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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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學校有內宿生與走讀生,出校門比較難,進校門稍微容易。回到學校時已經五點半,天色慢慢變得黯敗,學校廣播悠悠地播放著不知名的英語歌。

進入內宿區,兩人路過女生宿舍區樓下。一本厚重的字典驟然從樓上拋擲而下,砸出“嘭”的重響,嚇得沈清硯立即拽過功諶的手臂。

那本英語牛津字典直直地落在功諶面前,嚇得功諶心臟怦怦直跳。他要是再跨一步,腦袋都得砸出個窟窿。

四周的同學急忙遠離那塊地方,樓上宿舍傳來女生的吵架聲。宿管阿姨吹了吹尖銳的口哨,聲音卻吵得更兇。

功諶撿起地上的字典,上面寫著“陸知濛”三個字,震驚道:“不是吧,你妹妹的。”

沈清硯直接了當地說道:“不管她!”

功諶不安道:“可萬一她被人打了,走,別真出事了。”

功諶跑過去問那些從樓上下來的女生:“你好,請問上面打架的是怎麽回事?是陸知濛嗎?”

有個頭發濕漉漉剛洗澡的女生說道:“陸知濛跟宿舍的人打起來。”

功諶:“那她沒事吧?”

女生:“被人拉開了,其餘我不知道。”

功諶道:“我們也沒法上去,不如喊一下她,你問問怎麽回事吧,小女孩總需要人關心一下。”

“不喊,說了別管……”沈清硯咬咬嘴唇上的死皮,慍火加重說道:“把字典還給她,那麽大本字典差點砸到你頭上,我上去揍她。”

功諶急忙抓住他:“嘿嘿,別上去,女生宿舍呢。”

功諶對著樓上大喊道:“陸知濛……陸……知……濛……你給我下來……陸知濛……”

一個男生帶著兩個男生站在功諶身後,剃著寸頭,皮膚黝黑,身體看起來強壯,囂張地問道:“你喊陸知濛幹嗎?”

功諶:“關你什麽事?”功諶繼續對著樓上喊道:“陸知濛,陸知濛……”

旁邊的三個男生跟著繼續喊“陸知濛”的名字,哄鬧嘈雜的女生宿舍門口被一陣男生的吼叫聲打斷,變得安靜下來。

陸知濛從三樓的走廊俯瞰向下,震驚地眺望著沈清硯。他正一臉陰沈嚴肅地瞪著她。

樓上的女生還在跟宿管阿姨控訴她,她不管不顧地跑下樓,沖了下去。

周高崎仰著倨傲的下巴:“你倆跟陸知濛什麽關系?叫她幹嗎?我告訴你,我是她男朋友,別不識好歹,有什麽話直接跟我說。”

功諶沒理他,陸知濛從跑下樓梯,發梢有些淩亂,直撲沈清硯身邊,被沈清硯躲開。

沈清硯接過功諶手中的字典,直接扔在陸知濛的身上,笑得森然:“差點砸到功諶,是上次我沒把你打規矩?”

周高崎一聽這話,見沈清硯對陸知濛態度特別惡劣,火氣一上來,喝道:“你他媽誰啊?你對萌萌態度這麽差!”

樓上的宿管阿姨把打架的女生一起帶下來,對著陸知濛說道:“你跟我去宿管處。”

功諶問道:“你怎麽了?要幫忙嗎?”

陸知濛說道:“書不是我扔下來的,是她……”陸知濛指了指一旁的女生。兩個女生目光銳利碰撞,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在一起。

功諶認得,這女生不就是之前跟陸知濛關系比較好的女生,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沈清硯目光炯炯地註視著那個女生,走過去,神色凝重,氣勢淩人地拽起女生的領子,說道:“知道高空拋物有多危險嗎?”

宿管阿姨扯開沈清硯的手,急忙說道:“同學,放手,學校會處理這事。”

功諶急忙勸道:“別打人別打人,女孩子女孩子。”

女孩嚇得腿軟,帶著哭腔說道:“是陸知濛先打我,我還手不小心掉下去的。”

宿管處阿姨把人都帶辦公室去,進行批評處分。

阿姨批評道:“你好端端打人幹嘛?”

陸知濛不肯說,倔強地閉著嘴唇,低頭不說話。

宿管員阿姨冷靜片刻,繼續說道:“說話。”

陸知濛傲嬌地說道:“她就是欠打!”

盧亞玟喊道:“你才欠打,我都沒幹嘛,你上來就沖我扇了一巴掌。”

陸知濛咬牙切齒道:“你自己做了令人作嘔的事,你還不知道?”

盧亞玟:“我到底做了什麽?”

沈清硯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功諶說道:“走吧,不管她。”

功諶說道:“你妹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吧,還是打自己的好朋友。”

沈清硯不悅地瞪著她,冷聲道:“不管她,越管越沒樣。”

功諶對陸知濛說道:“怎麽了?你說說吧,他看你這樣更對你無語了。”

陸知濛猶豫地看了一眼沈清硯,走到角落,對功諶小聲說道:“盧亞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小說,就……有人寫了……我哥跟你的小黃文……”

功諶迷惑地說道:“什麽?我們也不出名啊,怎麽回事?”

陸知濛白眼瞪著她的好朋友盧亞玟:“我氣不過,反正就是你倆的名字。”

功諶說道:“給我看一下。”

功諶接過陸知濛的手機,細細地閱讀小說裏面的內容,露骨大膽而色/情,但是功諶總覺得文風有點熟悉。

他翻了一遍,在文件搜索處打了上“辣條”兩個字,跳出來的字顯示“辣條毀我淑女人設”。

他知道是誰寫的,除了鐘妤誰會寫這種東西?

功諶耳根子紅透,清清嗓子說道:“你承認一下錯誤,這事就算了,我去找寫這個的人。”

陸知濛冷哼道:“你知道是誰寫的?幫我揍她!我好不容易接受我哥是下面的人,結果又給我來個你才是下面的……我氣不過……”

功諶氣憤道:“你們都賊無聊,關註我們兩個幹嗎?這種文章你也看,難怪一樣成績不好。”

功諶走出宿管處,自稱陸知濛男朋友的周高崎怒火沖沖地走來:“你跟陸知濛什麽關系?”

功諶煩躁地說道:“你自己問她,別煩我。”

“你大爺的,回答我……”周高崎剛拽起功諶的衣領,沈清硯一個箭步閃開,握住周高崎的手腕,反手一轉,折手反擒。

沈清硯眼神淩冽說道:“別動手動腳。”

周高崎的手被折得有點疼,喝道:“操,想打架嗎?”

“有什麽話自己問陸知濛,別在我們面前亂吠!”沈清硯露出燦爛的笑容,推了周高崎一把。他撫平功諶的衣服,說道:“走吧,回去洗澡。”

男生沖進宿管處,關切問道:“萌萌,你沒事吧?他們是誰啊?”

陸知濛嫌棄地說道:“叫什麽萌萌,惡心,叫老大。”

周高崎笑道:“老大,他們是誰?要不要我去揍他們,我看他們很囂張啊。”

陸知濛:“我哥,你去揍吧!”

周高崎憨憨笑了幾聲:“原來是大舅子。”

陸知濛瞪著他,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舅個鬼!”

功諶小跑幾步跟上沈清硯的腳步,沈清硯開口說道:“什麽事?”

功諶呵笑道:“沒什麽。”

沈清硯問道:“沒什麽,你們嘀咕這麽久?”

功諶又訕笑幾聲,岔開話題:“還好你手下的蛋糕沒事,晚上切一點給釗煬,小咎咎吃。”

功諶洗好澡後,打了個電話給鐘妤。

鐘妤接電話,興奮說道:“諶哥,你好久沒聯系我了呢。”

功諶:“我跟沈清硯的小黃文你寫的?辣條女士!”

鐘妤心虛地說道:“怎麽可能,我最近可忙了。”

功諶:“裝,你不就喜歡用辣條當筆名嗎?”

鐘妤裝傻充楞:“什麽小說,你拿給我看看。”

功諶:“別以為我不知道,又想被我打對不對?趕緊刪了,叫她們不準傳播。”

鐘妤急忙解釋:“肯定不是我,我寫的話肯定把你寫成攻,你是老攻啊,我一直都看好你的。”

功諶:“不是說沒看嗎?怎麽知道誰是攻誰是受?總之趕緊刪了,以後我是你大爺,你要是不聽話,五百塊錢不還給你。”

鐘妤:“……”

為了給功諶的蛋糕點蠟燭,沈清硯早早下課晚自修,跟功諶提著蛋糕到小樹林去。

寒風瑟瑟,吹得樹梢沙沙作響。宿舍區傳來學生下課的聲音,小樹林裏偶爾路過一兩對情侶,被冷風吹回宿舍。

巧克力出事後,功諶把巧克力的衣服埋在樹林裏。以前他經常來這片樹林尋找那只不聽話的小貓,也是在這裏知道沈清硯被困在貓的身體裏。

沈清硯點著蠟燭,略有感慨說道:“感覺像一場夢,夢到自己變成貓。”

功諶輕聲應了一聲:“嗯,如果我沒跟你來這裏,你是不是死定了,甚至可能被陳聞殺了?”

“嗯,死定了。”

“你有沒有想通靈魂的事,我們這是為什麽?”功諶剛一說完,冷風把蠟燭的火焰熄滅,他忍不住笑道:“再點一次。”

沈清硯用身體擋住冷風,點開打火機,說道:“我擋著,你快許願。”

功諶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地許下願望,睜開眼的時候立即吹滅搖曳的蠟燭,笑道:“好冷啊,不過真開心。”功諶俯視那堆石頭堆,蹲下去說:“巧克力,以後我上大學,去別的地方生活,生日就不用你陪我過,知道嗎?”

“其實,我唯一能想到跟貓有關系……”沈清硯悠悠說道:“以前我被我爸扔在垃圾場,當時有只貓跟我一樣躺在那裏,瀕臨死亡,發出微弱的求救聲,但我根本動不了,全身很疼。我總不願意想起這件事,因為覺得很可怕。”

借著滿地清冷的月光,功諶望著沈清硯有光彩的眼眸與線條分明的輪廓,真想抱抱他。功諶托著蛋糕,站起身,抿嘴笑道:“小可憐,我以後會愛幹凈的。”

沈清硯嘴角微勾:“走吧,拿回去給他們吃,別等他們睡了,就吃不了東西。”

功諶把蛋糕分了兩塊給愈羽與周宣策吃,切了一塊他跟沈清硯一起吃,剩下都拿到釗煬宿舍去。

釗煬舔舔奶油,抱怨說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偷偷過生日。”

功諶:“有得吃還嫌棄。”

歐陽無咎點點頭說道:“你們放心,今天你倆逃課就任課老師問了一句,就沒人管你們。”

釗煬:“嘖嘖嘖,這瀟灑的高三狗生活都讓你們給過了。”

章豫都附和說道:“你跟沈清硯的關系怎麽好過了肥羊,肥羊真可憐。”

釗煬狗叫了一聲,酸溜溜說道:“我是老功的好朋友,沈清硯沒資格做他好朋友。”

章豫都:“還有這說法?”

歐陽無咎看破不說破,搖搖頭,一本正經說道:“年輕人,你不懂!”

釗煬對章豫都笑道:“咱老功魅力無限啊,你還差了點。”

“就你話多,閉嘴吧!”功諶撚了一點奶油抹在釗煬的臉上,立馬撒腿逃跑。

“老功,你找死……”釗煬腳底的拖鞋瞬間踢飛出去,想踢中/功諶,卻被功諶躲開。釗煬趴在門邊,喊道:“老功,明天你死定了。”

章豫都不解地問道:“話說,你們說我不懂啥了?你們到底說什麽?”

歐陽無咎咬下一口蛋糕,感嘆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釗煬嘖嘆道:“This is power of love.你nonono,我們yesyes.”

章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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