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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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似乎要震碎所有的異物。

“不!”陰少司掙開薛曄的手,朝湖水奔去,他雙目通紅跪倒在湖邊,好像瞬間被人抽去所有骨頭般。

“怎麽可能!”陰少司喃喃低語,他籌謀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只要以狐族皇室為祭,那是最純凈的魂魄啊!只要引出洪天之力,便可覆生當年慘死的那些人,末村可恢覆當年景象,天下,或許也可以恢覆當年。

“咳咳。”陰少司一陣猛咳,淒涼的望著那個冷漠的薛曄,忽覺得心口一陣寒冷,幾乎要將他的心凍住般。

忽然,一陣紅色的火焰從他心口跳躍出,陰少司驚懼的看向蒼奎。撕裂般喊道:“紅蓮業火!”

薛曄仿佛一座冰雕般背對著陰少司,他一手持劍,僵硬的走到蒼奎身邊,眼神盡是空洞。

胡椒面色蒼白的躺在一旁的枯草上,眉頭緊皺,似乎在和什麽東西掙紮著。

“真是蠢吶!”蒼奎走到陰少司身旁,悠悠道:“洪天之力早就在末村覆滅之時便被取走了。”

“你說什麽!”陰少司抱緊身子,打著冷顫,雖然被烈火焚燒,他卻覺得身子冷極了,越來越冷。

“呵呵。”蒼奎悶笑出聲,好笑的望著陰少司。

“阿弟!小曄!快醒醒啊!”陰少司恍然明白了什麽,用盡全力嘶聲裂肺的大叫著,他的身體,靈魂在業火的燃燒下在不停的消散,每一次呼喊,不僅伴隨著錐心的疼痛,他甚至覺得,他都快要消散了。

薛曄沒有半分動靜,只是呆呆的望著那片湖。

“何必白費力氣呢?師弟?他能有今日,不也是拜你所賜?”蒼奎輕搖著頭,不再看陰少司,甚至有些煩悶,一腳將陰少司踹下湖。

當年師傅升天時,便將洪天之力化為一個不知名的東西藏在薛曄身上,這些年,他明著要了,暗裏也算計了,可惜一無所獲,原想利用陰少司來找,不過他令他失望了,這些年他明裏暗裏和他為敵作對,放心把自己的親弟弟留在點蒼山,竟然不知道洪天之力早已被取走,還妄想用洪天之力重塑末村!

還好,那日薛曄替他療傷時,他才驚覺原來師傅早已將洪天之力嵌入了薛曄的靈魂,難怪他這些年並未發覺。

後來,他便改了陰少司的陣法,只要他啟動陣法,薛耶就會淪為他的傀儡,替他踏平三界!

“走吧!”蒼奎陰笑著看著天邊,又看了眼那邊的小狐貍,一個廢物,罷了。

對他而言,是時候去狐族了,當年的恩怨,是該了了。

薛耶木木的跟在蒼奎身後,隨著一聲巨響,薛曄一劍將那些石柱攔腰劈斷,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過後,石柱七拐八拐的倒在地上。

一片七彩霞光從廢墟的縫隙中鉆出。

蒼奎滿意的摸著胡子,洪天之力的威力果然厲害。

胡椒四肢無力的躺在亂草中,發不出一點聲音來,他慌張的望著那邊的人影,心裏升騰起一種不安的感覺,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他甚至有點懵,他不明白陰少司為什麽會死,那些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還有薛曄,他怎麽了,他方才看他的眼神為什麽那麽陌生。

昏暗的天空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陰冷的風陣陣刮過,混雜著壓抑,血腥。

不知過了多久,胡椒才覺得自己略微能動彈了。

擡起胳膊,胡椒試了試,不知為何,他的眼淚從眼角劃落,胸腔裏面煞時充滿了悲傷的感覺,他好難過!

“不!”胡椒淒厲的大叫起來,他倒在地上,空洞的望著天空,那是狐族的共視,只有面對滅頂之災時才會顯現。

他的眼前,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人,手持著長劍在紫玄洞天,在狐族,在屠殺!

他的耳邊傳來父皇母後淒厲的聲音:“不要回來!一定不要回來!”

等等!

胡椒忽然一個機靈,他的眼前出來那個熟悉的人,那是:薛曄?

殺戮

“不要!”胡椒難以抑制內心的悲傷,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前呈現的畫面裏,薛曄白衣黑發,眸子如寒冰一樣,手中的長劍冒著黑色的光芒。

長劍所指之處是兩個衣著華貴的人。

狐王畏於紫微劍的威力並未上前,他將孤後往身後拉了拉,冷笑的看著薛曄身後的男人,點幫派的掌門蒼奎。

“你這是什麽意思?”狐王按住怒意,沖著蒼奎開口道。

“自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蒼奎微笑著向前,示意薛曄移開劍,薛曄恍如一尊傀儡,定定的聽著蒼奎的吩咐。

“要沒有我狐族相助,你能有今天?”狐王怒不可遏,手底暗暗運功。

“是你們狐族人心不足蛇吞象,又關我什麽事?”蒼奎攤手,笑的無辜,將狐王手裏的舉動看到清楚,卻不打算動手相阻。

當日他為末村詛咒所困擾,深究典籍才知,要破詛咒,一是借助洪天之力的相助,可是拿東西無論如何,薛曄也不肯拿出來,二則,就是利用混元血祭,用萬人萬妖的血,為他重塑血脈,陰少司的出現,差點壞了他的好事。

“走!”狐王看清楚了蒼奎的心思,末村浩劫後,紫玄洞天沒有了法力來源,日漸衰竭,為狐族尋求出路,他不得不和蒼奎合作,殺人殺妖,只為蒼奎功成那日,替狐族重塑紫玄洞天,沒想到,他今日來,竟是為了趕盡殺絕的。

狐王一聲大喝,化為一只十丈高的紫色狐貍,用畢生妖力在身後的王座上開辟了一個洞口,之間一個星點的光芒瞬間向四周擴散,形成一門大小的出口。

“啊!”狐後一聲悲鳴,死死抱住狐王的後腿。

這邊,蒼奎也懶得理會,畢竟,逃出去,也不是就能活命。

“今日,我們要為在石山之役中枉死的先輩報仇!”蒼奎輕喝一聲,聲音傳到每一個點蒼派弟子的耳中,他早就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那些狐貍一出去,便會成為點蒼派弟子修煉的狐石。

蒼奎的嘴角血腥的勾起,他望著一旁的薛曄,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就成為傀儡,成為點蒼派聖物的祭品,最後為點蒼派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薛曄木訥的擡起拿劍的胳膊,劍氣所劃過的地方,寸草不生。

無數只五顏六色的狐貍在他們面前上竄下跳掙紮著往洞口跑去。

狐後知道她改變不了狐王的決定,一狠心化為一只紅色的狐貍,用力向蒼奎的方向撲去。

劍光一閃,天空中只剩一陣紅色的血霧。

狐王雙目爆裂,支撐的力氣瞬間少了一半,全身的毛發逐漸失去光澤。

它雙目蓄滿淚水,慢慢的往後移著,想要守護住越來越小的出口。

薛曄一步一步的朝著狐王走去,眼睛盯著腳下的路,劍掃過大地,他輕輕躍起,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朝著狐王的頭蓋骨劈去。

“不!”胡椒猛吐出一口鮮血,掙脫了禁錮,他雙目通紅,無力的跪著,哽咽著大叫著,聲音在空曠的天空久久的回響著。

怎麽會,為什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殺他的父母,為什麽要屠狐族?

所以,這一切,真如父君所說,修行之人,沒一個好的,他們,只想要他們的狐石?

“呵呵!”胡椒慘笑著倒在地上,雙目無力的閉上,耳邊是無數狐貍在被屠殺前的嘶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嘶叫聲,從最初的很遠,到很近,從很小,到很大,再到很小。

眼前一片隱形,胡椒悲傷的睜開眼,卻對上了薛曄。

一身白衣盡被狐族的鮮血染紅,手上,臉上,頭發絲,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沾滿了狐族的血。

胡椒悲傷的擡起頭,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竟大笑起來,他,哭不出來啊,他好傷心,可是他真的哭不出來。

望著最後一只狐貍,薛曄不為所動的擡起手,這一次,他沒有用劍。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胡椒,慢慢的把那張純粹,悲傷的臉,拉起來,靠近自己。

“主人,你醒醒,好不好!”胡椒悲哀的看著薛曄,他好痛,他相信,那絕對不是他,絕對不是,他想擡起手,把他臉上的血擦幹凈,那樣,那樣是不是,是不是他就會醒過來,一切,一切都會恢覆如初?狐族沒有被滅族,他的父母也沒有死?

“額?”胡椒不可置信的望著穿過自己胸膛的那只手。

痛,他已感覺不到,一切忽然好遠,他,好像看見了他的父君,他的母後了!

薛曄的動作利索,他猛的把握著胡椒心臟的手,連帶著他的心臟,掏了出來,面容平靜,就像恒古不變的天空。

胡椒慢慢從薛曄面前墜落,他的眼淚劃過臉頰,落在了薛曄的手背上。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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