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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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感覺自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咬牙道︰“我手上也沒尺子，您報個數給我就成。”
肖燁梁故意逗他︰“光報數會不會有差錯？”
“……請您相信我的專業水平。”
肖燁梁挑眉，直直地盯著蘇衍看。蘇衍被他盯得頭皮發緊。
“那行吧。”肖燁梁終於松口了。
他把皮帶重新扣好, 蘇衍全程低著頭, 直到那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消停下來。
肖燁梁拿起掛在墻上的西裝外套︰“那我回去量完來告訴你。”
蘇衍趕緊幫他開門。
肖燁梁瞥見他還紅著的耳根, 心裏樂得不行, 剛走出去沒兩步又反過來抵住房門。
蘇衍︰“……您還有事？”
肖燁梁笑道︰“進決賽了，想要什麽獎勵？”
蘇衍楞了下，樂了︰“您把我當小學生呢, 這比賽是為了我自己比的, 還要什麽獎勵？”
“你不是小學生。”肖燁梁唇角持續上揚, “但你是我的小男友, 我就想獎勵你。”
蘇衍心漏跳了一拍。
肖燁梁意味深長︰“不說我就自己看著弄了啊。”
……這語氣，回頭指不定又有什麽騷操作了。
蘇衍正糾結著，突然想到一事, 試探道︰“我想看您開賽車，行嗎？”
肖燁梁楞了下, 眼神瞬間更柔和了︰“怎麽了？心疼我被張川罵啊？”
“沒有。”蘇衍眼神亂飄, “就我聽他們說您賽車特別厲害，我以前也挺喜歡賽車的, 就想看看。而且我看張川那貨挺不爽的……贏他您行嗎？”
肖燁梁挑眉, 想起蘇衍揍張川時維護他的那番話, 現在又這樣說，擺明了是要激他。
在蘇衍的認知裏, 肖燁梁是因為自己才不再碰車，因為自己才從此放棄了喜歡的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卻要被曾經的手下敗將用曾經的夢想來辱罵, 蘇衍實在接受不了。
肖燁梁瞥見蘇衍暗暗握緊的雙拳，眼中笑意更深。他捏住蘇衍的下巴，讓他轉過來和自己對視。
“行。”肖燁梁道，“只要你開心，什麽都行。”
肖燁梁挺久沒碰賽車，車庫裏的車一輛不剩，臨時要去比賽，就直接從好友文澤那兒順了一輛。
文澤人不在國內，車放在專業的汽修廠，聽說肖燁梁要用，也沒多話就讓他按照自己的習慣來改。期間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
“可以啊肖哥。”文澤一開口就是賤兮兮的調侃，“五年，整整五年，我多少次要拖你去玩兒你都不去，現在你那小男朋友一句話你就……嘖嘖。”
肖燁梁笑了︰“愛情的力量，你不懂。你不知道，他那天聽張川罵我氣得不行，上去就……”
“我知道我知道。”文澤翻了個白眼，“你前兩天在微信上跟我說了起碼五六遍，一件事顛來倒去的，我懷疑你過去一年給我打的字都沒那一天的多。”
“有麽。”肖燁梁樂不可支，“小男朋友磨人著呢，成天想著怎麽逗他搞得我記性都不太好了，你多擔待。”
文?單身狗?澤一言難盡，這TM秀的，整的誰沒談過戀愛似的。
“哎，想當初還有人說誰喜歡蘇衍誰就是傻逼，現在這臉打的。”
肖燁梁臉不紅心不跳︰“我皮厚著呢，不怕打。”
本意想刺肖燁梁一通的文澤︰“……”
“你就這麽喜歡蘇衍啊？”文澤感嘆，“也是，連暗戀多年的白月光都能一朝放棄，誒，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當初到底暗戀誰啊？”
肖燁梁沈默。
文澤沒聽到回答也不意外，他和肖燁梁認識那麽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但只有這件事上肖燁梁總是三緘其口。不過文澤也無所謂，再好的朋友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文澤轉了個話題︰“你現在終於肯碰車了，是對費辰的愧疚都放下了？”
肖燁梁繼續沈默，人往車廠門口的柱子上一靠，過了片刻道︰“跟你說件事。”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蘇衍是情侶，他喜歡蘇衍，他確實喜歡，但喜歡的是有費辰靈魂的蘇衍。肖燁梁原本是無所謂，覺得只要自己清楚就好，但經文飛這麽一說，他心裏又有點別扭。他想告訴所有人，他不是放棄了暗戀多年的白月光轉而喜歡蘇衍。從頭到尾，這麽多年，他放在心底的人始終只有一個。
現在那個風靡時尚圈的新秀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蘇衍，而是費辰。他不是什麽死去的傳說，他又回來了，以最耀眼的姿態回來了。
一瞬間，肖燁梁心底萌生了一個念頭。他想讓世人都知道，現在的蘇衍就是費辰，是屬於他的費辰。
但也只能想想，現在什麽條件都不純熟，那小家夥甚至都還沒接受他。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希望重拾曾經的身份。滿腔的傾訴欲無處宣洩，肖燁梁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告訴文澤。
文澤聽完，半天沒緩過神來︰“……你確定不是在跟我講故事？”
肖燁梁反問︰“你看我有這麽閑麽？”
“……”文澤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TM也太玄幻了吧。你喜歡上了以前的死對頭，沒來得及告白死對頭就死了，然後他又重生了……你還騙他給你當假男友，靠了。”
被文澤那麽一總結，肖燁梁也覺得這事玄幻得不行，不過他的接受度可比文澤高多了︰“運轉起你保守的腦瓜吧，不然你做生意永遠做不過我。”
文澤笑罵一聲︰“不過你膽子可夠大的啊，就你和費辰那關系，之後他要是沒喜歡上你，再知道了這些事，可有你好受的。”
“不會有這種可能。”想起這些天相處的點點滴滴，肖燁梁笑道，“他遲早會頂不住的。”
肖燁梁從廠裏提了車子，到肖家名下的私人俱樂部裏練了一整天，隔天下午一點準時和蘇衍到了張川說的海濱賽場。
這個賽場是張川名下的私人賽場，規模和外面那些用來舉辦公共賽事的賽道完全不能比，不過用來搞個小比賽還是綽綽有餘的。比賽規則也比較簡單，不用多次換胎加油。
蘇衍坐在觀賽區，他的位置是肖燁梁特意問張川要的，正對著大屏幕，周圍沒什麽人，清凈又舒服。他坐著玩了會兒手機，肖燁梁就從更衣室出來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蘇衍就聽到了一陣尖叫。場子裏基本全是張川的人，被他拖來觀賽的大多都是自個小弟還有漂亮妹子，這會兒一個個目光全都黏在肖燁梁身上下不來了。
蘇衍眼看著他朝自己走來，有些晃神。肖燁梁脫去了日常穿的西裝，換上了一身黑紅主色的賽車服，貼身設計將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他嘴角邊噙著一抹懶散隨性的笑，或許是場合和衣著的襯托，那一刻，蘇衍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張揚不羈到極致的少年。心跳不可名狀地加快。轉眼，肖燁梁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怎麽樣，帥嗎？”肖燁梁看著傻傻盯著自己看的蘇衍，得意得不行。
“還、還行吧。”蘇衍偏過頭。
肖燁梁抱住蘇衍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不遠處響起圍觀人群的唏噓聲。
“……您幹嘛呢？”
“要出征了，抱抱男朋友。”肖燁梁笑笑，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他小聲問，“你心怎麽跳這麽快呢？”
“……沒什麽，剛在手機上看了個恐怖小說。”蘇衍瞥了眼場地，怕肖燁梁追問，轉移話題，“這賽場是張川的，他不會動手腳吧。”
肖燁梁一點不擔心︰“他不敢。”
張川確實不敢，他激肖燁梁來比賽完全是聽說肖燁梁好幾年沒碰賽車了，想借著這個機會一報當年之仇。至於動手腳害肖燁梁之類的，肖燁梁要真死了或重傷在他的場子裏，肖家動動手指就能毀了他們張家。
蘇衍想通這一節微微松了口氣。
肖燁梁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打趣道︰“今天我抱你你怎麽不亂動了？”
蘇衍楞了下。
一道欠扁的聲音插入兩人中間︰“肖總好興致啊，臨到比賽了還沒忘做這種事。”
張川換好衣服走過來。蘇衍看到他微楞了下，輕輕推了把肖燁梁。肖燁梁被迫中斷抱小男友的快樂，十分不爽。
張川嘴角掛著無賴笑︰“肖總今天就帶了你男朋友？我還記得十年前的比賽那真是山呼海嘯，數不清的人來給您站臺呢，真是時過境遷啊。”
肖燁梁一嗤︰“少幾個人來看你丟臉你還不滿足？”
張川突然被嗆，臉一黑。他瞥了眼旁邊的蘇衍，突然笑了︰“難得的比賽，您要不要堵點什麽，這樣才更刺激啊。”
肖燁梁不說話，眼神跟看一只小醜在自己面前跳沒什麽區別。
張川也不介意，一個人跳得很開心︰“聽說您男朋友挺會設計衣服。”
蘇衍微微蹙眉。
肖燁梁的眼神瞬間變了。
張川最看不慣肖燁梁那副不把任何人放眼裏的樣子，看他變了臉，笑得更樂了︰“要是這回我贏了，您把他借我一天，我想請他給我設計樣東西。”
話是這麽說，但張川看蘇衍的眼神卻不像是單單請他設計樣東西那麽簡單。
肖燁梁眼底陰霾匯聚，怒極反笑︰“我看你是活膩了。”
張川倒也不至於那麽蠢。他雖然男女通吃，也喜歡蘇衍的長相，但更清楚肖燁梁有多看重蘇衍。真要是動了蘇衍那他這條命也是別想要了。他之所以那麽說，主要還是想惹肖燁梁生氣，動搖他賽前的情緒。
這些蘇衍和肖燁梁其實也都能看出。
但即使能看出來，肖燁梁還是沒法心平氣和。只要見著張川看蘇衍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張川的眼珠子挖下來。
氣氛劍拔弩張。
“好啊。”蘇衍道。
肖燁梁楞了下︰“你說什麽？”
蘇衍沖張川微笑︰“但如果你輸了，你就要當著這裏所有人的面喊我是菜雞，就喊個一百遍吧，要跪著喊的那種。”
張川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蘇衍︰“你不敢？”
張川頓了下，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看了眼時間，對肖燁梁道︰“那肖總我先下去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您抓緊點。”
肖燁梁沒說話。等張川走了之後，他緊握住蘇衍的手︰“你理他幹嘛？還答應這種……”
“您會輸嗎？”蘇衍打斷他。
肖燁梁眉梢微擡︰“不會。”
“那不就成了。他那麽愛裝逼，到時候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跪著喊多爽啊。”
蘇衍說這話時眼神亮亮的，裏面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如果讓別人看到平時溫文爾雅的他有這麽一面，只怕要大跌眼鏡。
肖燁梁眼底閃過一絲寵溺︰“這麽相信我？”
蘇衍唔了聲︰“我是相信我的直覺，您要連他都贏不過……”
“就算你相信我，也不能隨便拿自己當賭註。”肖燁梁打斷蘇衍的傲嬌發言，望進他的眼中，“因為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在想新文人設，有點敲不準，攻的話應該是悶騷腹黑路子的，想問問大家喜歡這種攻配什麽受受鴨-0- 我覺得傲嬌炸毛的，或者那種吊兒郎當的都不錯
謝謝支持，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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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肖燁梁終於松口了。
他把皮帶重新扣好, 蘇衍全程低著頭, 直到那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消停下來。
肖燁梁拿起掛在墻上的西裝外套︰“那我回去量完來告訴你。”
蘇衍趕緊幫他開門。
肖燁梁瞥見他還紅著的耳根, 心裏樂得不行, 剛走出去沒兩步又反過來抵住房門。
蘇衍︰“……您還有事？”
肖燁梁笑道︰“進決賽了，想要什麽獎勵？”
蘇衍楞了下，樂了︰“您把我當小學生呢, 這比賽是為了我自己比的, 還要什麽獎勵？”
“你不是小學生。”肖燁梁唇角持續上揚, “但你是我的小男友, 我就想獎勵你。”
蘇衍心漏跳了一拍。
肖燁梁意味深長︰“不說我就自己看著弄了啊。”
……這語氣，回頭指不定又有什麽騷操作了。
蘇衍正糾結著，突然想到一事, 試探道︰“我想看您開賽車，行嗎？”
肖燁梁楞了下, 眼神瞬間更柔和了︰“怎麽了？心疼我被張川罵啊？”
“沒有。”蘇衍眼神亂飄, “就我聽他們說您賽車特別厲害，我以前也挺喜歡賽車的, 就想看看。而且我看張川那貨挺不爽的……贏他您行嗎？”
肖燁梁挑眉, 想起蘇衍揍張川時維護他的那番話, 現在又這樣說，擺明了是要激他。
在蘇衍的認知裏, 肖燁梁是因為自己才不再碰車，因為自己才從此放棄了喜歡的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卻要被曾經的手下敗將用曾經的夢想來辱罵, 蘇衍實在接受不了。
肖燁梁瞥見蘇衍暗暗握緊的雙拳，眼中笑意更深。他捏住蘇衍的下巴，讓他轉過來和自己對視。
“行。”肖燁梁道，“只要你開心，什麽都行。”
肖燁梁挺久沒碰賽車，車庫裏的車一輛不剩，臨時要去比賽，就直接從好友文澤那兒順了一輛。
文澤人不在國內，車放在專業的汽修廠，聽說肖燁梁要用，也沒多話就讓他按照自己的習慣來改。期間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
“可以啊肖哥。”文澤一開口就是賤兮兮的調侃，“五年，整整五年，我多少次要拖你去玩兒你都不去，現在你那小男朋友一句話你就……嘖嘖。”
肖燁梁笑了︰“愛情的力量，你不懂。你不知道，他那天聽張川罵我氣得不行，上去就……”
“我知道我知道。”文澤翻了個白眼，“你前兩天在微信上跟我說了起碼五六遍，一件事顛來倒去的，我懷疑你過去一年給我打的字都沒那一天的多。”
“有麽。”肖燁梁樂不可支，“小男朋友磨人著呢，成天想著怎麽逗他搞得我記性都不太好了，你多擔待。”
文?單身狗?澤一言難盡，這TM秀的，整的誰沒談過戀愛似的。
“哎，想當初還有人說誰喜歡蘇衍誰就是傻逼，現在這臉打的。”
肖燁梁臉不紅心不跳︰“我皮厚著呢，不怕打。”
本意想刺肖燁梁一通的文澤︰“……”
“你就這麽喜歡蘇衍啊？”文澤感嘆，“也是，連暗戀多年的白月光都能一朝放棄，誒，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當初到底暗戀誰啊？”
肖燁梁沈默。
文澤沒聽到回答也不意外，他和肖燁梁認識那麽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但只有這件事上肖燁梁總是三緘其口。不過文澤也無所謂，再好的朋友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文澤轉了個話題︰“你現在終於肯碰車了，是對費辰的愧疚都放下了？”
肖燁梁繼續沈默，人往車廠門口的柱子上一靠，過了片刻道︰“跟你說件事。”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蘇衍是情侶，他喜歡蘇衍，他確實喜歡，但喜歡的是有費辰靈魂的蘇衍。肖燁梁原本是無所謂，覺得只要自己清楚就好，但經文飛這麽一說，他心裏又有點別扭。他想告訴所有人，他不是放棄了暗戀多年的白月光轉而喜歡蘇衍。從頭到尾，這麽多年，他放在心底的人始終只有一個。
現在那個風靡時尚圈的新秀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蘇衍，而是費辰。他不是什麽死去的傳說，他又回來了，以最耀眼的姿態回來了。
一瞬間，肖燁梁心底萌生了一個念頭。他想讓世人都知道，現在的蘇衍就是費辰，是屬於他的費辰。
但也只能想想，現在什麽條件都不純熟，那小家夥甚至都還沒接受他。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希望重拾曾經的身份。滿腔的傾訴欲無處宣洩，肖燁梁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告訴文澤。
文澤聽完，半天沒緩過神來︰“……你確定不是在跟我講故事？”
肖燁梁反問︰“你看我有這麽閑麽？”
“……”文澤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TM也太玄幻了吧。你喜歡上了以前的死對頭，沒來得及告白死對頭就死了，然後他又重生了……你還騙他給你當假男友，靠了。”
被文澤那麽一總結，肖燁梁也覺得這事玄幻得不行，不過他的接受度可比文澤高多了︰“運轉起你保守的腦瓜吧，不然你做生意永遠做不過我。”
文澤笑罵一聲︰“不過你膽子可夠大的啊，就你和費辰那關系，之後他要是沒喜歡上你，再知道了這些事，可有你好受的。”
“不會有這種可能。”想起這些天相處的點點滴滴，肖燁梁笑道，“他遲早會頂不住的。”
肖燁梁從廠裏提了車子，到肖家名下的私人俱樂部裏練了一整天，隔天下午一點準時和蘇衍到了張川說的海濱賽場。
這個賽場是張川名下的私人賽場，規模和外面那些用來舉辦公共賽事的賽道完全不能比，不過用來搞個小比賽還是綽綽有餘的。比賽規則也比較簡單，不用多次換胎加油。
蘇衍坐在觀賽區，他的位置是肖燁梁特意問張川要的，正對著大屏幕，周圍沒什麽人，清凈又舒服。他坐著玩了會兒手機，肖燁梁就從更衣室出來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蘇衍就聽到了一陣尖叫。場子裏基本全是張川的人，被他拖來觀賽的大多都是自個小弟還有漂亮妹子，這會兒一個個目光全都黏在肖燁梁身上下不來了。
蘇衍眼看著他朝自己走來，有些晃神。肖燁梁脫去了日常穿的西裝，換上了一身黑紅主色的賽車服，貼身設計將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他嘴角邊噙著一抹懶散隨性的笑，或許是場合和衣著的襯托，那一刻，蘇衍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張揚不羈到極致的少年。心跳不可名狀地加快。轉眼，肖燁梁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怎麽樣，帥嗎？”肖燁梁看著傻傻盯著自己看的蘇衍，得意得不行。
“還、還行吧。”蘇衍偏過頭。
肖燁梁抱住蘇衍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不遠處響起圍觀人群的唏噓聲。
“……您幹嘛呢？”
“要出征了，抱抱男朋友。”肖燁梁笑笑，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他小聲問，“你心怎麽跳這麽快呢？”
“……沒什麽，剛在手機上看了個恐怖小說。”蘇衍瞥了眼場地，怕肖燁梁追問，轉移話題，“這賽場是張川的，他不會動手腳吧。”
肖燁梁一點不擔心︰“他不敢。”
張川確實不敢，他激肖燁梁來比賽完全是聽說肖燁梁好幾年沒碰賽車了，想借著這個機會一報當年之仇。至於動手腳害肖燁梁之類的，肖燁梁要真死了或重傷在他的場子裏，肖家動動手指就能毀了他們張家。
蘇衍想通這一節微微松了口氣。
肖燁梁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打趣道︰“今天我抱你你怎麽不亂動了？”
蘇衍楞了下。
一道欠扁的聲音插入兩人中間︰“肖總好興致啊，臨到比賽了還沒忘做這種事。”
張川換好衣服走過來。蘇衍看到他微楞了下，輕輕推了把肖燁梁。肖燁梁被迫中斷抱小男友的快樂，十分不爽。
張川嘴角掛著無賴笑︰“肖總今天就帶了你男朋友？我還記得十年前的比賽那真是山呼海嘯，數不清的人來給您站臺呢，真是時過境遷啊。”
肖燁梁一嗤︰“少幾個人來看你丟臉你還不滿足？”
張川突然被嗆，臉一黑。他瞥了眼旁邊的蘇衍，突然笑了︰“難得的比賽，您要不要堵點什麽，這樣才更刺激啊。”
肖燁梁不說話，眼神跟看一只小醜在自己面前跳沒什麽區別。
張川也不介意，一個人跳得很開心︰“聽說您男朋友挺會設計衣服。”
蘇衍微微蹙眉。
肖燁梁的眼神瞬間變了。
張川最看不慣肖燁梁那副不把任何人放眼裏的樣子，看他變了臉，笑得更樂了︰“要是這回我贏了，您把他借我一天，我想請他給我設計樣東西。”
話是這麽說，但張川看蘇衍的眼神卻不像是單單請他設計樣東西那麽簡單。
肖燁梁眼底陰霾匯聚，怒極反笑︰“我看你是活膩了。”
張川倒也不至於那麽蠢。他雖然男女通吃，也喜歡蘇衍的長相，但更清楚肖燁梁有多看重蘇衍。真要是動了蘇衍那他這條命也是別想要了。他之所以那麽說，主要還是想惹肖燁梁生氣，動搖他賽前的情緒。
這些蘇衍和肖燁梁其實也都能看出。
但即使能看出來，肖燁梁還是沒法心平氣和。只要見著張川看蘇衍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張川的眼珠子挖下來。
氣氛劍拔弩張。
“好啊。”蘇衍道。
肖燁梁楞了下︰“你說什麽？”
蘇衍沖張川微笑︰“但如果你輸了，你就要當著這裏所有人的面喊我是菜雞，就喊個一百遍吧，要跪著喊的那種。”
張川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蘇衍︰“你不敢？”
張川頓了下，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完看了眼時間，對肖燁梁道︰“那肖總我先下去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您抓緊點。”
肖燁梁沒說話。等張川走了之後，他緊握住蘇衍的手︰“你理他幹嘛？還答應這種……”
“您會輸嗎？”蘇衍打斷他。
肖燁梁眉梢微擡︰“不會。”
“那不就成了。他那麽愛裝逼，到時候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跪著喊多爽啊。”
蘇衍說這話時眼神亮亮的，裏面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如果讓別人看到平時溫文爾雅的他有這麽一面，只怕要大跌眼鏡。
肖燁梁眼底閃過一絲寵溺︰“這麽相信我？”
蘇衍唔了聲︰“我是相信我的直覺，您要連他都贏不過……”
“就算你相信我，也不能隨便拿自己當賭註。”肖燁梁打斷蘇衍的傲嬌發言，望進他的眼中，“因為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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