”

陳收看了一眼傅揚,笑著拍了拍老白肩膀:“可能是嫉妒你今天太帥了,把揚爺的威名都給壓下了。”

老白情緒走得很快,憨笑道:“是吧,我也覺得我今天帥炸了!”

陳收撇嘴笑了下。

這還真沒腦子。

他們三人在走廊上遇到潘梵於。

潘梵於跟張沫在說話,沒看到他們。

而老白屁顛屁顛過去,伸手在潘梵於面前一檔,潘梵於嚇了一跳。

老白露出大白牙,問:“小嫂子,我今天在舞臺上表演的帥不帥。”

潘梵於尷尬地笑了下,隨口搪塞道:“帥。”

旁邊的張沫卻心跳異常,連看都不敢老白。

之前都沒這樣過,好像除了自己偶像,也就對白正光這樣奇怪。

忽然眼鏡被人拿走,她慌張擡起眼,看到老白玩味的笑意。

“給我!”

“不給!”

“不戴眼鏡這不是能看到人嘛!”老白看著她的臉,說:“不戴眼鏡還挺漂亮的啊。”

張沫紅了臉,又羞又氣:“梵梵你看看他。”

潘梵於勸道:“她膽小,你別嚇到她。”

老白覺得無趣,兩只手拿著眼鏡架,彎腰湊近她給她戴上。

張沫屏住呼吸,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生這麽近過。

“傅揚!”陳收喊了一聲。

他們幾個人才看到傅揚大步朝著六班走去,步伐走的很快。

陳收嘆了一聲氣,把沒眼力見的老白也給拉了回去。

這人沒事去招惹什麽,還敢在傅揚眼皮子底下招惹潘梵於,果然是沒受到傅揚的毒打不長記性。

張沫調整了一下眼鏡架,口是心非地說:“白正光這人怎麽這麽煩人呀!”

潘梵於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頭。

目光看到張沫眼皮子底下的紅暈,臉上的笑意沒了。

像張沫這樣的好女生,在她眼裏跟白正光不搭配。

先不說白正光這人花心,她覺得張沫喜歡上白正光肯定會受傷。

晚上傅揚都氣得沒給她做飯吃,自己也沒吃飯。

傅揚洗完澡躺在床上發呆,手機頁面顯示有人發了信息。

可他連看都沒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潘梵於這個白眼狼,他氣笑了,放著自己大帥哥不看還說別人帥?

一想到潘梵於帶著笑意,看著別人的時候。傅揚就覺得呼吸不上來,嗓子眼裏始終壓著一口氣。

血液帶著酸痛流經全身,怒火侵蝕了骨髓和心頭。

他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情緒穩定下來。

可是想到今天自己生日,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