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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娘子,吃烤雞翅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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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起火?!蘇兄,你……”四位公子想著此刻的情景只能用這四個字來概括,而且蘇竹不理其餘人的反應直接提起裙角就往後院沖去。五月的天氣逐漸悶熱,而今天下午也恰巧是艷陽高照,所以在毒日頭的照耀下,這大火格外顯得閃瞎人眼,尤其是躲在榕樹後的肇事者南樛木癱在輪椅上,黃梨嚇得面如土色就差直接原地去世。

“哇!好壯觀啊!”四位公子驚嘆的不只是這大火,更多的是這麽大的火,蘇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全部圍在這裏張著嘴看熱鬧,拿這裏當篝火晚會了麽?還有剛剛從鄉下收租回來的池管家,懷裏的籮筐放著兩個又綠又圓的西瓜,安詳的坐在石階下,手握一片沙瓤瓜在邊吃邊看火勢。

“既然突起大火,那不如我給大家烤個乳豬吧?”許久,就在大家以為蘇竹是氣的語言障礙時,他突然滿臉笑意朝著身後的四人招手道,這讓四人差點嘔出二兩血來。你家廚房著火,你還想著烤個乳豬?

“天啊,小姐,姑爺不會是被你給氣的大腦窒息了吧!你這才嫁進來三天就氣瘋了相公,簡直就是喪門星轉世,掃把星投胎啊!”黃梨聽到蘇竹這話嚇得手腳冰涼,連滾帶爬躲到南樛木的身後,指著蘇竹那不像家裏著火的表情,而像是看煙花大會。

“砰”的一聲響,廚房的屋頂炸開了花,一只烤的黑不溜秋的東西正巧投向蘇竹的位置,青木蹦起來一接,除了烤的有些焦糊,還是能看出來這是廚房今晚做的紅燒雞,現在成了烤雞,雞頭都燒斷了。

“主人,你看,烤雞!”青木興奮的將烤雞送到蘇竹的面前,蘇竹像個沒事人一樣拿起這只烤雞,燙的滿手抽筋,面向南樛木伸出的半個頭喊道:“娘子,吃烤雞翅膀麽!”

“……”南樛木沒想過蘇竹會是這個反應,不生氣就算了,還有種很驕傲自豪的語氣,讓四位公子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看著蘇竹手裏的烤雞。

“蘇兄,你娘子可是把你家廚房給燒了哎!你就這?就這反映?”

“哎呀,我最近剛好想吃燒烤麽,我家娘子與我心靈相通,特意燒了廚房來讓我一飽燒烤的癮,我謝謝她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有別的反應?”蘇竹將烤雞又重新塞回青木的懷裏,墨綠色的前襟染了一圈又一圈的焦黑色,又朝著白桃和紅杏揮手,“白桃、紅杏,看看廚房屋檐掛著的香菇、辣椒烤熟了沒,咱們來吃個燒烤全宴!”

“……”在場的除了蘇竹,皆目瞪口呆聽著他的騷話,伸出手掌收回下巴,見這火勢有點收不住的架勢,池管家的西瓜也快吃完了,站起身反向將西瓜皮砸向廚房隔壁的一個大木桶下,木桶表面立刻打開三個大洞噴出水花對準廚房的上空就是一頓噴灑,不過眨幾下眼,廚房的火勢已經完全澆滅,藍黑色的濃煙從燒焦的木棍裏慢悠悠的飄出來。

“這個裝備在這立好幾年了,終於是派上了用場。”池管家見火勢熄滅,又撿起那個掉下來的西瓜皮再一次扔向木桶下得開關,水流立刻停止。頗為得意的朝蘇竹炫耀到,“我都說了,在廚房旁安一個應急防火系統非常有必要,你們看看,還是我的發明起了作用!”

“池管家真是有先見之明!”

“墨翟傳人啊!”

“肯定是諸葛後人!”

仆人見火勢熄滅,全部喜笑顏開來拍池管家的彩虹屁,哄得他面露紅光,合不攏嘴。而此刻四位公子已經被蘇府的主人和仆人秀的頭皮發麻,大腦嚴重堵塞,這都這樣了,蘇竹是怎麽做到不把她休了的!而且還樂呵呵的問一個縱火犯要不要吃烤雞翅?吃個雞骨頭啊!

“蘇兄,你這頓操作真是秀的我等癲癇發作,你的夫人如此大膽,按照本朝法律完全可以判個故意縱火罪關入大牢的!”

“我相信我娘子肯定不是故意的,不信我們問問!”眾人將視線全部集中在南樛木的臉上,南樛木咽了口口水,自己確實不是故意燒掉廚房的,可是發現火勢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可以讓蘇竹休了自己,就放任不管,看著火舌吞滅小廚房,心裏還真有點爽,看著這場大火。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娘子才不會故意損害我們家公物來求我休了她,然後我再略施小計找個狀師讓她牢底坐穿,再順便讓他們南家賠個傾家蕩產的!”蘇竹滿臉認真的解釋,這個解釋很蘇竹式威脅,立刻嚇得南樛木脖子一縮,這是□□裸的恐嚇啊!居然想要讓自己牢底坐穿,這樣一提醒,自己全家還要跟著倒黴,一來二去反而違背了當初的意願,蘇竹,你夠狠!

“蘇兄,不是我說啊,你這……”趙公子看著廚房被燒的焦糊只剩下房梁的幾根木頭,恰巧一陣風吹過,立刻坍塌覆蓋住青煙灰,這樣的情形,比看到放榜還可怕!實在是搖著頭,咬著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化為一聲嘆息,拍拍蘇竹的肩膀。

“下次再來啊,我請大家吃燒烤!”蘇竹站在被砍得像是狗啃一樣的門檻外朝著四位公子的背影揮手,四位公子見識了人間不能理解的夫妻,還有不能理解的仆人,實在是渾身寫滿了問號。

殘陽似血,微風輕拂門外的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蘇竹一身綠衣如青竹,月牙白色的發帶繞在耳邊,滿臉寫滿了陰郁,而路人看著他腳後的狗啃式門檻,還有滿地的木屑,皆嘆息同情起這位徽州城第一老板娶了個廢妻當活寶養著。

“去哪?”南樛木和黃梨還沒逃離犯罪現場便被蘇竹的一聲呵斥嚇得停在原地,蘇竹的臉上表情覆雜,覆雜到化為無表情,看的黃梨冷汗直冒,“蹭”的一聲平躺在地上,被白桃和紅杏滿臉嫌棄的拖到另一邊躺著,以免擋著蘇竹的路。

“我……”南樛木從沒做過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自己嫁到蘇府不做個賢惠管家婆不說,還搞了這麽大個破壞,想必現在外面都在傳自己的渾話,而蘇竹走到自己的面前,渾身仿佛有股壓自己呼吸的氣息,宛如夏日暴雨來臨前的窒息感,緊張的讓她想要轉著輪椅後退。

“南樛木,我蘇竹今天就在這裏告訴你,無論你做了什麽來刺激我,惹我生氣,我都不會休了你,哪怕是七出之條,就憑你是我蘇竹下了六禮娶回來的正妻,哪怕是我死了,你也要隨我而去!”蘇竹慢慢彎下身軀捏著南樛木的下巴一字一頓的噴出每一個字,直到那個“死”字冒出來鉆進南樛木的太陽穴裏,嚇得她差點突發心悸,口吐白沫。

“你為什麽不休了我,娶我一不是為名,二不是為利,三不是為了情,難道你娶我回來就是想顯擺你仁義多金麽?!”南樛木推開蘇竹的手掌,不敢相信這個人娶自己回來到底有什麽目的,沒有目的的目的,才是讓自己覺得可怕的地方!

“難道就不能為了你這個人麽!”蘇竹微擰月眉,雙眼一聚,撇下了終日揚起的笑容,“我蘇竹不缺名利,亦不缺女人,可我就是想娶你,只是單純想娶你!難道不摻雜任何雜念的婚姻不是你想要的麽?”

“……”南樛木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得手足無措,長這麽大,自己接觸的男子便是自己的老爹,第二個便是那個所謂的青梅竹馬前未婚夫秦文畫,而眼前這個清逸白凈的人居然說出這番話,而他,居然還是個女的!

“不管怎麽樣,我拿不到休書,我是不會停下一刻對你們的折磨!”

“那好啊,我倒想看看娘子會做出什麽折磨我的事情。”蘇竹看著眼底有些猩紅但是說出的語氣卻透著滿滿幼稚的南樛木,嘴角的微笑滿滿爬上梨渦,如此雅浪又瀟灑的笑容,竟是讓南樛木眼皮一跳,大喊著黃梨,黃梨從地上立刻爬起來,推著南樛木就往內屋跑去。

“娘子,為夫等著!”

南樛木捂著耳朵不想聽蘇竹的每一個字,可是他得聲音卻刻在風裏,總有縫隙會讓他的每一個音鉆進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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