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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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無數妖族,那日他雖被薛曄取走狐石,卻得末村的純凈之血,自此,他成了一只真正的狐貍,籌謀數月,他當然知道今日就是蒼奎出關之日,也是那個人的死期。

為了狐族,他一定要血洗點蒼派。

“怎麽回事?”胡椒喃喃低語,點蒼山的結界他見識過,卻和眼前的不同,眼前的結界,只是一個普通的結界,好像只是不想讓什麽東西出去,也極易破。

胡椒心裏存疑,一旁的小妖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那日點蒼派一人幾乎滅了整個狐族,他們可不想趟了狐族的後水,雖然胡椒現在很厲害。

“你們在這等著。”終究還是狐族一族的事,胡椒也不想其他小妖白白送了性命,吩咐好以後,胡椒率先進了點蒼山,卻發現這裏詭異的安靜,仿佛一攤死水,沒有任何生氣,草木雕零,連個鳥獸的影子都沒有,更別提個人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比那日狐族滅族時的血腥味更濃重。

胡椒一步步的走著,心裏越發不安,有血腥味,卻沒有屍體,是怎麽回事?他的心頭忽然縈繞了一個名字,雖然,他覺得不可能。

終於,走了很久,胡椒遇到了第一具屍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胡椒不安的狂奔在點蒼山,可惜,他並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蹤跡,他,死了嗎?

胡椒不可置信的停住腳步,眼中蓄滿淚水,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好悲傷。

他慢慢的走進那所庭院,一切如舊,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點蒼山血氣彌漫,唯有這裏是幹凈的。

忽然,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推開門,他的狐石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上。

“薛曄!”胡椒悲涼的大叫著,眼角沁出血淚。

點蒼山叛徒薛曄,偷盜洪天之力,屠戮狐族,自滅點蒼山,為仙人妖三界所不容,卻無一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狐妖胡椒,千年追尋薛曄下落,上窮碧落下黃泉,始終不得其果,忽有一日,聽一路人講起雪山深處無名客棧,天字號房的典故,化為狐石,延那人性命,只求有朝一日,可以同他一起入雪山。

雪山深處,大學延綿不絕。

薛曄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也忘了自己走到哪裏,只記得一山白茫茫的,沒有神怪,沒有生靈,雪山是這世間唯一孤獨的存在,不知道他經歷了多少個黑夜與白天,終於,他倒了下來,但是,他知道,他,不會死。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這一次,薛曄睜開眼,一個沈悶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卻直達每個人的心底。

“什麽?”薛曄茫然的站起來,卻看到一個生靈,“你是什麽?”薛曄問道。

“神,我是世間唯一的神,我樂意拿走你的洪天之力,我可以讓你忘掉你想忘掉的一切的,我可以給你新的開始。”神的聲音城門而悠遠。

薛曄抿唇,審視著神的話,唯一能拿走洪天之力的,只有神了。

“你想要我什麽。”薛曄問道,神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一個人。

“我想讓你幫我陪一個人,陪她一千年就夠了,千年後,她也會忘了你,如今,是新的開始,她孤單了很久了,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但是,你來了。”神說著,聲音中充滿了寂寥,又有些許欣喜。

“好。”薛曄應道,他太累了,他想找到一個安身之所,而這,只有神可以給他。

這天,魔頭薛曄消失在世間,仿佛是真的死亡,在雪山深處,無名客棧,卻多了一個老板,這天,無名客棧重新開張,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房間內,薛曄婉轉醒來,看著暈倒的南月,忽然想起和神的約定,想起第一次和南月見面的場景,她優雅的坐在這間屋子裏,她給了他一重夢境,而真正的他,卻成了無名客棧的老板。

他將南月抱上床,他記得了一切,那就是說,新的開始即將來臨。

“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嗎?”胡椒的聲音悠悠的響起,他的眼睛微紅,聲音中淡淡的委屈,想到這些年他怎麽找也找不到他,想到他居然就在這麽一個破地方,安安穩穩的活著,不記得他所背負的罪孽,也不記得,他,他的心裏就難受的緊。

“出去再說。”薛曄皺眉,他替南月弄好被子,便率先出了門,始終沒有正視過胡椒,或許,對他而言,也不知應該如何去正視他。

薛曄的房間

胡椒一如往昔,安安靜靜的坐著,初見時滔天的恨意,也在那一重夢境過後消失殆盡,如今,他只想守著他,像他一樣的活著。

“回去吧。”薛曄靠著窗子,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麽?”胡椒不可置信,他,又要拋棄他了嗎?

“我殺了狐族,也屠了點蒼山。我欠你的,早已還清。”薛曄冷漠的說著,或許,對他來說,過去,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去,也改變不了的。

“那這一千年,怎麽算?”胡椒憤然站起,他指著薛曄,憤怒的喊道。

“你現在見到我了,又如何呢?”薛曄平淡的問道,他註視著胡椒,一如初見時,他殺了狐族是事實,無論他有沒有被蒼奎蠱惑,這一條在,他永遠不可能正視他。

胡椒張了張嘴,忽然無話可說,可以在你身邊,當一條普通的狐貍啊?

胡椒望著薛曄那張平靜的面孔,忽然間明白,那年誤入佛寺,聽一老禪師講的:“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是什麽意思了。

“呵呵。”胡椒忽然笑出聲,這一千年,追逐的是他,迷茫的是他,痛苦的是他,放不過自己的,亦是他。而薛曄呢,他早就在遺忘了他的歲月裏,安安靜靜的做著薛曄,而他,從未做過胡椒,沒有覆興狐族,只有在千年的追逐中,蹉跎而過一個人的傷心。

“見你一面,足夠了。”胡椒朗笑,一身紅衣腿成白色,仿佛人間十八歲的千年郎,明亮而純粹。

雪山深處,胡椒的身影一出無名客棧便被隱沒,薛曄註視著胡椒的離去,心口微疼。

“老板,沒事了吧?”門口初,小如和小惠探著兩顆小腦袋,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道,薛曄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初見他們時的光景,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時節。

鳳凰於飛

她是姜國唯一的公主

江陰出生時,姜國王上年近五十。

那天,姜國皇宮裏的梧桐樹上引來了無數的鳥兒,鳥兒成群飛來時,形狀貌似鳳凰,如此神跡,舉國沸騰,祭司說,公主是天上的神鳥鳳凰臨世,將給姜國帶來無上的榮光。

有幸目睹這場盛世的宮廷樂師華跟著鳥兒的鳴叫譜成了傳世名曲鳳凰於飛。

那天,汴河上僵持許久的姜越兩國出現松動,蘇沈將軍奇襲越軍,屠了越軍八萬人,越國王上以十城為獻,太子未為質姜國,方阻擋了姜國的軍隊前進的腳步。

那一年,江陰,鳳凰於飛,汴河之戰三個詞傳遍大陸,甚至有傳言稱:得江陰者得天下。

那一年,月未從越國國都商來到了姜國國都環,他八歲,卻氣質凜然。

越國王上子嗣眾多,因著為質一事,才將他過繼到王後名下,將他立為太子。

太子不過徒有虛名,月未並不懷戀母國,姜國繁盛,汴河之戰的勝利讓他們忘了越國人心中的仇恨,一個可以送出十座城池的國家,一個喪失了十分之一人口,三分之一國土的國家,會為了覆仇,做出怎樣的事?

他常常坐在臨河邊的酒肆,隨性的聽著姜國的歌,那裏面有他聽不懂的東西,很多,很多,他最愛的卻是拿首鳳凰於飛,也很好奇,與鳳凰於飛相關的江陰公主。

姜王愛極了江陰公主,為她建了最奢美的江陰宮,江陰宮之高,可以看到環城的邊緣,剛進環城,便可眺見江陰宮的樓閣,常有仙女衣袂飄飄,若是有人能看見江陰公主,卻是三生有幸。

月未在環十四年,無人問津。他從無知幼子成了翩翩公子,或許出於羞辱,他身邊的人,更愛叫他,未太子。

9月初9,是江陰公主的生辰,亦是越國戰敗之日,傳言,諸國太子向姜王求娶江陰公主。

他,受父王之命,也求娶公主。

公主的生辰在江陰宮舉行,滿座王公貴族,諸國太子名臣,為她而來。

她一身紅衣,鮮艷似火,安靜同姜王端坐在王位上,她滿臉稚嫩與安靜,眼中卻多了幾分狡黠。

月未坐在最末尾,他一身布衣,身後背著一把琴,看似平平無常,卻讓人著迷。

“父王,我想要他給我彈琴。”江陰一眼看到了月未,卻心動了,有些人,即便在人群中,即便破衣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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