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將無骨杯擱置在木桌上，轉身問像南月，這個女子，他能感覺到她身上強大的氣息，比仙更甚，像神的氣息，又不完全是。

“第二重，你會帶著你的記憶，改變你想改變的過去。第三重，我也不知道，因為，很多人都在第二重夢境裏面魂飛魄散。”南月無奈的聳肩，眼神漂到元良身後的某處，突然轉過身，一雙圓鼓鼓的眼睛轉來轉去，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哦，那開始吧。”楚元良聞言，嘴角劃過一抹淺笑，眼神是那樣的淡然。

“你想好要改變什麽了麽？”南月被楚元良這句話驚的差點下巴都掉下來，很多人這個時候都是要考慮很多的，當然臨陣脫逃的也有人，然後就……魂飛魄散了，曾經就有一個傀儡皇帝，本來是非要開南月鑒，結果第一重夢境結束以後又覺得當傀儡的生涯挺不錯，然後就被撕成血霧，她現在想起心裏都是怕怕的。

“無悔。”楚元良說完這話，便等著南月施法，他曾經，是想過竭盡所能，絕不負她，在得知南月鑒後他想的也是重來一次，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負她，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噢。”

南月點了點頭，示意元良躺在床上，然後默念咒語，而元良瞬間消失在床上，南月知道，某種意義上，元良已經永遠消失，和水雲鏡融為一體。

“死丫頭！”

元良消失後，籠罩在屋裏的光芒也消失了，不消半刻，薛曄瘸著一條腿，臉上有輕微的擦傷，身上的衣服也都變成了布條掛在身上，看起來極為滑稽。

南月看到薛曄這副模樣，眼眸中滿滿的笑意和不可置信，不過看著薛曄這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她還是強忍著笑意，乖乖低下頭踩著小碎步走到薛曄的身邊，一臉的抱歉“呀，薛薛，你這是和雪妖打架了麽，你好勇敢呀，你贏了輸了，我猜你一定贏了！”

“南月！”薛曄咬著牙，滿臉怒容，這丫頭，一下子把他彈到雪妖的懷裏，這雪妖是遠近聞名的斷袖。

“呵呵，我要冬眠了謝謝再見。”南月一把把薛曄推出去，然後笑的直接在地上打滾。

薛曄一臉黑線的看著天字號房禁閉的房門，偏偏除了這天字號房他不能隨便進！

陽春三月，微風習習，元良一身黑色蟒袍，頭發用玉冠束起，略顯稚嫩的臉上不怒自威。

元良看著很熟悉的建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太子殿下，這邊請。”對於太子殿下的大駕光臨，明總管還是很提心吊膽，但臉上卻未表示出絲毫。

“有勞。”畢竟一世為君，元良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骨子流露出的東西卻讓明總管戰戰兢兢，直到元良進了明蒲所在的屋子，才讓他松了一口氣。

“丞相病可好些？”一如前世，明蒲的屋子裏煙霧繚繞，掩藏著一股腐臭的氣味。

“有勞殿下掛念。”明蒲臉色蒼白，一雙寒眸攝人心魄，哪怕與元良對視，氣勢上也並未低多少。

“丞相近日於家好好養病，不用記掛朝堂，孤以請奏父皇重查當年行宮失火一案，想必不日便有收獲。”元良語畢，明蒲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聽說明家小姐近日回京了，綏洲宋家公子五月進京，雖有腿疾，但也是不世人才。”元良又道。

對於元良的提議，明蒲甚是驚訝，他雖有心為阿歌事先選定夫婿，且綏洲宋家大公子的確是他心目中的人選，可這太子殿下又怎會突然說起這事？

“為君者體恤臣子自是份內之事，況且，明相也不想明小姐日後選入宮中吧。”元良坦然一笑，對明蒲道。

第二重夢境――團圓

不再理會明蒲眼中的異樣，元良稍坐一會便出來了。

明宅他來的次數的確不多，最後一次來，亦是他快死的時候，因為地位，他牽掛的東西太多，有時候，總是本能的去回避。

“殿下，這邊走。”明管家將元良引著出了明宅，這一次，元良並沒有亂走，從上一重夢境結束的時候，他便做好了決定，這一場夢，對他而言，算是對她的一個補償，可發生的事，已經發生，改變不了，他撫平不了她心中的傷痕，亦無法改變既成的事實，縱然能夠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太多的也是自欺欺人，為自己求的心安，未必是他人想要的。

何是夢？何為真？

元良啞然失笑。

多年後，元良一身黑袍，站在整個大陸最高的位置，冷峻的眉目上雕刻著淡淡的風霜。

探子傳來最新的線報，她為那人又生了一個孩子，並且，很幸福。

天字號房

南月坐在懸在梁上的彩繩上，杏眸微斂，嘴角揚起，想些極美的事。

“你騙我了。”這是，突然一個女聲冷不丁的傳來。

“額。”南月眼睛怵的睜開，尷尬一笑從繩上跳下，然後跑到鏡子邊將鏡面朝向她，此時，鏡子中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背影，雖看不見面容，但瞧背影也能猜出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我是商人。”南月不停的抖著腿，她一緊張就這樣，雖然這種出爾反爾不道德的事她幹過很多次，可是這一次她心裏卻有點發怵。

“呵呵。”那女子輕笑，聲音仿佛鈴鐺一般，極為悅耳。

下一刻卻出現在房中，女子一身紅衣，頭發隨意散開，漫不經心的走到南月身邊，可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讓南月大氣都不敢出。

南月鑒養鬼，養的還都是些不能超生怨念極深的鬼，可這麽多年她就沒見過這麽強的鬼。

而這女子，正是明歌。

“開水雲鏡。”明歌收斂表情，冰冷的把手搭在南月的脖子上，開口道。

當年她得知他用心頭血養她時便決意求死，再加上她知道了明家當年被滅門以及哥哥死亡的真相，以及她竟然還有一個孩子，各種理由摻在一起，便自盡身亡，而她的骨灰便由她侄兒按她生前所願安置。

卻不想直接做了幾百年的孤魂，被困在帝宮，每一天都重覆著她生前每一天發生的事，好不容易逃出來，四處飄蕩便來了這無名客棧，當時她靈魄幾乎散盡，唯一記的的便是元良。

“不要。”南月一陣猛搖頭，圓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明歌，一臉警惕，她雖猜不透這女子在想啥，但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更何況她怎麽能違背水雲鏡的規則呢。

“你確定？”明歌笑的一臉兇惡，一步步的逼近南月，南月雖然身懷異器，除了力大無窮，也沒什麽異能，更何況她是鬼，是沒有形體的。

“不確定！”南月一臉不恁的別過頭，她明明很厲害，偏偏對鬼無可奈何，這些年威脅過她的鬼一只手都數不過來了。

明歌得意的抹過滿月的下巴，消失在房中。

南月失神的望著明歌的殘影，不恁歸不恁，生魂硬闖水雲鏡的代價可比與水雲鏡坐交易來的大，可是她又阻止不了。

“哎。”南月嘆息了一會，傳言和她在水雲鏡中看到的一切，是有很多不同，她沒辦法說楚帝愛不愛明歌，明歌恨不恨楚帝，有些事很難說清楚。

水雲鏡

這是他統一天下的第十個年頭，今年，他四十了，身邊沒有妃嬪，也沒有所愛之人，對他來說，他知道，是楚帝的他一定會辜負她。

那便用他一夢清寒換她一世平安，快樂。

很多東西，他給不了，就像前世，很多事，他並非不知道，可是，他卻不能罔顧一切，用一朝盛世換與她長相廝守，因為，他是皇帝，不僅是她一人的夫君，更是天下人的皇帝！

“你這是何必呢？”明歌在水雲鏡裏游蕩了很久，才來到這裏，若說她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前世她的一切苦難都是因為他，可是……他亦為自己孤獨兩世，也為了她上窮碧落下黃泉。

這世間的恩怨情仇，誰又能真的道的清。

“什麽？”聽到身後的聲音，元良只覺得身子一震，她，她怎麽回出現在這？

“怎麽，不記得我了？”

明歌淡笑著看著元良的背影，幾百年未見，他……沒變。

“怎會。”元良一滴清淚落在手背，聲音哽咽，緩緩轉身，她，她怎會在這？曾經無數次夢過的人，如今，真的回來了？

“我回來了。”明歌撲進元良的懷中，使勁在他的胸口蹭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全天下獨一無二。

“阿歌……”

靜寂的夜，宮殿中傳出一聲聲輕嘆。

次日，楚帝突然宣布立後，而那女子眾人從未見過，不過那些個官員也懶的管，只要皇帝肯娶女人他們就燒了高香，這些年一直以為陛下是短袖，而且是明相。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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