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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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吃著飯,臧鴻皚不請自來。

他先是客客氣氣的將昨天任務的獎勵發放下來,順勢就在餐桌上坐了下來。

“昨天淩晨,大半夜的城邦外面來了一個憨批,這這都六七個小時了,他也不吃不喝不睡,抱著一把刀,找了一個歪脖子樹,在樹上一坐,跟坐禪入定得老和尚一樣……”臧鴻皚急的都上火了。

他們基地好不容易有點名聲,要是門口歪脖子樹上死個人,不知道外面的辣雞基地怎麽傳閑話呢。

臧鴻皚罵罵咧咧,卻真的不客氣,他端起桌上的飯碗就開始吃,“嗯!阿姨,您你手藝真好,我媽以前就做這道麻婆豆腐最好吃,唉,我想我媽了。”

一個憨批,一把刀。

那可太像一飲啄了。

但本著務實求真,不能冤枉別的憨批的原則,袁星澈還是多問一句:“是不是長頭發?”

“對對對,怎麽回事,頭兒,你們幾個怎麽看起都認識是哪個憨批似的?”臧鴻皚驚異說道。

“也就是交過一次手。”袁星澈說。

“跟頭兒你打過?那還了得?看我把他打出去!”臧鴻皚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他是鐵系異能者,我還差一點在他手上吃虧呢。”袁星澈說道。

臧鴻皚默默放下了他的袖子:“那什麽,老大要不然還是你去吧,咱們得去找回場子。”

慫的非常快。

“戴媽你這個燒茄子也太有味了,我覺得我能再多吃一碗米飯。”

“去去去,你多吃我們還吃什麽呀?”熊虎真情實意的保住了飯盆,臧鴻皚也不講究,拿著個勺子,一人碗裏偷走一些,湊了大半碗。

吃完飯,宋彌羅收拾碗筷,也就袁星澈過來幫忙。

“外面那個……”宋彌羅說著。

“你是想讓我去?”袁星澈問道:“鐵系異能看著確實非常好用。”

“也是,一飲啄肯定是為了戴媽,我們惹下的禍端,把爛攤子留給小城邦也不好。”宋彌羅說道。

“好,今天沒事,正好出門會會他。”袁星澈說道。

“我跟你去。”宋彌羅說。

“你不是想藏著你的異能,不隨便拿出來用嗎?”袁星澈問道。

“你要是打不過他,我再出手幫你。”宋彌羅驕矜的挺了挺小胸脯,一句話就把袁星澈的生死安危綁在了自己身上。

“宋彌羅。”袁星澈放下手裏的盤子,將人擠到廚房角落裏:“我絕不會打不過他,以後我保護你的時候比較多。”

“知道了。”宋彌羅低著頭,悶聲悶氣的說。

“你怎麽還不讓開。”宋彌羅被擠在角落裏,袁星澈離他很近,他熱得不行,只覺得自己都快燒起來了。

“讓。”袁星澈說著,後撤一步。

“剩下的碗你自己洗。”宋彌羅說道……

他一溜煙地跑了。

……

小城邦的出口,路口上挖了好大一個坑穴,一般喪屍過來立刻掉在坑裏,使盡渾身解數再也爬不上來。

一行人站在坑這邊,望著城外的歪脖子樹。

喪屍註意到附近有人,直急的嗚嗚亂叫,宋彌羅蹲下來,撿了一顆石子,他瞄了瞄準頭,一扔就砸在喪屍的腦門上。

“打中了。”宋彌羅說。

“你槍法那麽好,準頭不會錯。”袁星澈誇獎道。

臧鴻皚聽著,乖乖,老大槍法超神,從來沒聽他誇過誰的槍法好。

這位宋小哥看著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現在穿的保守了,看不出啥……末世前,臧鴻皚可是見過的。

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還瘦恨不能有幾根骨頭都數的清,那兩條胳膊還沒有槍桿子粗。

“頭兒也是色令智昏了。”臧鴻皚說道,頭兒都沒誇過他百步穿楊的槍法,現在到誇起來小情人了。

熊虎下巴都揚上天了:“你看他那沒見識的樣子,那是真不知道小宋的厲害。”

江渡也從臧鴻皚身邊走開兩步,害怕傻會傳染。

“嗯?”臧鴻皚開始反思是不是他錯看了什麽,但是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起宋彌羅,白白嫩嫩還是那副白白嫩嫩,也壯實了一點,但在才多久呀,什麽天才槍手能把槍法練到出神入化,被袁星澈稱讚。

“瞎看什麽?”袁星澈說著就站到了宋彌羅的身邊,擋住了臧鴻皚的目光。

遠方的那顆歪脖子樹上,一飲啄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袁星澈,猛然一揮手,一條長刃就飛了過來。

袁星澈笑了笑。就聽見“崩”的一聲,一顆小石子打中了飛過來直沖袁星澈面門的那柄長刀。

一飲啄這是偷襲,在場不少人甚至沒看清楚他扔東西過來,就只看見宋彌羅扔石子,跟插在地上的長刀,是宋彌羅的石子擋住長刀,那柄刀飛來的速度非常快,怎麽宋彌羅就擋住了呢?

“臥槽!大神呀。”這是什麽準頭勁?這樣是早入伍兩年,不早就成為行業標桿了嗎?

臧鴻皚擦了擦眼睛,看著宋彌羅的眼睛都放光了。

那邊的一飲啄已經從樹上跳了下來,他身邊擺滿了刀刀槍槍,好像下一秒他就準備將那些全都扔過來。

他也不說話,就是看著袁星澈的方向,他瞇了瞇眼才看清,蹲在袁星澈腳邊的人正是那個指揮著樹木異能,讓他被大槐樹戳起來的人。

“那個憨憨看著我們,一言不發是什麽意思?”熊虎問道。

“他記仇還小心眼,興許正在我們中間找仇家。”袁星澈說道。

“這人用刀是投擲著的,難道他不會用刀。”臧鴻皚想了想:“要不然頭兒你跟近身肉搏?”

“你看。”宋彌羅指著遠處的一飲啄,“就算他投擲出一柄刀,手裏卻還攥著另一把,你說他不會用刀,我看不見得,他應該是個用刀好手,所以才會把保命的東西時時握在手裏。”

一飲啄的本事袁星澈是知道的,一飲啄原本是華夏人,他的師父也是華夏古武傳人,要不然在異國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孩學一身刀法本事。

“你小心。”宋彌羅說道。

袁星澈點點頭:“你放心。”

宋彌羅知道袁星澈自己有分寸,心裏也就放心了。

袁星澈一躍,就跳過那個四米要多的大坑,力量增強,他彈跳能力,反應速度都跟著增加了不少。

“袁星澈。”一飲啄也知道,宋彌羅的異能太過詭秘莫測,既然現在只是袁星澈迎戰,他就先把袁星澈剁成八塊。

“怎麽,來報仇的?”袁星澈問道。

“把老太太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不死。”一飲啄說道。

袁星澈冷笑:“你們組織跟我交手多少次,卻一次都沒贏過我,你多厚的臉皮,敢在我面前說出這種大話,真就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一飲啄聽出來自己被嘲諷了,卻不想跟袁星澈有什麽口舌之爭,說到底鬥嘴他還真沒信心。

刀刃如風,刷得在袁星澈的耳畔飛過,又是一柄刀飛了過來,袁星澈一轉身,抓住其中一柄,用手裏的刀將飛向他的刀全部硌開。

“怕什麽,我家裏有人,靠近了又不會占你的便宜。”袁星澈說。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著宋彌羅。

等袁星澈走近一飲啄,一飲啄身邊只剩下一柄刀,袁星澈手裏也只剩下一把。

一飲啄變得更為自傲:“拼刀法,就連在下的師父都早已經是在下的手下敗將。”

“行了,那是末世前。”袁星澈說道:“要是末世前,我早就掏出我的槍,兩裏地外面一發狙擊,你早就沒了。”

“但現在是末世。”一飲啄說道。

袁星澈擡刀,從上往下劈了過去。

一飲啄心裏嘲笑,破綻太多了,只要他從下把刀架起,袁星澈的腰腹部的要害,就全部落在他的手裏。

兩柄刀相觸,一飲啄先是感覺到一絲力氣,然後是看見他的刀被袁星澈的刀破開了,最後袁星澈的刀落下,快要接近他的肩頸。

一飲啄奮力避開,躲過了要害,但是手臂卻也是被整個削了下來。

什麽刀法身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擊。

袁星澈把那柄還在一飲啄的血的刀扛在肩膀上:“在末世,你也沒了。”

他的刀再次向一飲啄的脖子砍過去,面前卻突然飛沙走石,風吹得一飲啄身上的寬袍大袖獵獵作響,他斷在地上的手臂甚至,被風吹的打了幾個軲轆。

“袁星澈!”斷臂之仇,一飲啄幾乎將牙根要出來血,他嘴裏滿是血腥味,只恨不能是袁星澈的血。

一陣強力的風吹了過來。

扯著重傷的一飲啄後退。

袁星澈的刀落在地上,等他再擡起刀,一飲啄已經被風吹到天上去了,被一個女人抓著。

天上那個女人身上穿著一襲紫色長裙,手裏撐著一把傘,腳下淩空,她居高臨下,對地面上的笑了笑,“你看吧,都說了打不過袁星澈,回去還要給你治療。”

她耳邊別了一枝鳶尾,紫色的飄逸的花瓣和著風在鬢邊搖曳。

一飲啄的血染濕了半邊身子,正滴答滴答的從天往下飄,他氣的說不出話,看著袁星澈的眼神只剩下憤恨。

袁星澈站在地上,將自己手中的長刀往天上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紫裙女孩帶著一飲啄有往上飛高了一截,堪堪躲過飛來的刀。

“嘖,可惜了。”袁星澈說。

“袁星澈!再見面一定是你死我活!”一飲啄還在徒勞的大喊。

臧鴻皚得意的大喊道:“行了,我看天上飛的不只是你倆,你倆旁邊還飄了一只牛。”

宋彌羅讓熊虎幫忙鋪了過壕坑的橋,小跑過去,從地上撿起一飲啄的斷掉的手。

“來摸摸,你要學會跟敵人握手言和。”宋彌羅說。

哪怕是他親手砍下來的手,也要握?

“……”袁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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