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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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

蘇格是在客房醒來的,她瞇著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今天周六,時間還早,可以睡懶覺,她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就想起家裏還有三個醉鬼,只能伸個懶腰不情不願的起床。

她坐在床上,目視前方,緩了五六分鐘才下床,她拿著校服外套走出客房,進了她的房間。

蘇格隨手把校服外套搭在梳妝臺的椅子上,打開左側裝褲子的衣櫃,找了一條黑色的工裝褲,又從右側的衣櫃裏隨便拿了一件黑色薄款衛衣。

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乖乖睡覺的郁深,她見郁深睡的很熟,就直接在房間裏換衣服了。

郁深在蘇格開門時就醒了,他一直在裝睡,蘇格剛轉過頭,坐在椅子上,他就睜開眼看著蘇格的背影。

蘇格脫下上衣,郁深隔著椅子半鏤空的椅背,能看到她纖瘦平滑的直角肩,既纖細又線條極美的小蠻腰,他在鏤空的縫隙裏,還能看到蘇格輕薄的蝴蝶骨和腰間深深的腰窩。

短短的幾十秒,郁深就感受到他身體強烈的變化,他渾身又熱又躁的,他急忙別過頭緊繃著呼吸,直到蘇格拿著換下的衣服離開房間,他才松了一口氣。

蘇格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放進洗衣機裏,倒了洗衣液,按下開關按鈕,洗衣機開始工作。

衣服洗好了,蘇格也洗漱好了,她把洗好的衣服掛在大客廳的陽臺,在陽臺她感受到今天的好天氣,心情也變得舒暢不少,哼著小曲往沙發走去。

黎川睡醒時,頭很疼,渾身無力,嗓子很幹,他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格像個老幹部似的,坐在單人沙發上,一臉嚴肅的看著晨間新聞,手上拿著她的小茶杯,茶杯還在冒熱氣。

“水…渴”

蘇格聽到聲音,轉頭看著已經睜眼的黎川,她懶懶的說了一聲:“早上好。”

黎川看著蘇格小聲道:“水,我沒勁兒。”

蘇格拿起桌子上的恒溫礦泉水,倒在她已經洗幹凈的杯子裏,她先扶起黎川,又把裝了半杯礦泉水的杯子放在他手上。

黎川喝了水,嗓子好多了:“謝謝。”

“嗯,不客氣”,蘇格回到自己單人沙發上,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悠閑的看著晨間新聞。

黎川想拿手機看看他昨晚發的信息,他家裏是怎麽回覆的,奈何他渾身無力,頭還特疼,連拿手機看信息都費力。

蘇格瞥了黎川一眼,挖苦道:“哼,自作自受,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要命似的喝酒。”

黎川一句話不敢多說,喝成這樣確實是他自己作的。

雖然他不像白鶴然喝的神志不清,但他確實喝了不少,醉酒後身體的不良反應,他不僅全有還特嚴重。

蘇格挖苦後,昨天的氣也散了大半,她對黎川說:“你昨晚睡得晚又沒睡好,再去客房睡一覺吧,睡醒了再回家,如果你怕你媽發現你喝酒,可以把衣服掛在陽臺曬曬。”

黎川擺擺手,強撐著站起來,邊往客房走邊說:“脫光了睡覺,影響不好,就這樣吧,我先補一覺,如果我媽打電話,你就讓白鶴然替我接一下。”

“嗯。”

昨晚最能作的白鶴然是被尿憋醒的,他掀開被子,閉著眼站起來,嘴裏念叨著“放水”,迷迷糊糊的往廚房走。

蘇格覺得不對勁急忙叫住他:“白鶴然,那是廚房!”

白鶴然以為他是在自己家,他聽到蘇格的聲音時,先是震驚——他好像聽到郁嫂的聲音了。

然後睜開眼看了一下他所在的位置的裝修,突然醒悟,這不是他家,他轉身看向單人沙發上的蘇格問道:“郁嫂,這是哪兒?”

蘇格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回答:“這是我家。”

“噢,麻煩問一下衛生間在哪兒?”

“右轉直走白門。”

“謝謝”,白鶴然迷糊糊的往衛生間走去,半天才走出來,出來時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坐馬桶上睡著了,腿睡麻了。

白鶴然一點酒後的不良反應都沒有,他出了衛生間就生龍活虎的了,整個人特精神,他看著打量了一下蘇格家,好奇的問:“郁嫂,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

蘇格一直盯著電視,沈默了幾分鐘,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白鶴然覺得蘇格好像不太喜歡談起這個話題,他強行轉移話題:“對了,郁深和黎川去哪兒了?”

“他們在房間睡覺,如果你想睡個回籠覺,就找個空房間睡吧。”

白鶴然這個人腦子不好使,他和蘇格單獨相處時,總會不自覺說錯話,專往蘇格的雷點上踩。

雖然蘇格看起來是無公害,很美味的樣子,但是白鶴然還是有點怕她,特別是她穿著特攻氣的一身衣服,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板著臉看新聞的樣子,讓他想起他爸了,他特怕下一秒蘇格就拍案而起拿起電視遙控器,把他一頓揍。

昨晚他可是特能作,不知道得把蘇格氣成什麽樣,他還是趕緊跑吧,雖然他挺精神的,但是保命要緊。

“那我去找郁深了。”

蘇格看著白鶴然離去的背影點點頭,白鶴然轉身看她時,她正皺著眉喝茶,白鶴然全身一抖,這個喝茶的動作也像他爸,太可怕了。

白鶴然在蘇格的房間找到了坐在蘇格書桌前偷偷摸摸看東西的郁深,郁深的頭發還是濕的,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你怎麽在蘇格房間,還翻人家東西。”

郁深把胳膊搭在椅子上,側著身看著白鶴然一臉驕傲:“我不僅在她房間,我昨晚還睡在她的床上了。”,我一看你小子就是嫉妒我。

白鶴然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你們倆昨天睡一起了?就一晚,進度條怎麽突然拉快這麽多!”

郁深沒回答他的問題,用目光指引白鶴然往墻上看。

白鶴然順著郁深的目光看過去,他發現郁深送給蘇格的畫,全被蘇格用彩色的小圓點貼在了墻上,一絲褶皺都沒有,邊邊角角都很整齊。

這還沒完,郁深還在電腦顯示器旁發現一小疊用訂書機訂在一起的作業單,作業單是郁深給蘇格寫的,每天他都會在最後一節課下課,把作業單給蘇格抄好,偷偷塞進蘇格放在桌面上的第一本書裏。

最後一張是一張空白的紙,右下角畫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火柴人,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火柴人應該就是郁深。

郁深和白鶴然對視一眼,就在郁深咬著嘴唇瞎想時,白鶴然把畫著火柴人那頁翻了過去,那頁紙的背面,寫了一行話:爸,我想你了。

白鶴然拍著大腿,咧著嘴狂笑,笑郁深自作多情的憨樣:“依我看,蘇格可能只是喜歡你的畫,她對你這個人其實沒什麽興趣,你沒看到有不少張畫的右下角被擋住了嗎?我估計那幾張就是你在右下角簽名的畫。”

“給我滾!”

白鶴然邊往外走,邊回頭道:“承認吧,郁深,你這就是因為我說中事實,惱羞成怒了!”

郁深追上去,照著白鶴然的屁股就是一腳:“滾!”

白鶴然站在門外怒罵:“郁深你又踢我屁股!低級!”

眼看著郁深就要追出來了,白鶴然大步跑進昨晚蘇格睡的空房間,關門,鎖門,躺下,一氣呵成。

中午十二點,蘇格寫完數學套卷最後一道大題,劃掉今日計劃表的上午最後一項。

她剛想摘下耳機,活動活動筋骨,吃午飯,耳機就被郁深摘下了。

他彎著腰站在蘇格身後,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拿起蘇格放在桌子上的筆,在她的草紙上寫下了另一種更簡單,思路更清晰的解法:“這個解法更簡單,你寫的這種拐了兩三個彎,太覆雜,容易失分。”

蘇格被郁深嚇一跳,她反應了兩分鐘才拿起草紙,看向郁深用紅筆圈出的那一片解題思路。

很明顯,她沒繞過自己建的那幾個彎,她看郁深寫的另一種解法時是緊鎖著眉頭的。

郁深見她眉頭緊鎖就知道她沒繞過彎,他把草紙翻了個面,墊在套題下,把他的解題思路和答題過程,仔細的給蘇格講了一遍,還把這種題型的簡便答法的解題模板教給了蘇格。

蘇格聽了三遍,才完全認同郁深的解法,她側仰著頭看著郁深道:“原來校霸不是不學無術啊。”

“你這是對校霸有偏見。”

郁深突然低頭,兩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就碰到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從蘇格鼻腔裏呼出的溫熱氣息。

在這種怪怪的氛圍之下,蘇格的肚子響了,這剛好為她化解了尷尬的氣氛,她低著頭道:“我去找點吃的,你隨意。”

蘇格灰溜溜逃向廚房,郁深看著她的背影,勾唇一笑。

下午一點,黎川已經走了,蘇格站在門口,對著穿戴整齊的三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酒也醒了,午飯也吃了,兩位先生該回家了。”

郁深和白鶴然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動不動,把蘇格的話當成耳旁風。

蘇格掐著腰:“趕緊走,別讓我把你們倆踢出去,昨晚的氣我還沒消呢,你們倆是想留在這兒做出氣筒嗎?”

白鶴然已經回想起,昨晚他做的丟臉事,他再死皮賴臉的待下去,就是在找死,他拉起郁深就往門外走。

在門口,白鶴然道:“再見,郁嫂,下次放假再一起吃飯。”

“做夢吧,我才不和你們這群酒鬼吃飯!”

蘇格咣當一聲關上房門,她回到房間時發現她的床單居然被郁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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