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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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老師和那個老師趕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門已經被人從裏面給上了鎖, 根本打不開。

“這時候他們在裏面幹嘛呢!”那個老師很疑惑。

“他們?”六班班主任也疑惑:“一共幾個人?”

那個老師說:“還有五班那個學生啊,看著不擡起眼,上次有女生說他摸自己, 不是沒有證據就不了了之了嗎?後來那個女生因為周圍有人說三道四, 就跟我說要轉學了。”

六班班主任沒這個印象,側身往門上撞了下, 還是沒撞開。

“裏面的人開門啊!”六班班主任一邊敲門一邊喊。

“啊!”

裏面傳來一聲尖叫。很淒厲, 站在門外的兩個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種聲音是經歷恐怖的事,才會發出來的。

“裏面到底在幹嘛?”六班班主任慌了,掏出手機,給保安打了個電話:“老陳在不在?哦哦, 你來一趟學校醫務室,這裏有學生出事了,你會撬鎖嗎?沒事沒事, 來就對了。”

那個老師問:“怎麽樣,老陳會撬鎖嗎?”

六班班主任搖頭:“能來一個是一個,再給其他男老師打電話過來。”

就在這時,門響了一聲。兩個女老師本能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門開了, 李堯強一臉驚恐, 其他老師看到男生臉上的血, 嚇得抱在一起。穿過男生, 看到屋裏面有個女生暈倒在地上。

還有一小灘血在地板蔓延。

六班班主任和那個老師頭皮發麻,班主任二話不說, 拉著那個老師就跑。

李堯強恍惚過來, 想到自己做的什麽事,又看到六班班主任的臉,他認識那是教過自己的老師, 就也跟上去了。

他很害怕事情會被鬧大。

老師們看到男生拿著刀追自己,都被嚇哭了。跑到樓梯口,看到一群男老師走上來。

男老師們看到兩個女老師嚇成這副模樣,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

到底是什麽事啊,六班班主任也沒在電話裏說清楚。

見到有人上來,那個男生徹底沒了力氣。

他真的很後悔,跪在地上抱頭痛哭,為什麽要去威脅潘梵於。

“血!”那個老師喘著氣:“醫務室裏有學生暈倒了,你們快叫救護車過來!”

其他老師:“!”

大家還正在上課,聽到有救護車來學校的聲音都很奇怪。

陳收被救護車的聲音給醒,揉了揉眼睛罵了聲操。

老白卻有點興奮。

“臥槽陳收,咱們學校出什麽事了,竟然來了救護車。”

“關你屁事。”陳收懶得搭理他,還有起床氣呢。

老白想了下,壞笑道:“你說會不會有學生懷孕了暈倒啊。”

陳收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麽爺今天沒來上課?”

老白暧昧地說:“今兒早爺給我發微信,問我做春夢會不會很真實。”

陳收徹底醒了:“什麽?爺做春夢了?”

老白嘖了一聲:“沒說,但是百分百,要不然為什麽會來問我。”

陳收哦了一聲。

老白對這事很有好學心:“陳收,你做過那種夢沒有?”

陳收點頭:“你沒做過?”

“當然做過啦!”

陳收嘴角也揚起壞笑:“你夢到了誰?說個姓,橋本倉唯明日?”

老白伸出根手指頭晃了晃:“nonono,是一哭二鬧三上悠亞!”

陳收笑意沒了:“就她?演得差的要死。”

老白嘿嘿壞笑:“可是人家是自然系的啊,長得多漂亮。”

過了會兒,老白說:“也沒見傅爺跟咱們一起看過黃片,你說,等他來了,我們要不要一起套他話?”

陳收笑了聲:“行啊,到時候傅揚打人,就說是你的註意。”

學校裏進來救護車。

潘梵於沒在班上出現。

大家都猜是不是潘梵於出什麽事了。

張沫寫作業也不安省,腦子裏全部都是潘梵於。

她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還沒回來,出事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嗎?

班上也因為這件事鬧作一團。

有人說:“潘梵於來學校剛好一個月,數數出了幾件事了。”

“不也就才兩件事嗎?怎麽了,我不知道這件事怎麽,上一次張寧遠咱們班的,都知道那個不是東西。你是不是平常跟張寧遠關系好,所以才說潘梵於壞話。”

“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也不喜歡那個張寧遠,可是潘梵於這剛一個月吧,沒她這麽張揚的,下個月說不定還要做什麽更出格的事!”

“閉嘴!”張沫拿著課本往那個男生頭上一砸,那個男生吃痛捂著頭,看到張沫板著一張小臉。

“班長你這咋了?”那個男生嬉皮笑臉:“現在可是大課間,你打我我得還回來吧。”

張沫微揚下巴,眼眶通紅地瞪著他:“來啊,你打我啊。”

那個男生見張沫是真生氣了,也不敢開玩笑,擺擺手隨意說道:“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老子不打女人。”

張沫最討厭班上一些男生了,嘴裏沒個正行,平時也不尊重女性。

其他女生也小聲附和:“我就說說,你們聽聽就算了,可別當真,也別罵我。”

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她,張沫坐回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個女生唯唯諾諾地說:“其實,我也覺得潘梵於太招搖了。女孩子家家的,還是規矩點好,太招搖還是會吃虧的呀。”

大家聽完以後,安靜了一會兒。

其他男生心裏也覺得有這道理。

忽然張沫冒出一聲冷笑:“然後呢?”

那個女生輕輕啊了一聲,後來不好意思笑笑:“我就說一下我的感受,你們不用當真。”

張沫覺得這個女生真的很惡心:“那我也說一下我的感受吧。”

有男生看不過去:“班長可沒你這樣的,大家都知道你跟潘梵於關系好,所以一直護著她。可是咱們是一個整體,以後大家該怎麽說我們三班啊。”

張沫橫了那個男生一眼:“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潘梵於,我們班才能在其他班面前站直腰嗎?”

有人在下面小聲嘀咕:“考個年級前三又不是年級第一,有什麽好牛逼轟轟的。”

張沫想都沒想嗆了回去:“那你也隨便考個年級前三出來,考不出來閉上嘴。”

大家說一句,張沫懟一句。

到了最後,張沫又因為自己是班長,壓了他們一頭。

那群人也不敢說話了。

張沫覺得這些人討厭極了。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要罵潘梵於帶壞班風,

明明他們這群人整天不好學習,拉低全班平均分,其他班一直拿這個瞧不起他們呀。

潘梵於躺在床上,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傅揚在自己身邊,手被他緊緊握著。

“傅揚?”潘梵於皺了下眉,後來目光掃到他手背上的白色醫用創可貼,才想起來今天傅揚去醫院裏。

傅揚指著自己頭上的傷口,對她笑了下:“你是為了跟我湊個數,所以也在臉上劃了個口子?怎麽咱們兩個人臉上都掛彩了,還挺慘啊。”

潘梵於扯了下嘴角,看著他頭上包紮好的傷口,關心地問:“好點了嗎?”

傅揚點了下頭,語氣有些埋怨:“就今天沒去學校,你就出事了,看來以後風裏雨裏,都要陪在你身邊跟你一起上學才好。”

“我口渴。”潘梵於嗓音沙啞,打斷了傅揚的話。

“我給你倒杯水。”傅揚拿起暖壺,往一次性杯子裏倒了杯水,放在手心裏,感到灼燙,便放在床頭櫃上:“等會兒喝吧,現在水燙。”

潘梵於躺在床上,舌尖舔了下嘴唇,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可是我現在渴呀。”

傅揚沒辦法,擡手揉了揉她頭,語氣寵溺:“行,那你好好待床上,我去給你買水。”

傅揚離開後,潘梵於手臂撐著床坐了起來,擡起手撫摸著臉上的紗布,眼眶逐漸濕潤起來。

重生以後愛護了很久的臉,沒想到還是會毀容。

當時看到李堯強拿著水果刀,嘴裏罵自己bz,說要把自己毀容,以後肯定沒人會娶自己。

潘梵於保護臉也不是為了讓別人喜歡,只是那已經是她的心病,好不容易不用因為毀容被人歧視,她很珍惜自己的臉。

結果,到最後還是毀了容。

這次也是自己自找的。

潘梵於心想,以後再也不想去冒險。

傅揚走了沒多一會兒,警察便走了進來。

因為這件事需要雙方對證。

警察坐在椅子上,看小姑娘臉色蒼白很虛弱的模樣。跟在審訊室裏大吼大叫,嘴裏罵她是bz各種臟話都飈出來的李堯強來說,還是願意面對這個小姑娘。

“你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警察看她身子很瘦小,衣服領子上還殘留著血印。

潘梵於嗓子沙啞,也沒什麽力氣:“可以,您想問什麽,我都可以回答。”

“好。”警察點點頭:“講一下你跟李堯強是怎麽認識的吧。”

潘梵於訴說的過程中,語氣一直很平靜。只有講到李堯強拿照片強迫自己的時候,還有拿著刀把自己逼在醫務室裏的時候,聲音才出現一絲顫抖。

大概內容跟李堯強說的沒有差距,只有六班班主任說潘梵於拿走了答案,所以她們才回去醫務室找她。

本以為李堯強會知道那個答案下落,可是李堯強說不知道,不清楚。

也不知道潘梵於為什麽會拿答案。

“所以,你當時為什麽要拿走那份答案?”警察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

其實大部分細節都能對上,可是那個男生一口咬定是潘梵於勾引自己,又有一份莫名其妙的答案插在中間。

那個人的父母在警察局裏胡攪蠻纏,執意說是狐貍精勾了自己兒子犯罪,毀了容也活該。

潘梵於呼吸重了一下:“是因為李堯強逼我的。”

警察挑眉:“真的?你確定沒有說謊,李堯強說不知道什麽答案。”

潘梵於搖頭,執意地說:“不,李堯強說要的,所以我才從辦公室裏拿走答案。”

警察:“他都傷害了你,如果真的有什麽答案,像他這樣破罐破摔,肯定不會否認吧?”

潘梵於笑了下:“警察叔叔,他那樣的人都能拿照片逼我談戀愛,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我看過那張照片,還有其他人的說辭。”警察從文件夾裏把那張照片拿了出來,“你們班主任說,照片裏的男生跟你不是情侶關系,是小時候就在一起長大,應該是那種兄妹關系。”

“而且,我剛剛聽護士說,因為看到你來了醫院,他拔了針就跑過來守著你。手背上因為沒處理好,冒出一個疙瘩。”

“他對你很好,如果你被人威脅,像他肯定不會放過那個人吧”

潘梵於緩緩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情緒。過了一會兒,她語氣沒了笑意:“那些事我們的私事,不用跟你們說吧?”

“當然不用。”警察問:“你應該是不用怕他的,為什麽還要任由他擺布。”

潘梵於徹底閉上眼睛。

靠在床頭,不吭一聲。

她知道這次是自己完全做錯了事。

有一些事情,確實不符合常理。

不過她還是想辯解:“傅揚他有精神病,不能受到刺激。如果不信可以查一下張寧遠的事,張寧遠騷擾我,被他打了。我怕傅揚知道李堯強威脅我,會犯法,我不想讓傅揚知道這件事。”

警察嗯了一聲,說:“關於這個我們也調查了,跟你說的一樣。不過你真的很聰明,但是這種聰明以後還是得少用。”

潘梵於慘淡地笑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想把這件事告一段落:“不好意思叔叔,我剛剛醒來,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警察點點頭,便離開了病房。

等警察離開後,潘梵於重新睜開眼睛,看向窗戶那邊,枝丫伸進房間裏,像是要觸摸自己。

空氣裏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只有靠近通風口的位置,那種味道才消散一些。

過了一會兒。

傅揚拿著瓶水走了進來。

“警察剛剛來過對嗎?”

潘梵於回頭看到傅揚跟平常一樣,點了下頭,若無其事地從他手上接過來水:“做個記錄,沒有做完,以後還得繼續錄一下。”

傅揚坐在一旁,少見地沈默。

又過了一會兒。

潘梵於把水放到床櫃上,身子準備往下躺休息一下的時候。

傅揚才聲音沈悶地試探:“你告訴我,你是故意的嗎?”

潘梵於躺在床上,看著傅揚,裝出一副聽不懂他說什麽話的模樣。

傅揚那雙桃花眼沒有任何神采,直直地盯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子看。

女孩子微微瞇起眼睛,沒有反駁,也沒有說話,好像陷入了沈思。

傅揚長大了,不是小時候那樣無條件相信潘梵於。

像潘梵於所說的,傅氏基因很好,傅揚很聰明。

所以傅揚站在門口,安安靜靜地聽潘梵於對警察說的那一番話後。

才知道自己對潘梵於完全是帶著一層濾鏡看待。

沒了那層濾鏡,她做過的一些事,其實並不完美,還露出了馬腳。

“就像你對你舅舅還有大姐大那樣對待李堯強嗎?”

“梵梵,我有點害怕你,會不會以後你也要這樣對待我?”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斷了線的珠子打在棚子上,劈裏啪啦響著,室內卻安靜極了。

潘梵於呼吸很平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傅揚趴在她手上,心就像是被人給撕碎一般難受,她看著他蓬松的頭發,指尖忍不住摸了一下。

“傅氏對我有恩,當初於佳那麽討厭我都忍下來了,就是因為她跟傅氏有關系。”她頓了一下,穩住自己波動的情緒,繼續說:“而你還是傅氏小太子,我想讓你過得更好,就算是利用你也是對你好的利用,不會害你。”

傅揚趴在她手上,肩膀微微抖動。

很少見到他這樣會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潘梵於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想到了小時候。

在水庫旁,自己渾身濕漉漉被他抱在懷裏。還有在天臺上,抱住渾身都是酒的自己。

那時候傅揚說是自己的哥哥,一輩子都是。

可是為什麽要喜歡這麽壞的自己啊。

“你是不是害怕我了傅揚?”潘梵於聲音裏帶著點委屈,“我也是沒辦法的呀。”

前世受到那麽多傷害,無法讓她繼續保持善良的性子。

活在世上只能在泥垢裏往前爬,哪怕是踩在別人身上,潘梵於也不會讓自己對別人有不忍之心。

回想自己重生以後,做過的那些事。

小時候把舅舅一家送進監獄裏,平靜下來後,也忽然害怕自己當時的心境。

到底是怎樣的仇恨逼得自己那麽狠。

而且大姐大一家全毀了。

雖然這些人都罪有應得,法律沒辦法去嚴懲大姐大。

她只不過利用另一種方式,讓大姐大這輩子都毀在她手裏。

而傅揚是自己生命裏唯一的善良所在。

傅揚是認真疼愛自己的人,在他面前也是偽裝成最善良的樣子。

鏡面被他打碎,躲在裏面渾身敞血的自己被他發現。疼愛那麽久的人,其實是一朵惡之花,故意引誘別人投入陷阱。

傅揚如果討厭自己,那也是應該的,潘梵於怨不得別人,那是自己親手做的,不是嗎?

“現在看清楚我,其實也是在挽救你自己。”潘梵於掌心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頂,語氣說不出來的輕松:“你應該找一個性格家世單純的女生,那樣的女生才值得你的好。從父母在我面前被人殺掉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病了。如果不去害別人,那我就會被別人害。對那些被我害過的人,心裏沒有一點憐憫之心,我也不會對自己所作所為感到愧疚,這就是我。你心目中的那個潘梵於是我偽裝出來的,你愛的是假的潘梵於,不是我。”

潘梵於自認為說了很多,希望傅揚這時能清醒認識自己。

至如此,不要繼續逾越。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如果因為自己掉馬而被傅揚不喜歡,潘梵於覺得不可惜。

傅揚慢慢從她手上擡起頭,眼角暈染了一片朱紅,眼瞼動情微微顫動。

看起來又可憐又惹人憐惜,心中的信仰破碎,原來自己現在才看清楚潘梵於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哪有那麽慘,那些事不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嗎?

“我應該討厭你,”傅揚嘴唇微顫:“你這麽壞,還欺騙我這麽多年,想到你在我面前偽裝良善,都覺得很害怕。”

潘梵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心裏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看他一臉悲怯,內心深處才隱隱作痛。

“對不起。”她由衷道歉。

傅揚瞪她:“是不是覺得我挺好騙啊?”

潘梵於搖頭:“沒有這麽想過。”

傅揚抓住她的手,慢慢收緊,看她因為疼痛而顰眉,心裏某處尋得一絲快感。

“李堯強這件事該怎麽做?”傅揚凝視那張美得不可一世的臉,那張臉上表情很淡,眼裏泛著冷意,“要不要我幫你?”

潘梵於看向他:“怎麽?你要去找傅玉書尋求幫忙嗎?”

傅揚搖頭:“從c市離開後,就不打算跟c市有任何聯系。你做的錯事那麽多,得找個有力的背景。”

潘梵於聽不懂他在講什麽。

傅揚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眸底全是對她的占有欲:“不要喜歡傅玉書,喜歡我,我也能幫你。”

潘梵於唇角微勾:“不怕害了你自己?”

傅揚站起身,雙手撐在她枕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姿勢,完全是將她包圍在一個小圈子裏。

潘梵於鼻息皆是他身上味道,那是一種少年介於男人之間的冷冽,令她呼吸略微停頓了一下。

見傅揚靜默,潘梵於臉上笑意消失不見:“你要怎麽幫我,是有傅玉書的錢財還是人脈?什麽都沒有,跟我一樣都是在傅玉書翅膀下長大,拿什麽來保護我。”

傅揚俯身,嘴唇擦拭了下她的耳垂,薄涼的觸感一掃而逝。

“你說過,傅氏每個人都很聰明,我不會丟傅姓的顏面。”

潘梵於微微一笑:“好,那我給你接下來的做法評分,看你做得怎麽樣,能不能和傅玉書對比。”

“我以後會比傅玉書做得還要好。”

“好,很好,加油吧。”

傅揚臂彎微屈,胸口離她只差幾厘米的距離。傅揚在她鬢發上吻了一下,像羽毛一樣輕,給潘梵於一種不是故意而為的錯覺。

他在蠱惑她:“不是白白幫你,需要從你身上謀取一點利益。”

傅揚知道潘梵於真面目後,愈發想要將她禁錮在身邊。如果放她出去,會有更多人受傷。

想成為一座結實的牢城,做她一輩子的家。

把世上最妖艷花摘下,放在堅不可摧的城堡裏,不讓任何人接近。

只要接近那朵花就會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也是痛並快樂。

這是潘梵於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展現真實的自己,被人拿這個要挾,甚至有種緊張窒息的快感。

離他那麽近,仿佛相擁在一起,氣息都互相糾纏。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心裏那一塊鏡子,泛起陣陣漣漪。

潘梵於做出這輩子最瘋狂的舉動。

她對傅揚許諾:“幫我這一次,就給你親一下,這個獎勵你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  梵梵總得失手一次,給一下傅揚成長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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