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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南凱風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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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父母的輪番勸阻,經過一天一夜南凱風終於是松開了口,準備嫁入秦二公子家,但是卻捂著被子哭了一宿,哭的眼睛像兩顆水蜜桃,用多少珍珠粉也消不下去。

婚期定在六月初六,也就是三天後,這樣的消息立刻傳遍整座徽州城,人們又抱著西瓜開始吃五年前的南秦瓜,眾說紛紜,亂嚼舌根,蘇竹聽著池管家說的那些話都沒啥胃口吃飯,放下筷子看著依舊喋喋不休的池管家。

“老池啊,你要是真的憋得慌,就去對著蓮花池的鯉魚說吧,我的耳朵都快聽失聰了,你可真能說,你這嘴巴是安了多少野馬在上面,跑的這麽快!”

“不是您讓我打聽的麽,我就把我聽到的全部告訴你啊!”

“我是讓你去打聽,可是你能不能別說那麽多修飾詞還有自己加的戲,我現在腦瓜子嗡嗡的,你還是趕緊下去喝口水忙你自己的吧!”蘇竹見白桃和紅杏都堵著耳朵一臉“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南樛木是咬著一根鹹菜吃了十幾口還沒吃完,這一大堂人讓池管家給折磨的啊,想要集體戳聾。

“你什麽時候去青湘樓?”三天已過,蘇竹之前接了青湘樓送來的請柬,說要捧場萱姑的新活動,蘇竹擦擦嘴,漫不經心的看看屋外,難得今天是多雲,本來還想著要是下雨就借口不去,現在是不去也要去,而且南樛木還問自己啥時候去,怎麽,迫不及待要讓自己相公去逛窯子?

“傍晚時分,我盡量早點回來,需要我回來帶一份老劉做的餛飩麽?”

“嗯……我和你一起去。”

“嗯?!”白桃收拾碗筷的手一歪,白粥從碗裏倒出灑在桌上,白花花的一片水漬立刻染濕了桌布,蘇竹抽扇子的手楞在了腰間,看了看白桃,又看了看黃梨,三聯驚愕的齊聲道:“你也要去青樓!”

“是啊,怎麽了?難道青湘樓不準女人進去麽?”

“準倒是準,只是今晚必定男人居多,而你……一個良家婦人去那種地方……”

“我都不怕別人說,難道你怕?”南樛木放下筷子將碗放在托子裏,蘇竹知道這是激將法,可是想到今晚的情況,也許會出現很多不堪入目的畫面,但是南樛木難得主動提出要和自己一起,便點點頭同意。

“主人不會瘋了吧,居然真的帶夫人去逛青樓!”

“我看我家小姐也瘋了,居然要跟著姑爺逛青樓!”

“都瘋了!都瘋了!”

二人用完早飯正在大堂裏說笑喝茶,一同坐在合歡樹下給錦鯉餵食,卻見小廝從門外跑來,行了個禮,不慌不忙說:“主人,夫人,南家二小姐前來拜訪。”

“她來做什麽?”南樛木不解的望向蘇竹,這都要出嫁的姑娘了,不在家等著出嫁跑到這來做什麽?

蘇竹倒是沒啥表情,點點頭讓小廝去請進來,繼續坐在石頭上撒著魚食,“既然她來了,就看看她想要做什麽唄。”

南凱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梳妝打扮去試探下蘇竹的心意,自己堂堂徽州城第一才女,難道白送給蘇竹還不要麽?在鏡子前將自己打扮的光彩艷麗才肯出門,只是雙眼微腫,看起來有些突兀,便帶上了鬥篷,尋了輛馬車去了蘇府。

“呵!這打扮換個顏色跟飛賊差不多。”蘇竹見到小廝領著南凱風進來,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邁著蓮步緩緩走來,歪著頭在南樛木的耳邊嘀咕一句,南樛木也是認同的笑了,率先打招呼,“凱風,來這邊坐。”

“姐姐,姐夫。”南凱風沒有摘下鬥篷的意思,規矩的坐下,雙手在袖中不安的攪來攪去,自己一股腦的趕來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倒是蘇竹握著茶杯放在嘴邊,瞥了一眼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南凱風,“聽說二小姐三日後便要出嫁了啊,恭喜恭喜。”

“……”南凱風聽到這“恭喜”二字身後脊背一涼,坐直的身子忽然彎了下去,他怎麽能這麽輕松的就說出這祝福,而且隔著面紗看的不真切,蘇竹的臉模模糊糊,卻能映出他那不羈有些灑脫的笑容。

“咳咳!”南樛木幹咳一聲,手掌在桌下拍了拍蘇竹的大腿,蘇竹閉上嘴巴開始喝水,自己真心實意的祝福怎麽還被打了,不理解!

“小妹,一直以來都是姐姐耽誤了你的婚期,讓你現在才嫁出去,姐姐也是非常抱歉。既然秦家二公子上門求親,你們三日後完婚,也算是給南府掙了個好前程。”

“是啊,聽說吏部侍郎……”黃梨想要接著南樛木的話往下恭維道,卻被青木扯了扯袖子,豎起手指放在嘴邊讓黃梨最好閉口不言,這樣的情形,不該由我們來補刀。

“凱風被爹娘掌上明珠般寵愛了二十年,也是該懂得孝順。真是沒想到咱們姐妹會連著月份出嫁,倒是惹出許多事端來。”

“自己在意那才叫事端,假裝沒聽見,那才是流言。二小姐既然已經決定嫁入官家,這等好事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啊,蒼天眷顧,這樣一個好郎君,二小姐該好好把握才是。”

“我……”南凱風被這一番話臊的臉紅,幸好隔著紗布無法看清,但是蘇竹知道南凱風一個閨中小姐,見得世面不多,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僅限於那座宅子,這樣的話乍一聽是喜話,可是仔細琢磨卻盡是尖酸刻薄,讓人難堪。

“凱風,你今日來拜訪,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麽?”

“我……”南凱風前來的初衷是想要試探蘇竹,可是沒料到真的見了面,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而自行其辱,打擾人家這恩愛夫妻做什麽,這都是自己無法逃脫的命運,而蘇竹,望向蘇竹,蘇竹臉的方向一直看著南樛木,一點餘光也不肯施舍給自己。

自己是何人?是南府的二小姐,徽州城第一才女,現在卻要一個男人施舍點目光給自己,自降身價,還討不到任何的好處,真是讓自己覺得渾身不自在,而且覺得有種莫名的屈辱感。

“雖然我們以後住在同一座城裏,姐姐住在蘇府,我卻住在秦府,想著日後肯定要忙著各自的家事,想著見一面。”南凱風起身,連凳子都沒有焐熱,行了個禮便要離去,不給南樛木開口的機會,撩開白紗深深地凝望著蘇竹一眼,蘇竹卻早就背對著她,笑著摸上南樛木的手,握的那般緊,刺痛了南凱風的視線。

“你妹妹可真是帶妹妹啊,明裏暗裏都在宣誓地位了。”蘇竹見南凱風離開,有些嫌棄的繼續餵魚,南樛木不解,黃梨終於可以說話,跑到南樛木的面前替蘇竹解釋。

“小姐啊!二小姐從小就心高氣傲的!現在她嫁入官家,她是管夫人,你是民,地位不一樣,這就說明啊,以後在街上遇到,你要向她行李,而她可以選擇接不接受啊!”

“是這樣的麽?凱風她……”

“娘子,人心易變。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這個妹妹,非池中之物,你以後盡量避免和她單獨相處,我怕她日後對你不利。”

“你想多了吧,我是她姐姐哎!”

“姐姐又如何?那麽她今天的來的目的是什麽?”

蘇竹將手中的魚食全部拋在水中,惹得小魚兒爭相搶食,南樛木見這群魚兒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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