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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蘇竹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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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說的倒是輕巧,怎麽查呢?你要是查本城的城民到還行,可是現在蘇竹的祖籍在廬州,你要讓廬州的資料庫將他的資料調出來才能一一核實,這一來一回都要折騰好幾個月,等你拿到手,搞不好這資料都是過去式了。”

“你這話說的,查資料麽,不就這樣跑來跑去的,每年人員變遷還有人口出生和死亡的,我們這資料庫人又那麽少,什麽時候有更方便快捷的法子記錄下這些人的歷史就好了。”秦文書嘆了口氣,喝了口茶,剛剛那個想法怕是百八十年都不能實現吧。

“而且要想調查蘇竹,怎麽著也要等他一個人的時候才能好下手吧。”

“這不簡單麽,就以蘇夫人要陪伴自家妹妹為理由,調開南樛木,這樣蘇竹便是一個人,也不會傷害到南小姐,你想做什麽,還不是只有蘇竹一人知道?”

“嗯……”秦文畫這點小心思被秦文書一眼看穿,毫不留情的開口,讓秦文畫有些臉紅。

幾日後,蘇竹正坐在臺階上看著天邊的流雲,南樛木剛剛從走廊的另一邊閃出來,見蘇竹坐在那,讓黃梨推著自己來到他的的身邊,也擡頭看看蘇竹望去的方向,有些好笑道:“我發現你沒事就愛坐在臺階上看天,天有什麽好看的呢?”

“天高地遠,就有種無拘無束的自在感。”蘇竹低下頭,剛好瞅見地上的小螞蟻正在搬家,看來是要下雨了啊,滿眼笑意的搭上南樛木的手背,“娘子怎麽出來了?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休息麽?”

“我又不是豬,一天睡十個時辰麽?說好的陪我睡午覺,我左等你也不來,我便下來尋你,沒想到你卻坐在這裏看天,怎麽?你家娘子我還不如這藍天白雲好看?”

“呦!還會吃醋了啊?”蘇竹斜上一抹奸笑,將南樛木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環住她的腰肢將頭埋在她的胸前,嬉笑著攥住她的手,“娘子還會和這天吃醋?我啊,是日夜對著你都不會覺得膩。你是我娘子,我只想著和你做些喜歡的事情。”

“大中午的不睡覺又在這不正經了!”南樛木低頭嬌嗔道,旁邊的丫鬟已經習慣這二位的撒狗糧行為,也挨個坐下拽著院前的繡球花。

“娘子啊,過幾天便是七夕了,既然不允許大操大辦,那咱們便在家裏折些花燈在池塘裏吧,還可以坐在葡萄藤下的秋千上看天上的星星。”

“萬一那天下雨呢,還看什麽星星?”

“掃興了啊,我說晴天那就是晴天!”蘇竹不滿的捏了捏南樛木的鼻子,南樛木拍開他的手,附和著他。“好好好,晴天!晴天!大晴天!”

“哼。”蘇竹笑著靠在柱子邊,看著微風吹拂繡球花的葉子,一只白色的小貓咪從葉子下伸出一個小腦袋,“喵嗚”了一聲立刻吸引眾仆人。

“相公,我最近聽說皇上在民間散心時遇到了一個女子,喜愛得不得了,雖然沒有名分,沒有封位,但是卻極其寵愛,每夜都會召那女子進寢宮。”

“你又是聽管家說的吧?”蘇竹蹙著眉頭看著滿臉八卦的南樛木,不滿的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吃西瓜的池瓜,“以後聽些有營養的東西,這種八卦的小道新聞,都是婆娘們愛聽的,天家龍威,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該議論的。”

“那每天不聽池管家說這家,道那家的八卦,我們吃飯的時候多無聊啊,而且池管家頗有說書的潛質,這要是去茶樓啊,肯定是滿堂彩!”

“娘子啊,你要是實在是閑的慌呢,就去看看書,彈彈琴,實在不行就去睡睡覺,反正樂子都是自己找的,你別總是窩在家裏。”

“你不陪我玩,那也沒啥意思。”南樛木揪著蘇竹的發帶,想起這兩天看到晚風清的出現,廚房的糧食銳減,“你大師兄怎麽下山來了?是有事找你麽?”

“大師兄大約是腿好了又皮癢癢想要找世外高人傳授他武功秘籍吧,也許是從方丈山滾下來的,一路滾到了徽州城,正巧滾到了我家門口,就被撿回來了,你看著滾得,把身子都滾出內傷來了!”

“你在逗我麽?”

“我就是在逗你啊。”蘇竹看著自家這娘子不上當,自己這扯謊的能力看來是瞞不住她了,便笑著笑著用手捂住了嘴,咳嗽了幾聲,咳得面頰通紅,眼眶裏溢滿了淚水,嚇得南樛木以為是自己太重了壓得他要發了肺癆。

“你這咋了!怎麽忽然咳嗽得這麽厲害?”南樛木趕緊撫平蘇竹的後背,可是蘇竹卻低著頭擺著手,滿臉通紅,咳嗽依舊是不停的發作,嚇得眾仆人趕緊圍在身邊,見蘇竹那痛苦不堪的模樣。

“不礙……咳咳咳!事!”蘇竹的袖子捂住了嘴巴,卻還是發出了陣陣咳嗽,嚇得南樛木趕緊回到了輪椅上,看著蘇竹又捂著嘴巴又捂著肚子在那咳嗽,心裏一緊,看著他漸漸平息的呼吸,擔心的問道。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咳嗽的這麽厲害?難道是著了風寒麽?會不會是在大牢裏凍得!那個大牢潮濕還有蟲子,搞不好就是在那得的病!紅杏!”紅杏隨即冒出了頭站在眾人面前,蘇竹拉住紅杏的袖子搖搖頭,“我沒什麽大事,就是忽然咳嗽了。”

“不行,一定要去藥店抓點藥回來!白桃還是你去吧,橙橘你跟著白桃去中藥店多抓點草藥回來!”

“是!”白桃迅速瞥了一眼蘇竹,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拉著橙橘就往大門外跑,這一陣風刮過去楞是差點嚇跑了貓咪。

“我想起來廚房還有些生津止渴的枇杷葉和去年的黃色菊花,黃梨,扶我去廚房,我去煎藥給你喝!你趕緊進屋,別再這又被風吹得病重!”南樛木這雷厲風行的作風還真是從蘇竹的身上學到了七八分,安排的好好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而蘇竹立刻換了副嘴臉看著她慢慢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是謊話說的太多了?”

“主人這都是為了夫人好,我想夫人如果知道了真相肯定不會怪你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紅杏,事已至此,墨神醫再也耽擱不得,你是咱們府裏騎馬最快的一個,你現在去後院找一匹快馬,立刻揚鞭去驛站挨個找到墨神醫。我不管你是拿繩子捆著他來也好,還是他一邊顛簸一邊嘔吐也好,必須在七天之內給我帶回來!”

“額……有點惡心哎。”紅杏想了想,一邊騎馬一邊吐,這想想就很惡心了,而且還是自己去執行任務,皺著眉頭有些無語。

“惡心不惡心的你要是在時間內不把墨神醫帶回來,我就把白桃掉在桃樹下曬個七天七夜,曬成香菇幹不成!”

“我現在就去!”這威脅滿滿的條件讓紅杏立刻撇下眾人直接竄上房頂就往後院跑去,直接選了自己平時的好夥伴一踢腿肚子便從後門跑了出去,嚇得黃梨撒了滿籮筐的枇杷葉。

“蘇竹這個身份感覺越來越危險了,沒想過會和秦家攀上親戚的關系,我現在還和秦文書是連襟,這樣想來便是更在危險的邊緣徘徊。秦家的三兄弟都不是吃素的,秦獪那個老狐貍更是深不可測,依我看來,最近大家還是不要輕易出門了,要不然肯定會被抓住把柄。尤其是青木和大師兄。”

蘇竹看著青木那尚未痊愈的傷口,手背上已經結了一層疤殼,可想而知夜魅的其餘幾個都是不好對付的人,還是覺得心下不安,詢問道:“青木,大師兄可說白風的身體怎麽樣了?”

“說白將軍的身子恢覆的很好,只是失血過多加上之前的慢性毒,不能太動內力,要不然會氣血逆流,七竅流血也是最壞的結果。”

“紫葡、藍莓,你二人現在趕往方丈山,看看師傅和師叔能不能帶著白風趕緊下山,我覺得一定要趕在墨神醫回來之前趕到,白風的病也不能再耽擱了,他要是死了,玄懿肯定會一刀劈了我。”

“可是,”藍莓頓了頓,看了看此刻院中的人,“如此一來,主人身邊只有白桃和青木,白桃只會輕功和制毒,而青木也受了點傷,和夜魅交手定會被認出來,大師兄養傷,主人身邊豈不是沒有護衛了?”

“那我最近就在家呆著吧,沒有急事絕對不出門,現在危機四伏,還不是我可以暴露的時候,你們就按照我說的辦,立刻出發吧。”蘇竹將腰間的禁步摘下遞給藍莓,“必要時刻,你可以拿著它去找游草人,他們欠我一個大人情,我知道他們那麽多的情報,肯定想著哪天滅了我口。”

“是!”話音剛落,紫葡和藍莓便躥上了房頂消失在蘇府的院子裏。

“青木,如果我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必須出門,我要是兩個時辰沒有回來,你立刻去城外三裏的亂葬崗發出我遇難的信號彈,這樣大家也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主人,不會真的用上信號彈吧?”

“事已至此,風起我豈能有讓它停下的道理。”

然後,蘇竹便聽到南樛木大喊著“藥來了”的喜訊,裝病病是假的,可是藥是真的啊!

接下來的幾天,蘇竹被南樛木灌了各種的草藥來治療他的咳嗽,那是嚇得蘇竹立刻當場痊愈,千躲萬躲在南樛木的威逼利誘下喝下了一肚子黑乎乎的草藥,差點連飯菜都吐了出來,這日子,撒謊果然會遭報應!

“是他麽?”

“確定是他。我找人問過了,煙花大會前說是要回老家祭祖,可是有人見到他們並沒有去廬州,而是走了一段方向便往方丈山去了。方丈山上住著誰你我是知道的,而且煙花大會後白風出逃上了方丈山,夜鼠暴斃,夜牛傷殘,難道不能證明和蘇竹沾了點關系麽?”

“可是沒聽說那二人有徒弟啊,或者說是有親近的人?他們沒有理由殺夜魅的人,所以蘇竹會不會是和夜魅有關系?”

“暫時不好說,能讓夜鼠死亡的人不多,而且用的還是白家刀法,難道蘇竹是白家的餘孽?可是並沒有聽說過白家還有個小兒子啊。”

“所以我們必須要試探蘇竹的身手。”秦文書看著蘇竹的資料,摸了摸下巴,想到一條計策,“讓南樛木離開蘇府,再調虎離山,蘇竹這麽疼自己的娘子定會為了南樛木離開蘇府,而我聽說蘇府最近大門緊閉,平時買菜的丫鬟都換成了新的,如此看來,豈不是蘇竹知道了風聲,提前在家躲了起來?”

“要不,派夜魅試試?”

“可以啊。”

南樛木離開沒一會,蘇竹便追著出門,兩個時辰過後,青木如坐針氈,南樛木都打著傘回來了可還是不見蘇竹,青木只好以蘇竹出去談生意忘了帶傘拿著雨傘出門,出了城門等到雨停時刻向空中放了四顆大紅色的煙花。

“出事了!”滅火和點火還未等到紫葡和藍莓,本來還在鬥嘴的二人看見山下四道紅光一閃,心下一沈,立刻停止了打鬥,互看一眼,立刻準備動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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