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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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T臺上, 陳落的模特已經走完。網上正在看直播的網友們刷出一片啊啊啊。
“這個設計太妙了太妙了！！”
“我靠啊，我感覺陳落比覆賽的時候進步又更大了！決賽肯定穩了！”
“不過我還是更看好蘇小衍！啊啊啊快讓我康康衍衍的設計啊！！”
主持人知道蘇衍的名氣，更因為他是今天的壓軸, 走上臺時紅光滿面, 打算好好炒熱下氣氛。
文飛不停地揉自己的胸口︰“哎喲哎喲我好緊張啊。”
“緊張什麽。”陸辭道, “他肯定沒問題的。”
肖燁梁和顧熙各自盯著臺上一言不發, 他們都知道蘇衍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但既然已經走過來了，他就一定會贏。
肖燁梁不自覺地握緊雙拳，他見慣了大風大浪, 現在已經很少有事能動搖他的心神, 只有那個小家夥不一樣。
想到五年前的車禍, 再對比今天, 肖衍梁心裏就湧起強烈的激動，悲劇已經過去，他終於可以親眼看到他實現夢想了。
主持人看了眼手裏的小卡片, 興奮道︰“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本場比賽的人氣選手，來自明華大學的……”
還沒說完, 主持人突然臉色一變, 按緊了耳麥。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
肖燁梁心漏跳了一拍，微微瞇起眼。
主持人通過耳麥裏的聲音幾經確認後, 蹙著眉道︰“非常抱歉, 由於種種原因, 本場比賽蘇衍選手決定棄權。”
陸辭；“什麽？！”
一瞬間全場嘩然，正在看直播的網友們直接打出一排問號。
肖燁梁想都沒想就站了起來, 頂著旁人詫異的目光，飛速往蘇衍房間跑。
那小家夥會棄權？肯定是出大事了，媽的, 這破比賽為什麽要沒收手機。
肖燁梁一路跑到蘇衍房門前，發現房門並沒有關。
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露出小半個後腦勺。
肖燁梁大步走上前。蘇衍整個人陷在椅子裏，俊臉慘白，搭在鼠標上的那只手不停顫抖，整個人仿佛一具被人抽掉靈魂的木偶。
肖燁梁心裏一緊，想都沒想就攬過了蘇衍的肩膀。
蘇衍軟綿綿地靠近肖衍梁懷裏，這是他第一次沒有亂動。肖燁梁卻並不覺得高興。
顧熙和陸辭跟著沖了進來。看到這副景象皆是一楞。
陸辭忽略心底的不自在，緊張道︰“發生什麽事了？”
說完他就看到了蘇衍的電腦屏幕。
裏頭空空落落，原本應該存放著的電子設計稿居然不見了。
陸辭楞了下，這才發現蘇衍的這間設計間有點違和。
“怎麽……”怎麽連紙質的設計稿都一張看不見呢？
顧熙擔憂道︰“小衍……”
蘇衍閉了閉眼楮，他沒有從肖燁梁懷裏出來，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回應顧熙和陸辭︰“陳落的設計，和原本我要展示的設計是一樣的。”
陸辭瞳孔驟縮︰“他盜了你的圖？！”
自從蘇衍重生以來，他一直在嘗試不同的設計風格，就連一直追著他跑的粉絲都很難說出他有什麽特別固定的設計風格，因此陳落這套設計放出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人懷疑。再來雖然說是盜圖，但陳落在細節上還是避開了一些蘇衍常會用的元素。除了專業人士拿去和原圖對照，一般路人是看不出來的。
蘇衍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記得他今天去會場前房間裏的紙質設計稿都還在，回來以後卻不見了，他馬上找人查了監控，卻發現並沒有人進來過。而且如果陳落要用他的稿子做衣服，就不可能是今天盜的圖，不然怎麽也趕不及比賽，只有可能是昨天盜了電子設計稿，但昨天他準備比賽一直都沒出過門，唯一進來過的只有柳旭，但柳旭是晚上才來的，也沒動過他的電腦。
這種不合常理的事讓蘇衍想起了之前蘇漠陷害他抄襲時，他想找出他和合作公司負責人的聊天記錄作為證據，但微信卻被莫名清空了。
陸辭咬牙︰“我去把陳落那個混蛋抓過來！”
“等等。”顧熙拉住他，“現在小衍的原版設計稿都沒了，我們手上也沒有證據，抓他過來他也不會承認的。”
如果不是這樣，蘇衍也用不著棄權。
顧熙看著倚在肖燁梁懷裏的蘇衍。他多希望，這時候抱著蘇衍的人是他。
顧熙定定神，問蘇衍︰“柳旭呢？”
現在唯一能比對的就只有柳旭身上的那件樣衣。
蘇衍搖頭︰“我找不到他。”
本來柳旭還跟他一塊兒在後臺的，後來說是要去上廁所就一直沒回來。
突然間，蘇衍想起柳旭那句“我其實很好奇，學長真正緊張起來是什麽樣子。還有你害怕的樣子，絕望的樣子……”，心裏一沈。
肖衍梁拿出手機給韓誠打了個電話︰“聯絡酒店的人，讓他們幫忙查出柳旭在哪兒，還有陳落的背景。”
說完頓了頓，又道︰“還有他們和蘇漠有沒有關系。”
蘇衍楞了下，看向肖燁梁，肖燁梁掛了電話，替他捋了捋亂掉的頭發，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不止蘇衍想到，他也想到了，設計稿突然從電腦裏不翼而飛這事和當初微信聊天記錄全空的事太像了。當時因為有別的證據，這段肖燁梁就忽略了過去，現在卻……
肖燁梁抱緊蘇衍，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顧熙沒想到肖燁梁反應會那麽快，他道︰“我也會讓人去查。”
如果是平時肖燁梁肯定會說“我男朋友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來刺激刺激顧熙，但現在蘇衍這樣他也沒心思逞口舌之快了。而且顧家的人脈資源也很快寬廣，有顧熙幫忙查，事情進展起來也會更順利。
“我回去也會讓我爸幫忙。”陸辭擔心地看了眼蘇衍，“你沒事吧？”
“沒事。”蘇衍扯了下嘴角，“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先弄清楚怎麽回事。謝謝你們幫我。”
陸辭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他其實想說就算你棄權了，憑你的實力就算不借助這個比賽，無論是想去國外深造還是想做品牌都沒問題，如果資金不夠他可以幫他。可是一想到蘇衍的身邊有肖燁梁，那哪裏還輪得到他插嘴呢。他舅舅那麽厲害，他根本就比不過。
顧熙知道這個比賽的意義對蘇衍來說絕對不止是獲得資源的一個途徑，也能想象得到蘇衍下定決心棄權時有多痛苦。但現在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了。好在蘇衍的情緒看上去還算比較穩定。
“小衍，我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顧熙道。
從他認識蘇衍那天起就沒見過他被什麽困難打倒過，那種無論在什麽絕境裏都能挺下來的勇氣也是他為蘇衍著迷的原因，他相信這次蘇衍也可以。
蘇衍輕笑︰“謝謝學長。”
顧熙和陸辭走後，蘇衍從肖燁梁懷裏退出來︰“您也回去吧，剛跑回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也不等肖燁梁回應，低著頭就沖進了浴室。
蘇衍把淋浴噴頭打開，又迅速脫了衣服，他站進花灑下，涼水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打了一個寒顫。但蘇衍並沒有把水調熱，他站在原地，原本看上去還算平靜的臉漸漸扭曲起來。突然，他一拳砸向了旁邊的瓷磚。
蘇衍咬緊牙關，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
為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他本以為這次肯定可以實現夢想，可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太陽穴鼓鼓作痛，蘇衍緊閉著眼，他已經什麽都思考不了了，只是一拳一拳往瓷磚上砸。
絕望和痛苦並沒有因此減少，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竟想把自己的前額也往墻上撞。
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突然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蘇衍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牢牢箍住。
肖燁梁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以為自己練過鐵頭功呢？你這一下撞上去是想要我的命嗎？”
蘇衍楞了下，沒去想肖燁梁的言為之意，啞著聲道︰“您別管我。”
“我還就管定了。”肖燁梁騰出一只手，把涼水調成熱水，“你想發洩是嗎？想發洩就拿我發洩，想揍哪兒都行，揍到你覺得爽為止。但不準再拿手砸瓷磚了，聽見了沒？”
他動了動胳膊，試圖讓蘇衍轉過來。
蘇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不想轉過去，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肖燁梁看出他在想什麽，低聲道︰“別逞強了，這裏沒有別人，在我面前坦誠點不好嗎，我可以接納所有的你，在我面前你可以盡情地哭盡情地笑，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點點融化著蘇衍的心。
他習慣了在別人面前掩藏情緒，習慣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這是他前世就養成的習慣，有什麽苦有什麽痛都往肚子裏咽，但這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麽堅強，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哭訴不能抱怨，不然就會讓養父養母失望，覺得他受不起挫折。他們希望自己是優秀的是完美的，所以過去的二十幾年裏，他一直都在努力做那個能讓他們滿意的樣子。即使他現在已經不用去顧忌那些，但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再改變了。
所以就算剛才在外面他的心裏如何翻江倒海，但對著顧熙和陸辭的關心，他也只會習慣性地說一句他沒事。
原本是想把自己關進浴室裏好好發洩，卻沒想到肖燁梁會進來。
自己好像是忘記鎖門了……
肖燁梁還在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就算咱們只是協議上的情侶，那我也是你男朋友。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有什麽可藏著的？恩？”
他的手輕柔地撫過蘇衍的額頭，眉骨，鼻梁……
雖然以前肖燁梁也做過了類似的舉動，但這次的感覺尤為不同。
蘇衍被他摸得心神顫動︰“……你好煩啊。”
混亂間他甚至忘了敬語。蘇衍不情不願地轉過去，眼楮紅紅的。
肖燁梁一楞，他過去也見過蘇衍失憶落寞的樣子，但這還是頭一次……小家夥是哭過了麽。
心一抽一抽地疼。肖燁梁箍緊蘇衍的腰，把他推到旁邊的瓷磚上，低頭深吻他。
蘇衍瞳仁微縮，他唔了聲，想掙紮，卻發現肖燁梁閉上了眼楮。
肖燁梁進來的時候並沒有脫衣服，這會兒身上的襯衫已經全濕了，貼在他精壯結實的身軀上，說不出的性感。
肖燁梁一邊親蘇衍，一邊撫摸他的臉頰，動作裏充滿了溫柔和疼惜。和上一次在機場廁所裏那種猛烈的攻勢截然不同。
蘇衍原本緊繃的身軀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累了，累到就連自己赤身裸|體被肖燁梁摁在浴室裏親這樣的事他都能不想管了。
蘇衍緩緩閉上眼楮，承接著肖燁梁的親吻。口中那濕濡溫熱的感覺讓他的身體開始發熱，意識也開始游走，覆賽被迫棄權的事也被短暫地拋到了腦後。
沒有想到蘇衍會那麽順從地任由自己親，肖燁梁更加動情，舌頭在蘇衍口中來回翻攪，直到發現某個不會換氣的小家夥又要窒息了，肖燁梁才依依不舍地退開。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肖燁梁用拇指幫蘇衍擦掉嘴角殘留的津液，手又摸上他的腰，“不行的話，我再幫你用別的方式發洩發洩？”
作者有話要說︰咦咦咦，還幫人家發洩呢，明明是你自己一腔火沒地方洩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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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是更看好蘇小衍！啊啊啊快讓我康康衍衍的設計啊！！”
主持人知道蘇衍的名氣，更因為他是今天的壓軸, 走上臺時紅光滿面, 打算好好炒熱下氣氛。
文飛不停地揉自己的胸口︰“哎喲哎喲我好緊張啊。”
“緊張什麽。”陸辭道, “他肯定沒問題的。”
肖燁梁和顧熙各自盯著臺上一言不發, 他們都知道蘇衍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但既然已經走過來了，他就一定會贏。
肖燁梁不自覺地握緊雙拳，他見慣了大風大浪, 現在已經很少有事能動搖他的心神, 只有那個小家夥不一樣。
想到五年前的車禍, 再對比今天, 肖衍梁心裏就湧起強烈的激動，悲劇已經過去，他終於可以親眼看到他實現夢想了。
主持人看了眼手裏的小卡片, 興奮道︰“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本場比賽的人氣選手，來自明華大學的……”
還沒說完, 主持人突然臉色一變, 按緊了耳麥。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
肖燁梁心漏跳了一拍，微微瞇起眼。
主持人通過耳麥裏的聲音幾經確認後, 蹙著眉道︰“非常抱歉, 由於種種原因, 本場比賽蘇衍選手決定棄權。”
陸辭；“什麽？！”
一瞬間全場嘩然，正在看直播的網友們直接打出一排問號。
肖燁梁想都沒想就站了起來, 頂著旁人詫異的目光，飛速往蘇衍房間跑。
那小家夥會棄權？肯定是出大事了，媽的, 這破比賽為什麽要沒收手機。
肖燁梁一路跑到蘇衍房門前，發現房門並沒有關。
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露出小半個後腦勺。
肖燁梁大步走上前。蘇衍整個人陷在椅子裏，俊臉慘白，搭在鼠標上的那只手不停顫抖，整個人仿佛一具被人抽掉靈魂的木偶。
肖燁梁心裏一緊，想都沒想就攬過了蘇衍的肩膀。
蘇衍軟綿綿地靠近肖衍梁懷裏，這是他第一次沒有亂動。肖燁梁卻並不覺得高興。
顧熙和陸辭跟著沖了進來。看到這副景象皆是一楞。
陸辭忽略心底的不自在，緊張道︰“發生什麽事了？”
說完他就看到了蘇衍的電腦屏幕。
裏頭空空落落，原本應該存放著的電子設計稿居然不見了。
陸辭楞了下，這才發現蘇衍的這間設計間有點違和。
“怎麽……”怎麽連紙質的設計稿都一張看不見呢？
顧熙擔憂道︰“小衍……”
蘇衍閉了閉眼楮，他沒有從肖燁梁懷裏出來，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回應顧熙和陸辭︰“陳落的設計，和原本我要展示的設計是一樣的。”
陸辭瞳孔驟縮︰“他盜了你的圖？！”
自從蘇衍重生以來，他一直在嘗試不同的設計風格，就連一直追著他跑的粉絲都很難說出他有什麽特別固定的設計風格，因此陳落這套設計放出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人懷疑。再來雖然說是盜圖，但陳落在細節上還是避開了一些蘇衍常會用的元素。除了專業人士拿去和原圖對照，一般路人是看不出來的。
蘇衍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記得他今天去會場前房間裏的紙質設計稿都還在，回來以後卻不見了，他馬上找人查了監控，卻發現並沒有人進來過。而且如果陳落要用他的稿子做衣服，就不可能是今天盜的圖，不然怎麽也趕不及比賽，只有可能是昨天盜了電子設計稿，但昨天他準備比賽一直都沒出過門，唯一進來過的只有柳旭，但柳旭是晚上才來的，也沒動過他的電腦。
這種不合常理的事讓蘇衍想起了之前蘇漠陷害他抄襲時，他想找出他和合作公司負責人的聊天記錄作為證據，但微信卻被莫名清空了。
陸辭咬牙︰“我去把陳落那個混蛋抓過來！”
“等等。”顧熙拉住他，“現在小衍的原版設計稿都沒了，我們手上也沒有證據，抓他過來他也不會承認的。”
如果不是這樣，蘇衍也用不著棄權。
顧熙看著倚在肖燁梁懷裏的蘇衍。他多希望，這時候抱著蘇衍的人是他。
顧熙定定神，問蘇衍︰“柳旭呢？”
現在唯一能比對的就只有柳旭身上的那件樣衣。
蘇衍搖頭︰“我找不到他。”
本來柳旭還跟他一塊兒在後臺的，後來說是要去上廁所就一直沒回來。
突然間，蘇衍想起柳旭那句“我其實很好奇，學長真正緊張起來是什麽樣子。還有你害怕的樣子，絕望的樣子……”，心裏一沈。
肖衍梁拿出手機給韓誠打了個電話︰“聯絡酒店的人，讓他們幫忙查出柳旭在哪兒，還有陳落的背景。”
說完頓了頓，又道︰“還有他們和蘇漠有沒有關系。”
蘇衍楞了下，看向肖燁梁，肖燁梁掛了電話，替他捋了捋亂掉的頭發，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不止蘇衍想到，他也想到了，設計稿突然從電腦裏不翼而飛這事和當初微信聊天記錄全空的事太像了。當時因為有別的證據，這段肖燁梁就忽略了過去，現在卻……
肖燁梁抱緊蘇衍，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顧熙沒想到肖燁梁反應會那麽快，他道︰“我也會讓人去查。”
如果是平時肖燁梁肯定會說“我男朋友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來刺激刺激顧熙，但現在蘇衍這樣他也沒心思逞口舌之快了。而且顧家的人脈資源也很快寬廣，有顧熙幫忙查，事情進展起來也會更順利。
“我回去也會讓我爸幫忙。”陸辭擔心地看了眼蘇衍，“你沒事吧？”
“沒事。”蘇衍扯了下嘴角，“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要先弄清楚怎麽回事。謝謝你們幫我。”
陸辭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他其實想說就算你棄權了，憑你的實力就算不借助這個比賽，無論是想去國外深造還是想做品牌都沒問題，如果資金不夠他可以幫他。可是一想到蘇衍的身邊有肖燁梁，那哪裏還輪得到他插嘴呢。他舅舅那麽厲害，他根本就比不過。
顧熙知道這個比賽的意義對蘇衍來說絕對不止是獲得資源的一個途徑，也能想象得到蘇衍下定決心棄權時有多痛苦。但現在任何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了。好在蘇衍的情緒看上去還算比較穩定。
“小衍，我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顧熙道。
從他認識蘇衍那天起就沒見過他被什麽困難打倒過，那種無論在什麽絕境裏都能挺下來的勇氣也是他為蘇衍著迷的原因，他相信這次蘇衍也可以。
蘇衍輕笑︰“謝謝學長。”
顧熙和陸辭走後，蘇衍從肖燁梁懷裏退出來︰“您也回去吧，剛跑回來的時候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也不等肖燁梁回應，低著頭就沖進了浴室。
蘇衍把淋浴噴頭打開，又迅速脫了衣服，他站進花灑下，涼水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打了一個寒顫。但蘇衍並沒有把水調熱，他站在原地，原本看上去還算平靜的臉漸漸扭曲起來。突然，他一拳砸向了旁邊的瓷磚。
蘇衍咬緊牙關，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
為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他本以為這次肯定可以實現夢想，可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太陽穴鼓鼓作痛，蘇衍緊閉著眼，他已經什麽都思考不了了，只是一拳一拳往瓷磚上砸。
絕望和痛苦並沒有因此減少，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竟想把自己的前額也往墻上撞。
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突然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蘇衍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牢牢箍住。
肖燁梁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以為自己練過鐵頭功呢？你這一下撞上去是想要我的命嗎？”
蘇衍楞了下，沒去想肖燁梁的言為之意，啞著聲道︰“您別管我。”
“我還就管定了。”肖燁梁騰出一只手，把涼水調成熱水，“你想發洩是嗎？想發洩就拿我發洩，想揍哪兒都行，揍到你覺得爽為止。但不準再拿手砸瓷磚了，聽見了沒？”
他動了動胳膊，試圖讓蘇衍轉過來。
蘇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不想轉過去，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肖燁梁看出他在想什麽，低聲道︰“別逞強了，這裏沒有別人，在我面前坦誠點不好嗎，我可以接納所有的你，在我面前你可以盡情地哭盡情地笑，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點點融化著蘇衍的心。
他習慣了在別人面前掩藏情緒，習慣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這是他前世就養成的習慣，有什麽苦有什麽痛都往肚子裏咽，但這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麽堅強，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哭訴不能抱怨，不然就會讓養父養母失望，覺得他受不起挫折。他們希望自己是優秀的是完美的，所以過去的二十幾年裏，他一直都在努力做那個能讓他們滿意的樣子。即使他現在已經不用去顧忌那些，但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再改變了。
所以就算剛才在外面他的心裏如何翻江倒海，但對著顧熙和陸辭的關心，他也只會習慣性地說一句他沒事。
原本是想把自己關進浴室裏好好發洩，卻沒想到肖燁梁會進來。
自己好像是忘記鎖門了……
肖燁梁還在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就算咱們只是協議上的情侶，那我也是你男朋友。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有什麽可藏著的？恩？”
他的手輕柔地撫過蘇衍的額頭，眉骨，鼻梁……
雖然以前肖燁梁也做過了類似的舉動，但這次的感覺尤為不同。
蘇衍被他摸得心神顫動︰“……你好煩啊。”
混亂間他甚至忘了敬語。蘇衍不情不願地轉過去，眼楮紅紅的。
肖燁梁一楞，他過去也見過蘇衍失憶落寞的樣子，但這還是頭一次……小家夥是哭過了麽。
心一抽一抽地疼。肖燁梁箍緊蘇衍的腰，把他推到旁邊的瓷磚上，低頭深吻他。
蘇衍瞳仁微縮，他唔了聲，想掙紮，卻發現肖燁梁閉上了眼楮。
肖燁梁進來的時候並沒有脫衣服，這會兒身上的襯衫已經全濕了，貼在他精壯結實的身軀上，說不出的性感。
肖燁梁一邊親蘇衍，一邊撫摸他的臉頰，動作裏充滿了溫柔和疼惜。和上一次在機場廁所裏那種猛烈的攻勢截然不同。
蘇衍原本緊繃的身軀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累了，累到就連自己赤身裸|體被肖燁梁摁在浴室裏親這樣的事他都能不想管了。
蘇衍緩緩閉上眼楮，承接著肖燁梁的親吻。口中那濕濡溫熱的感覺讓他的身體開始發熱，意識也開始游走，覆賽被迫棄權的事也被短暫地拋到了腦後。
沒有想到蘇衍會那麽順從地任由自己親，肖燁梁更加動情，舌頭在蘇衍口中來回翻攪，直到發現某個不會換氣的小家夥又要窒息了，肖燁梁才依依不舍地退開。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肖燁梁用拇指幫蘇衍擦掉嘴角殘留的津液，手又摸上他的腰，“不行的話，我再幫你用別的方式發洩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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