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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侯門公子潔癖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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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陳父親自寫的和陳嶸斷絕關系的信, 當天夜裏就遞到了陳嶸的手上。

由寧鉞遞給陳嶸的,陳嶸早就知道信件內容,但還是裝作什麽都不清楚, 他接到手裏後低頭看了起來,看完後他緩緩擡頭,神色間全都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字跡陳嶸認識, 是他父親的,他父親在信裏表示他陳家和陳嶸斷絕關系,陳嶸所做的任何事都與陳家無關,陳家從今往後不再有陳嶸整個人。

信紙從陳嶸手裏掉落了下去, 讓寧鉞給彎腰撿起來,拿著信紙寧鉞淡淡掃了一眼,走到燃燒的燭火旁邊, 他將信紙給放在火上點燃, 信紙被燒成灰燼, 灰燼飄落在地上。

“你去找過我父親了?”這個事實再明顯不過,陳嶸還是問了一句。

寧鉞走到椅子旁坐下,他一只手放旁邊的桌子上, 燭光搖曳著,似乎燃燒到了陳嶸的眼睛裏,那裏面有簇火在跳躍。

“是,我找過他了。”寧鉞不否認這個事。

“你和他說了什麽?”陳嶸心中已有猜測。

寧鉞雙眸註視著陳嶸, 他笑:“你這麽聰明,我想你應該猜到了一些。”

陳嶸冷冷彎起唇, 他身體微動,鎖在腳腕上的鐵鏈發出細微的聲響,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蠟燭在無聲燃燒, 好一會後陳嶸突然笑出了聲,他猛地盯向寧鉞:“寧公子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寧鉞眸光裏都是懾人的光,他突然起身走向了陳嶸,剛剛燃燒的那封信算是斷了陳嶸的後路,就算他現在把陳嶸給放了,陳嶸回了陳家,陳家也只會立刻把人給他送過來。

寧鉞站在床邊,他低眸看著陳嶸,就在陳嶸以為他會說什麽時,男人突然傾身朝他靠近。

陳嶸下意識伸手去推開人,結果手腕讓寧鉞給扣住。

陳嶸雖然因蛇毒關系,還體弱著,可武力仍舊有點,被扣了一只手,還有只自由,陳嶸揮臂攻向寧鉞,但寧鉞早有準備,擋住了陳嶸的進攻,然後把陳嶸兩只手都給鎖住了。

同時寧鉞身體往下,用自身的重量將陳嶸給摁著,陳嶸拿腳去踹人,結果鐵鏈讓寧鉞給踩著,陳嶸的腳擡起來一點又落了回去。

陳嶸衣服穿得單薄,只有裏衣,這麽一番掙動裏,領口松開,露出了小片雪白的皮膚。

身上的寧鉞垂眸看著那片皮膚,陳嶸擰眉全身戒備,只覺寧鉞落身上的視線像是下一刻要將他全身衣服都給撕碎一樣。

寧鉞感受到陳嶸身體的緊繃,似乎這個人現在總算有點害怕了,不過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仍舊熠熠生光,寧鉞近距離看著陳嶸眼底跳躍的燭光,心隨意動,低頭就吻上陳嶸的唇。

陳嶸一個偏頭,寧鉞的唇印在陳嶸頭發上。

寧鉞擡起身,對上陳嶸憤怒的眼,只認為這雙眼睛比天上星辰還明亮懾人。

寧鉞又低頭吻了陳嶸一下,這下吻在了陳嶸的唇上,陳嶸一雙眼冰霜在裏面驟然凝結,反觀寧鉞那裏,卻從未有過的高興,眼底跳躍著歡笑。

“陳家不要你了,你以後就跟著我,我這人很好相處,以後你會慢慢適應的。”寧鉞十分霸道專.制地表達著他的意思。

陳嶸沒做任何反應,只拿冰冷的眼註視寧鉞。

寧鉞知道自己這樣做,陳嶸只會更恨他,可那又有什麽關系,人在他手裏,現在陳家已經拒絕陳嶸的存在了,這個人能夠待的地方只有他身邊。

寧鉞也相信自己對陳嶸的興趣不是短暫的,因為這麽久以來,這個人是唯一一個能讓他碰觸,不讓他反感厭惡的人。

寧鉞起身,他拉過陳嶸的手腕,剛剛用力大了點,白皙的皮膚上有點紅痕,寧鉞非常柔情地給陳嶸揉著手腕。

“放心,你現在還在養身體,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寧鉞像是特別善解人意,但下一句話暴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孔,“不過以後你病好了,那有的事,就不可避免了。”

陳嶸眼瞳猛地一緊,快速把手腕從寧鉞手裏給抽了出來。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寧鉞彎了彎手指,沒強行把陳嶸的手給拽回來。

來日方長。

寧鉞是一點都不著急。

寧鉞又待了會,隨後起身離開,先讓陳嶸慢慢適應,加上進來還要處理那些刺殺人員的事。

寧鉞把身邊最信得過的手下安排在別院這邊看著陳嶸,這天過後有幾天寧鉞都沒出現,他父親寧侯回來了,寧鉞主動和父親說他在外面養了個人,至於對方身份寧鉞就沒提了。

寧侯對於兒子養人的事基本不管,這個兒子打小就聰慧,做事向來都極其有分寸,從來沒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操過什麽心。

所以寧侯只是點點頭,沒有多過問。

長子被人刺殺的事,寧侯自然也聽說了,問寧鉞那裏調查得怎麽樣,寧鉞說已經查到些眉目了,目前打算穩一穩,看能不能釣到大魚。

“人手不夠就去陳將軍那裏借點人。”陳將軍是寧侯的人,寧侯讓寧鉞隨便去借人。

“目前還夠。”寧鉞微笑著道。

寧侯對寧鉞這個兒子相當信任,見寧鉞十分有把握,這個話題不再提,轉而談起了朝堂上的一些事。

寧鉞雖身上沒官職,但對事情洞察能力強,甚至有的事看得比他父親還要清楚,寧侯好些時候困惑的地方找這個兒子解惑。

父子兩一談就談到了深夜。

陳嶸被寧鉞扣下的事相當隱秘,知情者沒兩個。而陳嶸的好友薛柊,連著數天在密林裏尋找陳嶸,卻始終沒一點蹤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薛柊身邊有謀士看薛柊一直找人,如同在做無用功,某時候找到薛柊,給薛柊一番分析,陳家也派過人找陳嶸,但很奇怪,某天之後陳家的人就撤了回去。

內裏緣由不得而知,像是陳家知道了什麽事一樣。

“陳嶸回去了?”薛柊以為是這個緣由。

謀士搖頭:“沒有看到陳家二公子的任何蹤影。”

薛柊擰緊了眉頭,他越來越覺得奇怪,一個人就這樣活生生的消失了,怎麽就沒人在乎,就算陳家不在乎陳嶸這個庶子,但怎麽說都是陳家的人,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這裏面肯定有點什麽。”薛柊越想越這麽覺得。

“公子,我有這麽一個猜想。”謀士突然開口。

“說。”薛柊道。

“會不會陳嶸被匪徒們給抓走了,陳嶸是陳家的人,雖然不受重視,但好歹流的陳家的血,將他給抓走,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比起寧鉞來,陳嶸身份是輕了點,但那些匪徒沒能暗殺成功寧鉞,中途將陳嶸給抓走,也算不白行動一趟。

對方肯定拿陳嶸威脅陳家,陳家得知陳嶸的行蹤,所以把人給撤了回去。

經謀士這麽一分析,薛柊還真覺得多半是這樣。

薛柊手裏人手不足,要想找到匪徒們的消息,還得另外借些力量。

薛柊由此想到了寧鉞,可以說陳嶸的消失都是因為寧鉞,無妄之災。

現在寧鉞完好無事,反而陳嶸沒了影蹤,於情於理薛柊都覺得寧鉞或許該為陳嶸的消失做點事。

薛柊和謀士商議了一下,這天薛柊找到了寧鉞。

當時寧鉞正乘坐馬車打算去別院見陳嶸,有幾天時間沒見了,心底已然記掛上陳嶸,這不一空下來就立刻趕過去。

卻是沒料到薛柊會突然來找他。

馬車停在路邊,兩人去了一家茶館。

薛柊也不和寧鉞拐彎抹角,直接尋求寧鉞的幫助。

“這次來找寧公子,是希望你能幫個小忙。”

寧鉞隱約能猜到薛柊來找自己的緣由,他只假裝不知情,手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隨後問:“什麽忙?”

“我想你應該有在搜尋那些殺手的行蹤,說不定已經有眉目了,找到他們後,麻煩你幫忙再查一下陳嶸的蹤跡。”

“我已在山上找了幾日,仍舊沒一點陳嶸的身影,他也沒有回家裏,屍體也不見一個,我現在懷疑那些人或許把陳嶸給抓了。”

“本來我們是去山上郊游加狩獵的,誰知道會卷入意外事故,若沒這個事,陳嶸現在也不會失蹤。”

薛柊的言下之意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寧鉞點頭,覺得薛柊的請求不算不合理。

“確實是我的原因,陳嶸受了牽連。”寧鉞答應了下來,“好,我會叮囑下去,要是有陳嶸的任何消息,我會立刻讓人通知你。”

看寧鉞這麽好說話,似乎比傳聞中要容易接觸多了,薛柊十分感激:“那先謝謝了。”薛柊有種奇怪的預感,總覺得陳嶸還在某個地方活著,那樣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沒了。

“不用謝,應該的。”寧鉞面容溫良。

寧鉞起身道自己好有點事就先走了,薛柊起身目送寧鉞離開。

坐回到椅子上,薛柊看向寧鉞剛剛的茶杯,好像寧鉞就沒喝過一口茶,薛柊聽聞過寧鉞生活習性上的一些習慣,似乎這個人十分潔癖,從不在外面吃飯,就算要吃,也會自帶廚子。

也是因為潔癖的關系,有許多人都想往寧鉞床上爬,可都讓寧鉞給拒絕了,似乎寧鉞就沒碰過人。

潔癖到這種程度,哪怕寧鉞家世顯赫,也完全少了世間最有意思的一個樂趣了。

寧鉞離開茶館,坐回到馬車裏,外面有護衛騎馬跟著,每次去陳嶸那裏,護衛都會時刻盯著周圍,以防有人跟蹤。

來到別院,寧鉞徑直往陳嶸所住的房屋走。

這些天陳嶸單獨住在院裏調養身體,當寧鉞再次見到陳嶸時,看到陳嶸臉色不再似之前蒼白,臉上的笑也深了些。

寧鉞走到陳嶸身後,陳嶸知道他來了,卻只當作不知道,沒有回過頭。

寧鉞坐在桌子邊,自己倒了杯茶來喝,哪怕茶已微冷,寧鉞卻一點不介意,反而覺得這裏的茶比任何地方的都可口不少。

“剛剛薛柊來找我。”寧鉞放下茶杯盯著那邊的陳嶸。

陳嶸扭過頭依舊沈默。

“他讓我幫忙找你,我答應了。”寧鉞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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