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浪夠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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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和陳收一齊看向傅揚, 不知道傅揚打得什麽主意,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平時潘梵於有點風吹草動,都要心疼的不得了。

現在打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還想糾纏自己, 給潘梵於難看,卻同意對方在自己面前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白腦子笨, 覺得傅揚是不是傻逼了。

而陳收站在旁邊一臉沈思, 似乎在猜測傅揚是怎麽想的。

莫靈眼眶迅速蓄滿淚水,微仰著小臉,嘴角抽搐了幾下。

其他人都在說自己嫉妒潘梵於,所以糾纏潘梵於, 自己是糾纏了潘梵於,但那完全不是自己的錯,潘梵於也沒有他們那群人想象之中的柔弱。

可是散播傳聞的事真不是自己做的, 也沒有把潘梵於推下去過。

有些東西她咽不下這口氣。

“傅揚,你能相信我真好,”莫靈心裏,酸脹中生出絲絲甜:“我是去找過潘梵於, 對她說過那些話, 可是沒想到潘梵於會錄下來。而且傳聞也不是我散播的, 這點我沒理由再來騙你。你討厭我也好, 不想看見我也好。”

“這麽多天我也想清楚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但是潘梵於你要小心點她, 我不想你被她傷害。”

“她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單純,那天在樓梯,她故意讓我推她下去, 真的,我越來越害怕她了。”

“都不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傷,眼睛一眨不眨地誘導我推她下去,真的很可怕!”

“夠了沒!”老白忍無可忍了:“莫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臟,就以為其他人跟你一樣?”

莫靈含著淚看他:“白正光,這次我在說實話,沒騙你們。”

老白冷笑:“你除了會在別人背後煽風點火,還會幹嗎?現在人家潘梵於和傅爺剛談戀愛,你就忍無可忍過來潑臟水,絕了你。”

莫靈深吸一口氣,目光從老白身上移開,不打算去搭理他。

像他這種智商的人,也難怪會被當時的自己欺騙,到了最後還要相信自己的話。

能被潘梵於蠱惑,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她希望傅揚能看清潘梵於。

再次看向傅揚,卻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傅揚低頭,懶懶掀開眼皮:“說完了?”

莫靈心臟猛地被人一抓。

傅揚:“說完了,那我們就走了。”

莫靈不甘心:“傅揚難道你就那麽相信潘梵於嗎?”

傅揚走在前面,沒搭理她說的話。

老白在自己身邊嘰裏呱啦說了很多莫靈的話,說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會看上莫靈這種人。

而陳收笑意盎然,偷偷觀察傅揚的情緒。

那天陳念受傷,他們倆都在,所以對於莫靈說的話並不是完全否決。

只是傅揚能包容潘梵於的壞,還甘心情願跟潘梵於在一起,足以證明她在傅揚心裏的地位。

“夠了,”陳收想到莫靈被潘梵於整,就覺得莫靈可憐起來:“你也少說幾句,當時也是真情實感,現在即使不喜歡,也別說人家了。”

老白心裏憋著一口氣,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騙。

想到之前跟個傻子一樣,被莫靈耍,就嘔心瀝血。

“好了,我不說了。”老白對傅揚叮囑道:“像嫂子那種柔柔弱弱,文靜的妹子,揚爺你可一定要好好保護。”

又對陳收說:“還有你那個表妹還是堂妹來著,來找事你記得攔著點,咱小嫂子肯定會被那個陳念傷害。”

陳收瞥了眼走在前面的傅揚一眼,伸手拍了拍老白,半開玩笑的說:“這麽在乎小嫂子,揚爺會吃醋的。”

老白嘆了聲氣:“那沒辦法,誰叫小嫂子太柔柔弱弱了呢。”

陳收笑笑不說話。

柔在潘梵於身上能看到,那是一把上好的溫柔刀。

割在身上是酥麻難耐,等真的反應過來,刀已經傷了要害。

而弱,對於潘梵於來說搭不上。

能把陳念傷的那麽重,說明潘梵於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只有傻逼老白才一直看不清人。

包廂裏已經坐滿了人,喝酒劃拳熱鬧的不行。

等傅揚他們一群人姍姍來遲,推門一進來,有幾個鬧騰的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大家目光都從傅揚身上,轉移到被緊握著手的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還梳著馬尾辮,身上穿了件白色羽絨服,看起來乖得不行。

大家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從照片上來看,那個妹子漂亮極了,親眼見到的時候,才發現妹子也太乖了。

原來傅揚喜歡的是,漂亮看起來還乖的類型啊!

“呦,這就是咱們小嫂子啊。”

傅揚是00年一月一日生日,比在場的人年紀都大,叫哥叫嫂子什麽都應該。

過幾天自己生日的時候,打算跟潘梵於一起過。

往年生日傅揚都沒跟其他人過,一個人孤獨的不行。

老白和陳收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

而傅揚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站在她面前,讓她張開手臂,給她脫下外套後,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潘梵於裏面穿了一件櫻粉色毛衣,顯得她軟軟的,很可愛。

她乖乖坐在傅揚身邊,從始至終,兩人的手都在陰暗處緊緊相握。

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打量著四周的人。

這群人裏,有些人之前見到過。

有些是以前沒有看到過的。

可能是其他學校的學生。

但是大家衣著都很潮流,男生頭發做著造型,女生也染了發化著妝。

跟三班那群好學生都不一樣。

聚在一起,潘梵於才有一種跟他們世界不同的觸感。

“揚爺,怎麽?不介紹介紹?”

“就是啊,聽說小嫂子跟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難怪揚爺這麽招搖,都始終沒見為一個女的動心過,原來心裏一直藏了個這麽漂亮的,其他人就入不了眼了吧!”

“哈哈哈,小嫂子是不是害羞了啊。”

潘梵於笑了笑:“沒有。”

她低頭看了下兩人緊握的手,發現傅揚用力捏了下。

傅揚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習慣想離開跟我說一聲。”

潘梵於知道傅揚已經很久沒有跟這群朋友出來玩過,不想掃他興致:“這裏挺熱鬧的,你不用擔心我情緒。”

傅揚看著她嗯了一聲,目光轉到桌子上的游戲。

老白和陳收看得心裏酸的不行。

也確實沒想到潘梵於會同意。

不知道傅揚在背後出了什麽陰招,真的把潘梵於勾到手裏來了。

“揚爺,好久沒出來玩,您最近是幹嘛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追人去了。”

“哈哈哈哈,可惜啊,我們這群不是一中的學生,沒看到這種奇景。”

傅揚坐在旁邊低笑:“鬧夠了沒,不玩游戲了?”

“玩玩玩!”

傅揚坐得跟那群人有點遠,回頭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潘梵於其實有點局促不安,還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活動,便搖了搖頭:“不了,我喜歡一個人呆著,你不用擔心我。”

“那我先過去玩幾盤,有事叫我!”

“嗯。”

傅揚接著,松開手,坐了過去。

那群人玩心很大,很快就把起哄的勁兒給弄沒。

沒參與游戲的人,在旁邊玩撲克,還有一些女生跟他們都玩不到一起,就在唱卡拉ok。

而潘梵於第一次跟他們見面,大家誰也都不認識誰。

有些性格活潑的人,對潘梵於好奇,坐到她身邊跟她說話。

“你跟揚爺怎麽認識的啊。”那個女生地給她一瓶可樂。

潘梵於目光落在女生漂亮的美甲上,接過可樂後,壓在另只手心上:“我們小時候是小學同學,一個班的學生。”

沒有過多贅述。

“哦!”那個女生感嘆:“那揚爺是挺癡情的啊,現在能專心一意喜歡人的人就很少了。更何況像傅揚這樣的,長得帥家庭條件也好,可是這麽多年都一個人,像老白那種三天兩頭換個女朋友的,跟著一起玩的傅揚就像個……”

那個女生不大好意思地看著她笑:“不好意思啊。”

潘梵於勾唇:“沒事,你是想說傅揚像個gay吧.”

那個女生瞪大眼睛:“ 你怎麽知道?”隨後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驚訝地捂住嘴:“難不成揚爺真的……”

潘梵於性子再冷,也被這個女生給逗笑了:“傅揚不喜歡男生。”

“哦哦!”

那個女生染了一頭紅發,配上臉上精致的妝容,在燈光下漂亮的像個小美人魚。

她表情很生動,一顰一笑都透露著活力。

“你跟我講講,傅揚怎麽追你的?”她看起來是真的很好奇。

潘梵於不大好意思的垂眸:“就是跟你們一樣,很普通。兩個人喜歡,哪有誰追誰,只有誰付出的多。”

那個女生看出潘梵於的拘束,笑著打了幾個哈哈。看到那邊游戲結束,準備玩真心話大冒險,見她一個人坐在這裏無聊,就拉著她坐了過去。

“你們玩游戲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啊,來來來,加上我們倆。”那個女生性格活潑地吆喝道。

傅揚目光落在潘梵於身上,她太乖了,跟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潘梵於也擡頭對上傅揚的眼神,一雙杏眼彎成月牙:“我想試一下。”

傅揚嗯了一聲:“沒事,我給你放水。”

第一輪。

潘梵於就輸了,傅揚怕那群人玩得太過,正要出聲護著潘梵於,可是她一個眼神看過來,示意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小嫂子這可真不好意思。”那個人也沒打算放過潘梵於,直接問道:“你來九州住在哪兒啊?”

大家都看向傅揚。

潘梵於是真的想參與游戲,也不知道給自己放放水,很實誠地回答:“我跟傅揚住在一塊兒。”

“哦呦!”大家對這個回答覺得很刺激了。

還有人想問更刺激的問題,可是傅揚低著下巴,搶先轉動算盤。

下幾輪,都沒輪到潘梵於。

倒是有幾次輪到了傅揚。

有個人提了個很膽大的問題:“你跟嫂子進行沒全壘打啊!”

所有人耳朵都立了起來。

老白和陳收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看著傅揚。

就連潘梵於也心臟提到嗓子眼裏,神情緊張地看著傅揚,想到上午張沫跟自己說的話。

再加上,跟傅揚玩的人裏,很多都不是處了,所以也不知道傅揚對這方面是怎麽想的。

傅揚目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落在自己手上,笑得風輕雲淡:“我家梵梵還小,不急。”

潘梵於眨了眨眼睛,不大好意思地低下頭。

而周邊的人都神情暧昧地看著兩個人。

陳收和老白打著鬧,這事就算翻篇了。

傅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樂意。”

隨後,路過潘梵於身邊的時候,停了停,低頭見到她耳垂有些紅,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姑娘不是那麽隨便的人,不能跟其他人一樣。

更何況,小姑娘能讓自己親親就夠好了,再得寸進尺要把小姑娘逼急了。

逼急回到c市,就有自己哭的了。

等傅揚離開後,游戲又重新開始。

這群人玩的很大,潘梵於跟著大家笑得也很開心。

不經意間,掌心碰了碰臉,很燙。

她覺得這是自己重生以來最大膽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她是傅揚的女朋友,在傅揚離開後,也不敢對她太過分。

小姑娘被傅揚保護的很好,玩游戲的時候,大家都能看出來傅揚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沒人活夠了敢去招惹傅揚放在心尖上的人。

差不多傅揚前腳剛走,後頭門被人推開了。

潘梵於擡頭看過去,發現有兩個女生走了進來。

陳收見到那個女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白情大冷天也露著一雙又長又白的腿,把衣服很習慣地交給陳收後,目光落在了人群裏一個陌生女生身上。

那個女生小半張臉都埋在毛絨絨的衣領裏,笑得臉蛋粉撲撲的,看著乖到不行。更重要的是,那個女生一看就不是跟其他人一樣,想來估計就是傅揚傳聞中的女朋友。

而她身後的圓臉女孩子,順著白情目光也落在了那個女生身上。

藏在袖子裏的指尖抽抽的疼。

一想到傅揚談戀愛了,心裏就很難受。

白情呵呵笑了下:“怎麽沒看到傅揚啊。”

察覺到那個女生擡頭看著自己的時候,白情若無其事地微仰著下巴:“李晶給他發信息,還沒回覆呢,今天來問問傅揚到底怎麽一回事啊,還不回消息,以後追李晶我都不同意了。”

李晶就是她旁邊那個女生。

陳收臉色不大好看:“白情你幹嘛呢?”

白情收斂了下,拉著王月隨便找了個地坐了下來。

白情偶爾也跟著陳收參加過幾次他們聚會,所以大家也都認識她。

“白情最近不跟我們出來玩了?”有個人想活躍下氣氛。

白情漫不經心地回道:“家裏管得緊,平時不讓出來,今天不是傅揚要來,所以我帶著李晶來討個說法。”

白情這人太招搖,大家平時也都知道她想把那個叫做李晶的女孩子跟傅揚撮合在一塊兒。

平時他們也沒少起哄,可是現在傅揚談了戀愛,白情竟然帶著那個女生來這裏,還口口聲聲挑釁,這不是給潘梵於一個下馬威嗎?

大家目光投落到潘梵於身上,潘梵於身側是一盞暈黃的燈。

大半的光打在她精致的臉上,表情倒是溫溫和和。

白情像是不知道似的,跟旁人打趣:“今天李晶要跟傅揚表白,你們可都支持著點。”

潘梵於聽到這句話,握著可樂瓶的手指收緊,擡起眼皮看著那個跟周圍人說說笑笑的人。

周圍人跟白情關系也不錯,也就一來二合打趣起來。

老白皺著眉,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還不快去管好你媳婦,惹急了潘梵於小心揚爺要你狗命。”

陳收冷著一張臉,走到白情身邊,拉住她手腕想要把她拽起來:“鬧夠了沒有,不想玩就趕緊回家。”

白情惱了,梗著脖子對陳收低吼:“你他媽是不是浪夠了,這幾天我不呆在你身邊,就忘記還有個女朋友了?”

陳收下顎線崩的緊,“不走?”

白情楞是不動:“我是來玩的,你想走,你可以走。”

老白怕倆人真的鬧崩,更何況陳收對白情也是真心實意,交往了很久,一直包容著對方的脾氣。

而且如果因為潘梵於,兩個人鬧得難看,潘梵於心裏也不會舒服。

便上去打著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倆在這兒鬧什麽,讓別人看笑話?”

白情哼了一聲,扭頭就跟李晶聊天。

“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間。”潘梵於聞著空氣裏的煙味,有些呼吸不上來。

起身走到門外,離開了喧鬧之地,身上好像才輕松了一下。

她沒穿外套,走廊還有些冷。

來到洗手間,她雙手支撐在臺面上,看著鏡中的自己,垂下了眼皮。

洗手臺上有熱水和冷水,她扭到冷水那裏,把滾燙的雙手放在下面沖涼。

寒月裏,水涼的驚人,她眉頭緊皺。

哪怕再冷,也咬著牙承受,好像這樣才能緩解心裏的壓抑情緒。

過了沒多久,從外面進來一個女生。

潘梵於擡起頭,看著鏡中的人,那人斜眼看了她一下,冷笑了聲。

白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你就是傅揚女朋友?”

潘梵於嗯了一聲,通過鏡子裏她表情,想觀察她要幹嘛。

白情靠在洗手臺上,雙臂環胸,語氣盡是散漫:“我是陳收女朋友,跟傅揚也認識,怎麽就沒聽傅揚提起過你啊。”

潘梵於沒有說話,手掌在冷水下面被凍得通紅。

白情從口袋裏掏出來煙盒,夾出來一支煙,咬在嘴裏點燃。

吐出的煙霧,將兩人包圍住,潘梵於忍不住顰眉。

白情笑了下:“你確定傅揚是真的愛你?”

潘梵於想也沒想回了句:“不愛我還能愛你?”

白情哼了聲:“小妹妹你也太單純了吧。我就怕你這樣的,管不住傅揚。像陳收,有了我也到處沾花惹草,當他女朋友楞是處理很多野花。我性格你可能也看出來了,脾氣火爆,沒人敢惹,陳收在我面前也得服軟。”

白情垂眸看了眼乖乖聽自己說話的女生,見她臉上表情很淡,一點都不為所動:“你知道傅揚跟陳念談戀愛的時候,還跟李晶有聯系嗎?可能你不知道,跟陳念分手有部分原因就是李晶。李晶你也看到了,跟你一個類型的。”

“你確定傅揚是喜歡你,還是專門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沒有你,也會有李晶。”

白情將煙夾在指尖,歪頭朝她一笑:“以後聽到什麽風聲風語,你就安心點,能忍的就像我,處理一下,忍不了的,就跟傅揚分手。”

“還有,我看你脾氣那麽軟,估計難處理傅揚身邊的紅顏什麽的。還是盡早分手吧。”

白情說了那麽多,潘梵於終於有了點態度。

她哼笑一聲,把水龍頭關上。

“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朋友就是個三嗎?”

聽到三這個詞,白情皺眉:“傅揚對李晶是有點意思,怎麽就李晶是三了?”

潘梵於:“我現在是跟傅揚談戀愛,李晶想插進來,不就是三嗎?”

“不過傅揚好不容易追到我,估計當三也當不成。”

“你怎麽知道傅揚對你是真心的?”白情嗤笑。

潘梵於不是沒有脾氣,剛才在包廂裏就已經被她惹惱了。

剛剛壓下脾氣沖冷水,就是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偏偏有人不長眼,非得在沒人的地方跟自己呆在一起。

“我跟傅揚是青梅竹馬,他來九州也是因為我犯了錯。這麽多年都沒談戀愛,也沒有跟哪個女生搞暧昧。你說的陳念,不太好意思啊,可能你跟傅揚不熟,所以不知道他沒跟陳念交往。”

“還有那個李晶,起碼插入人之間,長得也不要太差,可是你是有眼睛的,應該能看出傅揚不可能放著我,去跟其他長得不怎麽好看的女生在一起。”

潘梵於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情,笑得一臉單純:“而且,渣男你還當個寶護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守著破爛當寶的傻逼嗎?以為那些跟陳收搞暧昧的女生,是別人犯賤,其實最賤的就是你。你不賤,別人也不會不把你當人,還跟你男朋友暧昧。而且陳收也不喜歡你,真的喜歡你會跟其他人暧昧嗎?”

“會舍得讓你在別人面前像個笑話,還沾沾自喜嗎?”

這些話,像把刀子,捅進白情的心裏。

白情一口血堵在嗓子眼裏,傲人的胸脯大幅度起伏。

“你他媽活膩了吧!”白情看著面前矮自己半頭的女生,咬牙切齒道。

擡起手,就想打在潘梵於臉上。

潘梵於往旁邊一退,目光觸及白情很高的鞋跟,一步走到身後,拽住白情頭發,一腳踹在腰上,楞是把白情摁在地上。

她忍不住了,臉上冷意也無法藏匿。體內最大的惡意占據了思維,她拽住頭發,把白情頭往上提,等脖子梗到最長,再狠狠摁著後腦勺將白情的臉砸在地上。

白情疼得齜牙咧嘴,來來回回幾次,就連哭喊都沒了力氣。

恐懼湧上心頭,只希望女生能放過自己。

白情感覺到鼻腔裏流出一股暖流,剛開始還很疼,到了後面神志不清,沒了任何感覺。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

潘梵於被人從身後抱住,聞見熟悉的味道,眼眶中酸脹得厲害。

身上的力氣好像慢慢被人抽走,腦袋裏也是一團糊塗。

也放開了手,任由那人抱著自己從白情身上起來。

傅揚看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女人,似乎瞥見那女人後腦勺禿了一塊兒。

眸光移到抱在懷裏的人手上,果然指尖纏繞著一大圈頭發。

他一只胳膊從腿彎處穿過,把她頭發從手指上弄掉。

潘梵於緊閉著雙眸,靠在自己胸口安安靜靜的,根本聯想不到剛才是多麽兇殘。

他給陳收打了個電話,畢竟這人是陳收的女朋友。

還對陳收說:“出來的時候,把我和梵梵的衣服拿過來,梵梵出事了。”

陳收連忙嗯了一聲。

傅揚不放心叮囑:“不要帶其他人過來。”

陳收猶豫了下:“嗯,好。”

當陳收過來的時候,看到潘梵於沒有動靜地躺在傅揚懷裏,把衣服遞給傅揚。

剛剛出去的時候還好好地,怎麽一會兒的時間,就變得沒聲沒息了。

“她怎麽了?”陳收忍不住問。

傅揚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人:“你還是關心下你女朋友吧。”

陳收這才發現,白情躺在地上,頭發亂七八糟,地板上還有血漬。

他趕緊彎下腰扶起白情,翻過身,看到白情那張恐怖的臉,嚇得手一松,撲騰一聲,白情被疼醒,看到陳收的那一刻,眼淚忽然從眼眶裏蹦出來。

她抱住陳收,想到剛才的事,渾身忍不住發抖:“陳收我好怕,傅揚女朋友就是個神經病!”

陳收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後背:“你對潘梵於說什麽了?”

白情感覺口腔裏火辣辣的,也許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精神受到刺激,話說得也不清楚:“我就是不服氣李晶付出那麽久,就這樣,你要保護我啊!我好怕,陳收,你一定要讓那個女人給我弄死!”

白情說著,目光上移落在了傅揚身上。

看到傅揚抱著潘梵於,一顆心落在了地上,環抱陳收的胳膊一僵。

陳收在她耳邊說:“白情,想要在九州活下去,就不要記得今天晚上的事。”

在車上。

潘梵於才緩緩醒了過來,心裏還因為白情說的話很難受。

什麽月什麽花草什麽的,煩得要死。

擡頭看到傅揚優越的下顎線,揚起下巴,一口咬在了上面。

傅揚疼得倒吸一口氣,手卻不敢去推她,只好摸著她的頭,一下又一下。

像擼貓一樣,咬緊牙承受來自她的怨氣。

潘梵於感受到口腔裏的血腥,才慢慢松口,眼神放在他下顎線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唇上沾上傅揚的血,有種淩虐的美感,漂亮得讓傅揚倒抽一口氣。

“乖寶,別生氣了。”傅揚聲音放輕:“這次做壞事因為我,不會罰你。”

“罰我也行,下次還敢,反正我就是這麽壞。”潘梵於嗓音暗啞:“那個李晶怎麽一回事?”

傅揚皺眉:“誰?”

潘梵於身上沒有力氣,額頭抵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勁的心跳,緩緩地說:“白情的朋友,說給你發什麽信息,還有什麽有的沒的,說的跟真的一樣。人家還讓白情對我說,要做你小三,你同意嗎?”

“不認識。”傅揚一聽她剛醒來,就說李晶,就知道這個人是惹她生氣的罪魁禍首。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潘梵於生氣成這樣,因為那個緣由是自己,心裏又甜又覺得心疼。

那個白情已經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再去計較什麽也沒用。

關於那個李晶,就是一個躲在白情身後的跟班,不值得一提。

“傅揚,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真的離開了。”潘梵於說到最後,話裏帶哽:“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那麽難過啊。”

傅揚心疼地親了親她額頭:“不會,我這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去招惹別人。”

“你怕不怕?”

“怕什麽?”傅揚低笑:“你打白情的時候?”

小姑娘悶著嗓子嗯了一聲。

傅揚眼神都柔了下來:“知道你那麽在乎我,開心死了。可是下一次不能這麽做,你就應該被我珍惜疼愛,其他的事讓我來做。”

潘梵於也知道傅揚是因為擔心自己,她嗯了一聲:“我手指還是忍不住顫抖。”

“讓我看看,”傅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雙皙白的小手一直在顫抖,傅揚放在唇邊,低頭看著女孩沒有血色的臉頰,心裏疼得厲害。

“別怕,有什麽事揚爺頂著。”

“討厭。”

“討厭什麽。”

“你。”

“不,不能討厭我,你應該愛我。”

回到家的時候,潘梵於早就睡著了。

傅揚把她放在臥室裏,可是擔心她會做噩夢,就合衣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裏,看她靠在自己胸口,輕輕咬著唇。

他低頭吻了下,希望這樣能減輕潘梵於心裏的恐懼。

夜深了。

月亮藏在烏雲後面不出來,星星零落掛在天上幾顆。

海浪緩緩拍打著海岸線,礁石屹立在崖邊,像是盼望著等候人歸來。

這一晚上,傅揚將潘梵於抱在懷裏。

潘梵於沒做噩夢,倒是他做了一場讓他心疼到生不如死的噩夢。

渾身周著好像被擠壓,喘不過來氣,感覺有人遏住自己呼吸。

他夢到長大以後,身材比現在還要高,身子也壯實不少。

他坐在家裏,看著手機屏幕發呆。

息屏的時候,指腹點了點,又亮了起來。

“回來吧,我們好好聊聊。”

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叫自己過去。

夢中的自己很深沈,似乎對這個人說的話很在意。

過了一會兒。

門被人推開,擡頭看去,是那個之前在夢裏出現過的女生。

她把塑料袋裏的東西放在櫥櫃上,低頭看到屏幕上的字。

她說:“你可以去找他。”

他點了下頭,也默然。

他看到女生手上拿著兩張票,問:“那是什麽。”

女生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本來我想跟你一起去爬山來著,但是你好像有事,所以這票我跟我朋友去好了。”

他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女生肩膀上,鼻息間是好聞的梔子花香:“我想回去,但是也想跟你一起去爬山。”

女生羞得臉都紅了起來:“你放我下來,又沒有談戀愛,你這樣做是不是犯規啦。”

他低笑一聲:“可是沒談戀愛,你不也在我身下……”

女生似乎真的生氣,一口咬在他手腕上:“你再調戲我!”

“好了不調戲你了。”他放女生坐在旁邊,看女生還泛著紅的臉頰,伸手在她唇上碰了碰,嗓音發啞:“除了咬那裏,其他地方不能咬,懂嗎?”

“你!”女生一瞬間就反應過來指的是什麽。

在他離開的那天,女生把他送到火車站。

上火車前,女生看著他依依不舍,眼裏有話。

他看出來對方想說什麽,只是把目光從女生身上收了回來。

現在自己一無所有,給她名分是累贅。

如果這次回來後,能拿到錢,能給她滿足的生活,再給名分也行。

他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荒山,腦海裏都是臨行前,女生依依不舍的目光。

只有強行閉上眼,才能把那種小狗般的眼神忽略。

這一走,哪怕得到了所有,錢財和權利。

可是再也沒有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想要成為自己女朋友。

回來後,聽街坊鄰居說,那天爬山女孩不小心跌到山下。

他趕到醫院裏,遺體早就被火化。

傅揚從夢中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緊盯著黑暗的房間裏,夢裏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依舊縈繞在心頭消失不去。

如果沒有去,而是答應女生,讓她做自己女朋友,一起去爬山。

興許就沒有這種事。

懷裏的人不安地動了動,傅揚低頭看到潘梵於恬靜的睡顏。

女孩子醒著的時候,經常冷著一張臉。睡著以後,溫柔的不像話。

傅揚忍不住指尖的顫意,在黑暗中,從女孩肩膀摸索到了她臉上。

她皮膚細膩,觸感很好,還帶著溫潤的暖度。

他舒了一口長長的氣,將女孩遠離自己胸口後,雙臂撐著床坐了起來。

穿上鞋子,他走到屋外,關上門後。

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往外敲出兩根,隨便夾出一根就往嘴裏塞。

正好打火機也放在口袋裏,火光在空蕩漆黑的大廳裏亮起,最後消失留下一個火點。

倚著門深吸了口香煙,緩解了下心頭的酸脹和恐懼。

傅揚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剛才做的夢,比這輩子做過的噩夢還要恐懼。

那種撕心裂肺,還夾帶著深深的悔意,難受到呼吸不了。

坐在客廳裏,開著別墅大門,讓海風把客廳裏的煙味給沖出去。

他坐在客廳裏,整整一晚上都在抽煙。茶幾上放著的煙灰缸裏都是煙壺,直到外面天際冒出點金黃的雲,他把最後一根吸完後,站起身去廚房給小姑娘做早餐。

等潘梵於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聞到客廳裏有很香的煎荷包蛋味道,忍不住分泌出津液。

傅揚看她下來,把餐盤放到桌上,也沒看她:“吃吧,吃完我給司機打電話。”

潘梵於知道昨天晚上做了錯事,今天很乖巧地坐著。

還時不時地看傅揚,發現對方下顎線上有明顯的咬痕,她舔了下唇。

等她看到傅揚眼皮底下的青黑時,忍不住問:“你昨天熬夜了?”

傅揚這才慢悠悠掀開眼皮,看了她一會兒,發現對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下:“怕你做噩夢,就守著你一晚上,怎麽,感動嗎?”

潘梵於信以為真:“啊,我做噩夢嚇醒也不會怎麽樣啊,你幹嘛通宵啊。”

對方真的信了,傅揚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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