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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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慣了人間事,自以為會孤苦到死,他不怕孤苦,只是偶爾還會傷感,自打回棲遇到她,一切都變了,讓他這個糟老頭有了畏懼,有了牽掛,餘生至斯,這一輩子,也算不妄。

“嗯。”築夫人戀戀不舍的看了眼築,還是離開了屋子。

元良收拾好這一切便出了屋子,看著屋內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請築動手吧。”見元良出來,明哲沈聲道,手暗暗背到後面。

“可別怪老朽沒輕沒重啊!”築陰惻惻一笑,便拿著一個匕首朝元良刺去。

“啊!”屋內傳來一聲悶吭,便再沒了聲響。

燭光依舊閃耀,昏皇的燭光將整個屋子照的通亮,在夜幕透著陣陣淒慘的光芒。

南梁皇宮

躺在龍床上的赫連燕眼皮一陣一陣的發白,看起來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一個太醫模樣的人給赫連燕診脈之後對著昭惠皇後接連搖頭。

昭惠端著一個玉碗,看到太醫的模樣,心中一驚,不過很快被她掩了下去,“下去吧,吩咐任何人都不要進來,本宮要陪著陛下。”

昭惠一身鳳袍,看著床上的赫連燕,一陣恍惚,直到赫連冰喚她才清醒過來。

“陛下。”昭惠收斂好情緒,摸了摸赫連冰的頭,笑道。

“阿惠,叫我夫君,咳咳咳。”赫連燕這話還沒說完,便一陣猛咳,一口鮮血直接吐到被子上。

“夫君!”昭惠驚呼道,眼中滿是難過,她知道,他快要離開她了。

“哭什麽。”赫連燕這一口血吐出來,覺得整個人都輕松的好多,說著便將昭惠拉進自己的懷裏,眉目中滿是幸福“我這一輩子,做過很多事,唯一做的對的事,便是愛上你,娶了你,可惜,我不能陪你了。”

“夫君!”不等赫連燕說完,昭惠便已哭的不成樣子。

“乖。”赫連燕扶起昭惠與她對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我是皇後之子,出生,便是太子,如果,我一直如此下去,我們或許會到白頭,然而,因為昭貴妃,我母後自殺,而我,堂堂太子,竟到掖庭,像那些奴才一樣。”赫連燕說著,語氣暗沈不少,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去,在掖庭的五年,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提及的記憶,是他身上最醜的傷疤,所以,他有權之後,便將掖庭所有人都殺了,用最淩厲的刑罰,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過去。

“可是,你知道麽?最難的不是為奴,而是我成了太監的孌童,我的父皇不救我,因為我身上流著南氏的血,我的兄弟帶著人來看我被人玩弄,我是皇子,是太子。那又如何?所以,我去討好那個太監,我借他的權勢,我出掖庭,我殺兄弒帝,我將曾經欺淩過我的人都殺了,世人說我殘暴,史官說我不配為帝,那又如何?他們還不是照樣要跪在我腳下。”

“夫君,對不起。”昭惠聽完赫連燕的話,眼中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心疼,她無法想象,驕傲如他,是如何忍受那五年的。

“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屠了你的族人的。”赫連燕說完這話,心裏輕松不少,他早已無所畏懼,可是因為有她,他更怕自己不堪被人知道,怕她嫌棄他很臟。

“我,有了我們的孩子了。”在這之前,她還在想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打了吧。”聽到這話,赫連燕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然而很快便湮滅了,赫連燕看著昭惠的肚子,狠了狠心,之前,他是想昭惠給他生個孩子,可如今他要死了,留著他們母子在著皇宮,他不想。

“我死後,你便隨他走吧,我知道,你不愛我的,我這樣的人,不陪得到愛,”

“你我有婚書在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後,我是你的妻子,這世間,我不愛你,我能愛誰,我能愛誰?”昭惠拉過赫連燕,強迫他與她對視,大聲說道。

“阿惠,你知道麽,有你這句話,此生足矣。”赫連燕將昭惠擁入懷中,在她耳邊喃喃低語著,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這一刻,他很幸福,很幸福。

“夫君?”昭惠紅著眼輕喚著,卻沒有得到回應,“夫君?”昭惠再次叫道,淚水充滿眼眶,卻被她強忍著,曾經,她很怕他,他那麽殘暴,可是,他卻對她說,只要她願意嫁給他,他便放過昭氏。

他說,君無戲言。

妾一己之身,換取上百族人的性命,不是很劃算麽?

她以為,他會食她骨,吃她肉,可是他卻給了她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

她以為他會後宮三千然後慢慢折磨她,他卻當著天下人的面,許她後宮唯她一人。

她喜歡鳶尾,他便在後宮植滿鳶尾。

她喜歡吃的,他都不喜歡,可每次,他都陪她吃。

她從未信過,喜怒無常,暴虐成性的梁帝,會愛她一個敵人的女兒。

所以,他與西楚對峙,她為了只見過數面的人,做了敵國的細作。

“夫君!”昭惠再次叫道,悲戚的聲音傳滿大殿,可是,她再也聽不道回音了。

那個對天下人都兇,卻對她一個人溫柔似水的男人,死在了她的手裏。

第一重夢境――殤

醫館

寸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被降服的寸七,怎麽會是他?

寸七單腿跪在地上,右手手臂被銀針紮滿,臉色煞白,頭上的汗水直往下淌,可那張臉上依舊沒有多少情緒。

明哲翹著二郎腿輕輕吹這茶盞上的熱氣,而一旁的築則完全收斂臉上嘻嘻哈哈的神情,專註的看著寸七,而元良則站在寸七的上首,黑著臉一言不發。

對於南梁帝在他身邊安插的棋子又多少,他並非不知道,但寸七,無疑是最隱秘的。

“哥,為什麽是你?”寸予終於失聲尖叫起來,他知道有細作,可細作為什麽是他的哥哥,雖然他們同父異母,可是他是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

“對不起。”聽到寸予的聲音,寸七終於有一絲動容,許久,才回道,他以為,這一天永遠不會到,可是,當一切來臨時,誰都無法阻止。

“說說你們的後招?”元良看著寸七,眼神難辨,但寸七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怒氣……

寸七沈默著,一言不發,空洞的眼神看著地,雖然手臂上的傷痛讓他忍不住倒吸氣。

“今夜,南梁皇帝薨,一切,都會結束。”明哲終於放下手下的茶杯,神色淡雅,仿佛青蓮一樣不問世事,可手段卻讓人心驚。

這樣的人若留在朝堂,必是一代權臣。

這一切,本就是他和元良做的一個局,唯一的變數,便是明歌,也是他和元良的隔閡。

自三年前他被貶連安,這盤棋便開始了,一場當今世上最強的兩個帝國的對決,也是兩個帝王的對決,雖然他們從未謀面。

“哥哥,你說吧,我求你了。”寸予跪在寸七的面前,滿眼淚水。

“今夜,西楚皇城,白氏謀亂。”寸七擡頭望著跪在他面前哭的更孩子一樣的寸予,眸中一片深情。

“什麽?”明哲臉色微變,白氏便是當年賢妃母族,如今白氏謀反,他當時真的是放過他們了,不過京師有禁軍,他明家,亦有暗衛,白家謀亂,雖不是大事,但也不是小事。

“僅此?”白氏謀亂不足為懼,南梁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不會為此,更何況雖然今夜南梁皇帝必死無疑,然消息傳到邊關也要好些時日,這期間南梁皇室也可秘不發喪。

寸七看著元良搖了搖頭,整個人突然栽倒在地上,七竅流著黑色的血,血液中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緩緩蠕動。

“哎呀。”築一聲驚呼,小跑到寸七身邊,將明哲他們趕到屋子的一個角落,然後拿著燈臺便朝寸七扔去。

瞬間大火燃起,直沖上屋頂,可就在那一瞬間,大火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而寸七的屍體也變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哥!”寸予失魂落魄的大叫著,撲向那堆黑色的粉末。

築輕嘆了一口氣,將明哲和元良帶到另一個屋子。

“煩請您照顧好阿歌。”明哲和元良朝築行了大禮後便離了,築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有看了看他手中玉瓶裏面的鮮血 ,轉身進了明歌所在的房間。

一年後,未央宮

“娘娘,你看這發型如何?”絳紅拿著木梳,對著鏡子裏的明歌一臉調笑的問道,她們家娘娘可算是苦盡甘來了,這些日子陛下身邊的高公公每日可得往他們這跑七八趟,以前最得寵得柳貴妃,聽說陛下一個月都去不了他們哪幾次。

“咳咳。”明歌淡笑了一下,卻忍不住輕咳。

她不記得她睡了有多久,只是聽說南梁慘敗,其餘二國紛紛求和,只是她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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