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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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嚴嚴實實,倚在清離殿二樓的柱子上看著下面的鬧劇,等到人散的差不多才緩步下來,卻又停在臺階上,睥睨般的看著薛曄,語氣中仿佛帶了些笑意。

“師兄說笑了!”薛曄也笑望著陰少司,當年師傅坐化時陰少司便不曾出現,等他在見他時已經過去了近三年。

“有嗎?”陰少司歪著腦袋,似乎是真的在想他有沒有開玩笑,許是衣服的緣故,這樣子的他更讓人覺得一陣寒冷。

薛曄笑了笑沒有答話,隨著陰少司一前一後的走著,二人皆一言不發,沈默的氣氛讓打擾清離殿的弟子都忍不住避讓三分。

陰少司推開房門時,一股腐臭之氣從房中噴湧而出,雖然避閃的快,但難免粘到一些氣味,薛曄倒是好了很多,二人在門口等了許久,等味道散的差不多才進入。

蒼奎趴在床邊,頭朝著地,披頭散發,手無力的懸在床邊,聽到腳步聲才努力的擡了擡頭,卻始終沒有擡起。

“師兄?”薛曄驚呼,一步上前忙進蒼奎扶起,可看到蒼奎的面容心裏一陣惡寒,但面上神色卻依舊如故!陰少司看戲般的坐到離蒼奎極遠的地方,自顧自的拿著茶杯,他這好茶平日可舍不得吃,若非這味道實在難聞……

等到薛曄將蒼奎徹底翻過來,才發現事情遠比他想的更嚴重,蒼奎的臉上除了眼珠子,其餘都是長著黑毛的斑點,而身上的仿佛豆腐渣一樣掛在骨頭上,稍微一碰便能掉下一整塊肉,而整個床榻上都是血跡,像是被別人放幹了血一樣。

如此惡毒的咒術,薛曄僅從書上看到,也是失傳已久,沒想到竟然會用到掌門師兄身上?這種咒術不僅身體飽受摧殘,靈魂也會被四分五裂,即便解咒也是命不長久?

“薛……薛曄……”蒼奎的神志一陣清醒,一陣模糊,大多時候都處於混沌狀態,辨清楚眼前的人後,嗚咽的輕喊著,然喉嚨仿佛被人塞了一團棉花,薛曄聽了好幾次才聽清楚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連忙應道,同時設立結界,將蒼奎的靈魂穩住,中咒時間越長,越難救,最怕的是靈魂散於三界六道,無法找回。

“嘖嘖嘖,蒼奎病的是好重噢!”陰少司用一塊黑布將口鼻掩住,像前走了幾步,遠遠看著蒼奎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幸災樂禍的叫道。

“陰少司!”薛曄難得的冷下臉,“我知道蒼師兄與你積怨甚深,但念在同門之誼,還是不要幸災樂禍的好!”

“吆,我們的小曄曄何時這麽懂同門之誼了?”陰少司對薛曄的冷眼視而不見,拉過一個椅子譏諷道。

薛曄懶的和陰少司作口舌之爭,努力用法術穩住蒼奎的病情,然而每次都只是好一點卻更嚴重,而結界中蒼奎的靈魂隱隱有逃出結界的趨勢!

“你別白費勁了,除了那個東西,沒有什麽可以救他,再有一個時辰,他便會魂飛魄散,救與不救,全憑你了!”陰少司說完便要離開,他可沒什麽閑功夫看他們師兄弟情長。

“是不是你?”薛曄移形攔住陰少司,問道。

“不都說我不學無術麽,除了我,好像也沒別人吧!”陰少司冷眸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薛曄,突然玩味的笑起來,語罷,便消失在房中!

成人。

薛曄楞在房中,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果然,又是那件東西。

“咳咳。”突然床上的蒼奎一陣猛咳起來,困在結界裏的七魂六魄一瞬間好像受到什麽刺激般不斷沖擊著結界。

薛曄轉身,眉頭微皺,突然抽出一把軟劍朝自己心臟處刺入,中這種咒術者,雖無那東西可解,然若有更霸道的秘術,自然可解。比如,以他十年功力,十年壽命。

薛曄捧著一盞心頭血,面色蒼白的緩步走到床邊,施展秘術!

薛曄離開後不久蒼奎便醒了,不過他卻並未告訴任何人。

而薛曄自那天以後三月便消失不見,即便點蒼派的點蒼派招收弟子那日他也未曾出現,唯一不同的便是陰少司竟留下來,還主了點蒼派的一切刑法。

點蒼派後山,渺渺水霧中,一個白衣男子輕輕落在稍矮的樹梢,盤腿而坐,閉息凝神。

而在不遠處,一個狐貍趴在草垛上不時用尾巴掃著地面,一雙狡黠的目光卻始終盯在那人的身上。

“狐貍。”薛曄調整好氣息後便下來,剛出聲狐貍便十分乖巧的跑過來,還在尾巴上掛了一個水壺。

“你最乖了。”薛曄笑著蹲下來一邊喝著狐貍帶來的水,一邊替它順了順狐毛,與狐貍相處的久了薛曄越發覺得狐貍可愛,除了每天晚上跟他擠一張床的毛病。

“可是我總覺得你非凡物。”薛曄打量著狐貍這一身奇特的毛皮,突然開口道。

狐貍正懶洋洋的享受著薛曄的大手,聞言,身子猛的一怔,極為無辜的瞅著薛曄。

“好吧好吧。”薛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總有一天,你是會露出你的狐貍尾巴吧。

稍作歇息後,薛曄便將狐貍放到背簍裏將它背下山。

那日他將狐貍放在籠中,狐貍為了逃出竟把自己弄的一身傷,打那以後,薛曄便很少將它關起來,偶爾有事便用背簍背著它,左右別人也不會過問他這些,除了陰少司。

果然,薛曄前腳剛進門就發現陰少司竟不請自來,還用他的器物煮水喝。

狐貍知道薛曄此時心情不好,很知趣的留在簍子裏不發出一點聲音。

“師兄怎麽來了?”雖然心中不快,但到底見面三分情,更何況掌門師兄被算計這事他雖懷疑是他幹的,到底沒有證據。

“師弟為救蒼奎廢了如此功夫,身子想必很虛了,剛好我得了一靈芝。”陰少司照舊一身黑衣,黑布遮面,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雙眼。

不過這話落在薛曄耳中心底卻一陣惡寒!

陰少司仿佛看出薛曄心思一般,呵呵一笑便給薛曄倒了一杯水,不再提這話題,而這架勢耽擱他才是這院的主人。

“陰師兄有什麽話便直說,我還有事。”薛曄直接無視掉陰少司遞來的茶杯,許是偏見,他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師弟這是要逐客了?”陰少司起身,怪異的看了眼茶杯,笑道。

“……”薛曄凝眉不語,為給掌門師兄治病,他耗費了太多靈力,這三月來雖靜修,但他總覺得他的身子有些虛,特別是見到陰少司的時候,仿佛被壓制了一般,這次是他疏忽大意讓他進來了。

“師弟還是那個老樣子。”陰少司繞到薛曄身後,話音剛落便朝薛曄的脖頸劈下去。

狐貍也感受到薛曄此時很危險,剛沖出籠子便被陰少司的靈力彈到墻上,等到到地上時便不斷咳血。

“小畜牲,要不是看在你是狐族太子的份上本座早就把你殺了,你現在最好安分點!”陰少司一改與薛曄說話時的腔調,沖著狐貍極陰柔的吼道。

說完便抱著薛曄直接進了內屋,而狐貍直接暈死在地上。

整個清風院上空被一層黑雲隱住,而整個清風院外也籠罩著一層黑霧。

巡山弟子看到這邊的情況,本想進去搶了功勞,卻被黑霧逼的差點丟了半天病,急忙拉開沖天雷召喚山門弟子,而這邊的異動同樣引起了蒼奎的註意,不過整個點蒼派能弄出這動靜怕只有陰少司,可是他這樣又是為什麽?蒼奎想了半天無果之後便閉關了。

數百弟子守在黑霧面前卻無可奈何,膽大的想去探路的,剛進黑霧便傳來一陣哀嚎再不見蹤影,其他人雖心裏更怕的要命,但都不退不前,等著黑霧散去再探是何方妖怪。

“師兄,這到底是什麽妖物?”說話的是新年新進的女弟子靈玉,聽說她是皇族之人,不過平日裏鮮少拿自己出身說事,倒也贏了不少人心。

“能在點蒼派弄出這點動靜的,也只有陰師叔。”一個男子說完又急忙瞅了下四周,有點後悔他為在公主面前得眼說話,若得罪了陰師叔,他的小命早沒了。“謝……”

“啊……”

靈玉似懂非懂的朝男子點頭致謝,卻看到黑霧中伸出一雙手直接將那人給拉進黑霧,驚叫一聲直接暈倒,其他人見此,饒是在點蒼派修行過幾年的也嚇的腿軟,接著眾人便倉皇而逃,誰還管那暈倒在地上的公主!

胡椒被陰少司震暈之後,只覺得整個狐貍的皮毛骨肉都要分離一般,心口熱的慌也疼的慌,一陣掙紮以後猛的尖叫起來,卻把自己給叫醒,而此時它也發現它的聲音好像不對?

胡椒睜了睜眼睛,只發現陽光極刺眼,想要伸出手去遮擋陽光,看到它手竟是一只人手?莫不是他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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