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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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的樹蔭燒烤廣場裏幾乎沒有空位了,烤肉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滋滋啦啦響聲在耳邊環繞著,形形色色的人圍在各自的燒烤亭裏談笑風生,嬉笑打鬧。

裴寧他們在離水岸最近的燒烤亭裏,據帶路的小靈通說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整個燒烤廣場風景最好,視野最開闊的。

“你們終於來了,我是真的搞不定這個烤爐,我現在連火都生不起來,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去隔壁求助了。”

裴寧見到白鶴然就像見到救星一樣,白鶴然是這群人裏唯一有成功生火經驗的人。

白鶴然把隨身背包和蘇格的釣箱放在燒烤亭附近的帳篷裏,接過裴寧留下的爛攤子。

他坐在裴寧的粉色椅子上,瘋狂對著烤爐裏正冒煙的煤炭扇風。

裴寧得空就去叫正躺在吊床上的杜嘉行:“老杜,杜嘉行,你日思夜想的美女姐姐來了,別睡了,快點下來。”

杜嘉行聽到美女姐姐這四個字,雙眼放光,他急沖沖拿下眼罩,蹭的一下坐起來,四處張望:“哪有美女?美女在哪兒呢?是蘇格來了嗎?”

裴寧指著正蹲在一邊整理釣箱的蘇格道:“是,你日思夜想的蘇格來了,你先去打個招呼,我去叫琪琪。”

“得嘞”,杜嘉行跳下吊床,背對著蘇格整理了下發型,面帶微笑的走到蘇格身邊,彎著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好哇,蘇格,我是杜嘉行,終於見面了。”

蘇格起身面對著杜嘉行:“你好,我是蘇格,很高興見到你。”

兩人沒聊幾句,裴寧就帶著在帳篷裏打游戲的袁雨琪過來了。

蘇格一直覺得這個叫琪琪的女孩對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敵意,不管她在微信群裏說了什麽,她都要出來杠一句,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

她真的不知道這女孩對她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她的耐心早被磨滅的一點不剩了。

袁雨琪沒和蘇格打招呼,蘇格也懶得理她。

裴寧見蘇格和袁雨琪之間的磁場怪怪的,誰都沒有要主動打招呼的意思,裴寧只能親自介紹,化解這股尷尬。

他先看向蘇格道:“郁嫂,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琪琪袁雨琪,是我穿開襠褲時就在一起玩的發小,她也是學音樂的。”

裴寧給袁雨琪介紹蘇格:“琪琪這是郁嫂,她叫蘇格,是央音附中轉來的,以前是學大提琴的,人特好。”

袁雨琪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十分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蘇格,不情不願的說了一聲“你好”。

蘇格不想裴寧下不來臺,面帶微笑的回了一句“你好”。

“好”字的尾音剛落,她就收起笑容一臉冷淡。

她仿佛是在告訴袁雨琪:別以為老娘脾氣好,你就隨便給老娘臉色看,能給你個笑臉,完全是給裴寧面子,你是什麽貨色,老娘就是什麽臉色。

郁深拿著在莊園內的超市買的草莓冰淇淋回來了,他想把草莓冰淇淋拿給蘇格,為他剛才的魯莽道歉。

“我去釣魚了,你們聊。”

她在躲他。

蘇格看到郁深後,接過郁深遞過來釣竿包,說了聲“謝謝”,就背著釣竿包,拎著釣箱往水岸邊的垂釣處走去,看都沒看郁深一眼。

裴寧看出來蘇格是在躲著郁深,他拍拍郁深的肩膀道:“你別急,慢慢來。”

郁深點點頭,把草莓冰淇淋丟給裴寧:“幫我放冷藏箱裏,晚上再給她吃。”

袁雨琪從裴寧手上搶過草莓冰淇淋,笑瞇瞇的問郁深:“郁哥,這個冰淇淋能給我吃嗎?”

郁深問:“你想吃?”

袁雨琪點點頭,對著郁深做了個wink。

“你眼睛怎麽抽筋了?想吃就自己買去,這個冰淇淋除了她誰也不能吃。”,郁深從袁雨琪手上拿過草莓冰淇淋再次丟給裴寧。

郁深說完就拎著放在帳篷裏的畫袋去水岸邊畫畫了,看都沒看袁雨琪一眼。

袁雨琪喜歡郁深早就是小圈子裏公開的秘密了,她見到郁深第一眼就喜歡上郁深了,郁深不喜歡黏人的小作精,在袁雨琪第一次表白時郁深就明確的拒絕她了。

但是拒絕沒用,袁雨琪一直纏著郁深,變本加厲的作,驚天地泣鬼神的作,郁深脾氣不好從始至終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雖然袁雨琪苦苦倒追卻得不到回應挺心酸的,但是她這副綠茶喝多了的樣,被鋼鐵直男郁深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還挺搞笑的。

白鶴然在烤爐前忙活半天,烤爐內的木炭也沒燃起來,烤爐裏燃了滅,滅了燃的火星就像是在試探白鶴然的耐心,一次次的重覆終於把白鶴然只有一絲的耐心磨滅光了。

“我不幹了,連木炭都欺負我,我扇了半天了,木炭一點燃燒的跡象都沒有,連個火星都沒有。”

白鶴然把扇子隨手扔在原地,扶著老腰站起來,扔下冒著細煙的木炭去燒烤亭裏休息,他拿起石桌上帶著冰碴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方文伊正在吃水果撈,盯著蘇格和郁深在水岸邊的動作,白鶴然任性的身影一下子擋住了她的視線:“讓一下,你擋住我視線了。”

白鶴然不讓反而把方文伊的視線擋的嚴實了:“小方,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我說我不幹了。”

方文伊聽不懂白鶴然在說什麽,她不耐煩的放下水果撈,擡頭問道:“什麽?你要幹什麽?什麽不幹了?”

“幹你!”,白鶴然被方文伊說話的態度搞的心態有點崩,說話開始口無遮攔。

方文伊嘴裏嚼著的芒果差點吐出來,她踢了白鶴然的小腿一腳,瞪著眼睛板著臉看著他:“你剛才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嗎?”

白鶴然看著方文伊兇巴巴的臉才意識到他剛才說了什麽,他立刻繞道方文伊背後,捏著方文伊的肩膀賠笑道:“害,您聽錯了,我說的是您旁邊的燒烤爐,我哪兒敢說您啊。”

方文伊動了動被白鶴然捏的有點疼的肩膀,看向草坪前的燒烤爐,木炭還完整的躺在烤爐裏。

原來白鶴然在烤爐前忙活半天,連火都沒生起來。

“手套給我,我去看看。”

方文伊戴上白鶴然遞過來的手套,拿著打火器走到燒烤爐前,把燒烤爐裏堆的嚴嚴實實的木炭掏出來扔在地上,撿起幾塊木炭架成底部鏤空的三角形。

“裴寧,你們帶沒帶固體酒精?”

正在四排打游戲的裴寧想了想,原來還有固體酒精這種東西,他擡頭看向方文伊道:“應該有吧,我記得昨天去買木炭時老板送了一小塊像蠟燭似的東西,就在小白身後裝木炭的箱子裏了,我在打游戲,你自己找一下吧。”

方文伊瞥了一眼站在身後傻樂的白鶴然:“傻樂什麽呢?麻煩您轉個身把固體酒精拿出來。”

“噢,稍等。”白鶴然收起笑臉,蹲下身在身後裝木炭的箱子裏翻了翻,拿出一塊固體酒精扔給方文伊。

方文伊接過固體酒精,把固體酒精放在木炭下的鏤空處,用打火器點燃後,撿起白鶴然扔在地上的扇子,對著發紅的木炭扇了一會兒,等木炭燃燒起來,又加了幾塊木炭。

幾分鐘後燒烤爐內的木炭就完全燃起來了,方文伊把扇子扔給看的目瞪口呆的白鶴然:“白鶴然你就是個笨批。”

白鶴然看著燃起的炭火發呆:這就燃起來了?居然還有固體酒精這種東西,我說怎麽少了點東西,如果用固體酒精我也能生起火。

等方文伊洗過手,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觀察水岸邊的蘇格和郁深時,她才發現原本在岸上畫畫的郁深,此刻已經蹲在蘇格旁邊了,她生火的時候到底錯過什麽重要劇情。

這一切都怪白鶴然,如果他不是個笨批就好了。

蘇格現在心裏亂糟糟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郁深,他的笑,他的挑眉,他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柔,他的種種都在她腦海裏放映著,這讓蘇格無法靜下心來釣魚。

“郁深,你真討厭!”,蘇格抓起岸邊的小石塊,揚起胳膊把小石塊扔進水中,泛著幽光的水面蕩起一片漣漪。

在岸上畫風景畫的郁深,恍惚間聽到蘇格在叫他的名字,就放下畫筆悄無聲息的靠近蘇格。

蘇格耳機裏的音樂聲很大,郁深站在她身後都聽的很清楚,他用沒蹭上顏料的左手摘下蘇格的左耳的耳機,俯身問道:“你剛才是在叫我嗎?”

蘇格被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郁深嚇一跳,郁深說話的時候,她的心臟突然停了一拍,又加速跳動著。

她捂著心臟的位置,看著平靜的水面眨眨眼,等心跳恢覆正常後,側轉過身回頭看著郁深:“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你嚇我一跳。”

郁深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摸摸她的頭:“乖,摸摸頭,嚇不著。”

蘇格任由郁深惡作劇似的在她頭上一通亂摸,她仰著頭和郁深清澈明亮的雙眼對視。

郁深熾熱的目光穿過鏡片,直擊蘇格的雙眼,蘇格甚至可以在郁深的眼中看到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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